苍龙三国-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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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说完,他想了一会儿,才道:“风兄弟的这个法子攻城确实很好,但似乎是不要命的打法,人员损失肯定会很大啊,别的前任队未必会有这么卖力!”
我摇头道:“其他人我们不要去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老拿眼睛看别人,自己就看不清身前的路了!”
陈恒有些脸红道:“姐夫临来前,曾把我叫道营帐,对我说,这次强攻,恐怕是有人专门针对他,想要消耗他这支千人队的力量,所以他要我明日攻城的时候不要太出力,装装样子就好,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我高声笑道:“你觉得呢?”
他摇摇头道:“我说不好,总觉得这样有些窝囊,可我手下的百人长大都听姐夫的,即使我愿意拼命,他们也未必肯。”
我道:“军中最怕的就是这个,人人都有私心,这又怎么能把力量发挥到最大,若论军力,我们比长沙城里的士兵要强上很多,但现在我们的将军各个都想保存自己的实力,怕伤亡过大后,别人的势力插进来。可城里的那些人却各个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不能让我们登上城墙,因为我听说城里正在宣传说一旦城破,我们就会屠城,为了他们的家人,这些刚拿起武器的人也会一条心思的拼命阻止我们。由此差距,我们明天必定不能破城!”
陈恒惊道:“你明知如此,为什么还要全力强攻呢?”
我笑道:“传统啊!当年周亚夫的细柳精兵军纪严明,周亚夫死后百年依然是我大汉最精锐的一支步军。霍去病将军出身的羽林卫悍不畏死,千里奔袭匈奴,战而胜之,即使霍将军身死之后,依然是一支纵横沙场的精锐骑兵,原因很简单,灌侯和骠骑将军的严谨和勇猛之风被很好的传承着,这就是好的传统。反过来,我若也像现在的将军们常做的那样算计别人,处处想着保存自己的力量。那我的手下兵将也会这么做。这样一群只会算计自己人,我要他们何用?正因如此,我要么做周亚夫、霍去病这样的大英雄统领着精兵强将,要么战死沙场。苟延残喘非我所愿!”
陈恒神情激动道:“我也愿做大英雄!”
我笑道:“只要你去做,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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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登城死战
当东方泛白,我们起来吃完饭,便开始整装队形,在将军们的带领在列队跑出营寨大门,在北门外集合,每个队伍都按照事前安排好的位置摆阵。(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_书_网 _)
整个北门积聚了数万士卒,最前方的就是十个手持大盾缳首刀的刀兵方阵,每个方阵五百人,云梯五十个。共有五个千人队参加第一波冲锋。
每个刀兵方阵之后是一支十人组成的车盾保护下的弓箭手。宽约两丈,高一丈的厚厚木盾载在木质轮车上,弓箭手排成两排躲在车后。
弓箭手之后是一万重甲戟兵,和一个三丈高的木质平台,黄忠将军等人便在高台上纵览全局,斗大的黄字帅旗迎风飘扬。
长沙城西靠湘江,因此,全城只有北门、东门和南门三个出口。这次攻城大军只在东门和北门摆开架势,只留南门不攻。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攻心战术吧,当被围困之人发现还有退路的时候,往往就不会再拼死战斗,士气也更容易瓦解。
可他们若一旦从南门逃出,就如同爬出龟壳的乌龟,在野战能力强大的官军面前只有死亡。
东门有刚从襄阳来的刘磐公子指挥,北门有黄忠将军坐镇。
在战鼓雷鸣中,我们的队伍开始向前推进。高大雄伟的长沙城墙在晨光中镀上了一层金光。北门城墙长约五百丈,中央位置是高约十三丈的城门楼,厚厚的吊桥扣在城门上。城墙外围是宽有五丈深三丈的护城河。
我们从距敌五百步的地方开始推进,四百步,三百步,进入三百步之后,全军开始冲锋,城墙上的弓箭手也刚好可以射的到我们,战斗开始了。
我大喊一声:“冲!”,每个百人队排成两列,五百人队分成五股,每股中间间隔三丈。当头的十人举盾扛梯子开始冲锋,待他们冲出十步远之后,再有十人举盾扛梯子开始冲锋,以此类推,鱼贯而行,防止乱成一团。
第一支十人小队快速的从护城河上跑了过去,开始架设云梯。为什么他们可以快速的跑过去呢?这是有原因的,在以前的数日佯攻期间,我们的主要任务其实并不是攻城,而是在宽达五丈的护城河上架桥。护城河是从湘江引水,水深两丈,水面距离地面约有一丈,水流较急,也较深,为了能够快速通过,我们进攻时,首先冒着箭雨将长长的云梯架设在河面上,并排着五个云梯之后,在上面铺设又宽又厚的木板,最后在上面覆盖一层厚厚的土,如此一座临时的渡桥就形成了。这样的渡桥可以允许数十个人同时踩在上面,很是结实,而且不怕火,能够对渡桥构成威胁的就是从高达十丈的城头上抛下的巨石,可即使面对城头上砸下的巨石他它也能承受好几天。
我们数天来的做的就是不停架设这样的渡桥,至今在北门密密麻麻的已经架设并保存下了近百个这样的渡桥。渡桥的一端总是有两个车盾守护,一旦城上有人想向下抛巨石砸桥,那些隐藏在车盾后面的神射手就负责将其射杀,如此一来,敌人也放弃了破坏渡桥的打算,也许他们认为这样一些渡桥除了能够让我们快速的通过护城河外也没有更大的威胁。
从渡桥上通过后,十人小队快速的将云梯架起来,靠向城墙,三个人在梯子后面,背靠城墙,一手用大盾护身,一手拼命的将梯子向怀里拉,两个人在梯子前面将梯子向里踩,举起大盾护头,从缝隙里向上寮望,一旦上面有石头、滚木、火油下来便大声吆喝给靠在城墙的三个人知晓,让他们防备。另五个人便开始吆喝着假装爬梯子。在还没有架设更多云梯之前,爬上城也是找死。
城头上的敌人见云梯靠上城头,急忙用长戟向外推,可推了几次怎么都推不动,有一个弓箭手从城头上探出身子想射箭,城墙太高了,要射中墙脚的人,必须探出身体才行,结果从城下车盾中飞来的羽箭瞬间**了他的咽喉。
宽达五百余丈的北门越来越多的云梯架设起来,我的五百人方阵也顺利的完成了架设十五个云梯的计划,十个车盾也从我们攻城队伍的间隙里推进到了距城五十步远的地方,城上城下的弓箭手不停的对射,敌人弓箭手占有居高临下的优势,箭势更加有攻击力,而且有城墙垛口保护;我方的弓箭手有着车盾的保护,而且更加训练有素,箭法更加高超一些,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掩护我们这些爬城肉搏的人,防止敌人对城下造成更大的伤害,那些向墙脚射箭或砸石头的人,如果不探出身去,就伤不到人,可一旦探出身子,城下就有羽箭飞来。
我看时机成熟,拔出炎阳刀,大吼一声,领着黄笑和十个人向前冲去,城上的羽箭带着嗖嗖的声响从耳边划过,有些射在盾上,却不能丝毫阻止我们的行动。我找准一个云梯,对在梯子上佯攻的战友喊道:“你们下来,风翼来也!”他们一听,立刻从梯子两边跳下,紧紧的举盾贴在城墙上。我把大盾随手一丢,左手抓梯,右手持刀向上爬去,黄笑他们也跟着我学,将大盾一抛,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面对城上的弓箭,我的长刀来回拨打,一方面护着自己,同时也护着身后的兄弟。一个大滚木顺着梯子滚了下来,我丝毫不停,长刀一挥,将滚木斩成两段斜飞向了身后。
城上敌人见滚木不行,一个粗壮的大汉,高高举起一块百斤条石向我砸来,数丈距离,我甚至可以看清他脸上的麻子。
条石砸了下来,我刀锋聚气,大喝一声“开”,条石也被斩开从旁边掉了下去。与此同时一根羽箭从那个大汉的喉咙穿过,只留下羽箭的尾羽不停震颤。
城上的人惊慌失措的将那大汉推开,有个持长矛的举矛就要向下刺,我早利用这个间隙快爬两步靠近了城头,不等他刺下,刀锋一挥将长矛斩断,刀势不停,在他的喉咙开出一朵血花。
在他不敢相信似的摸着脖子发愣的时候,我一跃上了城头,左右砍杀,为黄笑腾出了地方,我向左杀,黄笑向右杀,不一会儿就有了足够空间让十个人都登上了城头。
地下徐悠见了,开天大斧一挥,率领着十个精悍的刀盾手从我们刚才爬上来的云梯上向上冲。
我领着五个人,让他们排成一排站在我的身后,将两丈宽的城墙封住,并不停的向左打。黄笑领着五个人向右打。很快城头上便有三丈宽的地方没有敌人。
但我们也遭到了敌人猛烈的抵抗,我的长刀每砍死一个人,就有两个人冲到我的面前,砍死两个,就有四个冲过来,他们眼睛红红的,似乎根本不把死亡放在心上一样。若不是背后有五个彪悍的兄弟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我恐怕就会被围攻而死了。
敌人注意到了我们这些人,立刻将大量的弓箭手调集了过来,向这里猛射,只是一次齐射,我身边便有两个人满身羽箭倒在了地上,很快就被敌人乱刀分尸,即使我将长刀轮圆了拨打,左臂上也中了一箭。
为了快速爬城,我们上来时都抛弃了大盾,因此面对弓箭手的齐射时遭受了重创,敌人赶紧利用这个优势,从那两个死去的兄弟身上踏过,想从后面对我们进行包围,一旦被他们围上,这些不要命的家伙,即使毫无章法的乱砍乱捅也会给我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正在这危难关头,徐悠震天的叫声传来,即使在这个人声鼎沸的战场也是让人不由得一惊,他的大斧一个圆抡便有三四个人被拦腰斩断,鲜血内脏满地都是。我趁机护着三个受伤的兄弟向后退,徐悠带着些手持大盾的刀手重新将城头封锁。
我向右边一看,黄笑不比我这边好到哪里去,他的身上也带了伤,虽然徐悠带着的大盾刀手封住了防线,可他还是被敌人团团围困住了,他带的那五个兄弟估计全都伤亡殆尽了。
我也顾不得身上的箭伤,挥刀将露在外面的箭杆斩断,让三个受伤的兄弟赶紧下城,紧跑两步,猛的一踏城墙垛口,从那五个大盾刀手的头上越过,跳到了黄笑的身边,替他挡住了两支飞射过来的羽箭,护住他向后撤,忽然,我感觉背后一凉,赶紧矮身,黄笑的铁刀从我的头顶上削过,我不禁冒了一身冷汗,要是被自己的兄弟给杀了,那才叫个冤枉呢。
我赶紧架住已经疯狂不分敌我的黄笑,一面替他拨打,一面架着他向后退。直到我将他带回安全的地方他还在不停的挣扎喊叫。
也难怪他会如此,黄笑的武功虽然不错,可跟着我近一年来,大的战斗从来没有过,自己也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自从我知道他的身份后,又是特意的将他放在后方。这次亲手杀人,并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敌人乱刀分尸,刺激之大,恐怕是我难以想象的,毕竟是个在富裕之家长大的少爷啊,但经过此战之后,我相信。他一定会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战士。
魏延率领的三十个精锐不断的登城,我让他控制住右边的局势,左边有徐悠,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在黄笑的脸上打了三个耳光,他终于清醒了过来,不禁有些惭愧道:“大哥,我。。。。。。”我阻止他道:“你做的很好,没有让我失望,现在赶紧下城,退到城墙脚下或那些车盾后面去疗伤。”他还想说什么,我抬手阻止他说下去,扭头对跟着我的那三个受伤的兄弟道:“我知道你们不想下城,还想替死去的兄弟报仇,但不是现在!”那三个人喊道:“大哥,让我们。。。。。。”
我不等他们说完,骂道:“混蛋,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活下去!你们都是英雄,都是我的好兄弟,都是我的手指头,你们现在受了伤,难道要去送死吗?要看着我将自己的手指头掰断吗?都给我滚下去!”
黄笑还有些不甘心,我骂道:“快滚!记得在城下把盾牌捡起来,紧紧靠着城墙就不会受伤,最远跑到车盾后面,别让后面的监军把你们当逃兵。”
他们心有不甘的下了城。现在徐悠和魏延两人不断向两边扩展,越来越多的士兵可以从不同的云梯上爬了上了。我阿三和阿四带着人跟着徐悠向左打,让龙飞和郭用带着让去支援魏延。我和张成在中间负责协调,让城下士兵挨着上城的云梯再搭建下城的云梯,一些云梯只准上人,一些云梯只准下人,不断的把伤兵运下城头。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像这样的局面不会持续太久,我们想一口气破城也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就不妨把它当成是一次实战练兵。让士兵结成盾阵,不断的替换前方的人。让那些没有杀过人的新兵刀头见见血,肯定是会有好处的。
一旦受伤便立刻替换下来,让他们下城,让出空间给等待上城的人。现在的城下还是很安全的。
但从东面城楼上的一阵箭雨却打破了我的这个想法,这里是东段城墙和北段城墙的交接处,在每个城墙角,都有这样一个高出城墙三丈的城楼,城楼是两段城墙的交接处,也是平时屯兵的地方,它长六丈,宽六丈,有两个门洞连接东、北城墙。城楼上方也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因为比城墙还要高出三丈,因此大都是弓箭手把守。并不停的向我们齐射,不少防护不严的兄弟被他们射中大腿、胳膊疼的嗷嗷只叫。
徐悠已经率人攻打到了城楼,但是被阻在那个窄窄的城门洞不能攻入,洞门太窄,徐悠有力使不上,还要应对头顶上的弓箭手,一时间很是被动。
我大怒,就是这些该死的弓箭手让我损失了好多兄弟。我掂刀冲到徐悠面前,喝道:“老徐,借你一斧之力!”说着跃上了垛口,徐悠一看明白了我的意思,把开天大斧平方在垛口上,我踩了上去,他猛的一用力,我被高高抛起三丈高,眼看飞到了城楼上面,左手一柱城墙坚石,趁势借力扭身,一脚踹向一名射手的胸膛,他口喷鲜血倒退五步,倒地不行了。
我也从他的空缺位置落在了城楼上,那些惊慌失措的弓箭手慌忙将箭头对准我,我也毫不留情,伸手打烂身边一人的弓箭抓住他的脖子,提着它护在自己身前,冲到那些射手面前抡刀便砍。那些人慌忙中射箭,大都射偏,其他都被我身前的肉盾挡住。
我感觉手头一沉,看来是身前的肉盾已经死了,再抓着他也没什么用处,于是刀锋平削,将他的脑袋砍下,抡起尸身抛向敌人。
有些人惊慌的想从平台中间的梯子下到城楼里面,有些家伙想从里面上来。我不管那么多,先把平台上的人杀光再说吧。
一人举起弯弓想挡住我的刀锋,但那一石硬弓哪里能挡住锋利的百炼钢刀。我连着弓身和他的半个脑袋砍下,红红的颈血和白白的脑浆从被剖开的脑袋里倒出。
那些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都往中间跑,有的直接从孔里跳下去,可那里挤满了想要上来的人,结果都在那里挤成了一团,我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刀刀的收割敌人的生命。
不一会儿,又有五六个兄弟被徐悠用大斧子抛了上来,估计是他担心我应付不来上面的局势。
有他们的加入,不一会儿上面的十几个射手都被斩杀完了。有几个长枪兵从中间的梯子上探出了头,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