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三国-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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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循环往复,樊稠一直以为甘宁营寨内至少有五千兵马!
混蛋,竟然被他们骗了!想当年,董太师进洛阳城时,便用的此计,想不到我竟然被这个计策骗到了!
樊稠感觉自己智商收到了侮辱,便于六月十一日开始,沿江四处劫掠,搜集船只。
经过两天的劫掠,终于在六月十三日搜集到了三百条民用小船,每条小船可以载五到十人不等,一次性便可运送两千余人过河。
但是,西凉人向来不习水性,船有三百条,会划船的不过两百人,能在黄河中行船横渡的不过一百人。
黄河为何一直是难以渡过的天险,知名的黄河渡口就那么几个?原因就在黄河的特性上。
有诗曰:
河流迅且浊,汤汤不可陵。
桧楫难为榜,松舟才自胜。
道出了黄河在中上游,水流迅猛湍急的样子。
河流湍急,便更容易冲刷河道两岸,形成侵蚀的断崖。
黄河从黄土高原顺流而下,携带大量泥沙。
大量的泥沙又冲到两岸边缘,形成泥泞的滩涂。
所以,渡黄河,从来不只是渡过一条河那么简单,首先,你会遇到几米深的河沿。无论是下河沿,还是上河沿,都如同攀爬城墙一般困难。
然后,在河沿与真正的流水之间会有几十米近百米宽的滩涂。这些滩涂堆积满了细密的稀烂黄土,表面看上去像是黄土地,上面还长着茅草,人一旦走上去,立刻就会陷入其中。
最后,则是数百米宽的湍急河流。没有好的操船技巧,没有老练的艄公,黄河岂是那么容易渡过的?
正因为黄河的这三大特性,所以顺利渡过黄河的渡口才显得那么难得,那么珍贵。
而风陵渡口便是著名的黄河三大渡口之一。
黄河从黄土高原自北而下,在风陵渡口附近,拐了一个六十五度的大弯,“几”字形状的大河,从这里流向东方。
有了船,却缺少操船的艄公。而且这些都是小船,不能载马过河。西凉士兵很多都是骑兵,没有战马,战斗力便减弱了一半。
樊稠为此很是烦恼。
“将军,我西凉军马不习水战,若是驾船渡河,又在半夜行船,反而会半数折损在水中。渡河之法,必须从长计议才是啊!”
樊稠手下有两员大将,一是黑塔蒙前,一是碧眼甘罗那。黑塔蒙前在华阴坐镇,跟随自己来的便是碧眼甘罗那。
甘罗那碧眼黄须,脸色苍白,身上有一半的胡人血统。但是为人忠厚勇猛,特别得樊稠信赖。
“哦,你有何计策?”
甘罗那献计道:“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韩信木罂渡河的故事。韩信也是要渡过黄河攻击魏王豹,于是,他命人把上百的罂瓶封住口,排成长方形,口朝下,底朝上,用绳子绑在一起,再用木头夹住,叫作‘木罂’。用木罂做成的筏子一次就可以载渡几百士兵,士兵们再用手里的兵器作为划桨用。终于渡过黄河击败了魏王豹。”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效仿古人,也制作木罂?”
“不,属下的意思是。罂瓶这种小器都可以并排而成筏子载人。若是我军将几百条船首尾相连,铺上木板,岂非可以连成浮桥。直接让骑兵渡河而过!”
“妙计!”
于是,樊稠开始让人去四处搜集木板,没有木板就抢夺百姓家的门板。
经过两天的精心准备,樊稠终于在六月十五日的夜晚,发动了突击。
月圆之夜,月光明亮。
半夜时分,黄河水面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掩盖了偷袭的动静。
甘罗那命人用两百艘小船在河中横贯两岸,小船用石锚固定,然后在小船上横着搭设木板,铺成一道简易的浮桥。这种浮桥搭设的迅速,缺点就是不能持久,更不无法经受大浪的拍打。
所幸,风陵渡口的水流相对平缓,而且这道临时浮桥只要能坚持一夜,任务便完成了。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横跨渡口,长达三百米的浮桥,如同蜿蜒长蛇一般出现在了河面上。
樊稠站在河边,踌躇满志,每一次胜利都让他沉醉,今夜必然又是一次胜利!
“发兵,渡河!”
随着樊稠的一声令下,樊稠和碧眼甘罗那率先领兵踏上浮桥,其余众将相继领兵而行。西凉五千兵马中有三成左右的骑兵,其余为步兵,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先头部队便登上了对面河岸。举起火把晃了三晃,表示平安无事。
“好!加快行军!”
樊稠正想要让士兵加紧前行,甘罗那急忙凑过来道:“将军且慢!对面河东兵马向来警觉,可我军今夜铺设浮桥,至少用了一个时辰,月明星稀之下,对方为何没有发觉?若是敌兵在附近有埋伏,只等我军半渡而击,则我军如何应对?”
樊稠看了甘罗那一眼,道:“你就是太过谨慎了,我西凉军勇猛精进,有进无退!”
不久,先锋便有五百人渡过了黄河,樊稠得意道:“你看,哪来的敌兵?我军今夜偷袭,神速过河,河东这些人马恐怕还都在梦中!”
甘罗那无奈的一笑道:“但愿如此吧!”樊稠这个主公其他都好,就是太过鲁莽了。
樊稠见河岸上已经有五百人聚集,胆子便大了起来,言道:“我军已有五百人渡河,以我军的战力,正好一鼓作气拿下河东营寨,众军给我加速前行,攻下前面营寨!”
甘罗急忙劝阻道:“将军且慢!对方有营寨防护,我们五百人也未必能立刻攻破,不如等后续兵马过河,再一起发兵!”
樊稠一摆手道:“不必,我西凉军马精锐,我们五百精锐,能抵河东两千兵马。而且他们还在睡梦中,攻破营寨易如反掌!”
甘罗那还想争辩,忽然从河东甘宁的营寨中冲出来一队人马,喊叫着向这里杀来。
甘罗那道:“将军快看,他们果然有埋伏!”
这些从北方冲过来的兵马是甘宁的副手陈恒率领的五百民夫,他们在陈恒的带领下,装备不齐,兵器不一,队伍混乱的大喊大叫着奔跑而来。
陈恒领头大喊道:“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过河!”
他身后的那些民夫也都高喊“不要让他们过河!”、“不要让他们过河!”
樊稠见有敌人杀来,反而哈哈大笑道:“这便是他们的伏兵?我何惧之有,众军儿郎,随我杀敌!杀!”
樊稠不亏西凉豺狼之称,本身武艺非凡,作战向来喜欢身先士卒,极能鼓舞士气。
“杀呀!”
五百刚上岸的西凉兵马在樊稠的鼓舞下抽出兵器,吼叫着向陈恒他们杀来。
“哎呀妈呀,敌兵凶猛,我们不是对手,大家快逃!”
陈恒一见西凉兵冲来,大喊一声“撤退!”那五百民夫顿时作鸟兽散,丢下旗帜、兵器向营寨狂奔。
甘罗那下意识的就觉得情况有些诡异,见樊稠领着一千兵丁越追越远,急忙喊道:“将军且慢!小心敌军埋伏!”
樊稠有些无奈,自己的这个手下大将是怎么回事,渡河以来,越来越胆小。于是道:“什么埋伏?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无赖角色?这样的士兵能有什么埋伏?就算有埋伏,我岂会惧怕!步卒都给我快速跑起来,给我追!”
一口气跑出一里多地,樊稠正在满足于自己的胜利之中,见陈恒和五百民夫跑进了河东营地内,连营门都没来得及关,大喜过望,马踏联营便在今夜!
“杀进营去!活捉贼首!”
“杀啊,杀啊!”
营寨外一处高坡上,甘宁全身披甲,手持长枪,冷静的看着樊稠率领五百西凉兵攻入营寨内,又借着月光看了看横跨黄河浮桥上举着火把如同长蛇般移动的士兵。
“西凉兵渡河约有八百人了,是时候收网了。可惜我手中只有一千兵马,否则真想将他们一口吞掉!”甘宁暗暗可惜道。
随着高坡上火把举起,发出了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原本河东营寨内突然燃起了大火。那火势异常凶猛。
樊稠攻入营寨内四处寻找没有发现兵丁,原本跑入营内的陈恒等人也不见了踪迹,樊稠立刻感觉出不对。但是为时已晚,布满营寨内的稻草人、草堆和泼洒了桐油的木栅栏,很快燃烧了起来。
“啊,啊,着火了,快撤出去。”
大火无情,进来容易,出去却难。
忽然,高坡上响起一阵战鼓声。
“杀啊!”
“斩首1级奖励1贯啊!”
西凉战兵(久经沙场的西凉州战兵)
攻击:40
防御:40
血量:80
体力:800
纪律:25
士气:45
移速:40
“叮,仆从战将触发战争场景,移动速度+10%,攻击+20,防御+20,血量+20,体力+200,士气+60”
河东郡兵(经过完整训练的河东郡战兵)
攻击:25(+20)
防御:25(+20)
血量:50(+20)
体力:500(+200)
纪律:40
士气:40(+60)
移速:50(+5)
……………………………………………………………………………………………………………………………
这一千河东郡兵经过系统加成之后,精锐程度瞬间提高到与西凉兵马一个层次。
而此时陷入大火混乱之后,西凉兵马松弛的纪律,不高的士气顿时崩溃。
没有纪律,没有组织的部队不能叫军队,就如同一堆建筑材料,不能叫房子一样。
甘宁一马当先,长枪挥舞间,没有一合之敌。领兵直冲樊稠而去。
樊稠武艺高强,骑在马上,击杀了几个河东兵后,见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杀来,把刀一横,喊道:“我乃大汉后将军樊稠!刀下不斩无名之鬼,来将通名!”
甘宁冷哼一声道:“吾乃甘宁甘兴霸是也!”
“哈哈哈,好,今日看我杀你!”
结果不过十个回合,樊稠惊叫一声,就被甘宁长枪挑下战马,幸好甘罗那挥刀逼退甘宁,樊稠趁机逃入军阵中,夺了匹马,落荒而逃。
“无能之辈!”甘宁长枪一挥,道:“追杀残敌!”
原本落荒而逃的陈恒在完成诱敌任务后,也反身杀了回来。虽然那些民兵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贵在人多,声势浩大。在黑夜里呼喊,很是能唬人。
此时西凉军马面对大火焚烧,将领樊稠又被击败的双重打击,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之中。
“快退,快退,这是敌兵的诡计!”
“退到河边,退到河边!那里有我们的大军!”
西凉步卒跑的较慢,正遭受甘宁和陈恒他们的进攻,场面混乱不堪,樊稠他们这些骑兵回到这些混乱的步兵群中,竭力恢复秩序,想要整顿阵型,行成有效的抵抗,慢慢的退回浮桥口。
但是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骑兵的威力在于奔跑和机动力,骑兵和混乱的步兵挤在一起,不但束缚了自己的手脚,而且进一步打乱了步兵的阵型。
甘宁控制着部队的阵型,围猎般的厮杀,将这些混乱的西凉兵马有意的向黄河浮桥口驱赶。
围三阙一,给他们留一条生存的通道,这样反而会瓦解他们的斗志。
樊稠和甘罗那无比的憋屈,想要反身再战,但是士兵已经陷入慌乱,根本无法整合,等他们撤退到浮桥口时,已经只剩下两百士兵了。
幸好浮桥口又渡过了五百军兵,这才勉强控制住了局势,维持住了阵型。
樊稠灰头土脸,却又暗自庆幸:只要守住浮桥,身后的四千兵马会源源不断的过河,胜利仍然属于我的!
甘宁和陈恒率兵保持阵型,如墙一般慢慢推了过来。
“甘宁!待我大军过河,我让你血债血偿!”樊稠咬牙切齿道。
甘宁站在土坡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樊稠,冷冷道:“你没有机会了,无故犯我河东,该杀!”
正在此时,从黄河上游,自西而东飘过来五六十艘小船,小船上装满了泼洒桐油的干柴,小船缓缓接近横跨黄河的浮桥,在距离浮桥五十步远处,小船上的士兵点燃了小船,然后纵身跳入河中,奋力向北岸游去。一百多米的距离,对于游泳好手来说,并不是个事。
于是,五六十艘燃烧的火船顺流而下,直接撞击在了浮桥上,熊熊大火引燃了浮桥,阻断了南北交通。
樊稠和甘罗那目瞪口呆的看着燃烧的浮桥,如今黄河北岸的,仅剩七八百刚刚战败,士气低落的士兵。数千精锐兵马却因浮桥被毁而困顿南岸。想要修好浮桥,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
有一天的时间,北岸的人马尸骨都凉了!
“你,你,好歹毒的计策!好一个半渡而击!”樊稠明白了,自己从一开始便陷入了甘宁的算javascript:计之中,恼羞成怒的樊稠,加上被甘宁击伤的郁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快快,拆掉链接浮桥的小船,护送主公回南岸!”危机时刻,还是甘罗那清醒一些,浮桥本就是小船链接而成,拆散浮桥就能得到小船,有了小船就能送樊稠回北岸。
但是甘宁显然不能让他们如意。
“进攻!”
………………………………
第八十四章:甘宁扬名
浮桥上的大火仍在燃烧,似乎不将其烧成灰烬便誓不罢休。碧眼甘罗那回头看了一眼浮桥,心中暗叹。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桥就这么毁了!
庆幸的是,主公樊稠已经登上小船,向黄河南岸逃去。
而自己作为断后,今夜或许唯有一死,才能报效主公的知遇之恩了。
甘宁率领缓步压上,仔细的观察对方的兵力构成,因为是抢滩渡河,所以甘罗那这次带的人大都是肉搏型的刀盾兵和枪戟兵,弓箭手和可怕的重弩手并没有几个。骑兵也仅剩几骑。
可惜啊,自己军中也没有什么远程兵种,若是有些强弓硬弩,占据地利,远远射之,伤亡会更加小些。如今唯有肉。搏取胜了!
副将陈恒带领着一千士兵列阵向前,与河边被围的七百西凉兵接阵了,两军近身交战,刀刀见血,枪枪致命,拼的是纪律,拼的是士气!
甘宁骑马站在外围,摘下背上长弓,进行点射,嗖呼几箭,将西凉军中的弓弩手射杀,又拉起大弓,瞅准对方盾牌中的空隙,手指一松,羽箭飞入其中,便听见一声哀嚎。
甘罗那虽然着急,但是碍于自己兵少,不敢让士兵冲锋,万一冲锋中阵型散乱了,很容易被四面围攻。所以他选择忍。
好不容易在士兵护卫下渡河而过的樊稠狼狈逃窜上岸,被留守在南岸的士兵救起。扭头看见北岸甘宁围杀甘罗那的军兵,自己隔河却帮不上一点忙,气血上涌,大声的斥骂士兵赶紧派兵渡河。但如今要船没有,浮桥大火仍在燃烧,扑不灭,更不要谈渡河了。
两炷香后,甘宁见这些西凉兵在甘罗那的鼓舞下,渐渐稳定了军心,背水一战,既便要死,也想拉人垫背。
甘宁岂能让他们如愿,自己手中兵力本就稀少,岂能折损在这场必胜的战斗中,于是让没有参战的民夫去将一些桐油取来,再去弄一些成捆的干草。
一炷香后东西运来。甘宁让五百民夫们分成三队。第一队拿桐油瓦罐,第二队举两个火把,第三队扛一捆干草。
准备好之后,甘宁一声令下,第一队民夫拿起装有桐油的瓦罐,奔向被围困的西凉兵,猛然将瓦罐砸入敌兵阵中,有的直接在敌人的盾牌上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