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三国-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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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曾还是有些不信,但没有明言,只是点头道:“但愿如此!将军需要我做什么?”
我道:“我说过要收取两成租税,那么收取租税的事情自然就需要岑公出面帮忙了!我会排军兵协助你!”
说完,我一拍手,站在营帐外的白青走了进来,向我一拱手道:“属下百青听候将令!”
白青也是白发老人,这倒是引起了岑曾的注意。
我对白青道:“留在白牛乡期间,由你带着天命营协助岑乡老一起负责收取租税的事情!”
白青拱手道:“得令!”之后,白青对岑曾一拱手道:“老哥哥请了,以后我们要好好配合啊!”
岑曾有些好奇的看着白青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啊,还在从军,身体真是结实啊!”
白青一笑道:“哪里,哪里,军中比我年纪大的人还有许多呢!”
我站起身来,对岑曾道:“咱们去外面看看。”
到了营帐之外后,白青召集了一下天命营,虽然是在夜里,但是岑曾借着火把,看着面前一个个花白头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兵,非常的吃惊,最后在感叹中被白青护送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按照安排,徐悠、龙飞的六百骑兵,王宝的三百斥候营都在周围游走,探听消息,并防备对方的斥候侦查我们。并有三千军兵在白牛乡以南的湍河布防。其他一万两千军兵开始以百人为单位,深入各村,帮助百姓收割粮食。并严格下令,军兵只管收粮,不得扰民,若有违反军令者,杀无赦!
因为平时我对军纪要求一向比较严格,所以军队开始收粮以来,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件。
有了这些军兵帮忙收粮,白牛乡的百姓轻松了不少,而且这些军兵并没有将收到的粮食私自带走,而是留给百姓处置,这让他们越发安心。
收粮的第一天顺顺利利的过去了。旁晚时分,从邓城来的张绣军使者到达这里,对我进行了严厉指责,说我背信弃义,私自违反定下的和平承诺,还要我退回宛城地界。
我对此嗤之以鼻,让人将使者捆绑起来,用快马驼到邓城附近的子北河边,这才放他离去。使者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跌跌撞撞吃了不少苦头才跑回城去。使者往往也肩负着间谍探查情报的责任,我可不能留他在那里看来看去。
使者被我驱逐,这个举动激怒了张绣,他立刻整顿兵马就要来和我决战,第二天便出城向这里来了。
这么快就可以出兵,可见张绣早就做好了准备,幸好我先出手了,否则等他领兵打到我的地界上大肆破坏,那损失就大了。
据斥候回报,这次张绣留五千兵马守城,自己亲自领兵一万五千浩浩荡荡的向这里而来。我让徐悠和龙飞带着六百骑兵一路上去骚扰敌人,拖延他们行军的速度。现在这里的秋收还没有结束,时间越充分,对我们越有利。
这时候岑曾和白青的收粮队也该发挥作用了,开始四处下村收粮食租税。这样收到的粮草就可以供应大军的饮食了,比起派兵从宛城调运,要方便太多了。
在我们停留在白牛乡的第三天,张绣的一万五千大军终于渐渐靠近了,我下令全军集合,在湍河与张绣大军对峙起来。
湍河并不太宽,军队涉水便可通过,三万大军在河的两岸列阵,准备进攻。
张绣首先出列骂道:“风翼小贼!为何无故犯我邓城?你可还知道信义二字如何写法?”
我在马上笑道:“信义二字我当然会写,你若想要,我可以写个几百副送给你!你所缺少的便是此二字啊!当时归顺丞相,却又反叛,并且为了讨好丞相故意将自己的婶娘作为礼物送出,只为了谋求自己的荣华富贵!见荣华富贵没有到手便生反叛之意。最后看失败不敌,竟然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大将留在城内等死,自己却先逃走,你还真是懂得信义二字啊!骠骑将军张济大人若泉下有知,自己有个如此争气的侄子,一定会开怀大笑吧!”
张绣听到这话气的火冒三丈,而他身边的那些将士听到这话气势更是低落。这些人大都是跟随张济一起从关外和关中走过来的老兵,自从张绣继承基业之后,不断的失败,主动投降,又反叛。不仁不义的名声已经开始在军兵中流传。
张济的妻子邹氏被曹操霸占在雍凉兵中激起了极大的愤怒,但是事后士兵对张绣也是非常不满,私底下认为是张绣无能投降才有此祸。更有一些士兵流言说是张绣为了荣华富贵主动将婶娘送给曹操。
并且胡车儿和数万雍凉兵将士被张绣留在宛城为他殿后,这也是事实,张绣率先逃走,而下将士为他拦阻曹兵,让雍凉兵将士再次感到了心寒。
自从甘罗那、胡车儿先后战死之后,张绣大量起用张家的亲信,张亮、张也、张冲等等张家子弟控制了雍凉兵的军权,而与甘罗那、胡车儿齐名的黑面铁塔蒙前如今兵权已经被架空,留在了邓城之内不准外出。
可以说,雍凉兵内部对于张绣已经生出了隐隐的抵触和失望。但是张绣却还没有发觉,还陶醉在自己“北地枪王”的威名之中。
听到我毁谤他,大骂了一阵之后,派出了自己的亲信张亮率领五千军兵涉水过河攻击。
见到敌人已经行动,我下令曹休的主力部队迎战。
曹休如今也是信心满满,如今自己手中有了五千精兵,感到非常兴奋,大喝一声:“重弩手居中!弓箭手两翼射击!”
我在宛城打造的一千重弩全部都装备到了曹休的部队之中,这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
一千重弩手两人一组,各背重弩一支,箭袋一袋。一前一后排列。第一排的五百人是射击手。第二排的五百人是装填手。
第一排的射击手在听到“射!”的命令之后,五百支重型铁矢飞向了正在渡河的张亮大军,顿时便是近百人的伤亡。第一次射击之后,射击手将重弩交给身后的装填手,而装填手把自己早就装填好的重弩交给第一排。
第一排的射击手射完第二波箭的时候,第二排的装填手已经完成了装填,再将装填好的重弩递到前面,并接过空弩继续装填。
这样两人配合,可以加快射击的速度,在敌兵冲到一百步左右的时候,第一排的重弩手已经射出了三波弩箭,给敌人造成了三百多人的伤亡。
见敌兵进入了一百步内,在重弩手左右两侧的弓箭手也开始射击,弓箭手射出的箭虽然威力比起重弩要小一些,但是胜在速度快,可以很好的弥补重弩射击的空隙,从而形成连绵不断的箭雨打击。
敌兵涉水过河,我们站在河堤上居高临下以逸待劳,可以说是占尽了优势。隔河对战,本就是谁进攻,谁吃亏的事情,张绣首先沉不住气,多受些损失也是自然的。
渐渐靠近之后,张绣军的弓弩也开始发威了,在对射中曹休的弓弩手也开始有了伤亡。
敌兵涉水过河,速度慢了许多,在他们靠近河堤三十步距离的时候,曹休的重弩手一共射出了七次齐射,弓箭手也射出了八九次,看看距离差不多了,曹休命令弓弩手后撤,刀盾步兵和长枪兵顶了上去,利用河堤居高临下的优势抵挡。
张亮得到领兵渡河攻击的命令,暗叹倒霉,却也不敢不听,只好硬着头皮领兵向前冲,但是没有想到单单是渡河就让他伤亡了七八百人,伤亡率可算是非常高了。张亮回头看到张绣气势汹汹的在河边督战,已经下令其他三部从不同方向渡河。张亮不敢退兵,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战斗。
曹休指挥着三千步兵组成严密的阵型,撤到后方的弓弩手也都在安全地方开始准备抛射了。
张亮的枪法不错,他想凭着自己的勇猛冲上河堤,但是被曹休挥刀拦住,一通厮杀。
我看到张绣大军的其他部队也开始渡河了,命令孔秀、王植也分别率兵拦住。现在就是考验士兵体力和耐力的时候,这是一场强硬的攻防战,没有太多的花巧,只有双方血腥的厮杀和体力的拼斗。
双方互相攻防了一个时辰,谁也没有占到明显的优势,双方都在红着眼睛厮杀,但是冲劲却大不如前了。我看看时机差不多了,率领徐悠、龙飞他们六百骑兵一起冲下和河堤,向着正在和曹休对战的张亮军冲去。
骑兵在水中的速度虽然会慢一些,但是毕竟要比人快许多。而且这时候双方都鏖战了一个时辰,双方士兵都非常疲惫,我的六百骑兵突然冲出,徐悠领着第一梯队的三百骑兵一个冲锋,数百条长矛刺入张亮军的部队中,阵型便出现了一个大裂口,接着徐悠率领人马快速向两侧分散开来。张亮还没有松上一口气,我和龙飞的第二梯队三百骑兵又冲了过来,丈八长矛刺出之后,骑兵快速松手,抽出缳首刀开始砍杀,而我和龙飞则冲近张亮。
我的军马一个冲撞将张亮身边的侍卫撞翻几个,伴随着自己的炎阳刀削砍,而龙飞也借机靠近张亮,挥舞双刀大喝一声:“着刀!”
惊慌中的张亮急忙抬枪格挡,虽然挡住了第一刀,但是龙飞的第二刀也接着便到了,张亮手心发麻,长枪差点握持不住,不敢再恋战,急忙向后逃去。
但是这时候负责第一波冲击的徐悠已经游弋到了张亮军的两侧,后岂能让他逃走,拦住他的去路,大喝一声将张亮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张亮一死,部队再也约束不住的向后逃去。曹休见状急忙反击,我们骑兵则移动到一边整顿队型,准备着下次的冲锋。骑兵单打独斗并没有优势,在河水中速度降低,更是危险,所以必须整体行动才能最有效果。
张亮部队的溃退引起了连锁反应,张绣军的其他部队也都没有战心,纷纷退了回去,曹休、孔秀、王植他们趁机让步兵追击,扩大了一些成果,但是因为张绣在河南岸的坐阵,抵抗住了我们的进攻,我看冲上南边的河堤伤亡太大,便下令撤回。
经过一个半时辰的厮杀,战局又回到了对峙,谁也不愿意率先攻击对方的河堤岸。在静静的等待着机会。只留下湍河里面堆满的尸体,阻塞了河道,河水水位抬升,血红的河水拍打着河堤,一浪又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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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乘胜追击
我们与张绣的大军在河岸对峙,一直坚持到了天黑,各自后撤了数里扎营。湍河虽然是个屏障,但是河水并不深,我们可以涉水渡过去,敌人也可以涉水渡过来。如果双方都在河堤扎营,靠的太近了,大家都累了一天,夜晚应该好好保存一下体力,所以无论是夜袭,还是被敌人偷袭都是划不来的。
我们双方各自退后数里扎营,这样两军之间有一定距离,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即使发生什么事情也可以从容应对。我倒不怕张绣趁我们退兵的时候越过湍河,因为湍河本就不深,阻敌能力有限,平地对决真正有效的还是牢固的营寨和严密的防卫。并且即使他们越过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一直隔河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有一方行动打破这种僵局也好。并且张绣若能主动过来,进入我这边来,在我所熟悉的地方上战斗,形势也会对我有利一些。同样的道理,若我先攻过去,在他熟悉的地方上战斗,形势就对他有利一些。
但是张绣和我一样,都采取了稳妥的方法,双方各自后退,夜里也没有过河的举动。
这一天的战斗伤亡不小,而叶翔他们的医师营正好派上了用场,忙前忙后的叶翔一天下来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而那些医师营的士兵平时学习的都是一些理论上的知识,这次可算是给了他们实践的机会,军医也只有在战时的成长才最快啊。
第二天,局势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但这次我们都保持了克制,昨天一战下来,我方死了七百多人,受伤的三千多人。张绣方面估计也应该有四五千的伤亡,如此一下子让军队可用的战斗力少了将近三成,这样的硬拼下去,我们双方都受不了。双方表面的对峙下,都在思考着一击致命,而又伤亡较小的对策。
张绣军昨日一战战死了一位将军,而我这边没有高级将领阵亡,所以在士气上来说,我们是zhan有优势的。但是雍凉兵大都是身经百战的人,关中和关外的士兵大都身材高大,耐力持久。相比起来我们这些中原的士兵体力就差了一些。但是良好的士气、配合,将领的指挥弥补了这些不足。我虽然有正面击败张绣的信心,但是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太得不偿失了。更何况新野还有陈到的一万荆州兵虎视眈眈,我更不能采取硬拼的办法。
要想用最小的伤亡击败对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敌军崩溃,然后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但是怎么样敌军才能崩溃呢?最常用的三种方法是突破、夹击和制造恐惧。突破就是在正面撕裂对方的阵线,打乱敌军的阵型,迫使敌人主将后撤、溃逃。但问题是雍凉兵不是弱兵。张绣此人北地枪王的称号也是一战一战打出来,在局部的战术对战上,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我有自信赢他,但是硬拼消耗,伤亡太大了;夹击就是两面夹击、三面合击、暗地伏击的总称,可这里一马平川,好不容易有条河,也很浅,想要夹击根本没有突然性,效果也不是很大;制造恐惧是一种心理战,比如用水、火、天雷等等人力无法抗拒的东西,让敌兵感到恐惧、无奈而溃逃。
我决定采用第三种方法,用制造恐惧来击溃敌军。首先,继续在河岸同张绣对峙争取时间。其次分出一千军兵,让他们在白青和当地乡老岑曾的带领下收集成捆的谷草。粮食收割完毕后剩下的秸秆也都大量收集起来,扎成一捆捆备用。
在准备好干草之后,我故意用诱敌深入的方式,从湍河撤退,后退十里之后才扎下营寨。张绣见我撤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越过了湍河进入了白牛乡地界。我让骑兵去骚扰他们大军的行动,其余部队则待在营寨内以逸待劳。
张绣过河之后,面对我大军的骚扰,干脆也扎下了营盘,并派出数十只小型的部队四处到附近村庄征集粮草。徐悠和龙飞他们见敌人分散,遇到大股部队便绕开,遇到小型部队便围歼,倒也打了几场漂亮仗。
我看诱敌深入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将徐悠他们这些骑兵召回,让他们好好睡觉,准备晚上行动。
张绣大军的四处抢粮与我们帮助百姓收粮支取租税的做法形成了鲜明对比,搞的百姓民怨沸腾。
我们的大营和张绣的大营相隔七八里的样子,中间有一定的缓冲距离。
入夜之后,我命令五百步兵在通往张绣大营的路中间地带设下一些陷阱。并准备好绊马索、木板、长枪等物待命。然后命令徐悠龙飞他们这些骑兵驮着锣鼓奔跑到张绣军大营外开始敲锣打鼓,高声呐喊。如果敌军用弓弩手射击,便远远的跑开。如果敌人的骑兵对他们追击,不要缠斗,将他们引诱到我方步兵设下的陷阱处。
徐悠和龙飞率领着追风骑兵在刚刚入睡的张绣军大营外一阵敲打,惹得张绣军中一阵混乱。张绣不知道黑暗中有多少敌人,不敢派兵贸然出击,只好命令弓弩手依托栅栏射击,徐悠一见如此,急忙让骑兵退到三百步外,继续敲打喝骂。如果敌人大队人马出营,徐悠他们则快马加鞭的逃走。
如此四五次后,张绣看清了骚扰的人数只有六百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