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三国-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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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病和疑难杂症之分?那我们就生产几种治疗常病的药丸,比如伤寒、头痛、腹痛腹胀什么的治疗药丸。第四,丸药的保存,除了烘干之法外,我们也可以学学这个鸡鸣道人,在药丸的表面涂上朱砂,裹上蜂蜜什么的。我听说南方出产一种蔗糖,甘之如饴,而且熬化之后如同稀泥,裹住一样东西后晾干,便会僵硬,从而保证里面的东西不变坏,保存一年都不成问题。吃的时候直接放到嘴里嚼碎咽下便可。先生应该听说过吧?”
张机先生点头道:“南方确实有一种草木名为甘蔗,在交趾一带出产的甘蔗更为粗壮,产出的甜汁便可制作蔗糖。不过这种南方的东西,北方和中原很难得到啊。但是中原也有一种可以包裹药丸保持长久药性的东西,名为白蜡,白蜡和蔗糖一样很甜,还有一定的药性。对人有好处。我这次回南阳其实就是想到鲁山和伏牛山中采集白蜡的。”
我喜道:“那太好了,先生能帮我制作一些治病的药丸吗?”
张机先生道:“治疗城中怪病的解毒药丸吗?”
我摇头道:“不是,现在城内怪病已经基本没有了,所以用不着。是一些治疗伤寒发烧、止血消炎、拉肚子的药,军中人多,医师营的人又没什么经验,有了这些药丸之后,他们只需要确定哪些人得的什么病,然后给病人一些这样的药丸吃就好了。这样也可以防止他们开错药方和药量不足或太重的事情发生。您觉得呢?”
张机先生想了一下道:“倒是可以一试,不过也就局限于军中而已。若是市面上也全部制作药丸,成本会很高,百姓就更加买不起药,看不起病了。”
我叹道:“是啊,草药多是百姓收集,然后卖到药铺。可当他们自己有病时,却无力再把药从药铺买回来吃,就因为这么一转手,卖出和买入的价格就有天地之别。这实在是个讽刺!这种药丸也只有军中才有财力制作啊!”
张机先生也是感叹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预定进行的时候,那个鸡鸣道士终于将超度宛城亡魂的祭台造好了,也收到了数百两的银子捐款。不得不说此人还真是个人才,装神弄鬼的把戏搞的很成功。关于这个道士的情报,他身边那个叛变的小童儿经常传消息给负责监视鸡鸣道人的程单,所以倒也不怕这道士闹出什么大事来,既然如此也就懒得理他,让他自己骗去吧。
超度大会办的很成功,全城的闲散的百姓基本上都去那里看了祭礼。场面很是热闹,而那道士的名声又上涨了一大截。
我原本以为这个道士在超度祭祀大会之后应该立刻卷着骗来的捐款逃走的,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但没有立即就走,还被请到了城里的李员外家给他的小女儿看病去了。
听说李员外的小女儿被恶鬼缠身了很久,李员外出价一百两银子悬赏驱邪。难怪这道士现在还不走,看来是又盯上这一百两银子了。人往往就是贪心不足,他从超度祭祀大会中骗取的捐款就已经很多了,还想再捞一笔,真是个爱财的人啊!
这个道士对李家小姐驱鬼倒也别出心裁,时间选在了日落西山之后,他命李员外家摆上神台香案,备足烛、香、纸、水。纸这种东西虽然经过蔡伦改造之后制作方便,成本也降低了下来,但是制作出来的纸质量太差,一般很难用于书写。上层人物还是喜欢用制作精致的竹简或者丝绢来书写东西。而纸染上黄色之后,却沦落为制作符咒和祭祀时的燃烧之物。
在院子里正中央部位架设了一口半人高的大瓮,翁中装半瓮稀泥,然后让李家小姐穿着衣服坐到装着稀泥的瓮里。再在大瓮的四周架设柴火焚烧。
瓮里面的稀泥受热,冒着热气,那小姐在瓮里感到有些热了就想站起来,被人牢牢压住不能动弹,越是如此,那李家小姐越是挣扎喊叫,状若疯狂。
鸡鸣道人抽出自己的桃木剑在神台前跳了两下道:“妖魔受不了吧?休要张狂,速速从李家小姐体内滚出,如若不然,休怪我施法将你打的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说完桃木剑扎着黄纸点燃在夜空中晃动。嘴里也念念有词。
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稀泥瓮中的李小姐扎挣的越来越轻微,哭喊声也小了下来。这时,鸡鸣道人大喝一声,掏出一张黄色的符咒猛的贴在李小姐额头,嘴里念了两句咒语,掏出一粒仙丹喂到了李小姐嘴里。
之后将符咒揭下,挥舞桃木剑大喝一声:“剑斩妖魔!”一剑劈在符咒上,黄色的符咒中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妖魔形状。而这时李小姐也停止了挣扎和喊叫,也许是太累了,有些昏昏欲睡。
鸡鸣道人将这符咒拿给李员外看,李员外吃惊道:“这就是妖魔的模样吗?斩的好,斩的好啊!”好奇的众人也都凑过来看,看到黄色符咒上那个红色的妖魔,各个啧啧称奇,对鸡鸣道人更是恭敬。
鸡鸣道人收回符咒道;“让我来将他用三昧真火煅烧,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说完,符咒向前一抛,鸡鸣道人的嘴吧一张,一道烈火喷涌而出,将那符咒烧的一干二净。众人见状更是纷纷叫好。都将鸡鸣道人看成了活神仙。
那李小姐被从稀泥瓮里拉出来,被仆人带着去清洗休息了。而李员外为了表示谢意,急忙将承诺的一百两银子恭敬奉上。鸡鸣道人推让了两次最终还是收下了。之后便说自己和妖魔斗法,用功过度,需要休息便告辞了。
鸡鸣道人给李家小姐治病的经过当夜便传到了我的耳中,刚好徐悠和龙飞都在,我便问问龙飞对此事的看法,就当是茶余饭后的笑谈了。
龙飞跟随扮演老神仙的华他先生多年,对此一道也有些心得。听到我问他,便言道:“用稀泥瓮煮无非是为了让瓮里变热,从而让那神志不清的姑娘挣扎尖叫,好让别人误以为是妖魔难以忍受道士的法术!然后演一番戏,等待那姑娘扎挣喊叫的疲倦了,他再借机靠近给那姑娘吃下昏睡的药丸。从而让别人误以为他的法术奏效。再用剑劈妖魔的把戏让别人误以为真的有妖魔。其实那黄色符咒上本来就用朱砂画好了妖魔的模样,晒干后擦掉红色。但是一遇水就又能显出来,像是真的妖魔出现了一样。最后用一招喷火术烧掉证据,就没有一点痕迹了!”
徐悠好奇道:“那瓮里为什么用稀泥而不是用清水呢?”
龙飞道:“若是用清水的话,瓮底烧火,水受热太慢,花费时间太长,等人感觉到热的时候,就已经太热了,会煮死人的。可要是用稀泥的话,受热会很快,虽然感觉很难受,但是烫不死人。”
我笑道:“还有这么一说啊!那这姑娘的病应该还没有治好才对,万一她醒过来,再犯了病,那这道士的诡计岂非露馅了!”
龙飞摇头道:“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再犯病了,借口多的是,一句:家里不干净,祖上没有积阴德。就可以推脱的一干二净了。”
徐悠大笑道:“果然奸诈!你跟着华他的时候是不是就经常这么干?”
龙飞也不忌讳道:“不错。江湖行骗的手法大体如此,换汤不换药罢了。而且行骗的规矩,一个地方只能干一票,然后立刻换地方。这鸡鸣道人在宛城干了三票,也真够贪心的!”
我道:“你猜他什么时候会离开!”
龙飞想了想道:“如果是我的话,今晚三更之后就会离开。道人施法不在阳气最充足的中午,而选在阴气开始抬头的夜晚,目的无非就是结束之后,赶快拿到钱,然后趁夜逃跑,这样等别人发现受骗时也找不到人影了。而且道人突然消失,人们不但不会奇怪,反而会认为他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就是夜晚做法事的好处!”
龙飞的推断很快得到了证实,程武手下负责监视那道人的程单得到情报说,那道士果然准备半夜从南门逃出去到襄阳去。
我点头道:“那个鸡鸣道人我对他有点兴趣,在咱们眼皮底下捞了这么些钱财就想逃走,未免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今夜在南门安排一些骑兵。等等看这家伙上不上钩!在城内不能光明正大的抓他,可要是他逃出城去,半夜将他抓住,谁知道他去了哪里?说不定百姓还以为他半夜得道升天了呢!”
徐悠也觉得很有意思,主动请缨道:“大哥,我带人把他抓回来!”
我点头道:“好!你跟龙飞一起去。带十个骑兵就行了。不要声张,将人抓起来后立刻带回来。我有话要问他。”
徐悠和龙飞得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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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宛城豪强
情报很准确,当夜那个鸡鸣道人确实带着两个小童儿在三更时分跳过城墙从南门逃走。被早就埋伏在附近的徐悠和龙飞看在眼里,等他们走出了三里之后,徐悠和龙飞的骑兵突然出现将他们包围,那鸡鸣道人仗着武艺想要反抗,但是却不是徐悠他们的对手,被打的鼻青脸肿之后,嘴上塞了布条连夜带回了军营。
这鸡鸣道人被抓回来押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认真的打量这个道士。四十多岁的样貌,五绺须髯,面部青一块紫一块,煞是鲜艳,穿着一身八卦道袍。
那道士被两个士兵架着,垂头丧气没有精神,双腿发软站立不稳,估计身体被打的不轻。我站在他面前,干咳两声,道:“鸡鸣道人,你可认得我吗?”
鸡鸣道人努力睁大自己那双浮肿的眼,看了看我道:“自然认得,宛城谁能不认识风翼将军!”
我点头道:“认得就好。我不多说废话,你可知罪?”
鸡鸣道人看了看周围挺胸叉腰的士兵们,苦笑道:“小人敢不认罪!落在将军手中也说不得什么,算我倒霉啊!”
我看出鸡鸣道人精神很沮丧,于是趁热打铁道:“你本名为谁?家住何方?为何作此鸡鸣狗盗骗钱害人之事?”
那鸡鸣道人回答道:“我本名张夜行,学道鸡鸣山,因为学艺出众,被众师兄弟嫉妒,被法坛师傅委以重任让我下山传道,救助世人,斩除妖魔,但是我自己太贪财了,违背了师傅不许收人钱财的教导,我有罪!”
“胡说八道!”我摇头道:“你这样的话也只是骗骗善良百姓而已,还想拿来欺骗我吗?”
那鸡鸣道人见状急忙道:“将军果然英明,小人的谎话一下就被拆穿了。好的,我说实话吧。我姓张名啸天,学道于鸡鸣山道观,为张道陵天师关门弟子,但可惜我学艺不精,三千法术只学得一些皮毛。擅长五行八卦、推算问卜、摸骨看相。只是我为人稍微有些贪财。”
“住口!”我喝道:“张天师乃传道救人的贤者,又怎会收你这样的弟子?再要说谎,休怪我无情!”
鸡鸣道人见我脸色不善,急忙改口道:“我的小计哪里瞒的过将军法眼。小人本汉中人士,姓张名狗,出身贫寒,家里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当时汉中张道陵天师的道教盛行,我想我也姓张,大家数百年前便是一家,所以也束发入山去当道士冒充张天师族人,倒也混得一些尊重,一日两餐一席枕,生活倒也过得去。可时间久了就有些枯燥,每天吃素打坐没有意思,所以我干脆下山去闯闯,每当我跟别人说起我在鸡鸣山修道时,百姓都对我另眼相看,好吃好喝的招待我,让我赐给他们神仙符咒和仙丹。我想干脆就给他们一些吧,虽然是假的,但也只有几十年后才能发现真假,而且百姓受骗后还兴高采烈,对我焚香磕头,我觉得这也是做善事积功德,所以我就开始行骗了。”
“闭嘴,你觉得自己骗人还有理不成?”
鸡鸣道人急忙低头道:“小人不敢!只是小人医治城内数百百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举办法事超度宛城亡魂,怎么说也是功德一件吧。”
我道:“张狗!不管你真名是否如此,我就这么叫你吧。你制作毒药害城内百姓生病,然后假装道士施法卖药,贼喊捉贼积累钱财。然后又假装宛城冤魂不散举办超度大会收取捐款。今夜又做法骗取李员外家一百两纹银。这些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在这里装蒜!”
鸡鸣道人眼睛游移道:“这个……。将军从何说起呢?我是贪财,可也治病救人了,医师救人就可收取钱财,我救人受些谢礼也是应当的吧?至于下毒,那真是冤枉死我了。”
我命人在张狗身上搜了一下,从他的身上找到了许多的东西,其中有一包药粉,我问道:“这是何物?”
张狗眼皮跳了两下道:“这个,这个是滋补身体的药粉而已!”
“哦,那就给你滋补滋补吧,来人,将药粉给他灌下去!”
士兵上前掐住张狗的腮帮子,撑开嘴吧,将药粉一股脑倒了下去,自然有人端着一碗水给他通通喉咙。张狗不肯下咽,士兵捏住他的鼻子待了一会儿,张狗再也坚持不住,药粉和水一齐滑落肚中。士兵这才松开他。
张狗显的非常焦急,急忙跪地求饶道:“将军饶命,我说,我说,这确实是毒药,是五花蜘蛛搭配多种药物制作而成,毒性较慢,中毒者浑身酸软无力,呕吐不止,脑袋滚烫。只要救治及时就没有生命之忧。可要是七天不予救治,就会昏迷而死。请大人快点赐给我解药。”
我拿起一个小葫芦,从中倒出两粒药丸来,看了看道:“这就是解药吗?”
张狗服用药量过大,已经感到身体有些不舒服了,急忙点头道:“正是,正是,请大人让我服用,我从此为将军做牛做马!”
我笑了笑,抬手把这些解药丢到了火盆之中,那葫芦噼啪噼啪的直响,解药都被烧焦了。
张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但只是待了片刻就挣扎着爬起来,道:“将军一定要救我,我有解药配方,我写给你,我写给你!只要将军救我,我一定誓死报答将军!”
我一摆手推开他道:“你可知被你下毒的百姓感觉如何?去感受一夜吧。明日傍晚我们再见面。到时候你若态度诚恳,我会考虑救你!”
说完一挥手,自有士兵上前,用麻布塞住张狗的嘴吧拖了下去。至于张狗的两个小童儿,我倒有些犯难,放了不行,关着也没必要,杀了更是没道理。于是就下令将他们二人送到太守府衙,让程武来处理吧。
张狗被压下去后,我看着从张狗身上行礼中搜出的几百两纹银,不禁有些感叹,装扮鬼神骗钱也太容易了吧,这么多钱是多少人干一辈子都攒不够的数目。
可百姓就是信这个,也不能说错。敬畏的关键还是因为惧怕吧!
天上会有神灵吗?我相信有,但是神灵的存在是为了导人向善,保人平安的。他们无私的给人以关爱,而不是为了人们的一点供奉。若他们只是因为供奉才对人世降幅,那他们和给钱才判案的官老爷们有何不同?若他们给人带来的都是灾祸,也就不值得我们敬畏和尊崇了,那是妖魔的作为。
天下会有妖魔吗?应该有,否则世间为何这么多的悲苦灾难?但既然无论人们怎么祈求痛哭,这些妖魔都狂笑着玩弄世人,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我们为何又要惧怕他们?惧怕是受灾难,不惧怕也是受灾难,既然结果都是一样,我们为何要卑躬屈膝?我们为何还要甘心被玩弄?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那倒不如挺直自己的脊梁,即使脑袋被砍掉了,也让一腔热血喷出一丈高来,惹的人们喝个采!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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