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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妻为大都督-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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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文卿反唇相讥道:“未能理解你的本意?呵!就你那些花花肠子,难道本公子还会看不出来!司马唐,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认真读一读我的下联,看看缺少了哪个数字?”
  司马唐闻言一愣,便开始认真琢磨,刚想得没多久,忽地脸色大变,双目中竟是露出了震撼不已的神光。
  苏轼才思敏捷,听崔文卿一提点,仔细一想,顿时猛然一拍大腿高声言道:“噢呀,我明白了,文卿兄下联‘六七八九’”少了一个数字‘十’”,谐音便是‘少食’,以‘少食’对‘缺衣’,合起来便是缺衣少食,堪称绝对!”
  听到苏轼之言,众人这才恍然醒悟,一片喝彩之声随之而起,显然非常佩服崔文卿竟能对上这样困难的上联,而且还为绝佳之对。
  司马唐面露不敢相信之色,怔怔然看了崔文卿半响,这才铁青脸冷笑言道:“崔公子果然厉害,缺衣少食……的确是妙对,看来在下还是看轻你了。”
  “承让了!”崔文卿却是一笑,心内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实认真说来,司马唐的这则对联的确非常之难,其内所藏的玄机也不意发觉。
  然可惜的是,穿越之前崔文卿曾看到过这则千古绝对,虽不知道是否也是司马唐流传下来,但却早就已经有人对上了下联,故而崔文卿投机取巧,赢得是轻轻松松,没有半分难度。
  目前,两人各对上了对方一联,也就是说,堪堪打了一个平手。
  那就意味着最后一则对联便是崔文卿和司马唐决一胜负的关键所在,只要谁能够对上楹联,且不让对方对上自己所出之楹联,便能够获胜。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更是紧张,所有人都屏息静气,拭目以待。
  这时候,崔文卿忽地笑了笑,开口建议道:“司马状元,若最后一局还是你一联我一对的进行比拼,如果咱们两人都能对上对方楹联,岂不成为了平局?要不我们一道将上联说出,看看谁能先对出下联,以所耗时间最短者为胜,不知你意下如何?”
  没料到崔文卿居然说出如此建议,司马唐不免为之一愣,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言道:“那好,但凭尊义,第五联,在下所出为:雪飞梅岭,处处香山白乐天。”
  此话方落,周边便是一阵惊叹,就连苏轼也忍不住大皱眉头,因为司马唐所出的这则上联,的确非常了得。
  这句听似稀疏平常,却又暗藏玄机,盖因“香山白乐天”语意双关。
  “香山”,既指唐朝白居易之号,又指梅岭之花香。
  而“白乐天”既指白居易之字,又指雪白梅香之乐。
  可以说,这句上联将白居易的字号巧妙的楔入其中。
  司马唐以此为上联,也就是说崔文卿所接的下联除了要平仄对偶工整之外,更要楔入其他名人字号在里面,且还不能输于意境,也实在太过困难了。
  闻言一霎那,崔文卿心头也是一沉。
  司马唐所出的这则对联,他以前闻所未闻,自然不能投机取巧,若想要获胜,也就意味着必须凭借自己的真本事。
  不容多想,崔文卿也是开口出对:“司马状元,在下所出楹联为: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嗓音落点,士子们又是一片叹息,大叹着两人均是妖孽,连这样变态的楹联都想得出来。
  崔文卿此联联语中的“锡壶”“西湖”“惜乎”声韵相同,读起来却丝毫不觉突兀,反倒琅琅上口,意思清楚,这是此对的难点和绝妙新奇之所在。
  见到自己对联一出,周边全都哀嚎一片,崔文卿终是放下了心来。
  这句对联乃是他所想的压轴之联,也是名流古今的千古绝对,至今能够对上此联者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而且说起来,这则楹联的问世,还和他身边的苏轼有关。
  在崔文卿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历史中,苏轼在杭州做官时,有一天同一些文人学士去游西湖。
  当他们泛舟湖上吟诗作对游兴正浓时,有个歌女提着一把锡壶给苏轼斟酒,不慎将酒壶掉入湖中,于是有位文人当即作了一上联索对。联曰: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满船游人叫绝。
  众人但你望我,我看你,无人应对,苏轼左思右想,也无下联。大家只好不欢而散。从此,这一联语便成了千古绝对。
  故此,司马唐想要顺利对出此联,自然非常的困难。
  此时,两人各出楹联,均是陷入了凝思苦想之中。
  司马唐的凝思苦想,在于崔文卿这则对联实在太过变态,简直是骇然听闻,也不知他是如何想出这样妖孽的楹联来。
  而崔文卿的凝思苦想,则在于一点都不能投机取巧,须得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对上司马唐这则可谓非常困难的楹联,自然非是易事。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两人在场内慢吞吞的踱着步子,边走边想,眉头紧皱,前额全都有着一丝隐隐的细汗。
  崔文卿从前也算对诗词歌赋有所研究,加之死去的崔秀才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些文学底子,故此倒也并非茫然无对。
  然想了几个下联,却通通差强人意,不堪入耳,相信即便是说出来,也得不到大家的认可,于是乎,崔文卿的思路陷入了死胡同之内。
  但他也明白,目前可谓是时不我待,若是让司马唐率先对出了他所出的下联,那就输定了。
  故而,一定要在时间上胜过司马唐。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太难,究竟要如何对上“雪飞梅岭,处处香山白乐天”的对子呢?


第二四九章 胜负已定

  崔文卿和司马唐认真苦思不止,场内众人亦是嗡嗡哄哄的议论不断:
  “哎呀,两则对联看上去都是非常困难,莫非他们只能打个平手?”
  “应是平手,如此一来,只怕他们两争执还得继续。”
  “呵,这崔文卿能够与司马状元文斗比拼战成平手,也着实不错了。”
  “不可能,我觉得最后司马状元一定能够对出楹联,战胜崔文卿。”
  “是啊,人家毕竟是为状元,文才高超,学问了得,岂是崔文卿能够比的!”
  ……
  听到这些叽叽喳喳之声,苏轼额头满是黑线,终于忍受不住转过身去,恼怒言道:“喂,没看见崔公子和司马唐在思索下联么?你们吵个甚来!真有本事不妨接句下联来听听!”
  见到苏轼发怒,士子们议论声顿时息止,全都不敢再出言议论打扰崔文卿、司马唐两人的思路。
  就这么过得足足柱香时间,两人依旧还在踱步,几乎是一步一顿,停比走多。
  崔文卿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显然仍旧颇费思量。
  这时候,一阵夜风呼啸掠过,吹得林涛阵阵,池水粼粼,崔文卿不禁停下脚步,茫然无思之下轻声一叹,目光移至不远方,落在了宁院内一处阁楼之上。
  那栋阁楼起楼五层,在皎洁的月光下恍若一个屹立在大地上的银甲武士般傲然挺拔。
  此际,阁楼每扇窗户均是灯火通明,更有隐隐约约的嘈杂声传来,不用问也是有人在此饮宴。
  崔文卿本是浑不在意一望,然霎那间,却有一道闪电从脑海掠过,使得他浑身止不住一震,双目也亮了起来。
  苏轼一直非常紧张的望着崔文卿,此时见他莫名愣怔,还以为是他苦思下联想得走火入魔了,不由关切发问:“文卿兄,你这是怎么了?”
  崔文卿从愣怔中恍然惊醒,转过身来一笑,对着所有人一字一顿的开口道:“诸位,在下已经想到合适的下联了。”
  此话一出,不吝于平地惊雷,也使得司马唐心头猛然一阵大跳。
  什么,崔文卿居然已经想到了下联?
  这怎么可能?如此困难的上联,几乎可以说是无对,他如何能够想到?
  便在司马唐惊疑不定之际,崔文卿已是沉声开口道:“刚才司马状元所出的上联为:雪飞梅岭,处处香山白乐天。在下有幸想得下联,是为:月照纱窗,个个孔明诸葛亮。”
  待到崔文卿说完,场内顿时一阵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慢慢品味着他所作的这则下联。
  就这么沉默了大概十来息的时间,也不知是谁可着一嗓子猛然吼了一声“好!”,原本寂静一片的士子们顿时犹如沸腾的开水般活了过来,一片喝彩之声亦是随之响起。
  崔文卿下联所言的“孔明诸葛亮”也是语意双关。
  “孔明”,既指人名,又指纱窗孔之明亮;
  而“诸葛亮”,既指谐音人名,又指房中诸阁之亮堂。
  正是天衣无缝的对上了司马唐所出的那句“雪飞梅岭,处处香山白乐天”的上联。
  苏轼激动得面颊涨红,忍不住狠狠的锤了崔文卿胸口一拳,又惊又喜的言道:“文卿兄,这样难对的楹联,你是如何对上的?莫非真是如有神助?”
  听到苏轼之问,在场士子们也是个个面露好奇之色,静待答案。
  闻言,崔文卿却是苦笑了一下,实言相告道:“说起来,也是侥幸而已。”说完之后,抬手指了指刚才所瞩目的那栋阁楼。
  众人抬目望去,可见阁楼上正是月照纱窗,个个孔明诸葛(诸阁)亮的景色,真乃浑然天成。
  苏轼这才明白了过来,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文卿兄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居然连老天爷都要帮你。”
  崔文卿轻轻颔首,神情略微一顿,目光朝着司马唐望了过去。
  在周围响起的喝彩声中,司马唐却是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脸膛已经胀成了猪肝颜色,额头也渗出了津津汗珠。
  他知道,他已经输了,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也是他非常看不起的人物,更是被他视为自己情敌的人物。
  以他的状元之才,怎会败在崔文卿的手下?
  心念及此,司马唐心内不由生出阵阵不解的悲凉之意,恍若生在一个沉沉的大梦当中无可自拔。
  他想要就此睡来,不愿再面对这一切,然而周围却是如此真实,容不得他产生半点怀疑。
  的确,他输了啊!
  这时候,苏轼目光已是望了过来,冷冷言道:“司马状元,根据比试规则,现在你已经输了,当对文卿兄敬酒道歉,并立即离开府州而去!”
  司马唐嘴唇轻轻的嗫嚅着,几次张口欲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状,苏轼又是一声冷笑,问道:“怎么地,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数么?”
  司马唐好不容易才驱走心内阵阵混沌,目光恢复了几丝清明,然要他这般心高气傲的人物当这么多人的面向崔文卿道歉,实在太过为难。
  大感屈辱之下,司马唐脸色铁青,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用力之下,唇间一缕鲜血哧地喷出,在明晃晃的火把的照耀下,竟是说不出的渗人。
  苏轼不为所动,冷笑言道:“莫非司马状元也要学谢助教那般,采取血遁不想道歉?如此赖皮,你司马唐如何能够在这世间立足?崔兄,你说对吗?”
  崔文卿正要开口,折昭却是霍然站起,神色凝重的开口言道:“夫君,既然比试已经分出胜负,你们又何须纠结于道歉?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闻言,崔文卿心头却是无名火起!
  折昭这臭小娘,在这个时刻了居然还要为司马唐说话,也不知她究竟是谁的娘子,当真气煞人也!
  想到这里,崔文卿心头忽地生出了一丝怨气,对着折昭义正言辞的开口道:“娘子,如果输的人是我,你觉得司马唐会放过我吗?我相信他肯定会逼着我跪下来向谢助教道歉,我崔文卿向来不会主动冒犯他人,但若别人前来冒犯我,我铁定会不予留情的予以回击,断然不会心慈手软,还望娘子你能够明白!”
  折昭劝无可劝,夹在中间更觉难以做人,不禁深深一叹,面露怅然之色。
  待会还有一章!


第二五零章 咱们后会有期!(加更求票~!)

  这时候,司马唐全身猛震,仰起头来,却是一阵大笑,神情犹如疯癫,直看的周边围观人们心生凉意,暗忖此人莫非是气得疯了不成?
  笑罢之后,司马唐看向崔文卿,神情再也没有往日那般的高贵文雅,目光中多了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暴戾,冷声言道:“我司马唐说得出,做得到,道歉是吧,好,我给你道歉,你且看好了!”
  说完之后,他大步流星的走回了案几前,提起酒壶猛然斟满了两杯酒,一手一杯飞快折回,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崔文卿,语气冰冷得刀子一般:“崔公子,今夜之事是我不对,在此向你道歉,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计较!”
  崔文卿毫不在意,接过酒杯,望着他冷峻非常的脸膛,轻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孺子可教也!”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司马唐深深的吸了一口粗气,一口饮干杯中之酒,喝完之后,将酒杯就这么直接扔在了地上,嗓音变得磨刀石般粗粝:“明日在下会依约返回府州,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崔文卿,我等着你前来洛阳的那一天,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叙旧!”
  后面几个字一字一顿,满含怒气,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崔文卿毫不在意的一笑,言道:“虽则是手下败将,何足挂齿,但若在下前来洛阳,也会找司马状元叙旧的。”
  “好!好!好!”司马唐点着头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才转身扶起了谢助教,一句话也没有再说,就连折昭也没看上一眼,就这么大步离去。
  见状,苏轼好气又是好笑,不悦言道:“好个司马唐,输了就输了呗,居然还威胁文卿兄,难道还怕他不成!”
  崔文卿笑而不语,目送着司马唐的背影就此远去。
  经过这一幕波澜,场内气氛微微有些尴尬,而姜太东也没有想到只不过是自己随口一句,居然激起了崔文卿苏轼与司马唐谢助教之间的争执,最后还落到比斗的地步,不禁摇着头露出了苦笑之色。
  好在他心思转得极快,连忙微笑开口道:“常言不争不辩大道不显,今日崔公子和司马状元之所以文斗比拼,相信也是为了诗词大道,实乃为雅集的开始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本官相信今晚诸位才子也能够在这样较真的诗词风华上,同台吟诗,共同进步。”
  一席话可谓非常老道,也听得众士子们暗自啼笑皆非不已。
  崔文卿司马唐两人明明就是意气之争而已,还什么为了诗词大道,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不过当此之时,自然没有人不识趣的拆穿姜太东的谎言,全都颔首言是。
  片刻之后,诗词雅集正式开始,士子们纷纷登台吟诗作赋。
  这个咏月,这个咏花,倒也诗境出众,彰显文化。
  而苏轼也饶有兴趣的上台作得一首描写府州美景的词句,其词辞藻华丽,其意意境非凡,立即引起了一片喝彩之声,可谓今夜诗词名篇。
  反观崔文卿,却再也没有作诗,因为他的确对这些文人雅会不感兴趣,唯有后面维密娘子们上台表演的时候,他才露出了专注之色,觉得这才是诗词雅集的唯一亮点所在。
  诗词雅集结束已是三更。
  夜空碧蓝,残月高悬,宁园内的大片池水烁着粼粼波光,池畔的胡杨林沙沙摇曳,日间令人烦躁不堪的连绵蝉鸣也停止了,天地间幽静得令人心醉。
  “夫君,你随我坐车同回。”折昭冷冷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也不待崔文卿同意,就转身而去,想是会在园外的车马场等他。
  见状,苏轼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言道:“噢呀,文卿兄你看,你家的女魔头看样子生气了,这下你可麻烦。”
  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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