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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妻为大都督-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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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之他气度超群的以画想增,倒也可以看出老者风流不羁的名士气度。
  时才那中年文士点了点头,看把楹联半响,却是不自禁的奏起了眉头,拱手询问道:“敢问老丈,不知这‘听雨雨住住听雨楼中住听雨声声滴滴听听听’改如何断句?”
  布衣老者哈哈笑道:“此句本是偶得,断句么,还请诸位自行揣摩,并对出合适的下联。”
  见到布衣老者不愿意多说,众人顿时一筹莫展,特别是崔文卿,更有些想骂娘了。
  在他看来,断句可是非常重要之事,往往是说话中一个不经意的停顿疏漏,句子就会表现出不同的意思。
  就比如说:下个礼拜日~你有空吗和下个礼拜日~你有空吗是两回事。
  大学生活好和大学生活好是两回事。
  一大波妹子到来和一大波妹子到来也是两回事。
  故此,断句实在太过重要了。
  那中年卫士兀自沉吟了一番,忽地开口言道:“老丈,在下觉得这上联可做如此断句。”
  布衣老者抬手示意道:“阁下但说无妨。”
  中年卫士字正腔圆的开口道:“此句可为:听雨雨住,住听雨楼边,住听雨,声声滴滴,听听听。”
  话音刚落,众人立即就感觉到经这么断句后,老者所写的上联含意语调都是通顺,不禁对着中年文士一阵欢呼喝彩。
  布衣老者捋须一笑,却没有多说些什么。
  那中年卫士对着四周抱拳一拱,这才不慌不忙的继续言道:“至于下联,在下也是想到了一联,是为:看雪雪停,卧看雪亭边,卧看雪,纷纷扬扬,看看看。”
  听罢此话,周边人们暗暗品味思忖。
  以“雪”来对“雨”不可谓不妙,然这则下联却显得有些普普通通,少了几分灵动飘逸,多了一丝生硬死板。


第一八零章 佳句天成

  中年卫士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下联略有些不足,他对着老者一脸自信的笑道:“老丈,在下已经对上了下联,就请你将这幅画卷送给我如何?”
  没想到,布衣老者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淡淡言道:“阁下自以为对上了老夫的对子,实则不然,非是如此简单。”
  闻言,众人大感错愕,纷纷面面相觑,难道这位老者的上联中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崔文卿仔细的看罢上联良久,忽地心头一亮,开口解释道:“此联断句之法并非只有一种,而是还可以采用另外一种断句。”言罢语调清晰的吟哦道:“听雨雨住,住听雨,楼边住听雨声,声滴滴,听听听。”
  此言一出,众人均是恍然,这才意识到了老者的这则上联居然有两种断句之法,即便是下联能够应对一种断句,但另外一种断句却不能准确对上,一样不能算作绝佳的对子。
  就如中年文士所对的楹联来说,倘若应对崔文卿这种断句之法,就变为了:看雪雪停,卧看雪,亭边卧看雪纷,纷扬扬,看看看。
  意境立即就大跌了几个档次,根本就与上联不配。
  中年卫士这才恍然了过来,霎那间脸色竟是有着涨红,略带恼怒的言道:“老丈这则楹联实则不简单啊,连我也差点着了道儿,如此一来,何人能够轻易对上对子?你这不是寻我们开心么?”
  布衣老者哈哈笑道:“楹联本就是消遣娱乐之举,如何能说寻你们开心?况且老朽这幅画也是想寻求一个能够对得上楹联的有缘人而已,若是无缘,那也是没有办法之事。”言罢轻轻一叹,便要收拾画卷离开。
  崔文卿见状,登时就有些忍不住了,连忙出声道:“老丈且慢,容在下思量半响,看看能否对得上你的上联。”
  话音落点,布衣老者立即停止了收拾画卷的举动,转身微笑言道:“怎么,这位少年郎也想试试?”
  崔文卿肯定点头道:“当然,试一试又不收钱,倘若能够顺利对上,岂不白得了老丈这一幅优美的画卷?”
  没想到崔文卿居然如此作答,布衣老者微微一愣,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颔首道:“那好吧,老朽再等盏茶时间,不管是在场的诸位谁人能够对上上联,老朽就将此画拱手相送。”
  听老者如此说来,更是激起了在场不少人的兴致,通通议论纷纷,说谈不断,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慢慢过去,大家依旧是一筹莫展,没能够想到合适的楹联。
  崔文卿脑海中也是思忖不止。
  说起来,他大学时读的是汉语言文学,对于诗词歌赋本就有一定研究,只是后来投身商界,才断了成为文人雅士的念头,认认真真学起经济学来,并自考成为经济博士。
  故而对于楹联,崔文卿并不陌生,甚至还能算作擅长。
  面对布衣老者这则可谓非常困难的楹联,他丝毫没有半分气馁,心头反倒还升起了不愿意服输的傲气,皱着眉头凝神思忖。
  荷叶一直紧张的望着认真思考的崔文卿,见到他眉头越皱越紧,然而却依旧没有想到合适的下联时,不禁安慰言道:“姑爷,这位老丈的楹联太过困难,大家也是通通都想不到,你又何须苦苦凝思呢?”
  崔文卿回过神笑言道:“小荷叶,做事最重要的就是坚持二字,若遇到困难之事都选择放弃,那只会沦为一事不成的庸人。”
  一旁的穆婉听得美目一亮,微笑颔首道:“姑爷此话说得不错,的确,万事最重要的就是坚持,相信如果大都督在这里,也不会轻易放弃。”
  荷叶吐了吐雀舌,笑盈盈的言道:“既然如此,那奴婢就不打扰姑爷了,奴婢相信姑爷你一定能行的。”
  崔文卿微笑颔首,又将目光投入了远处的片片云海以及座座青山,脑海中的思路犹如流水般流淌不息,已是沉浸在了苦思当中。
  布衣老者也不着急,一直站在那里微笑捋须等待,过得盏茶时间之后,见还是无人能对的时候,他不自禁的轻轻一叹,又是开始转身收拾画卷。
  心知大家都无缘得到这幅画功精湛的绝妙画卷,在场人们全都不自禁的发出了遗憾的叹息之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布衣老者将画卷裹好,收入行囊。
  荷叶心知布衣老者就要离开,心内不禁大是焦急,然望向崔文卿,却见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竟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闻所未闻,毫不知情。
  见状,荷叶再也忍不住了,急声提醒道:“姑爷,那位老伯伯快要走了……”
  此话恰如一声惊雷,顿将崔文卿从沉思的天地中拉了回来,也就在这是,一条绝佳的下联已是浮现在了脑海当中。
  他干脆利落的转过身,对着已经举步离开的老者拱手言道:“老丈且慢,在下时才想到了一则下联,似乎刚好能够对上你所出的那则上联,还请你驻步一听。”
  布衣老者收刹脚步,含笑言道:“不知少年郎有何妙对?但说无妨,老朽必定洗耳恭听。”
  崔文卿微笑言道:“老丈的上联乃是作画之时,听楼外的雨声滴落,无意间得来,刚才在下观山上之云雾,也是侥幸得来了下联,是为:观潮潮来来观潮阁上来观潮涨涨落落观观观。”
  布衣老者微微一愣,笑道:“少年郎此句亦无断句?”
  崔文卿笑答道:“佳句本天成,何须断句?不过对老丈所出的上联,应是无差。”
  布衣老者轻轻颔首,默默念叨了崔文卿所言的下联数遍,一双老眼立即忍不住亮了起来。
  时才那位中年卫士忍不住开口赞叹道:“若是按照刚才在下的断句:‘听雨雨住,住听雨楼边,住听雨,声声滴滴,听听听’,少年郎这下联可以断句为:‘观潮潮来,来观潮阁上,来观潮,涨涨落落,观观观’。”
  那年轻儒生也是一脸敬佩的言道:“若是按这位公子刚才的断句:‘听雨雨住,住听雨,楼边住听雨声,声滴滴,听听听’,又可以将下联断句为:‘观潮潮来,来观潮,阁上来观潮涨,涨落落,观观观’。”
  话音刚落,又有人笑着开口道:“不仅如此,公子的下联与老丈一样,完全是有感应景而发,这才最为难得。”
  说罢,众人全都一阵点头,纷纷拍手赞叹。
  的确,这听雨楼第四层本就名为观云阁,楼外云雾飘渺起起落落,正是应了崔文卿所言的下联,可谓绝句天成。


第一八一章 一代名臣

  不意,这时候崔文卿却是摇头笑叹道:“其实我后来又是仔细一想,老丈的这则上联远远不止我们刚才所想的两种断句,而是可以换作更多的断句之法,如:听雨,雨住,住听雨楼边住听雨声,声滴滴,听,听,听。这又是一种断句。”
  听崔文卿如此解释,游客们又是止不住一声恍然。
  布衣老者哈哈笑道:“少年郎文采超绝,即便是最后这种断句之法,你所对的对子也能完全应对,而且还非常的何合适,也罢,老朽就将这幅画卷赠给你。”
  说完之后,他打开了已经裹好的画卷,拿起毛笔在刚才所写的上联旁又是写下了一句文字,正是崔文卿所出的下联:观潮潮来来观潮阁上来观潮涨涨落落观观观。
  待到笔锋落点,布衣老者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印鉴,放在嘴前哈了一口热气,将印鉴平稳的摁在了画卷上面。
  忙碌完毕,布衣老者收拢画卷,将之双手递给了崔文卿,微笑言道:“此画赠送有缘人,少年郎,希望你能够将之收好了。”
  崔文卿接过画卷,笑着点头道:“多谢老丈错爱,小子省得。”
  布衣老者又是一笑,这才转身下楼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楼下的雨幕当中。
  “这人真是一位犹如太公望般的隐士高人啊!”
  崔文卿暗自感叹了一声,展开画卷仔细察看:画卷丹青妙笔,景色栩栩如生,泼墨而施重笔,作简单勾勒,以拙且大,实乃绝妙非凡。
  更为值得一提的是,老者所作的上联与崔文卿所作的下联,彼此呼应,相得益彰,更是画卷美景最好的诠释。
  看罢这一切,崔文卿才有功夫将视线落在了老者刚才所盖的印鉴上面,然而刚看罢一眼,整个人竟是浑身一震,双目陡然瞪得老大,露出了不能置信的骇然之色。
  那中年文士正站在崔文卿身旁一并欣赏画卷,自然也看到了印鉴文字,立即惊讶失声道:“什么?徐州范履霜?刚才那位老者竟是太宗名相范仲淹?!”
  此话刚落,人群顿时就轰然雷动,惊讶之声也是随之而起,全都凑上前来观看崔文卿手中的画卷。
  崔文卿呆呆的注视着“徐州范履霜”五个大字,心情亦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范仲淹啊,居然是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名臣范仲淹!!!
  虽然现在历史改变,赵匡胤未能建立大宋而是出现大齐,但却未能掩盖范仲淹的熠熠光芒。
  在齐太宗一朝,范仲淹均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臣,特别是在齐军梁河大败之后,范仲淹更是亲自率军北上支援,将太宗皇帝从辽人的铁骑包围中救了出来,被誉为是挽江山于既倒,救社稷于水火之举。
  如今,范仲淹虽然已经致仕,然而在朝野乡间都有着非常巨大的影响力,没想到刚才居然能够目睹他的正容,实在令崔文卿大感兴奋。
  众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之后,便有几人出言想要购买崔文卿手中的画卷,出价均是不低。
  崔文卿却知道这幅由范仲淹亲笔所画,且题字于上的画卷价值,对于求购者全都是摇头拒绝。
  他吩咐荷叶仔细的收好画卷,想了想忽地快步下楼,朝着范仲淹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及至快到山门,崔文卿才看见范仲淹的背影,连忙张口呼唤道:“文正先生暂且留步!”
  范仲淹转过身来,望着飞奔而至的崔文卿,疑惑笑道:“文正先生?少年郎是在唤我么?老朽可当不得此称。”
  崔文卿一听,顿时一拍自己的脑门,暗叹言语误事。
  在他前世的宋朝,范仲淹的谥号便为“文正”,故此后人多唤其为文正先生,这可是古代文人梦寐已求的谥号,非大圣大贤者不能定予。
  但在齐朝,范仲淹目前还没有离世,也尚无谥号,自然不会懂得文正先生是在唤他。
  心念及此,崔文卿笑着言道:“在下口误,还请希文先生见谅。”
  “希文”是范仲淹的表字,如此称呼,倒也合规合矩。
  范仲淹捋须笑道:“无妨,不知少年郎追随老夫二来,有何见教?”
  崔文卿抱拳言道:“见教不敢当,只是目前小雨初停,下山石阶水多湿滑,在下担心希文先生腿脚不便,故此特意前来想与先生通路而行,以便有个照应。”
  范仲淹一愣,却没有想到这个少年郎居然有如此好心肠,欣然点头道:“那好,就有劳小兄弟了,对了,还不知道小兄弟如此称呼?”
  “在下姓崔,名文卿。”
  崔文卿颔首一笑,吩咐那几名跟随上山的亲卫找来一个滑竿椅,伸手作请道:“希文先生但请坐。”
  范仲淹也不客套,抬手致谢坐入椅中,两名卫士一前一后的合力抬起滑竿椅,与崔文卿等人一道,步履稳健的开始下山。
  一路上,范仲淹虽则鲜少开口,心内却是思忖不断。
  昔年他曾担任河东路经略使以及关中路经略使多年,卫戍西北多有战功,一眼就能看出崔文卿这几名随从出身军中,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百战精锐的杀气。
  而护卫在崔文卿身前的高挑女子,言语举止都非是普通女郎,神色有意无意间更是透着一丝丝警惕,特别是行经山道有陌生人靠近崔文卿的时候,她都会立即护在崔文卿的旁边,不用问也是想要保护他。
  这么看来,崔文卿此人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啊。
  范仲淹目前虽然致仕数年,但在朝中依旧有着无以伦比的影响力,特别是以王安石为首的变法派,更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这个崔文卿来自敌对之方,如此接近他必定是有所目的了。
  心念及此,范仲淹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过谨慎了。
  他这次出游前来河东路,几乎是无人得知,前来崛围山观景也是临时起意,何能容得政敌飞快布置,设下陷阱故意亲近他?
  况且这个少年郎一路上也没怎么与他讲话,且没有一分故示亲近之色,说不定真是自己多虑了。


第一八二章 煮茶而谈

  待到一行人行至山下小镇,时间已经快至黄昏。
  雨后初晴,一抹残阳挂在青山一角,西面天际的晚霞宛如火焰燃烧,顿显天地间奇特美景。
  范仲淹在崔文卿的亲自搀扶下走下滑竿椅,对着他拱手笑道:“多谢崔公子,老朽就此告辞了。”
  “希文先生慢走。”崔文卿深深一躬,态度十分的恭敬。
  范仲淹点了点头,转身刚走得没几步,却又突然听见崔文卿在他身后唤道:“希文先生……”
  果然,此子有所图谋,不想让我轻易离开啊!
  范仲淹暗暗思忖了一句,心内顿生警惕之感,转身拱手言道:“不知崔公子还有何见教?”
  崔文卿将一把油纸伞塞在了范仲淹的手中,展颜笑道:“春日多雨,在下观希文先生出行未带雨具,故而以此相赠,权作方便。”
  范仲淹愣了愣,这才知道自己居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老脸微微发热,颔首致谢道:“好,多谢崔公子。”
  崔文卿点点头,告辞转身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范仲淹心思急转,暗自惭愧之下,忍不住出言相邀道:“崔公子,目前天色已晚,要不老朽请你喝上一盏茶,权作驱赶春寒,明日再走,不知你意下如何?”
  崔文卿转过身来,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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