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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妻为大都督-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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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陈宁陌俏脸变作了冷然之色,纤手用力一拍案几,怒声喝斥道:“大胆崔文卿,在国子监内动手打人你还有理了么!根据监规,自当要对你进行惩戒!”
  闻言,崔文卿却是哭笑不得,苦着脸言道:“国子丞,刚才我们明明好好的讲着道理,没想到你说不过我,立马就翻脸摆起了师长的架子,有你这么蛮横霸道的么!”
  陈宁陌本就暗暗自觉理亏,闻言俏脸红晕更盛,故作淡然的冷冷言道:“国有国法,监有监规,我也是按照监规办事,没有容你商量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不服气,尽管找国子监祭酒论理。”
  见到这美人儿学士忽然这般作态,崔文卿大摇其头,却是无可奈何。
  他知道国子监内祭酒是最大的官员,然常言官官相卫,找祭酒论理状告国子丞,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陈宁陌看到崔文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副认栽的模样时,止不住心内暗爽,沉声定罪道:“原本依照监规,改对你和南明离处于重罚,然本官念及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加之又是初犯,故此罚你抄写五经正义二遍,而南明离言语侮辱高能在先,其后又与崔文卿大打出手,过错尤盛,故罚抄五经正义三遍。”
  话音落点,崔文卿和南明离俱在心里面痛苦哀嚎。
  五经指五部儒家经典著作,即《诗》《书》《礼》《易》《春秋》,汉武帝时,朝廷正式将这五部书宣布为经典,故称“五经“。
  其后唐朝国子监祭酒孔颖达等人奉唐太宗敕命编写的五经义疏著作,是为五经正义,此后,注释儒经必须以此为标准,国子监均是以此为学,而科举应试亦必须按此答卷,不许自由发挥。
  令崔文卿和南明离哀号不止的原因,是因为五经正义洋洋洒洒数数万字,这样抄个几遍,说不定手都要废了。
  然而,这两人毕竟都是人精,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崔文卿暗忖道:小荷叶似乎字也得不错哦,且一天闲在府中无所事事,正可以帮我抄抄书,正是人尽其才,人尽其能吧。
  似乎看穿了两人的心思,陈宁陌冷笑补充道:“记住,所抄之书必定是自己亲笔所写,本官会仔细对照你们的笔记,若有人胆敢找人代写,一经发现加重处罚!”
  霎那间,崔文卿和南明离又是暗自痛苦哀嚎,当真是欲哭无泪了。
  言罢此事,原本肃然问罪的气氛顿减,崔文卿忽地又抱拳言道:“国子丞,你似乎还忘了一事。”
  陈宁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暗忖:本姑娘刚才已经对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心念虽此,她却颔首言道:“不知何事?说来听听。”
  崔文卿看得南明离一眼,正容言道:“时才南明离当众侮辱高能,此事关系到高能的尊严,当请南明离当着所有学子的面向高能道歉,方显公允。”
  闻言,陈宁陌略一思忖,微微颔首。
  南明离见状陡然就慌了,连忙拱手求饶道:“国子丞,在下已经被你罚抄五经正义了,道歉之事就免了吧。”
  崔文卿冷笑道:“罚抄五经正义是因为你我打架之事,而让你道歉则是因为欺负了高能,两则岂能混为一谈。”
  南明离怒视崔文卿,然却摄于陈宁陌,却是敢怒不敢言。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司马薇忽地插言道:“若要论错,也是因为高能失手弄脏了我的长裙,南兄才会如此,我都可以不让高能赔偿这件价格昂贵裙子,难道崔公子你就不能退让一步么!”
  南明离颔首道:“对,薇薇这条裙子价值可是不低,不仅是以蜀地绝佳布帛裁成,更是出自京城第一裁缝手下,足足要百两黄金,不让你们赔偿都已是非常厚道了,难道还想得寸进尺不成!”
  闻言,陈宁陌心头暗暗好笑,想到:听闻这崔文卿助阿昭在河东路发行军债,光此一项就借了数百万两银子,他还会缺那点钱么!
  果然,崔文卿一声冷笑,正容言道:“裙子我会赔偿给这位司马同窗,至于南明离,你必须向高能道歉。”


第三二五章 坚持道歉的用意

  没想到崔文卿紧抓着这件事不防,铁了心要自己道歉,南明离气得脸色铁青,牙关咬得腮帮子高高鼓起,咯咯响个不停,显然正隐藏着极大的愤怒。
  毕竟作为他来讲,若是当众向高能这团肥肉道歉,真是大扫颜面,更会被学子们所耻笑,故而一定不能向着他道歉。
  崔文卿乜了他一眼,面上止不住的嘲笑之色:“怎么地,莫非觉得自己很是了不起,家世也很是了不得,就不想道歉?对不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裙子我赔,但你也必须当众道歉。”
  司马薇好看的眉头蹙了蹙,语带柔声的言道:“崔公子,难道这件事真的不能商量么?其实南兄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还请你能够宽宏大量,不要继续纠缠此事。”
  闻言,崔文卿暗自恼怒,语气陡然变得不客气起来:“司马小姐,你这么说话我却是不喜欢听,为何?今日虽是我第一天来到国子监,但却感觉到国子监内学子关系氛围十分不好,权贵子弟自持家世,对贡生恣意欺凌,且还习以为常甚至以此为乐,就连我,刚到广业堂的时候也被某个权贵子弟威胁告诫了一番,让我夹着尾巴做人!我知道你们两人身份很是了得,一个是当朝宰相之女,一个是当朝工部尚书之子,在我和高能的眼中,你们的父亲都是显赫了不起的大官,但是,你们出生权贵就应该了不起了?就能高人一等了?就能当众掌掴高能?”
  说到这里,他嗓音陡然变作了高亢犀利:“我知道,人与人之间有地位悬殊差距,你们看不起寒门学子也是理所当然,然而在这天子脚下,国子监内,你们对他们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难道他们就天生是你们奚落嘲笑的对象,可以仍由你们欺凌?!”
  “故此,我才坚持让南明离道歉,为高能,也是为备受纨绔子弟们欺凌的寒门学士求取公道,如果说今日南明离他可以逃过道歉罪责,那么国子监内还有何公道可言!”
  一席话久久的回荡在正堂内,响彻在几人的耳畔,带给人一种深深的震撼感。
  司马薇刚才本是好言相劝,加之她自觉自己身份高贵,姿容绝色,这个叫做崔文卿的学子,为展现其儒雅之风,理应会给她一个薄面退让一步才是。
  然而她万般没有料到,迎来的却是一通毫不留情的指责。
  从未受过如此委屈的司马薇顿觉心内又是恼怒又是难过,面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若非她强自忍不住心内情绪,说不定就要哭了出来。
  而高能听罢崔文卿这番言语,才知道崔文卿为何会一直坚持让南明离道歉。
  原来,崔文卿为的并非单单只是他高能的尊严,更是为了所有寒门学士的尊严。
  可笑刚才他还嫌崔文卿多此一举,陡增事端,现在想来,却是他大错特错了。
  心念及此,高能热泪盈眶,心内又是感激又是惭愧,看向崔文卿的眼神说不出的崇拜。
  至于南明离,则是气得面色铁青,双目生寒,才明白这厮让他道歉,居然有这样险恶的用心藏身其中,真是太卑鄙了。
  端坐在案几后的陈宁陌虽然一直隐隐知道权贵学子和寒门学子之间的矛盾,然却因为寒门士子受到欺凌一般都是委曲求全,不敢告发,故而她一直没有实质的证据。
  今番听了崔文卿一席话,陈宁陌这擦霍然醒悟,原来权贵学子和寒门学子之间的关系,已是变得这样恶劣了?可笑她身为国子丞,对此居然还一直不太上心,当真失职。
  故此,似乎也很有必要杀鸡儆猴,好好杀一下国子监内歪风邪气!
  想到这里,陈宁陌打定了主意,颔首言道:“本官觉得崔文卿所言不错,南明离,你应该当众向高能道歉!”
  没想到居然连陈学士都支持崔文卿,南明离的脸色陡然转白,双拳紧紧攥着,高大的身躯瑟瑟抖动不止,巨大的屈辱感使得他的呼吸也是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然而陈宁陌的话他却不敢忤逆,即便是万般不情愿,骑虎难下之际,也只得愤然颔首道:“好,学生遵命,待到崔文卿和高能赔了薇薇的长裙,我便当众向高能道歉。”
  崔文卿颔首笑道:“放心吧,裙子我一定会赔的。”言罢目光转向司马薇,拱手道,“司马小姐,还请你明日将你身上所穿的这条裙子拿给我,我一定会赔你一条一模一样的。”
  司马薇神情复杂的望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陈宁陌颔首言道:“既然如此,你们都回去好好反省,去吧。”
  崔文卿等人拱手应命,这才转身准备走出正堂。
  然他的脚步还未跨过门槛,陈宁陌优美的嗓音又是从身后传来:“崔文卿,你暂且留下。”
  闻言,几人尽皆一愣,显然不知道陈宁陌单独留下崔文卿意欲何为。
  崔文卿一个头两个大,心知无法拒绝,也只得应了一声,折身而回。
  司马薇、南明离、高能三人离开而去,转眼间,整个正堂就只剩下了崔文卿和陈宁陌单独两人。
  陈宁陌只是冷冷的望着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气氛陡然变得沉默尴尬。
  一时之间,崔文卿也不明白陈宁陌单独留下他的用意,没话找话的拱手笑言:“对了,刚才多谢学士仗义直言,让那南明离道歉。”
  陈宁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冷冷言道:“我可不是帮你,而是为了整个国子监,可不要自作多情。”
  崔文卿干咳一声,试探笑道:“知道啦,若是没什么事,那学士,你看,要不我先走了?”
  轻轻一席话,瞬间就把陈宁陌的怒火彻底点燃了,她拍案而起怒声言道:“崔文卿,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我今天早晨是怎么吩咐你的?让你午膳后做什么!”
  崔文卿一怔,这才记了起来,大是尴尬之下,额头瞬间有了点点汗迹:“啊呀,记起来了记起来了,不是说好午后来学士你这里听讲么?没想到打了一架什么都忘记了。”


第三二六章 一战成名

  闻言,陈宁陌更是怒火烧心,她平日里也算是云淡风轻的人儿,然也不知为何,这个崔文卿身上似乎有着一种本事,能够很轻而易举的将她怒火点燃,也让她忍不住想要骂人。
  重重几个喘息,暂且冷静,陈宁陌冷着脸训斥道:“刚来国子监第一天就如此顽劣,打架斗殴,违反监规,你这般行径如何对得起那些对你满含期盼的人们!”
  崔文卿微微一愣,惊讶问道:“学士此言何意?什么对我满含期盼的人们?”
  陈宁陌这才警觉自己一不留神居然说多了,目前对崔文卿满含希望的范仲淹、王安石等人,都要求过她不要泄漏此事,免得崔文卿骄傲自满。
  故此,她轻轻咳嗽一声,掩饰言道:“我说的自然是阿昭、阿秀,以及杨家一干人等,难道你不怕辜负她们的期望么!”
  听她提及折昭,崔文卿心内还当真生出了几分后悔之意。
  他之所以离开府州前来国子监就学,便是为了替劳累不堪的折昭提供一个可供依靠的有力肩膀,认真研习学问,考取科举,便是他当前最为重要的事情。
  然才来第一天,就与人大大出手,虽则占据道理,但细细想来始终有些不妥。
  心念及此,崔文卿颔首言道:“学士说的不错,我的确不能辜负娘子她们的期望,自当用功学习。”
  这句话说得还算中听,陈宁陌怒容稍霁,颔首言道:“算你还有几分良心,废话少说,立即把书本拿出来,我亲自为你讲解。”
  崔文卿一阵颔首,大感振奋间忽地响起一事,气势立即就为之一泄,期期艾艾的言道:“呃……这个学士,我装书的挎包忘在广业堂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一本书看看?”
  陈宁陌闻言一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朱唇轻启,切齿痛骂:“丢三落四的笨蛋!”
  ……
  没多久,清晰的女声在堂内悠然而起,恍若天籁之音般让人大觉美妙无比。
  陈宁陌学问高超,见识不凡,经由她讲解的五经正义,听在耳中更有一种让人豁然开朗的感觉。
  也使得崔文卿大感受益匪浅,深深沉浸在了学问海洋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陈宁陌方才停下了讲解,俏脸上露出了一丝疲乏之态,再看看窗外,已是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刻了。
  “今日就到这里吧。”她淡淡吩咐了一句,随即挥手言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可以回去了。”
  崔文卿轻轻颔首,随即好奇发问:“怎么?莫非学士不会府么?”
  如今八贤王在白马寺礼佛,整个八贤王府就陈宁陌一个人,回去也是无聊,故而这段时间她都宁愿呆在国子监内。
  当然,此事却不便对崔文卿提及,她淡淡言道:“我还等一会回去,你先走吧。”
  崔文卿点点头,这才告辞去了。
  瞧见他的背影远去,逐渐消失在了远处的房舍当中,陈宁陌这才从愣怔中回神,摇头轻轻一句:“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混蛋”。娇靥上却是忍不住笑开了。
  回到杨府,自然免不了折秀的一通关心询问。
  崔文卿对答如流,自然不会提及今日与南明离斗殴之事,直听得折秀连连颔首不已。
  用罢晚汤,若是以崔文卿平常的秉性,自然免不了一同玩耍,然而今日情况却是有些不同了。
  “小荷叶,研磨铺纸。”
  “呀,研磨作甚?姑爷莫非要练字?”从未见过崔文卿晚上用功的荷叶大感惊讶,连忙好奇发问。
  崔文卿暗自苦笑,嘴上却是义正言辞的说道:“少年辛苦终身事,莫向光阴惰寸功,今日姑爷我决定要发奋图强,争取早早考取功名,故而准备将五经正义抄上几遍,加深一下记忆。”
  见到姑爷如此奋发,荷叶自然是满心欢喜,然心内还是隐隐有着一层担忧:“可是姑爷,据婢子所知,五经正义字数似乎不少啊,抄几遍岂不是要那你累坏?要不还是荷叶来抄,你来读如何?”
  一番话听得崔文卿是欲哭无泪。
  多么贴心的小丫鬟啊,若是没有陈宁陌不许找人代写的那番话,不用你说此事也得交给你。
  可惜现在……
  想到这里,崔文卿断然摇手:“用功尚需自己努力,岂能容她人代写,荷叶,你的好意姑爷我只得心领了,就站在一旁替我研磨铺纸就行。”
  “嗯,婢子谨遵姑爷之名。”荷叶点点头,连忙前去准备去了。
  崔文卿这才苦笑了一下,望着窗外玄月郁闷喟叹。
  翌日一早,国子监内风起云涌,诸多谣言肆掠,飓风般四处弥漫:
  “喂,你们听说没有,昨天工部尚书南大人之子南明离,被人在食堂门前痛殴了一顿。”
  “什么?痛殴?究竟是何人胆敢殴打南明离?这这这,不要命了不成?”
  “据说是一个寒门子弟,为了一个肥子出头,和南明离杠上了。”
  “咳,好狗胆!南明离霸道蛮狠惯了,岂会吃得这样的大亏?这铁定报复啊。”
  “对啊,还好昨天陈学士及时赶到,把打架人等全部抓去,说不定两人还会继续打着哩。”
  “那寒门学子叫什么?”
  “似乎叫做……崔什么文卿……对,崔文卿,广业堂的学子。”
  “对,我就是广业堂的,崔文卿还是昨天才来的新生啊,没想到连南明离也敢打——哎哎,快看,就是那人,走过来了……”
  话音落点,议论不休的人们全都一脸好奇的朝着门坊下望去,个个都是八卦之色。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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