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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家臣-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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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在这些人的包围之中,秦焰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战场。自己周围全都是嗜血的饿狼,他们恨不得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自己孤独的屹立天地之间,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凶猛的野兽。

    纪擎天感觉施压已经差不多了,于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声:“拿上来。”

    随着这声命令,旁边的三个家丁立刻跑过来,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样东西。

    第一个家丁拿的是一把破扫帚。

    第二个家丁拿的是一把烂斧子。

    第三个家丁拿的是一把旧刷子。

    三个家丁将东西放在秦焰脚下,纪擎天沉声道:“小子,选择一样吧。以后你想在纪府做什么?是扫院子的杂役,劈柴的伙夫,还是养马的马夫?”

    羞辱!刻意的羞辱!

    堂堂秦府的一位少爷,来了纪府却要扫地劈柴养马?这是什么事?如果传出去,秦焰自己颜面扫地不说,对秦府声势的打击将会多大!

    纪擎天静静的看着秦焰,他这样做,是羞辱,其实更是试探。如果秦焰选择了这三样的随便哪一样,纪擎天当然会让他去做,让他带着屈辱好好的做几年。不过,纪擎天却隐隐的希望,秦焰能说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这个念头一出来,纪擎天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对这小子报以如此希望了?

    秦焰静思片刻,斜眼睨了一眼地上这三样工具,淡淡的道:“我的手,不是用来握这些东西的。”

    纪擎天笑道:“哦?那你想做什么?”

    秦焰的声音轻而坚定:“这双手,是用来握剑的!”说完,秦焰抬起右手,戟指看台上的纪擎天,眼神坚定,脊梁挺直。

    我是折了的剑,断了的弦,我是残了的城,沉了的船。

    我是踯躅前行的残兵,只剩这脊梁压不弯。

    此时的秦焰那被雨水淋得湿透的身子,那憔悴的脸色,那滴着水的头发,没人再觉得滑稽,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纪擎天也笑了,这小子,不错。这正是纪擎天想要的答案。

    纪擎天将手中的剑凌空扔给秦焰,秦焰一把接住。纪擎天道:“小子,这是你父亲给我的剑,现在,我将它还给你。”

    秦焰接剑在手,感激的看了纪擎天一眼。秦焰此刻觉得,这老人似乎也是又可爱之处的。

    秦焰记得父亲曾在这把剑上刻了几个字,正想拔剑看看,忽然就见一道白影向自己飞来。白影落地,那纪倾城就如九天仙子一般,落在秦焰面前。

    “你会用剑?”纪倾城的俏脸上仿佛蒙着一层寒霜。

    “会一些。”秦焰答道。

    “那好啊。”呛的一声,纪倾城已经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那就拔你的剑,出招吧!”

    秦焰神色一凛,这女人,竟要和自己比试剑法么?
………………………………

第二十章 我说,来!



    通过气息判断对方等级的本事,秦焰没有。不过秦焰从纪倾城拔剑的姿态就可以看出,这女人必定习剑多年。

    而秦焰到现在都没有成为一级剑士,刚才说握剑其实也是另有所指,告诉纪擎天,自己志在天下。谁说真的要玩剑了,即便要他用剑,也不能跟这个一看就是高手的女人对战啊。

    纪擎天捻髯微笑,看着演武场上的两人。自家孙女的剑法纪擎天可是知道的,在一级剑士之中,自家孙女可谓是翘楚,就算面对一些较弱的二级剑士,孙女也还有一战之力。

    这个秦焰嘛。。。。看起来连剑士都不是吧?

    纪擎天笑了,让孙女揍这小子一顿消消气,也是可以啊嘛。如果真的发生危险了,自己再出手也来得及。

    “拔剑吧!”见秦焰迟迟不动,纪倾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低声催促道。

    催促敌人声音都这么轻,看样子,这女人平时不是那种母老虎啊。可能是这次的事真把她给惹急了吧。

    秦焰想着,无奈的缓缓抽出长剑。来吧!反正这顿揍我是挨定了。

    宝剑寒光耀眼,甫一抽出剑来,剑身上秦战刻的那八个字就映入了秦焰眼中。

    “唇亡齿寒,玉石俱焚”

    简短,而苍劲有力的八个字。

    秦焰看到这八个字,不禁心生慨叹。这八个字里面,饱含了一个父亲对于儿子的怜爱和保护。

    这两句话,想必都是写给纪擎天看的。

    “唇亡齿寒”是劝告,也是恳请,是告诉纪擎天如果秦纪两府开战,那么双方败者惨败,胜者也必然是惨胜,届时双方实力都会大幅下跌,李府则会一跃而上,成为真定城的执牛耳者。

    故而,秦纪两府应该相互依存。秦府灭,则纪府伤,反之亦然,只有两府合作,才能不被他人所趁。

    “玉石俱焚”则是警告,若纪擎天不听劝,强行要对秦焰不利,那秦战也不介意跟纪擎天拼个生死,到时候大不了两府同时在真定除名。

    想必纪擎天也是看懂了秦战的意思,故而虽在秦府羞辱、刁难秦焰,却绝不危及秦焰的性命。

    这就是,父亲的执着啊。

    秦焰如是想着,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战意!我秦焰身为秦战之子,怎么会在一个女人的剑下退缩!

    天空中,刚刚晴过一会儿的天,又飘起了点点细雨。秦焰平举长剑,雨水打在剑身上,发出叮当的响声,溅起一朵朵水花。

    秦焰的双目仿佛烧起了火,他剑指纪倾城,他的剑和目光一样锐利。

    秦焰双目之中其实已经布满了血丝,但此时看来却神采飞扬。他声音低沉却坚定的道:“来!”

    纪倾城与秦焰对望一眼,忽然,她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什么地方突然空了。她不明白,一个会去偷看女人洗澡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昂扬的目光,怎么会有如此坚定的目光。

    不知为什么?纪倾城似乎是本能的不想再伤害面前的少年,似是不忍,更是不愿。

    “你认输吧。”纪倾城收回了剑:“我是剑士,你打不过我的。”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想要报复他,以后机会多的是。纪倾城如此想着。

    “我说,来!”秦焰眼中的火更加猛烈。那火此时不仅是战火,更添加了几分怒意。纪倾城的话已经激怒了他。

    这个女人,可恶的女人,她竟敢看不起我?

    我是秦战的儿子,我是秦焰,是绝不倒下,绝不退缩,绝不动摇的秦焰!

    士可杀,不可辱!

    今天即便是死,我也要让你们纪府知道,什么叫做堂堂秦府男儿!

    秦焰持剑在手,顿生万丈豪情。

    “还是。。。。。。算了吧。”面对秦焰的怒目,纪倾城似乎有些闪躲,她尽量让自己摆出高手的风范:“你被雨淋了一晚上,状态肯定极差。此时我赢了你也没意思,改日再说吧。”

    秦焰笑了。纪倾城有些恼怒的发现,这家伙的笑容里,似乎带着对自己的轻蔑?

    秦焰笑着挥去剑上的雨点,左手食中二指向纪倾城勾了勾手:“我说,来。”

    挑衅的意味十足!

    “倾城,跟他打。”旁边的纪擎天忽然沉声道。

    饶是听到老爷子的话,纪倾城还是犹豫了片刻。终于,她缓缓抬起手中的佩剑:“是你逼我动手的。。。。。。报上你的名字。”

    “秦焰!”

    纪倾城看着眼前这倔强的少年,却也产生了想要和他斗上一场的冲动。

    纪倾城清喝一声:“刀剑无眼,小心了!”

    话音响起的同时,纪倾城潋滟如秋水的剑光已然递出。

    纪倾城的长剑斜削秦焰左肩,秦焰不闪不避,挺剑向着纪倾城当胸刺来,竟完全无视了纪倾城的剑。纪倾城心下微惊,这不过是比武而已,对方竟然上来就用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虽然自己有把握在秦焰接近自己之前就斩断他的手臂,但,纪倾城本能的拒绝这么做。

    纪倾城武功虽高,但其实,她的剑是从未饮过血的。

    面对秦焰这当胸的一剑,纪倾城收回招式,一道凛冽的剑气激射而出,这是想要逼迫秦焰回防,使他不得不收剑。

    岂知秦焰根本不管这道剑气,任由它在自己的左肩头平掠而过。

    “噗——”一股血箭从秦焰的左臂上喷出,但秦焰的剑距离纪倾城已在咫尺之间。

    看着面前紧追不舍的剑刃,纪倾城慌了,她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纪倾城施展身法,抽身急退,秦焰一跃而起,手中长剑劈向后退的纪倾城。

    其实秦焰不是不愿意用剑法,实在是他连内功的底子都没有,《秦剑》上那些精妙的招式如果换成他用,那就全成了花架子。秦焰要战,就必须先舍弃自己的性命。秦焰心明如镜,第一,纪府绝对不敢让自己死;第二,这个女人绝对不敢杀人。

    果然,面对秦焰这种求死的剑法,纪倾城也是颇为无奈。但身为武者的自尊,却让纪倾城不甘败在这种无赖的剑术之下。纪倾城撤步躲过秦焰的劈砍,之后改退为进,欺近秦焰跟前,长点挽出三朵剑花,分别削向秦焰的右臂,前胸,右腕。

    其实前两朵剑花都是虚招,秦焰真正的目的,是攻击秦焰的右腕,击落他的剑。武器一旦被击落,秦焰自然是败了。

    秦焰冷笑一声,忽然转过身去,背对着纪倾城倒转长剑,做出了一个切腹一样的动作。

    “啊?”纪倾城在秦焰背后,自然不知道秦焰在做什么?但纪府的其他人却都吃了一惊。

    这小子,这是要自尽吗?

    “够了!”纪擎天怒吼一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纪擎天已经出现在秦焰纪倾城二人的身侧。

    纪擎天一只手叫停了纪倾城,有一只手劈手夺过秦焰的剑:“混小子,招招同归于尽,你疯了吗?”

    秦焰的左肩还在流血不止,失血使他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秦焰声音嘶哑的问道:“老头子,我,赢了吗?”

    看着这个不要命的家伙,纪擎天无奈的点点头:“是,你赢了。”

    “我,赢了。。。。。。”秦焰裂开嘴笑了笑,之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

第二十一章 驱虎



    秦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窗外,雨已经停了,却改成了冬天最常见的雪,这让秦焰有一种他睡了很久的错觉。

    秦焰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似乎是一个普通家丁住的屋子,说不上好,但至少能抵御外面的寒风厉雪。

    秦焰原来那身衣服,似乎是因为染了血,所以被脱掉了。摆在秦焰床头的是一套纪府家兵的军服。秦焰撇了撇,还是换上这身衣服,走了出去。

    “秦焰,你醒了?”秦焰刚推开门,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两个纪府的家将在给自己当门岗,此时这二人剑秦焰要出去,便伸手拦住了他。

    秦焰听到这句问,心说:“废话,没醒我怎么出来的?梦游呢?”

    这门岗也没管秦焰说没说话,继续道:“秦焰,你既然醒了,就先回去稍等一会儿吧。你都已经昏睡了两天了,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饭来的。”

    软禁?

    秦焰瞥了撇嘴,说了句:“尽快通知纪老头来见我。”说完退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守门的两个家将面面相觑:“我说,这秦焰真是抓来的吗?看这派头怎么好像被请来的贵客一样?”

    不过守门家将毕竟不敢怠慢,主上也吩咐过,秦焰若是醒来,便立刻告知主上。是以,一个家将迅速去通禀纪擎天,不多时,纪擎天便随着家将,来到了秦焰门前。

    “你们先退吧。”纪擎天对左右的家将吩咐一声,待他们走后才轻轻推开房门。

    “你来了。”坐在床上的秦焰说了句话,之后点亮了床头的油灯。

    纪擎天点头:“我来了。你的伤势如何?”

    “些许小伤,死不了。”秦焰笑道:“找我有事?”

    纪擎天道:“等你伤好了之后,我打算将你编入纪府的卫队,让你做我的亲兵。有个三五年,我会放你回去的,你看如何?”

    这个处理方式是纪擎天思忖良久的结果,让秦焰当仆役的话确实太委屈他。说起来,纪擎天也挺欣赏秦焰倔强的性格,留在身边,也多少有些栽培的意思。

    秦焰不置可否的道:“这个没问题。还有呢?”

    “还有?”纪擎天微感愕然:“没了啊。”

    “那我问你吧。”秦焰叹了口气,对于这位今后的主上毫无半分恭敬:“老头子,你觉得,我会不会去偷窥你孙女?”

    “这。。。。。”纪擎天犹疑道:“本来我认为你是?但是你现在这么一说,我却觉得你不像是那样的人。。。。。”

    “当然!”秦焰道:“那天偷窥的根本就不是我,我中计了,其实是有人想要借你的刀杀我。”

    纪擎天闻言一怔:“你是说。。。。”

    秦焰反问道:“纪府和秦府打起来,谁最高兴?”

    纪擎天道:“当然是李府。等等,你是说。。。。。。小子,我记得有传闻说,秦战的正房妻子,其实是李府原来的大小姐?如果是这样的话,李氏为了保证李氏能在秦府获利,那么像你这样的危险人物当然要想办法除掉了。所以,李氏就安排了你偷窥倾城这个计划,而引起秦府和纪府的争斗只是搂草打兔子,对付你小子才是李氏的真正目的。好啊!好个李府,竟敢拿老夫当枪使!”

    秦焰道:“不瞒你说,老头子。李氏和她的三个儿子,现在几乎控制了秦府全部的财政,秦府表面还能维持,实际上已经岌岌可危。而如此下去,李府的一家独大也就在所难免。”

    纪擎天撇了一眼秦焰:“啰嗦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焰也撇了一眼纪擎天:“不懂就算了,我的话就说到这儿。”说完,秦焰自顾自的往床上一躺,不在理会纪擎天。

    纪擎天瞪了床上的秦焰半晌,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秦焰忽然又道:“老头子,别忘了我父亲的话。‘唇亡齿寒,玉石俱焚’啊!”

    纪擎天在门口运了半天气,之后终于郁闷的转过身:“好吧!你小子赢了,你开价!”

    听到这话,秦焰才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满是笑意。

    刚才秦焰说了半天李氏的威胁,其实目的就是要纪府和秦府合作,打压李府。这一层纪擎天不会想不到。

    秦焰略感意外的是,本来秦焰说到关节处故意不说,是算计着让纪擎天先提出合作,这样主动权就在秦焰手上,秦焰就可以为秦府争取到更大的利益。没想到纪擎天居然在这时候装傻,对于合作的事也是缄口不谈。

    秦焰心知纪擎天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所以刚才故意躺下,摆出强硬姿态,就是要逼纪擎天先开口。纪擎天也打的是这个算盘,所以瞪了秦焰半天转身便走。

    秦焰不得已,只好用父亲的话来提醒纪擎天。其实纪擎天也明白,这时候合作打压李府,自己等于是天降横财,多了不嫌多,少了不嫌少。关键其实在于要保全秦府,如果因为错过这次的机会,而让秦府成为李府的傀儡,那时候纪擎天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所以。虽然秦府的情况比纪府更迫在眉睫,但这次合作要动的必然是秦府,目的是瓜分李氏培植在秦府的势力。说是在打李府,其实也是在打秦府,人家和纪府合作打自己,故而人家才会牢牢的占据主动。

    想通了这些,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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