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骑军-第6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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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绝对不行。”董小意坚决地说道“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你宁可放了他也不能伤及丝毫。”
王德化并没有放弃想法。低声又劝道:“可是夫人你刚才也听到了一旦他重新执掌胡公家主之位必定找机会报复今日所受之辱。”
董小意当然也听明白了张歧的最后一句话老爷子虽然暂时接掌了胡公家族的事物。但毕竟不能一直坐下去。朝廷之事有了结果老爷子就有可能重新把家主之位重新交给张歧。有老爷子在也许张歧不会立马报复但如果那天老爷子不在世了那就到了张歧和自己家算账地时候。
但即便如此董小意也不能有丝毫除掉张歧的想法她知道夫君张锐是非常重视亲情的。这是一件大事因此我决定派丁一鸣、张怡筠负责监督执行。你们可有异议?”
张逸此言让众家臣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张志若、张一驰皆是张逸时期地老臣对张逸绝对忠诚由他们出任家族武士、骑士地副统领便是间接的掌管了家族的防务力量。接着又宣布把新家主张歧提拔起来的心腹家臣丁一鸣、张怡筠配到夕阳城堡去就是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明白过来的老家臣们一片赞同声只有张歧新提拔起来的家臣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老殿下我们想见见殿下。”丁一鸣沉默一阵想做最后的努力。
张逸瞄了他一眼直接拒绝道:“四平患地是传染病大夫嘱咐不能探访。我已经派人把他送去外地静养在他病好之前谁也不能探望。”
“老殿下属下敢问一句殿下真地病了吗?”张怡筠是张歧提拔起来负责防务的家臣他是军人出身性子直他大胆地问道。
“当然是病了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在说谎?”张逸拿眼瞪着张怡筠厉声言道。
“不不属下不敢。”张逸是家主时张怡筠只是一名普通地骑士队长连参与家族会议的资格都没有此时他即使疑窦丛生又怎敢当面戳穿前任家主的谎话?!
于是胡公家族被张歧新提拔的家臣们不得不俯贴耳听从老爷子的安排。即使他们心里明白这是老家主的夺权行动但是没了主心骨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即使想反抗也没辙。
张歧离开安江之时正值日暮时分。西边的天空云彩融进了晚霞。暮霭夹着薄雾幻化出美丽的色彩。只可惜张歧并没有心情欣赏此番景色他此刻把满腔恨意都算在了并没有参与此事的弟弟头上。他在暗暗誓总有一天要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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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信
张锐接到家里的来信已是十一月底。因为一旦同室操戈就如同反叛不仅名声全毁今后也无法在胡公家安身立命。在注重三纲五常的世道里如果背负了忤逆的名声甚至即使离开本家也很难找到一个愿意收留的家族。
而用自己家里的护卫对二哥动手则不会产生这些问题。开远候府的护卫只对本家负责只要下命令让他们行动他们是不会考虑对方是何种身份的。
只不过这样一来二哥肯定会记恨在心恐怕今后自家无法再在安江容身。董小意在信上也透露出这样的担忧她建议最好在这两年里把家族人员和产业逐渐转移到开远去。
全家人能在自己的领地生活固然很好只是开远是刚刚开出来的殖民地不仅缺乏各种物资也缺少必要的生活基础设施如学校、医馆等等。没有这些必要的设施谁愿意搬到此地居住?
于是张锐在回信中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董小意。建议这两年内。家族暂时不急于搬迁去开远。
先要大力开开远的农业和商业。开远港地建设不能停止家族要对前来开远投资、做生意的人给予数年的免税政策。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把途经开远的货物转送出去从而打响开远港的名声让越来越多的人到开远来。而后这两年要倾尽全力把通往率宾府的水渠挖好把湄沱湖水引来。有了水才能开垦农田为保证今后开远地粮食需求自给自足打下坚实的基础。他在信上强调。一定不要怕花钱如果能把水渠挖通。即使把家族这些年地积蓄耗尽也是值得的。
其次一定要高薪聘请一些先生和医师去开远办学、开医馆以便让生活在开远的人能安居乐业。
最后。如果家族还有一部分闲余资金就多开办一些工房这样不仅能让家族拥有一些实业。也能提供不少就业机会解决一部分来开远讨生活人地生计问题。
当然他提出的只是一个大概的方向。许多具体问题他一时也无法考虑得很周全。因此他在信上建议董小意最好把和鄯派去开远专门负责处理那边地事物。
整个十一月张锐并没有下达进攻命令只是命令各部严守自己的防区把叛军控制在且未郡内。不进攻并非是因为张锐没有一举击溃叛军的必胜信念而是因为他在按计划拖延时间。
当初他是用剿匪的名目敷衍上都和洛阳两边如果这个名目没了他又得面临两难的选择问题。为了避开这个难题他不得不拖延剿匪日程。只要后勤给养能维持他就尽可能拖延彻底剿灭钱立本的日期。
叶和没有看出他的用意此时又不识时务地提出劝降钱立本的建议让张锐感觉有些为难。他当然不能跟叶和直说自己的想法于是皱起眉头找理由反对:“我觉得钱立本投降的可能性很小去劝降他恐怕是白费口舌。”
听到张锐一口回绝自己劝降的主张叶和还是没有死心又说道:“数月前下官就曾建议过对钱立本招降。但殿下说那时我军还没有占据优势所以成功的可能性不大。而现在我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叛军灭亡已成了早晚间的定局。此时去劝降钱立本下官觉得有胜算很大。殿下番州百姓这几年受灾害之苦已到了濒死之地所以他们跟随钱立本造反也是无奈之举希望殿下能泯怀百姓们的疾苦给他们一条生路。”
叶和披肝沥胆地又陈述了诸多理由到后来眼圈都有些红让张锐很难拒绝。张锐故意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劝降钱立本也行不过我这里有两个条件只要他答应我便同意他投降。”
叶和大喜问道:“殿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张锐伸出一个手指对叶和说道:“第一我不能确保钱立本投降后性命无忧。”
叶和黯然地点点头他心里知道张锐说的是实话。钱立本是朝廷点名的匪他的生死只有朝廷和皇帝有权决定不是张锐说了算。此时朝廷正处动荡之际可能暂时没空来理会这个小小的叛匪头子。但朝廷的纷争结束后怎样处置钱立本的问题还是由朝廷决定。
张锐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钱立本投降后他仍需率部呆在且未郡一段时间等待我的受降通知()。”
叶和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在他看来钱立本越快投降当地的百姓就能越快得到解脱番州也越快得到恢复。他百思不得其解张锐为何要拖延钱立本受降时间?
张锐说道:“这是因为我们现在没有能力接受近十万人的投降。他们的衣食住行都需要考虑周全才行。不然要贸然接受了他们的投降而又没有东西给他们吃没有地方安置他们他们不是又得造反吗?”
“是是。还是殿下考虑得周全下官佩服。”叶和之前只顾着想着怎样招降钱立本的确没有考虑过张锐所说的这些事情。被张锐这么一提醒才恍然大悟。一边连声称道张锐考虑周详一边心里暗叹真是看不出来这位以勇猛著称的猛将居然还考虑得到如此细节的问题。
张锐微微一笑这虽然也是其中的原因但不是最根本的。他的本意还是不愿意在朝廷纷争结束前结束番州这边的剿匪事务。
这个两个要求在叶和看来并不过分他信心十足地向张锐请缨要去劝降钱立本。张锐知道他与钱立本的私交不错但由于各为其主对方心意不明还是劝他谨慎从事:“我可以授权你全权处理劝降一事但我不同意你一开始就过去去见钱立本。在见他之前你必须要摸清楚他的想法!如果你同意我这个要求我就派你去劝降他。”
叶和没想到张锐答应自己劝降对方的前提条件还不少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反过来想想还是很感激张锐为自己安全着想。只是稍稍犹豫了片刻他便答应了张锐提出的要求。
叶和心满意足地告辞回家然后立即修书一封派心腹家丁送往且未郡。钱立本接到这份书信之时也正是他走投无路之时。看了叶和的来信他又燃起了一线希望同时也有一些担心。他决定派人去把高先生请来打算与他商议商议再做最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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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高毅的秘密
高毅住在离钱立本不远的一座小木屋中。他为突忽汗国彻底灭亡而沉痛也断定自己的家人肯定在黑兰城殉难了为家人遇难而悲恸。
国破家亡天地虽大却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他曾想过自杀而跟随着他的家仆百般劝阻他。家仆开解道:“有仇不报。何以称大丈夫?!陛下和亲人们的血仇还等着我们去报呢殿下又怎能弃世而去?”想一想家仆说得在理他终于放弃了自杀的想法以孤臣孽子之心怀着无尽的仇恨开始了复仇之路。
因为他们逃亡时很匆忙。随身并没有携带多少细软盘缠用尽后他们主仆二人只能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忍饥挨饿地苦等时机。
在大月州躲藏了一年有余西部五州开始实行重新登记户籍。所有的人都必须到官府报到登记。高照山不敢冒险前往官府做假身份登记又只好踏上了逃亡之途。他们主仆二人从大月州继续往东走进入了番州地界。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曾想番州正在闹饥荒主仆俩一来没有钱二来也乞讨不到吃地。即使卖了他们唯一值钱的马也没换来几顿干粮。到最后主仆二人饿得昏倒在路边如果不是钱立本恰好经过这里主仆俩就以这样的方式丢了性命。
钱立本乐善好施的美名在番州是人尽皆知。眼见高照山主仆俩几乎饿死自然要伸手相助。钱立本把他俩救回家中治养了几日见他俩精神头儿好点儿了便询问他们的来历。
高照山自然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胡乱编造了一通说自己是南天竺一个小有名望地家族子弟。此次出来游历各方不料行至大月州时遭遇了盗匪随身行李都被抢走。主仆二人身无分文辗转流落到此如果不是遇见恩人搭救早已命归黄泉。
钱立本见高照山言谈举止的确不俗带有几分贵族气息。便信了他的话。当真把他当成了出来游历却遭遇不测的富家子弟。独自在外难免思乡。钱立本以为他们归心似箭便主动提出自己愿意资助一些盘缠以助他们早日返家。
高照山在钱立本府上修养的这几日也打听到了钱立本的家世和为人品性。
虽然日子过得逍遥但他却时刻都并没有忘记仇恨。他一直关注着上都地局势和有关张锐的消息。去年他被一则有关张锐的消息震惊张锐的养女遭人殴打。而这个养女地小名居然叫碧斯。据传这个女孩是张锐在西部作战途中收养地孤女。
碧斯他的挚爱地女儿难道被张锐收养了?不可能!他心里马上否认了这种荒唐的想法。世上绝对没有如此巧合之事!也许只是名字相同而已。再说张锐收养的那个女孩地年龄也与自己女儿的年龄不符。自己的爱女此时应该正在天上与她母亲和兄弟姊妹厮守在一起。因为分别时她答应过自己要照顾他们不与他们分离。
一想到已逝的亲人们。高照山的仇恨之火就再也难以熄灭他又紧锣密鼓谋划起他的复仇计划来。番州这几年持续干旱灾情严重。但汉朝廷却因与鲜卑开战对番州地救灾也不及时致使番州之民的不满情绪达到极点。高照山心想也许可以借此机会举事。
但他并没有鲁莽行事他知道汉帝国的军事力量还很强大在此时举事根本没有成功的希望。他又耐心等待机会到了今年太子与长沙郡王两党的纷争已经明朗化高照山敏锐地察觉到。按照现在上都的形势只要同乐一死。汉朝廷肯定会爆一场内乱。
他知道要在番州举事造反还得依靠钱立本的名望。他吩咐家仆到外面去传播朝廷不满钱立本收买人心地做法将要治他的罪的消息。钱立本听到这个传闻后非常震惊他的那些朋友和府里的食客也都义愤填膺。
赶巧这时。郡府派人来召钱立本前去开会。钱立本心生狐疑。不敢前往。高照山趁机进言说这定是朝廷想兵不血刃地拿他问罪。与其含冤而死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放手一搏。成功了还能拯救无数的饥民。钱立本的朋友和食客们也不愿意看着他去送死纷纷进言不如反了。
在朋友和食客们的一致劝说下钱立本终于下决心造反。由于番州之人大多都生活不下去了所以在钱立本举事后立马就汇聚来十余万人。
突然有了这么多人支持钱立本和其追随者都充满了自信认为至少可以安境自保。惊慌失措地后撤不顾他的劝阻放弃了围困了数月之久的都兰城让他扼腕叹息。唉毕竟钱立本等人都只是普通人没有经历过戎马生涯也没有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在失利的情况下根本无法保持从容镇定的心态。所以失败几乎是无可避免的。
但汉军随后而起的进攻让高照山再一次醒悟到了失败的原因。汉军这种缓慢而有序的进攻以前在对突忽起最后进攻之时就曾用过。当年突忽数十万军队都没有办法阻挡汉军的这种推进方式更别说钱立本这些临时汇聚起来的乌合之众了。
待退到了且未郡后在前有沙漠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多数人都绝望了连高照山也不得不考虑后路的问题。可是就在这时汉军突然突然停止了前进并在且未郡边界地区驻扎下来。
这让高照山十分费解按理现在正是汉军乘胜追击一举剿灭他们的最佳时机怎么突然又停止了进攻呢?难道他们内部又出现什么问题?反过来一分析不对呀从前一段时间里张锐所部的表现看他们并没有受到国内动乱的影响一直保持着严正的军容和强大的战斗力所以内部出问题的可能性很小。但倘若不是为此又是为何呢?张锐的做法老是出其不意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呢?这个问题高照山百思不得其解深感困惑。
夜已深了高照山忽然心中有感低声吟诵道:“午夜梦回魂归故里清波依旧物是人非当年春好父兄折柳饯行策马扬鞭飞尘后十步一回……”
吟诵中他回想起当年去参加柏寒城堡会战从柳都出行时父兄家人前来送行的情景。这么多年过去那一幕仿佛就在昨日生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那么得清晰。念着想着眼泪不知不觉滴落了下来。
“老爷钱帅请您方便的话过去一趟。”就在他暗自伤神之时门外响起了仆人的声音。
高照山猛然从往事中清醒过来心中忖度难道又出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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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再次逃亡
高照山出了房门攀上一条如同垂下的藤条一样狭窄、弯曲的山间小道朝着半山坡上爬去。钱立本接到信时也曾有所犹豫最后还是在他的劝说下用严正的口吻回了一封绝交信。今天又来这一套?高照山冷笑着对钱立本说道:“难道他还不死心?还想劝你投降?”
钱立本指着信说道:“您先看看内容咱们再谈。”
高照山“啪”地把信扔到桌案上一脸不屑的样子说道:“不用看也知道说地是什么。对这样的来信。我上次就说过不用理会它直接烧掉。这次我也是一样的态度。他们是黄鼠狼给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