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骑军-第6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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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朝闻、柳大江也与一营长钟万亭聚在一起闲聊。突然钟万亭把下巴一抬冷哼一声说道:“你们看他那股得意劲儿真是小人得志!”
方朝闻和柳大江顺着钟万亭下巴指去方向一看见是刚提任副团长的原二营长施云安。正满脸春风地往这边走来见人就乐呵呵地打招呼。
钟万亭与施云安不对路这已是二团公开的秘密。柳大江和方朝闻自然知道。其实这两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钟万亭十分看不惯施云安拍团长的马匹明里暗里都会嘲讽施云安几句。施云安知道钟万亭对他不满于是对钟万亭也没有好感。
这次在晋升副团长一事上全团大多数营长都觉得一营长钟万亭是选结果却被施云安捷足先登。事后钟万亭也认为施云安是靠着拍马匹晋升更加不齿施云安的为人对他也越看不顺眼。
“啊哈……”就在这时。施云安老远看见了钟万亭、方朝闻、柳大江三人便高举着右手大声打招呼:“老钟、老方、老江你们也到了啊。”
“副团长……”柳大江对着快步走过来的施云安敬了一礼。”柳大江闻声抬头往前看去只见不知什么团长和团部的军官都来了一起站在台上。
下面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并快地按军衔高低整理队列。队伍排列整齐之后施云安对团长行了一礼请他上前训示。
团长手上拿着一张纸。走到前台大声对下面地军官说道:“我以下点到姓名的军官请出列。钟万亭方朝闻”团长拿起手中的那张纸念了起来先从营级军官开始再到下面地连排。
看着越来越多的军官被叫出列柳大江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地想法只觉得心里慌。眼皮跳动总感觉要出大事。
过了好一阵子团长才放下了手中的那张纸。对着排成单独队列地六十几名军官说道:“师部有令命你们即刻前往师部报到不得有误!”
“团长师长为什么要叫我们去?”在被点到名地军官面面相觑不知生了什么事。在这些军官中以钟万亭的军衔最高、资格最老他便代表大家询问团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奉命行事。”虽然说话时。团长只是稍稍有些迟疑。仍被柳大江看在眼中心里越不安起来。
“施云安柳大江”团长接着又叫道。
“属下在!”施云安和柳大江闻声出列。
团长对着两人下令道:“你们率团部地一连护卫负责去师部军官的一路安全。”
“是!”施云安、柳大江齐声接令。
团长看了看钟万亭、方朝闻等人。又对他们说道:“部队后日又得开拔师部会议结束之后你们要即刻返回来不得有误!”
“是。自己要是死了家中地妻儿又怎么办?一想到妻子和那个瘫痪在床的儿子柳大江就放弃了暗中通知方朝闻的想法。
还是到了师部我再去找师长求求情或许可以救下方朝闻。柳大江想了半天也觉得单靠自己地力量无法保住这么多人只求能尽力救下一两个人。
傍晚时分二团的一行人来到师部所在地大泉镇。施云安先把二团的军官们安排到镇口一处单独的院落中住下并为他们准备晚饭说是晚饭后师长要分批接见他们。
柳大江心知事情紧急便对施云安说自己先要去拜会一下老上司。施云安也未阻拦只是笑着对他说。帮忙问候师长一声。柳大江出了院子见团部地护卫已经把院子包围起来并且一个个面带杀气就更加肯定自己之前地猜测。
来到师部他请求面见师长郑少益。他是郑少益地侍从官出身。师部的军官都认识他。马上为通报进去不一会儿就有军官传令让他进去。
“大江啊好久不见最近可好?”郑少益见他进来一脸亲切地问道。
“托您地福属下一切安好。”柳大江一边行礼一边回答道。
“嗯……最近你们团长准备调去一团二团团长之职我准备让你来担任。怎么样。有没有信心?”略微寒暄一下郑少益对他说道。
“这个……一团长呢?”郑少益突然说出个消息让柳大江惊讶万分。迟疑地问道。
“大江啊我也不瞒你了。”郑少益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现在咱们军团地局势十分的危险。一小撮乱党、叛臣的追随者妄图动军变控制陷阵军团指挥官殿下决心要提前消灭他们。一团长就是这些叛逆中的一个自然属于被清洗的对象。”
“那……那属下带来的……二团的军官们……”之前还只是猜测听到确实的消息后柳大江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道。
柳大江无精打采地说道:“你来吧。”
“好。那兄弟就不客气了。”施云安知道柳大江与上面的关系密切也不敢得罪他。见他主动相让自然大喜过望。
商议完毕之后施云安和柳大江两人便来到前院把二团地军官们集合起来。施云安高声宣布他们将分为三批去见师长。随后他便点了二十名军官带着离开了院子。
剩下的军官们又议论起来与柳大江关系好的方朝闻和钟万亭也凑过来问他。他们都知道。柳大江晚饭时去见过师长了都想从他口中套出一些消息。
柳大江低着头应付他们:“我只是去向师长问安并未谈起军务。”
钟万亭、方朝闻都觉得他地表现有点古怪但也都没有往深处琢磨于是又转向了其他话题。约摸一个小时后。施云安回到前院又点了二十名军官带走。
这时方朝闻起了疑心对钟万亭和柳大江说道:“怎么开始去的那批军官没有回来?”
柳大江沉默不语钟万亭却没有在意笑道:“也许他们见了师长之后还有其他事情。”
柳大江听了心里难受也许再过一会儿眼前地这两个人就面临死亡。一想到自己也是害死他们地帮凶就觉得心里有愧。无颜面对他们。
当施云安再次回来点名叫剩下的军官跟他走时柳大江再也忍不住了。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院子。二十余名军官在五十多名团部亲兵护卫地“护送”下朝着镇外走去。
方朝闻更加怀疑大声问施云安道:“怎么往镇外去?”
施云安若无其事地说道:“师长在镇外地一座住所我们当然要出镇子。钟万亭惨叫一声颅头破裂脑浆四散而飞摔倒在地。
施云安用铁棒指着钟万亭的尸体对军官叫道:“敢反抗者皆是如此下场。”
众军官见施云安如此凶狠都愣住了被护卫们一拥而上捆绑起来。
“副团长咱们可都是一个部队的战友前段时间还在一起与鲜卑人作战!能不能手下留情?”有一个军官对着施云安求饶。
施云安走到他的面前面带同情地说道:“兄弟我也想帮你。可惜这是朝廷地命令我不能不服从啊!不过你有什么遗言就对我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完成。”
“呸!”一旁的方朝闻吐了施云安满脸口水骂道:“你这个混蛋就不要假惺惺地了要杀就杀!”
施云安大怒举起铁棒就要向方朝闻打去被柳大江一把拉住对他说道:“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给他留具全尸?”
“好就看在你地面上。”施云安放下铁棒抹了一把脸悻悻地对护卫们叫道“来人把他给勒死!”
方朝闻又怒视着柳大江骂道:“施云安是真小人你却是伪君子!我是瞎了狗眼才交了你这个两面三刀的东西!”显然他是把柳大江当成了一早就知道这个铲除他们的计划还在跟他套近乎的伪君子。
柳大江被他骂得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头。在护卫们拿绳子套住方朝闻的脖子时他放声高呼:“帝国万岁!安乐帝万岁!”
在护卫动手拉绳时柳大江迅回过身去一行热泪夺眶而出。他嘴唇咬出地鲜血也淌落到地上混入众多地血水中。
这一夜的月光分外刺眼投射下来地青光将地上的尸照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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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周旋
在陷阵军团前师清洗异己时张锐正在西凉城会见他的老上司飞骑军指挥官史万岁。解释道:“虽然太尉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与杨英也是好兄弟但先帝对我更是恩重如山。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先应该完成先帝的遗愿我会留下来继续剿匪。”
史万岁像是明白过来了问道:“你是想置身事外吧?”
张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矢口否认道:“当然不是!只是必须把完成先帝的遗愿放在位。所以剿匪胜利之后我才会考虑其他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史万岁还以为张锐会去上都。正担心日后跟他对决沙场呢。张锐地能耐他比谁都清楚。即使自己亲自与之对阵也不敢轻言取胜。今天。张锐说不会回去参战让他如释重负感觉轻松了许多心下暗暗叫好。
“您是长辈小侄在这里有几句想对您说。”张锐这时转换了称谓以侄子相称。
“你说。”史万岁与胡公两代家主都有渊源其实他也把张锐当成子侄对待。所以对于张锐突然改变称呼并不感到意外。
张锐一脸认真地说道:“洛阳一方虽然有一定的号召力但最终的结果。只怕还是会败亡。所以以小侄之见您还是趁早寻个机会脱身吧。”
史万岁却不以为然。反驳道:“据刘炯透露的消息现在已有三王和十余个世袭家主明确表态支持安乐帝驻扎在北方地区和江南地区的大部分军团也都选择效忠了安乐帝。安乐帝一方的实力明显过上都一方。你怎么会说安乐帝会失败呢?”…bsp; 张锐自信满满侃侃而谈:“一则虽然现在支持洛阳一方的家主、军团都过上都。但您别忘了他们都是临时会聚到一起的。难保不会出现各自为政的问题;而上都一方则较为完整的继承了朝廷体制组织也相对严密。一团散沙怎么能敌得过一块铁板?二则您应该知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地道理。刘炯此番回去肯定成为洛阳一方的主帅而上都一方无论是杨素还是陆柯为帅对刘炯而言都是很难战胜的。”
史万岁刚想出言反驳张锐又接着分析道:“刘炯这人最大地毛病就是缺乏决断力虽然有您和远景山等这样老将可以从旁辅助他但您能保证他凡事都会听从你们的建议?万一战事进行到紧急之时他却优柔寡断、迟疑不决那么就可能遭遇到全线的失败。当然张定和来的目地与史万岁一样。都是劝他加入洛阳的安乐帝一方。
张定和仍是以大义为重为开场白虽然说得头头是道冠冕堂皇。张锐听起来都是陈词老调听得他昏昏欲睡上下眼皮频繁“交战”。
末了张定和要他回话表态他才满脸倦意地说道:“于公我不打算多说。于私呢您是胡公家族地一员也是我的长辈。我想问问您胡公家族是否非得参与到这场内斗中来?参与了有什么好处?失败了又有什么坏处?您都考虑过吗?”
张定和为之一怔他没有想到张锐会把话题转到胡公家族上来。平心而论。胡公家族是世代承继的世袭家族已经享受到了身为人臣地最高待遇。即使参与到两帝争斗并立有大功。也不见得能得到更高地赏赐。而失败了就有可能丧失拥有的一切特权。其中利弊显而易见。
因此他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这事地确胡公家不应该参与。”
张锐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参与。一来我是胡公殿下的亲弟弟。与胡公家的关系更近。一旦参与到争斗中就很有可能被外人误认为受了胡公殿下的指示使胡公家蒙上不白之冤。二来我这个人很现实不想丧失已经拥有地荣华富贵对于自己不明白、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不愿盲目参与。我的苦衷望您能够理解。”
张锐话说得非常坦诚既让张定和感到意外又让他无话可辨。他黯然地点点头便告辞而去。
送走张定和已是深夜三点。和各路人周旋了一天张锐感到比打了一天仗还要累。正嘟囔着说终于可以休息了不料许旺又来报告说飞骑军中军官宇文歆已经来了多时正在偏房等着呢。
张锐连连叹气都深夜三点了宇文歆还来添乱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虽然筋疲力尽加牢骚满腹但既然宇文歆已经来了还等候了多时也不能不见。只能苦笑着强打精神走进了宇文歆等待地房间。
以他与宇文歆之间的关系也用不着客气劈头便问:“你是来劝我率军返回上都的吧?”
宇文歆正等得不耐烦忽见张锐进来马上转忧为喜他笑着起身相迎道:“大哥你这就猜错了。认识你怎么多年来我就没有见你有过失算地时候。我相信你这次的选择也是正确的所以无论你选择哪方我都打算跟着你走。即使你投奔洛阳的安乐帝我也要回上都去把家小接了然后赶去洛阳找你。”
宇文歆的这番话让张锐大为感动。宇文歆无疑把自己地身家性命都赌在自己地身上。试问又有几人会这么笃信自己。
“阿歆你可要想清楚了真的要跟着我走?”为了确认这是宇文歆地真实想法。他再次问道。
虽然张锐以前一直是称呼宇文歆的小名但宇文歆地小名送给了他的长子张克。这两年他叫张克小竹习惯了再这么叫宇文歆总感觉自己是在占宇文歆的便宜。因此就临时给宇文歆取了一个昵称。
宇文歆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当然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话不算话了?”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我打算留下来继续剿灭番州地叛匪不回去参与两派的内斗。”见宇文歆态度坚决。张锐把想法如实道出。
“如此甚好!”宇文歆满心欢喜地说道“我正烦恼担心会在战场与老朋友对阵厮杀。这样一来就可安心了。”
“不过你怎么对刘武周他们讲呢?”张锐知道他是与刘武周随行的担心陆柯等人逼他更担心刘武周等人会继续把他挟持回上都。
宇文歆眼珠一转。说道:“在他们走之前我吃点巴豆。假装生病留在西凉城。待他们走后我写信给家里人。让他们先离开上都找机会去你家里咱避。而我呢就留在你这里帮你剿匪。你看如何?”张锐哈哈大笑点头表示同意。装病这一招在有些时候的确管用。不过像宇文歆这样吃巴豆装病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又与宇文歆商议了一番细节送走了他时东方已经露出微白。张锐叹了一口气这一宿最终还是没有能睡成。
天亮之后左右两派的其他将领也陆续来拜会()。两派他都不能得罪也都不敢劝说实话只推说自己要剿匪其他事情待平叛结束再说。当对方追问平叛结束后他的选择时他便视对方的立场回答。安乐帝一方的他自然说回去洛阳听令天佑帝一方的他又会说是回上都效劳。这样虽不能令两方都满意但起码没有立即与他们翻脸。
连刘炯也不敢过分逼迫、威胁他毕竟他手中还掌握着一直精锐部队万一把他逼急了投到对方地阵营中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刘炯在会见他之时态度亲切得非比寻常满口赞同他的打算说他一心平叛也是为了保卫国家应当着力褒奖。还说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向安乐帝上表为他请功。张锐自然满口道谢一副万分感激的样子。
张锐倒是可以暂时置身事外西部战区地将领们却无法回避选择。在西凉城停留的两天几乎所有的将领都明确了自己的态度。在左右两个立场上相互争锋相对。
其中又以陆柯的态度最为显著。他地陷阵军团在这个时候几乎已经清理完毕了内部地不稳定因素因此他对队伍的稳定性非常放心就等着早日与刘炯等人开战了。唯一让他担心地是驻扎在凉州彪骑军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