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骑军-第4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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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发到现在,将士们都是吃的干粮,喝的都是路边的泉水。有些人累得昏了过去,但醒来后咬着牙也要接着赶路,要追上大部队前进的步伐。虽然很苦很累,却没有一个将士发牢骚、说怪话,这就是陷阵军团的优良传统。
从赵公时代起,陷阵军团的将士们就从来没有完不成的任务,陷阵军团威名也由此得来。无论是担当前锋,还是担任后卫,只要作战命令下达,他们都会全力以赴地去执行,不惜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16日凌晨,柳大江团终于赶到了沭水河的花莲渡。可是据探马报告,有一支大约三千人青州军已驻守在北岸。而且河上的桥梁已被破坏,附近的船只也被对方集中看管起来,部队无法立即展开强渡。
柳大江亲自去河边侦查了一番,他发现,虽是枯水季节,沭水河深仍在3米以上,河宽在25米到30米之间,河水冰冷刺骨,人根本无法浮渡。
“老江,你看咱们怎么办?”副团长施云安愁眉不展地问。
“搭建浮桥。”经过清洗之事后,柳大江对施云安非常冷淡。虽然因工作关系两人天天见面,但柳大江却从不与他多说一句话。他撂下了这句话后,就亲自去安排组织人手搭建浮桥。
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四营长庞国兴,对他说:“我只给你半天时间。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在午时前必须在河上搭起一座浮桥。”
庞国兴原是柳大江手下的一名连长,侥幸躲过了那场清洗。后来,柳大江当了团长,因部下营长被清洗了数名,于是提拔了他比较熟悉的庞国兴担任四营营长。
庞国兴观察了一下对岸的情况,对柳大江说:“团长,如果对方趁我架桥时对我进行攻击,我便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搭好桥。”
柳大江说道:“这个你放心。你只管建桥,我会用全团力量掩护你们。”
“那好。属下誓死完成任务!”庞国兴行了一个军礼就去行动了。
由于这里是咽喉要地,也许对方料到他们会在这里搭桥,所以早就把附近的树木砍伐一光。庞国兴带人四下寻找了半天,终于在十里以外发现一处树林。
庞国兴一面安排手下伐木,一面把全团的马车集中起来,运送砍下的树到河边。等他们把搭桥所需的树木都准备好时,天色已经大亮。四营一开始搭桥,就遭到了对岸数十台投石车的攻击。
在庞国兴去伐木的时候,柳大江就安排全团所属的投石队把投石车组装好了,埋伏在几处河堤下面。待对方投出第一枚石块的时候,柳大江下令还击。全团二十三台投石车,朝着对岸投出了石块。
由于上都制造司的都卫百里杨带着一所的人逃到开远去了,重新投入生产后上都制造司无法制造出火油弹。而以前上都制造司库存的火油弹又在之前几乎用尽,所以连精锐的陷阵军团也没法装备火油弹。双方都用石块攻击,虽然声势浩大,但所造成的伤害比起火油弹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在投石车互射过程中,庞国兴脱去上衣,亲自带着人开始架设浮桥。柳大江也亲自带领数百强弩手守护在河边,掩护庞国兴的四营架桥。
对岸的青州军组织人手冲击了几次,但都被乱箭压制了回去。到了上午十点过时,一座浮桥终于出现在柳大江的眼前。
“团长,属下幸不辱命!”当庞国兴全身湿淋淋地前来交令时,柳大江亲自为他披上衣装。
“好样的!”柳大江当胸打了庞国兴一拳,又问,“四营的伤亡大吗?”
“三十五人负伤,十五人阵亡,其中十一人是被激流冲走的。”庞国兴汇报完后,又主动请缨,“团长,能不能让我营率先过河?”
看着庞国兴充满期待的眼神,柳大江点了点头。“谢谢,团长。四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庞国兴领命后,兴奋地跳了起来。
真是一员猛将。柳大江看着庞国兴兴冲冲地跑去组织人手准备进攻,赞许地点点头。
11时,陷阵军团前师二团开始渡河。北岸的青州军,虽然箭如雨下,也无法阻止沭水河防线被突破的现实。
到了下午1点,二团除了团部和投石队、后勤队没有过河外,所属的五个营全数渡过了沭水河。
“太好了,老江。我们终于成功了!”看到过河的几个营正在交替往前攻击时,副团长施云安一脸兴奋地对柳大江叫道。
“成功?”柳大江瞥了一眼施云安,冷冷地说道:“现在高兴还太早了。不及时把对方的守军消灭,他们的援军一到,说不定我们还会被他们赶回来的。”
施云安不以为然地说:“对方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哪儿是我们陷阵军团的对手?!”柳大江也懒得再与他争辩,扭头把视线投向了河对岸。
到了下午3点,庞国兴派人前来报告,四营已伤亡大半,还是没能把对方击溃。
施云安满脸疑惑,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柳大江对传令兵下令道:“命令四营后撤休整,由一营接替主攻。你替我传令一营长,在天黑之前,必须要全歼这股敌军!”
“是!”传令兵接令,匆匆离开。
“老江,你要去哪儿?”施云安看见柳大江要走,惊讶地问道。
柳大江头也没回地说道:“我带投石队渡河,去支援一营的进攻。”
施云安急忙拉住柳大江,叫道:“这么可以?你是部队的总指挥,你去参加战斗了,万一出现什么异常情况,部队由谁来下命令?”
柳大江一把拂开施云安的手,说道:“你是副团长,我不在当然是由你来下命令。”
施云安一愣,柳大江转身就跑。待施云安回过神时,柳大江已经踏上了浮桥。
“这个莽撞鬼。”施云安小声嘟囔着。柳大江的关系硬,他不敢得罪。有什么意见,也只能暗地里发发牢骚。
下午5点,一营终于在投石队和强弩营的支援下,攻进了青州军的营垒,双方展开了厮杀。随着二团各营的跟进,人数本来就处于劣势的青州军,终于溃败了。
半个小时之后,青州军营垒里除三百人投降外,剩下的就是满地的尸首。施云安略略统计了一下,对柳大江报告道:“我们共击毙敌军一千三百二十七人,俘虏敌军三百一十五人。缴获敌军投石车三十四辆,马车六十九辆……。”
柳大江对这些不感兴趣,问道:“我们伤亡多少?”
“我们共阵亡四百二十三人,受伤八百六十八人……。”
柳大江对施云安讥讽地说:“这就是你所说的乌合之众?”
施云安沉默不语。这场交战,二团的确胜了,但胜之不武。一个号称精锐中精锐的部队,攻击一个连乙等军团都算不上的地方部队,伤亡还如此之大,传出去很丢脸。
“他们的指挥官是谁?抓住了吗?”柳大江打算亲自见见这位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敌将。
一营长接口说道:“敌军将领已经自杀了,不过据俘虏交待,他们的指挥是原驻守青州乙等军团的一个将领名字好像叫王灏。”
“王灏?”柳大江听到这个名字一愣?过了一会儿又问:“是原十七军团右师二团的王灏?”
“嗯,好像是的。这部敌军也是原属十七军团右师二团的……。”
柳大江默默地低下了头。王灏,是他在调去陷阵军团前,在部队里结交的最好的朋友。今天他不仅亲手杀了好朋友,还杀了以前老部队的千余个同袍兄弟。
我为什么要来打这场仗?柳大江在心里一遍遍地问着自己……内心充满了伤感和困惑。
12月17日,陷阵军团前师顺利渡过沭水河,占领了琅琊郡。12月20日,陷阵军团右师在十五军团前师的配合下,攻取了高密郡。12月29日,东莱郡和北海郡也相继被陆柯军攻克,大半青州落入了陆柯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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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元景山的计划
第一百一十章元景山的计划
12月29日,兖州泰山郡泰安府的府衙内,元景山正坐立不安地等待着前方传来的最新战报。他非常沮丧,命运像是与他开玩笑一般,每当陆柯发起进攻时,他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在指挥岗位。
前次陆柯进攻南京,他为应酬洛阳的权贵们晚到了半个月,结果南京方面在南王的错误指挥下,全线溃败,损失了近十万人马。
这次,他奉命去渑池参加刘炯召开的军事会议,人还在东郡的时候,就得到战报,陆柯领陷阵军团和十五军团对青州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于是他连夜渡过黄河,日夜兼程往回赶。
结果,他还是没有及时赶到。昨夜,他刚到泰安府就得到新的战报,陆柯部相继攻克了琅琊郡、高密郡、东莱郡和北海郡,现正在朝着济南郡进发。
他不敢继续朝前走,便在泰安府驻扎下来,并派出探马去探听布防在济南郡的徐锦炘所部的消息。
他心里抱怨刘炯,目前东路的局势急转直下,究其原因就是他要召开那个名不副实的军事会议。倘若会议上能够提出一些切实可行的破敌之策也还好,结果会上争论来争论去,,废话连篇没个结果!最后什么具体的策略也没有拿出来,白白浪费了各地赶去开会指挥将领们的时间,这才给了陆柯可乘之机。
他好似困兽般的在屋里来回踱步,一会儿踱步,一会儿又停在一副悬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查看思索。唉,事到如今,埋怨刘炯也没有用!他必须抓紧时间考虑怎么对付陆柯的继续进攻。他还有一个最棘手的问题,就是身为东路军指挥官,到目前为止,归他指挥的各部一个也联系不上,这仗还怎么打?!
直到夜幕降临时,有参谋来报,说已经探听到徐锦炘的下落。
“他在哪儿?”元景山急切地问。
参谋回道:“徐将军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距离此地大概还有三十里的路程。”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元景山以为徐锦炘是专程来见他的,便疑惑地问道。
“徐将军并不知道您在这里,我们的人是在去往东郡路上遇见他的。当他看见我的探马时,才知道您回来了,这样才转道过来的。”参谋说这段话时脸上带有一丝鄙视之意,元景山马上便会意了。
元景山气得脸色发青,怒不可遏地骂道:“混账!他竟敢临阵脱逃!我要杀了这个胆小鬼!”
一旁的副将彭震云见元景山情绪有些失控,便小声对他说:“殿下,徐将军是东王委派来的,对他的处置可要谨慎。我看还是等他到了之后,问明了原因在作定夺不迟。”
经彭震云这么一提醒,元景山也冷静下来。眼下可不比在西部战区时,无论谁犯了军规都可按律处置。这个徐锦炘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世袭安国侯,与东王等人的关系也不浅。要是贸然杀了他,得罪了东王,也许高颖、贺若弼等人的下场便轮到自己身上了。
元景山懊恼地挥挥手,对那个参谋说:“徐锦炘一到,就让他立即来见我!”
待参谋走后,他又问彭震云:“你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彭震云沉思了片刻,回答道:“依我之见,我们首要是收拢部队,然后再做具体的部署。”
元景山摇摇头说:“那就太迟了。按照陆柯的个性,他会趁着这个机会连兖州一块夺了去。得到兖州,他就可直接威逼豫州,那局势就不可收拾了。”
“那殿下准备怎么做?”彭震云也清楚东都一旦受到威胁,整个战局就会发生逆转。不过,对于目前的局面他无计可施,只能希望元景山能想出个好办法。
“首先,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里!”元景山走到地图前,把手用力的拍在泰山郡的位置上,“只有守住了这块地方,我们才能发起反击。”
“反击?”彭震云疑惑地问,“以我们的兵力能守住泰山郡已是万幸了,哪儿还有多余的部队进行反击?”
经过了一夜的思考,元景山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说道:“我们这里没有,信樊地区我们的部队却多的是。只要能说服太尉大人抽出一部分兵力,插向陆柯的后方的徐州地区,切断陆柯的后路,就有可能全歼了陆柯之部。”
彭震云对着地图仔细地看着,掂量着元景山这个计划的成功的可能性。半响,才抬头说:“殿下的这个计划不错。但要全歼陆柯所率领的陷阵军团和十五军团的近十万人马,所需的部队可不少。我担心太尉大人会不会同意从信樊地区抽调这么多人马来。”
彭震云所说的,也正是元景山所担心的。刘炯的确不是统帅的料,在西部战区时,关键时刻他总会犹豫不决。如果那时不是他和史万岁在一旁积极劝谏,还不知道会耽误多少军机。
而现在刘炯身边,为他出主意的人可不少。但如卢悦、郭凯之之流不出主意还好,就怕他们尽给刘炯出些馊主意,越发影响刘炯正确的判断力。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元景山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对彭震云说道:“所以,我准备让你亲自返回洛阳一趟,务必要劝太尉倾尽全力消灭陆柯。”
彭震云楞了楞,说道:“让我去?这个时候,你正缺人手,我怎么能走呢?不如这样,你写一封书信,找个参谋带去洛阳。”
元景山坚持道:“老彭,你是我的副手,在东王、太尉那里说话也有些分量。这事,只有你亲自去办,我才放心。如果不是眼下局势紧张,我还想亲自回去劝说太尉呢。”
彭震云勉强答应:“好吧,那我尽力而为。”
元景山看出彭震云对说动刘炯出兵缺乏信心,便又对他说道:“老彭,东路能不能挽回败局,就全靠你了。在这里坚守的兄弟们,也指望你了。拜托了!”
彭震云从未见元景山这么郑重地请求过谁,也为之动容,一口答应道:“好,我即使豁出性命,也要把援军请来。”
元景山大喜,又对彭震云详细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便让他立即上路。刚刚送走彭震云,有人来报徐锦炘到了。
元景山把脸一沉,说道:“让他进来。”
“拜见大人。”徐锦炘一进门,对着元景山抱拳施礼。徐锦炘是安国侯家主,拥戴安乐帝有功,被东王授予将军军衔。他不是行伍出身,行为举止都带着浓浓地文人作风。
元景山皱着眉头问道:“你的部队不是驻守在济南郡,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徐锦炘也不等元景山请他入座,便一屁股坐在了元景山的对面,长叹一口气说道:“大人,你难道还不知道现在的局势?陆柯小贼已经攻占了大半个青州,眼下正率部直扑济南郡。我才两万人马,哪里是他的对手……。”
元景山不待他说完,胸中的怒火又燃烧了起来,厉声道:“所以,你就抛弃部下私自逃了?”
徐锦炘一脸错愕念道:“抛弃部下?私自逃走?”他愣了稍许,随即便反应过来元景山的意思,急忙解释道:“不,不,大人是误会了,下官是带着所部人马一起撤离的。贼兵目前声势浩大,下官觉得我们不宜与他们硬碰硬。兵法不是有云,‘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下官是为了保存实力,才暂时后撤的。下官就要等见到大人,定下了克敌之策后,再与敌军一较高下。”
听到徐锦炘不是弃兵而逃的,元景山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