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骑军-第4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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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哈桑没有听妻子说过她在汉朝留学时,有这段“辉煌的经历”,此时,他既惊讶,又有些骄傲,咧着嘴大笑不已。
其实他并不知道,张锐认识他妻子,只是因为她曾与张锐世兄陆斐之间发生过一段恋情。燕无双当年对陆斐可谓是一片痴情,甚至数度追到陆斐到宿舍。因此,张锐认识了燕无双,也对这个长相清秀的黑人女孩很有好感。
后来,当燕无双请张锐帮忙给陆斐留信时,流下了两行热泪,让张锐深深记住了这个苏丹女孩。燕无双离开帝大后,一直没有消息。
陆斐这才恍然醒悟,后悔不迭,还因此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毕业后许多年都没有成亲。张锐从没想到,能在十五年之后,得到燕无双消息,而且她的夫君竟然是莱昂。哈桑。
这段秘密,张锐当然不能对莱昂。哈桑明言。张锐曾听林白泉讲过,苏丹人可不比罗马人,他们在男女关系上非常严肃。
苏丹女人在婚前以及婚后都绝对不能有不贞的行为。这种不贞行为不仅是指要保持身体上的贞洁,而且心灵上也要保持贞洁。
要是莱昂。哈桑知道他的妻子曾经深爱过别人,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按照苏丹法律,燕无双很有可能会被处以火刑。
就算莱昂。哈桑念及夫妻情意,允许燕无双自杀以洗耻辱,那么燕无双的性命也是保不住的。
经过这一段插曲,莱昂。哈桑与张锐倍感亲近。两人说话也显得熟络多了,只差没有以兄弟相称。
落座后三人又闲聊了几句,冼夫人便客气地询问莱昂。哈桑的来意,她知道莱昂。哈桑来的目的可不是简单串门聊天。
“夫人、张大人,首先我国苏丹让我转达他对您们的问候,还邀请两位使节大人在方便时前往敝国。”显然莱昂。哈桑的这几句话,事先也经过练习,说得非常标准,非常流利。
“谢谢苏丹陛下,如果和谈结束还有时间的话,我们一定接受邀请。”冼夫人望了张锐一眼,并没有把话说满。
“另外,我这次来,还想征询两位大人对这次和谈的看法。”莱昂。哈桑接着说出了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冼夫人与张锐互视了一眼,回答道:“哈桑大人,您是知道的,我国一向是主张以和平的方式解决争端。出使罗马之前,我国皇帝陛下和内阁的意见一致,希望交战各国能在这次和谈会议上彼此取得谅解、达成协议,结束战争。”
“因此,在和谈会议上,我们希望哈桑大人能与罗马人解决两国间的纠纷,尽量取得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冼夫人为了能让莱昂。哈桑听懂自己的话,话说得很慢。
莱昂。哈桑倒是听懂了,低着头像是在仔细思考冼夫人的建议。其实他心里并不满意这种“官方式”的答复,也在暗骂汉人的虚伪。
要是汉人都以他们宣称的,以和平方式解决争端,那他们与鲜卑人之间的战争又该作何解释?
他知道苏丹、单于、鲜卑三国与罗马交战之前,与汉帝国达成的秘密协议。汉帝国的最高军事长官,曾经对三国使节保证,汉帝国会在暗中支持三国对罗马帝国的战争,并且还会暗中给予三国一定的援助,所以三国才决心与罗马帝国开战。
可当三国与罗马帝国之间战争发生没多久,汉帝国就背信弃义,从背后捅了鲜卑人一刀。这一刀差点要鲜卑人性命,现在鲜卑是否覆灭还未可知。三国联盟对罗马帝国的战争,也因汉帝国的插手,没有取得预想的局面。
鲜卑人虽然退出了对罗马帝国的战争,但苏丹和单于两国还不想就此罢手。尤其是单于国,他们占领了罗马人的达西亚和色雷斯两个行省,眼看着亚细亚行省也几乎到手,当然不甘心把胜利果实拱手让出。苏丹也不想把到手的庭巴克领土让出。
对于罗马人提出来的和谈会议,两国可以拒绝参加。但罗马人却把汉人也拉进来了,苏丹和单于国不敢不来参加和谈。
如今,苏丹和单于都想知道汉帝国参加和谈的真实目的。如果汉帝国只是作为和谈公证方,那么苏丹和单于两国可以与罗马人在会议上讨价还价,甚至可以以退出和谈威胁罗马人让步。
但如果汉帝国与罗马帝国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要力挺罗马人的话,苏丹和单于两国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同时与世界上最大两个超级大国交战,那么在会议上只能选择屈从。
在汉朝使节团到来之前,莱昂。哈桑与单于国的特使会晤过多次。商量的结果是,务必要在会议开始前,搞清楚汉帝国的真实目的,以便在会议上争取主动。由于莱昂。哈桑能说汉语,这次刺探任务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莱昂。哈桑从冼夫人刚才的回答中,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他的失望沮丧可想而知。
“哈桑大人,我们就不要谈公务了,那些事情留在几天以后的会议上再详谈。我是军人出身,对苏丹之战很感兴趣。您参加过这次战役,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找个时间为我详细讲讲这次作战的经过?”张锐打破了大厅内的沉默,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莱昂。哈桑。
“哦?好的。您在与鲜卑人作战时的几场精彩战役,我也非常欣赏。能与您探讨这些战役是我荣幸。”在莱昂。哈桑心目中,张锐是他崇拜的偶像之一。能与偶像一起探讨感兴趣的话题,对他无疑具有充分的吸引力。
“那太好了!今日时间太晚了,明日我作东,咱们寻个地方,一边喝酒,一边聊作战经过,您看可好?”
“好,那就说定了。”莱昂。哈桑面带兴奋之色,爽快地答应张锐的邀请。
莱昂。哈桑年轻时,酷爱饮酒。为了酒,他误过正事。故此,他的兄长穆莱。哈桑下令,不许他再沾酒,莱昂。哈桑不敢违背兄长的命令,戒酒达十余年。
直到到穆莱。哈桑病故后,他才开始稍微的饮酒,只是不敢敞开肚皮喝。
这次出使罗马之前,他的侄儿—苏丹新国王,也特意嘱咐他不要饮酒误事。来到罗马之后,莱昂。哈桑还没有沾过一滴酒。
张锐邀他喝酒,他便找到了借口。心里自我安慰,这是出于外交需要,满心希望能在酒桌上,从这位汉使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莱昂。哈桑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虽然今天的拜访没有达到第一目的,但能和张锐拉近关系,也算没有白跑,他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送莱昂。哈桑出门以后,在回客厅的路上,张锐问冼夫人:“刚才为何不婉转对莱昂。哈桑说明我们的态度?”
冼夫人转头看了看周围,小声地对张锐说:“这里是罗马人给我们安排的住处,要小心,有些话最好不要在这里讲。”
张锐半信半疑,这间驿馆里没有半个罗马人,现在又没有窃听装备,他们说的话罗马人怎会知道?不过,出于对冼夫人的尊重,他并没有提出异议。
冼夫人又说:“我知道一家汉人在罗马城开的饭馆,你明日就带莱昂。哈桑去那里饮酒。找个机会点拨他一下就行了,我相信莱昂。哈桑是个聪明人。对聪明人,不用说得太直白。”
“是,夫人。”张锐接受了这个任务。心里寻思,说不定冼夫人介绍的那家饭馆是监察院派驻罗马的暗探开的。
莱昂。哈桑拜访汉朝使节的消息,维尔。卢古鲁斯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通知,同时,双方交谈的对话他也大概了解到了。
在汉朝使节团驻地之内安置听筒,是他提出的建议,这一提议通过了罗马皇帝图拉的同意。目的也是和莱昂。哈桑一样,要搞清楚汉帝国的真实意图。
对于汉使节的表现,维尔。卢古鲁斯非常满意。他感觉汉帝国这次没有打算在暗中搞鬼。只要汉帝国能在和谈会议上保持公证人的身份,那么,他就不怕三国翻天。于是,他也心满意足地速速向图拉报告这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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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年轻的演说家
第五十六章年轻的演说家
“亲爱的同胞们——,请听我说。(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罗马只有坚持……坚持民主才有……才有希望。”一个十八、九岁的罗马青年,身穿绿袍,站在图拉真广场上演说。
“小伙子,得了吧。你天天在这里高谈阔论,但你讲了些什么,我们听不清楚,也听不懂。”一个年老者从青年人身边走过,摇着头劝他别做无用功。
“对啊。还是回去学好怎么说话,再来讲演吧。”一个商贩嘲笑道,旁边的众人也跟着一起哄笑。
罗马青年被众人笑得面红耳赤,额头上渗出一颗颗汗珠。他大声地说:“同胞们,请耐心听我说。为什么……为什么诸多国家敢向我们罗马开战?为什么我们的无敌军团会一次……次战败?”
“亲爱的同胞们……。,贵族们控制了元老院,我们正在失去民主。具有民主传统的罗马人会……会答应吗?不,不——会!同胞们,我们要勇敢地把民主争取回来!光荣的……勇敢的罗马公民们,团结起来,行动起来——,民主必将属于我们!希望——就在明天!”罗马青年人对着周围的寥寥数人,大声宣讲自己的政治观点。
但他结结巴巴的语句,含混不清咬字,实在无法让人对他的讲演感兴趣,也大大降低了他的宣讲效果,周围的人纷纷摇头走开。有的人路过时当他是个疯子,用鄙夷的眼神乜斜他一眼。
“希望!希望……希望就在明天——!”罗马青年人眼中含着热泪,声音逐渐低沉下来。
这一幕,正巧被正从这里经过的张锐和莱昂。哈桑目睹。而那个罗马青年人的言论,通过莱昂。哈桑的翻译,张锐也大致听明白了。
“想不到罗马政治环境如此宽松,公民的言论很自由嘛。”张锐感慨而言。在汉帝国,胆敢这样口出狂言可是大罪。汉帝国可是高度集权的国家,基本没有民主的概念。倘若实行民主,那么皇帝和贵族们的权益如何得到保障?!
“罗马人就是如此,喜好高谈阔论。但只要他们的言语中,不带有侮辱罗马帝国和皇帝的字眼,想怎么讲都是公民的自由。”莱昂。哈桑一脸蔑视地说。在他看来,那些人是吃饱了撑的,无事可干,才在这里宣讲什么民主政策。
“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见解还是很了不起的。”张锐见那罗马青年面对着几乎空无一人的场地,仍激情澎湃、滔滔不绝地演讲,对他坚韧不拔的意志品质深为佩服。
“他所讲的内容代表了绿党的言论,并不是他自己提出的。”莱昂。哈桑摇头说道。
“绿党?绿党是什么党?”张锐第一次听说罗马有党派存在,大感兴趣,便急切地询问莱昂。哈桑这个罗马通。
当年,穆莱。哈桑励精图治,曾派遣了大批留学生,到罗马帝国以及汉帝国学习其先进的知识、文化。
莱昂。哈桑自幼对军事感兴趣,梦想成为一个举世闻名的将帅。他本来想远渡重洋,到汉帝国留学,无奈汉帝国军校不招收外国人。所幸的是,罗马帝国的西班牙行省有一个军校,招生没有国籍限制,只要不是敌对国家,其留学生都可以录取。
因此,莱昂。哈桑到了罗马帝国西班牙行省开办的军校留学。毕业之后,他又到罗马城居住了几年,前前后后在罗马呆了十年时间,对罗马帝国以及罗马人了解颇深。
据莱昂。哈桑讲,罗马人在取消了奴隶角斗之后,又迷上了赛马。赛马是分队进行,车夫分穿蓝、绿、红、黄等颜色的服装,以区分所代表的各队。
观看比赛的罗马人,也纷纷穿上各色服装,表明自己所支持的队。渐渐的,这种以服装区分的派别,形成了政治党派,赛马场也成为了政治斗争的场所。(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在这些不同的党派中,其中最具有实力的是蓝党和绿党。蓝党的主要支持者是罗马的上层人氏,包括元老院贵族和大地主。绿党则多是罗马富商和犹太人。
绿党不满蓝党独霸罗马政治,要求取得自己的一份民主权利,而蓝党则不愿意把独享的权利分给他人。双方矛盾日渐尖锐,两方都有下层的罗马平民支持,双方经常发生争斗,矛盾激化时甚至还会发生斗殴流血事件。
罗马皇帝并没有过多地干预,也许他是想用绿党,来适当地牵制元老院。当然,如果斗殴事件闹大了,罗马皇帝也会处置一两个人替罪羊,杀鸡儆猴,以平息骚乱。而大多数时候,受到处置的是罗马贵族一方。
罗马皇帝“公平的”处置手段,赢得了绿党派的人心。投桃报李,绿党人只把矛盾集中在“无知、愚蠢、贪婪”的罗马贵族身上。对皇帝,他们从来没有不恭敬的言论。
通过莱昂。哈桑的一番讲解,张锐越发对那个年轻的绿党成员感兴趣。他几步走上前去,拦住刚刚演说完毕准备离开的罗马青年,对他说:“小伙子,能和你谈谈吗?”
罗马青年正为没有听众而沮丧,听见有人与他搭讪,满脸惊讶地抬起头望着他。张锐以为他听不懂汉语,回头看了看莱昂。哈桑,希望他能帮忙当一当翻译。
莱昂。哈桑耸耸肩,翻译了张锐的原话。他不愧是在罗马居住过十年的人,拉丁语十分的流利、地道。如果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就连是本地人都以为是土生土长的罗马人在说话。
谁知那个罗马青年操一口熟练的汉语问张锐:“您是汉朝使节团副使?”
“你懂汉语?太好了。鄙人正是汉朝使节团的副使,张锐张无锋。请问,你贵姓?”张锐没有想到对方不仅能听懂汉语,还能说汉语,又是惊讶,又是高兴,可以用汉语直接对话,可就省事多了。
“我叫盖乌斯。瓦列里乌斯。 奥列里乌斯。”罗马青年人十分礼貌的回礼,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虽然说的是汉语,但长长的一串,令张锐听得直皱眉头。
“您可以叫我瓦列。”奥列里乌斯见到张锐的表情微微一笑,说了一个简化的名字。
“好,我就叫你瓦列,你可以叫我无锋。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汉朝使节团的副使?”张锐欣喜地点点头,然后问他。
“几天前欢迎汉朝使节团的仪式我参加过,有幸目睹大人的风采。”虽然张锐希望奥列里乌斯以表字称呼,但奥列里乌斯仍然客气地尊称他为大人。
“瓦列,你刚才的讲演,我都听到了。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见解。”张锐热情地夸赞对方的讲演精彩。张锐的话让奥列里乌斯眼睛一亮,但转眼间神情又暗淡下来。
奥列里乌斯的家族是罗马城中最富有的商贾之一,自从生下来就不愁吃穿。家里人想让他继承家业,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培养他的理财意识,还督促他学习各种外语。但奥列里乌斯志不在此,他上学后,从他的授业老师那里接触到了绿党思想,深受感化,逐渐成为了一名坚定的绿党支持者。
为了理想,奥列里乌斯放弃了继承家业的机会,拱手让给他的弟弟继承。他全身心投入他的政治理想,积极地参与讲演,希望为绿党争取更多的支持者。
奥列里乌斯政治生涯的最大障碍之一,就是他天生有轻微的口吃,嗓音也很弱,几乎不具备当演说家的口齿条件,也从来没有人欣赏过他的讲演。今天跟往常一样,他精心准备的演讲照例是以失败告终,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让奥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