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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大汉骑军-第4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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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锐大包大揽,说道:“这有何难?我马上给两位兄长准备住处,再派人去接你们的家人。今后你们一家人的生活费用,由我全包了。”

    何稠摇头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们来此,已得三郎照顾了,怎能全家人都白吃白住你呢?”

    贺长盛也道:“何兄说得对,三郎如果要照顾我俩,就给我们安排事情做,给我们发放酬劳。如果要白养我们,那我们还不如跟犯人们在一起,起码每天还有事情做。”

    何稠又道:“我在狱中被关了半年,每天在狭小的牢房中无所事事,都快把我憋疯了。现在到你这里,再不寻些事情来做,准会憋出毛病来。”

    在二人一再坚持下,张锐也就顺势同意。多两个有经验的人帮助卫子益管理开远,这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情,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见张锐同意,卫子益也站起身来表示欢迎,并客气地请二人今后多加指教。何、贺二人也站起身来,说今后一定服从卫总管的安排、调遣,不敢说指教。

    张锐心里头,转了念头。何、贺二人都比卫子益年纪大,而且都曾任过一方大员,如果不先规范二人的具体事务,恐怕今后会闹出不和。

    于是,张锐对贺长盛道:“贺兄,如果你愿意,今后你就负责开远领地的治安吧。”

    贺长盛获罪前曾是豫州巡查副史,虽然没有直接负责过地方治安事务,但他平日所做之事与地方治安也有相仿之处,马上点头应承下来。

    张锐又问何稠愿意做何事,何稠道:“我自幼喜欢工木,对建筑尤其敢兴趣。我想今后从事建筑方面的事情。”

    张锐为难道:“何兄大才,曾负责一州政务,岂能只做工木之事?我看何兄还是与子益一起,负责开远的大小事务。这样,也好让子益多跟你学习学习处理事务的经验。”

    卫子益也道:“如何先生不嫌弃晚辈笨,请收晚辈为学生。晚辈非想跟先生学习怎样处理政务,希望先生不要拒绝。”

    何稠摇头道:“不是我不愿意教你,只是我自幼受叔父的影响,对工木之事特别感兴趣。后来因家父反对,才没有去学工学。现在有机会已全梦想,我自然不会放过。至于政务之事,你今后如有什么不懂的,尽可来问我,我定会倾力相助。”

    张锐见他心意已决,又答应今后帮助卫子益,也不再勉强他,于是便把修建开远城的具体事务,交给他负责。

    三人一直畅饮长谈到深夜。第二天天亮,张锐仍按期离开开远。分别时,张锐向何稠、贺长盛保证,会尽快将他们的家人接到开远。

    米展的“开远”已出海去清剿海盗,因此这次“微星”号是单独出海。为了早日返回安江,张锐决定在辽东的兴府停靠,然后从陆路返家。

    对张锐来讲,兴府也是很熟悉的地方。当年辽东四郡叛乱,飞骑军一部奉命参战,张锐所在的飞骑军游骑团一营,就曾经攻克过兴府。数年之后,再次亲临当年的战场,张锐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

    重返故地,他似乎有讲不完的故事。一路上,他滔滔不绝地对董小意、碧斯、六灵讲述当年攻打兴府时的经过。到了兴府时,他的那些事迹,董小意三人已能倒背如流。

    船到兴府港时,天色已晚。张锐决定在此停留一夜,明日再上路。一家人刚到客栈安顿好,兴府太守就闻讯前来拜见。张锐本不想见此地的官员,但当他听到这位太守的大名,就立马迎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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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遇刺

    第三十章遇刺

    “恩公——拜见恩公!”张锐一踏出院门,就见一人抢上前来,欲行跪拜之礼。

    张锐,一眼就看出果然是多年不见的胡汉山。他伸手一把拉住,大笑道:““汉山,真的是你呀。一别数载,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

    此人正是张锐在辽东平叛时结识的胡汉山,他此时显得异常激动,除了一个劲儿地点头外,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走,走,我们屋里说话。”张锐拉着他进了屋。

    落座之后,张锐上下打量了胡汉山一番,见他变化并不大,只是嘴唇上留起了一撇八字胡,显得比以前成熟老到了不少。

    “不错,不错。一别多年,你已是官居六品。汉山啊,看来这些年你的官运不错啊。”

    “这还不是全靠恩公当年的提携?小的这些年来一直没敢忘记恩公的恩情,只盼有一天能亲口向恩公道谢。今日得见恩公,也算遂了小的多年以来的心愿。”胡汉山真情流露,边说还边落泪。

    他是真心实意地感谢张锐。当年张锐率部到他的家乡清查叛匪与他相遇,他检举揭发了村里的叛匪,得到了张锐的宽恕。而后,张锐还采用了他献上的计策清剿了山里的叛匪,让他立了大功,成了桶岭县的代理县令。

    最后又是因为张锐临走时对他说的一番话,让他坚定了跟随朝廷的决心,坚持留在桶岭县与叛军周旋到底,直到汉军再次收复桶岭县。正是因为他在平叛期间表现突出,平叛结束后,他才被朝廷破格委任为桶岭县的正式县令。

    数年过去了,胡汉山靠着聪明、机警,加之运气不错,官职一直稳步上升。去年初,他升任兴府城太守之职,终于达到了六品官阶。

    辽东叛乱前,他只是一个在家种地的庄稼汉,而今他却是一城的太守,想想都觉得恍如做梦一般。追根溯源,给予他这样翻天覆地变化的恩人非张锐莫属,因此他一直心怀感激之情。今日忽见恩公,他实在按捺不住满心激动、兴奋、急切的情绪。

    张锐见他激动万状的模样显得很夸张,吃不准他是真情流露,还是故意表演给自己看的。心想,如果他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眼泪说来就来,这样的演技完全可以获奖了。

    “汉山啊,我们说来也曾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恩公恩公的,还说什么提不提携的话,这样显得太生分了吧。”

    “恩公啊,当年如果不是遇到您,如果不是您的时时提携,时时的教导,还救了小的一命,那里有小的的今日?对小的而言,无论多久,您永远是小的的恩公……”

    “好了。你如果还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再叫恩公。要叫就叫我的表字或是兄长,如果你再称我恩公,就请自便吧。”张锐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霸道十足,打断了胡汉山的话。

    “这个……这个……”胡汉山抬头看了看张锐,心里感叹:如果不是早知眼前这个样貌威武、气势逼人的将军,就是以前那个印象中年轻英俊的中尉军官,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两个是同一人。不仅是外貌不符,就连性格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既然兄长已经说了,小弟安敢不从?”胡汉山顺从了。张锐的话,他不敢不从。当年不敢,今天就更不敢,他对张锐有感恩之情不假,但恐惧之心也从未消除过。特别是这些年他听到各种关于张锐的传言,就更加敬畏他,没有一丝敢违背他意思的想法。

    “这样才是对嘛。你一口一个恩公,叫得我浑身不自在,那我们还怎能叙旧?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娶妻生子了吗?”张锐也不是故意要吓他,只是听他叫恩公确实难受。待胡汉山转了称呼之后,才露出笑容询问起他的近况。

    胡汉山欠着身子回答道:“小弟五年前就娶妻了,现在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托兄长的福,这些年过得顺利,去年还混了个太守。”

    张锐微笑道:“你还记得吗?当年我曾对你说,你聪明、有才干,很有前途。以后只要努力,就能坐上府郡高官的位子。今日看来,我的确没有看走眼,你还未满三十就已是六品太守,今后成为一州的巡抚也大有希望啊。”

    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胡汉山能有今日成就,当年的一句戏言成了现实。心里也暗称胡汉山有运气,不然以他的出身,哪能混到今日的身份地位。

    提起当年之事,胡汉山眼眶又有些湿润,张锐当年不仅鼓励他,还为他取了现在的这个名字,而这个名字也对他起了很大的帮助作用。去年,州府曾上报朝廷三个兴府太守候选人。三人中,胡汉山最为年轻,机会也最小,就连他本人也认为自己不可能被任命为太守。

    可是没有想到,最终成为太守的却是他。后来他听人说,是自己的名字帮了大忙。可能是朝廷考评司的官员在看到自己这个名字时,想到就向张锐为他起名字时对他说过的那个意思,愿做汉家的一座大山,为汉家撑起了一片天。

    所以,他今日能成为太守,也是张锐造就的。他感觉张锐就是他命中的贵人,自从遇到他,自己的整个命运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他把自己被任命为太守的过程如实地讲了出来,张锐听罢哈哈大笑。当年取名字,只是暗中在讽刺胡汉山的意思,没有想到这个名字却成全了他,命运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闲聊了一阵,胡汉山又请张锐出去饮宴。张锐当年虽然觉得胡汉山在镇压叛匪过程中的手段有些凶残、狠毒,但后来自己的行为与他相比,就更加凶狠、残暴了,所以当年有些看不起他的想法,而今已烟消云散。

    胡汉山对他来说,就是当年的战友。老战友相请,他自然不能拒绝,于是随胡汉山一起出去痛饮了一顿,直到把胡汉山直接灌倒在桌子底下,才心满意足地回来。

    第二天,胡汉山又来相邀,请他一起出游。张锐也想再看看当年的战场,便爽快地答应了,把行期推迟了一日。带上家人,顺着兴水朝南一直到达桶岭镇,几乎把当年的战场都看了一个遍。一路走,一路与胡汉山谈论当年的战事,心情倒也十分畅快。

    当夜在桶岭镇住了一夜,第二天六灵嚷嚷着要去安渡桥看看,说是要感受一下爹爹当年舍身奋战过的地方。而董小意和碧斯虽没有说话,但也是满眼期待的神情。

    按说从津水上的汾杜桥走,路程更近。既然家人都想去看看安渡桥,张锐也就决定绕道过去,他也想去拜祭一番在安渡桥阵亡的李赐等部下。

    胡汉山听说要去安渡桥,也坚持陪同前往。张锐再三相劝,也无法改变他的主意,索性也随他了。

    第三天到达安渡桥时,天空飘起了点点雪花。张锐站在这座两百余米的石梁桥上,站在桥上的第二座桥屋后面,那个激战最为惨烈的地方,心里感慨万千。

    一样的石桥、一样的桥屋、一样浸人心髓的寒风、一样哗哗的流水声,在瞬间张锐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灰暗阴沉的下午。

    他清晰的感到李赐等十二名部下就在他的周围,他们一个个面目沉静、目光坚毅,手握骑刀等待叛匪们冲上来。

    张锐的耳中仿佛听到自己在对他们喊道:“兄弟们!你们准备好了吗?”仿佛听到骑士们振聋发聩的吼声:“准备好了!长官!”也仿佛听到叛匪们蜂拥而来轰鸣的脚步声。

    感受相当的强烈,也相当的真实,张锐甚至有些陷入了幻境,他呼吸急促起来,眼中充血,拳头关节握得咯咯直响。直到一只温软细柔的小手,搭在他紧握的拳头上,他才猛然醒悟过来。

    “这里很冷,看看就离开吧。呆得太久,六灵她们怕是禁受不住。”董小意在身边悄声劝道。

    “小意,你知道我与叛匪们交手前在想什么吗?”张锐侧转头问妻子。

    “在想如何不让叛匪过桥吧。”

    “错了。我那时满脑子都是你们的身影。”

    “你作战前还想着家人,能专心作战吗?”董小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锐嘿嘿笑道:“我们那时满打满算也只有二十五人,而对面来的叛匪有数万人,怎么算也毫无生还的可能。你可知道,我此战后也遇到过数次险情,但即使是在白堡生死搏斗时我也没有放弃过希望,只有在这一战里,我是怀着必死之心,想你们也就是和你们做最后的告别。”

    董小意明知那战夫君是活了下来,但此刻听闻夫君的讲述,也不禁浑身颤抖起来,她手紧紧握住夫君的手,生怕她一松手,夫君就会凭空消失了一般。

    张锐感觉到她在害怕,轻拍她的手安慰道:“以前,我没有跟你讲这些事情,就是怕你担心。你现在不用再担心了,我已是中将,即使上了战场拼命,机会也微乎其微。即使我想去拼命,属下也拼命劝阻。在黑兰城那次,我想把指挥部前移,郝青那小子给我千方百计的拖延,直到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同意我进城。奶奶的,官当得越大越没有自由了,还不如当营长时自由快活呢。”

    一番话,把董小意逗笑,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下来,笑道:“别人都想官越当越大,你倒好,反而想返回去当营长。真正当了营长,你又该抱怨自己受别人管制没有自由了。”

    张锐哈哈大笑。笑了一阵,又对董小意道:“桥上风大,你与六灵、碧斯前过桥。我打算在这里祭拜一下,战死在这里的部下们。”

    董小意摇头道:“还是一起祭拜吧。他们曾与我的夫君一起面对死亡,并用性命保护了我的夫君,我祭拜一下他们也是应该的。”

    “既然如此,就一起拜吧。”张锐也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胡汉山早就把祭拜物品准备妥当,甚至还请了几个和尚来做法事。佛教才传入老州不久,胡汉山居然能请来和尚,让张锐也略感有些惊讶。

    祭拜完毕后,张锐与胡汉山告别,并对他说,有空时来安江家里坐坐。胡汉山点头答应,依依不舍返回兴府。与胡汉山分手,张锐一家人顺着官道西进,通过国内城进入吉州境内。然后在安江下游上船,改由水路前往安江城。

    一路无话,这日傍晚到来安江城码头。下了船,张锐正对董小意说:“咱们明日一早去安江城堡去看望看望奶奶。”

    董小意说:“这是自然,我还为奶奶、父亲、母亲大人以及二嫂带回了些礼物……”她还未说完,突然被张锐猛地推出老远摔倒在地。她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被几名武士围了起来。

    张锐在与董小意说话之时,忽感身边有危险。这种预感他不是第一次有,以往的经验让他迅速做出反应,他一把推开董小意,自己的身体也往一边闪。就在他躲闪的同时,一枝箭“嗖”地一声从他身边擦过,“砰”地一声又钉在地上。

    他刚刚站稳身子的一瞬间,又一枝箭迎面而来。“主公,小心。”一名武士一个健步用肩膀撞开他。他踉跄后退的同时,亲眼看着那枝箭射入了那名武士的喉咙,武士迎面倒下。

    “有刺客,小心戒备!”王德化大声的喊叫着,扑到张锐的身前,把他挡在自己的身后。

    一部分武士、骑士们迅速冲过来,把主公一家团团围住。另一部分武士则吼叫着朝箭支飞来的冲过去。

    此时刚刚掌灯,码头区还很热闹。发现有人行刺,顿时码头上的人大乱起来,喊叫声、哭声四起。箭是由河上的一艘小船上射来的,船上灯火全无,正在慢慢消失在黑暗中。一些武士叫嚷着跳上一条条商货船,逼着那些船只驶离码头,向那艘小船追去。

    护卫的武士们拨出利刃,骑士搭起箭支,寒光闪烁,杀气腾腾,气氛紧张之极。当董小意拼命挤到张锐身边时,看见张锐满身是血的抱着一名中箭的武士。那名武士已经奄奄一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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