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骑军-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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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彪骑军地三个游骑营回到了战区。此时,杨英已晋升中校营长。两人见面自然又是一番玩笑。杨英要正式向张锐行军礼,被张锐一把拉住。口里说着谦让话。杨英比之宋金刚要随和得多。不让行礼,就不行礼,连将军称呼也免去,直接称兄道弟起来。
张锐心想,自己能结识杨英、宇文歆这样的兄弟朋友,应感庆幸。没有他们,其长辈也不会看重自己,更不会在内阁中为自己说话。张锐是打定主意。要将这样地兄弟关系维持下去,以后若有机会,要好好帮助这两人晋升。大家都到了一定地地位后,才能更好的彼此照应。
闲谈之时,张锐故意将话题引导杨英所部担任侦查任务地地区上。
杨英道:“去哪儿执行任务不是一样?虽然三个州我都能去。但不好为这些小事儿就去开口求人。”
张锐笑着说:“阿麽,如果我是你,我宁愿去求一次人,把我调去大宛州。”
“为什么要去大宛?难道你有什么内幕消息?是不是我军要准备反攻乌河城堡了?”杨英惊喜地问道。
张锐解释道:“我军要拿下乌河城堡是必然的。只是还不知道战区总部的具体安排。你看,我军现在已将西海州南北截断,在北部地十万突忽人已成了孤军。虽然他们现阶段还能坚守,可是在缺少供给和支援的情况下,他们能坚持多久呢?半年还是一年?加之后路被断,军心必然动摇,只要保持现状,说不定三个月后就会士气全无。我想战区统帅部也在等待这个时机。只要条件成熟自然会进攻。所以你去那里挣取功勋的机会,比去他处执行任务要多得多。”
杨英恍然大悟,心里欢喜。心想,不愧是兄弟,他定是听到了一些内幕消息,才透露给我,让我有机会多立功勋。张锐升官晋级之后,还不忘提携兄弟。这样的人才是值得终身交往的朋友。
杨英最终听了张锐的建议。回去之后便去托关系,最后以他父亲和杨素面子。他的这点要求立即被上级答应下来。杨英怀着多立功勋的愿望,带着自己地营去了大宛州,接替飞骑军的侦查任务。
9月3日,张锐正式收到飞骑军总部发来的出动命令。游骑团各营早在两个月前,就一直在悄悄做着做着准备,接到命令后立即开拔。按照预定目标,裴仁基带着三个营从西部草原南下,张锐则带着团部及另三个营火速赶往葱岭地区。
在当初准备阶段,张锐就曾多次亲自到葱岭地区的各个关口侦查突忽人的防守,发现突忽人地关口防御程度相差无几,也比较不出哪里更薄弱一些。于是张锐打算再次从老虎口通过。
张锐将三名营长以及各营的一连长找来,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想法。
张旭义是张锐的心腹,也不怕他多心,说道:“我们去年走过一次老虎口,突忽人必定会更加注意防御。这次我们再走,怕是不容易拿下。属下建议,还是另选一处关卡通过为妥。”
张锐见毛司雨、卢预亭等人虽没有说话,但从表情看,也是赞同此项建议,只有罗济与宋金刚两人像是知道张锐地心思,在微微地点头。
当初张锐离开三营后,张旭义便接任营长一职。空出的一连长之职,经过张锐对团内下级军官们的考察、比较之后,觉得还是三营的罗济与程节比较适合这个职务。他俩无论是功勋还是能力,都是其他军官所不能比拟的。虽然百里杨也很优秀,也能胜任,但与他们相比功勋稍差了些。
在罗济与程节之间,张锐又再次掂量了一番。两人都是作战勇猛,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如果按照关系的亲疏,应该提拔程节,但程节与罗济相比遇事更冲动。所以张锐最终选择了罗济。
而提拔宋金刚,不仅因为他是同学,也不仅因为他是老朋友。张锐提拔下级的标准,第一是能力,然后才是关系地亲疏。了解了宋金刚的战功及数年来的带兵能力后,张锐认为他是可造之才,只需提醒他今后多加注意人际关系即可。张锐也作了两手准备,如果与宋金刚地那次谈话效果不理想。他会将程节调到六营任一连长。
张锐正式上任后,一连委任的几个连长,都与张锐有一些渊源。举贤不避亲,张锐量才用人,坦坦荡荡,毫不在意别人说三道四。凭借着在战区总部和飞骑军总部中的关系,张锐也不怕谁去告他任人唯亲。他深信自己选中之人完全有能力担当重任,只要给他们机会。就能立下赫赫战功。
张锐见罗济与宋金刚若有所思,应当懂得自己的用意,于是问宋金刚:“宋金刚,你有何想法?”
宋金刚道:“我觉得将军的办法可行。突忽人想我军去年刚刚从这里通过一次,再从这里走地机会不大。毕竟老虎口是葱岭地区最险要地关口之一,加之已经一年多时间,敌军的警惕之心必然减弱。我们就给他们来一个出其不意,偏偏就走这里。成功地可能性很大。”张锐连连点头,宋金刚果然是一块好材料,多加培养,日后定会成为一员合格的领军将领。
再向罗济看去。罗济跟随张锐的日子较长,也知道他每战之前都要询问部下的习惯,见他看着自己,没等他张口问,便主动开口道:“将军。属下同意宋上尉的意见,出其不意才是取胜的关键,咱们还是和上次一样,在凌晨时发起进攻,一举占领营门,只要骑兵冲入营地,敌人必定会不战而逃。只是有一点建议,希望将军将偷袭任务交给属下。属下保证拿下营门。”
张旭义笑道:“罗济。你是在这里成名的,还惦记着再显一次神威?这次。你准备杀多少敌军?”罗济听营长开玩笑,只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六营长卢预亭虽早就听说过三营突袭老虎口之役,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听张旭义之言,罗济在那一仗中杀了不少敌人,于是好奇地问道:“罗济,可否说说上次攻占老虎口地经过,你杀了多少敌人?”
罗济谦虚地回答道:“当时,我在营长的带领下攻占敌人的营门,一直坚持到将军带着大部骑兵冲入营地。之后,敌人放弃了抵抗四散而逃,整个突袭行动不到两个小时,战斗就结束了。一千五百名敌军,被我营杀死七百余人,另五百余人被我们俘虏,只有两百余人从后营门逃入峡谷之内。之后,他们又被五营的高朔营长追击,能活着逃出峡谷的可能不到二十人。至于下官嘛,也没杀多少人,只不过比程节多了一些。”
张锐笑着替他说了,“你们可别小看了这小子,在一场战斗中杀了八十三人,如果不是我带着骑兵冲入敌营,他还不知道要杀多少呢?所以,他才是三营地第一勇士,在他面前杜晗也只能乖乖让位。哈哈……”
罗济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哪能与将军比,您在楚河营垒里至少杀了数百敌人,剩余上千人被您赶走。与您相比还差很多,属下怎敢妄称三营第一勇士?还有程节那小子,后来杀敌的人数也追赶了上来,现在还对您将三营第一勇士的称号封给属下不服气呢。经常拿这事儿与属下理论,这三营第一勇士的称号,属下真是不敢当啊!”
罗济地话语说得张锐、张旭义等原三营的人开怀大笑。而不知详情的毛司雨、卢预亭等人听到这些战绩,都大吃了一惊。他们知道自张锐接任三营之后,三营就以勇猛善战著称。没料想,一人就能在一场战斗中击杀八十三名敌人,一场战斗就捞了一个勋爵,怪不得三营之中,男爵多如牛毛。他们在敌后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十场战斗,自然每人都会有所收获。张锐的战绩更让他们不可思议,一场战斗击杀数百敌人,驱赶上千敌人逃离,怎么也想像不出当时的情况是如何残酷、激烈。
再看看自己部队,来战区快一年了,能杀满百人获得男爵的寥寥无几。人比人,气死人。看来以后还需跟着将军奋勇杀敌,争取早日取得功勋。
众人笑罢,张锐站起身来遥望远方老虎口的方向。其实他站立的地方看不见敌人地营垒,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方看了一会儿,转身对众将说道:“我决定,这次咱们就走老虎口。要出其不意,让突忽人永远摸不清我军的想法,打他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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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红色缎帽
第一百二十章红色缎帽
日落时分,鲁艾走出家门。刚刚跨出门槛儿,又回过头来,紧紧拥抱他年轻的妻子,互相吻别,然后转身离去。妻子跟至门外,哀愁地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鲁艾是葱岭郡兰城府的留守部队中的一员将领,今年二十五岁。本月刚刚成家,妻子比他小八岁。
“亲爱的,求求您,明天再走吧,我突然间感到害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求您今夜无论如何留在家里再陪伴我一天,好吗?”鲁艾想起中午,他告诉妻子要率领部队外出巡查时,妻子面带愁容,温柔地将嘴唇紧贴在他的耳边轻声求他。
“亲爱的,我的丽丝。”鲁艾将她轻轻揽在怀中,答道,“我是军人。军人必须执行命令。长官派我带队例行巡查,今天就得动身,我不得不走。”
看见妻子眼中含着眼泪,鲁艾于心不忍,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亲爱的,这次来回一趟只需一周时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别担心。结婚以来,我说过的话,有不算数的时候吗?你不是想要一顶帽子吗?回来以后我就去买一顶,怎么样?”
“那么佛祖保佑你,愿您平平安安地回来。”妻子见今日之别在所难免,只能虔诚地为他祈福。
“让我们祈祷吧。佛祖,请给我们力量,让我们战胜汉人,让我们永远自由快乐地生活在这片土壤上。”鲁艾和妻子一起低声地向佛祖祈祷。
“丽丝,这几天你一人在家,天黑了就把门关紧,早点睡觉。没有什么紧急的事儿,就不要随意出门。”
“亲爱的,我好想为您生个儿子。有了儿子。即使您不在家,我也有个伴儿。”妻子红着脸,低声地说道。
“会有的,亲爱的。今后我们不止生一个儿子,最少也要生四五个,否则我可不愿意。”鲁艾为了减轻妻子的哀愁,便开玩笑地说道。
“只要您平安归来,为您生多少儿子。我都愿意。”
就这样,鲁艾和他新婚新婚燕尔的爱妻分别,匆匆上路了。走到街拐角时,鲁艾忍不住再次回头去看,看到妻子还依偎在门边张望,神情格外忧伤。
“该死地战争,该死的汉人。如果没有这一切,我会好好照顾她。永不离开她的身边。”鲁艾低声咒骂着,一扭头坚定地走向远处。
来到营地,他便到长官那儿去辞行。鲁艾的长官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长者,十分理解他此时的心情,说道:“鲁艾。你结婚还不到一个月,这次出巡我原本不想派你带队去,可是其他值得我信任的将领,都有别的任务在身。这次出巡只好由你带队了。别怪我不体谅你,作为补偿,这次出巡回来后我就放你地假,让你在家好好陪陪妻子。”
鲁艾对长官行礼道:“长官,现在是国家危难之际,儿女情长理应放下。不赶走汉人,我们永远也不能得到安宁。现在的牺牲是为了以后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属下对的您安排没有丝毫不满。”
“鲁艾。我的好小伙儿,识大体,顾大局,以后一定有出息,我没有看错你。去吧,记住路途上千万小心。虽然咱们这里暂时安全,可是汉人的游骑行踪诡异,随时可能突然出现。如果遇到他们。不要交战。赶快回来向我报告。”长官欣慰鲁艾的表现,再次叮嘱他要注意安全。
“是!属下告辞了。”鲁艾郑重地向长官行礼。转身出了大帐。
营地上已经有五十名骑兵正在等着他下令出发。“全体注意了,出发。”鲁艾翻身上了马背,高声向骑兵们发出指令。一声令下,骑兵们纷纷翻身上马,跟着他出了营地,出了城门,向城外进发。
出城不远,骑兵们转上了一条树木遮蔽不见天日的阴暗小道。树木浓密、小道蜿蜒、四下无声,荒僻寂静,更使人有一种异样地感觉。仿佛着密林中隐藏着什么人,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让这一队骑兵异常警觉。
“也许每颗树后都隐藏着一名凶恶的汉游骑,他们无所不在。也许那个吃人的魔王也在这里面,如果他在,那该怎么办?”鲁艾心里暗暗担心。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地,去年汉游骑就来过这里一次。他们没有攻击兰城府,那是因为当时这里作为对楚河前线的后方粮草地,派有五万人驻防。“狡诈”、“凶恶”的疯虎不想硬碰硬,只在附近转悠了一下,便带队走了。
后来,鲁艾听说疯虎去年去了柳都,将大殿下的部队打得落花流水。此后又奔袭千里,偷袭了楚河营垒,不仅烧光了营垒地粮草,还将汗王的义子给生吃了。
“佛祖,您是仁慈的。您惩罚这邪恶的魔鬼一次吧,您的宽仁魔鬼是不能理解的。对待这样的魔鬼,只能将他毁灭。”鲁艾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说疯虎是魔鬼,一点也不为过。看看去年他在草原上犯下的罪孽吧,数万人被他毫不留情地屠杀殆尽,全族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所幸后来有一个名叫和鄯地人,不厌其烦地劝阻他,才停止了在草原上的大屠杀。但那些草原人即使没被屠杀,命运也很悲惨。男人大多被卖了当奴隶,女人和孩子以及牲畜都被利西人抢夺瓜分了。只是一年的功夫,突忽人便永远失去了草原。
前一段时间,汉军还利用占据草原的优势,出兵西海州和骚扰新罗州的边境地区。正是因为战事又起,所以在暂时没有动静的葱岭地区,也都加强了戒备,隔三差五派出巡查队,在防区进行细致的侦查。
“长官,我们今夜还是在孟冬扎营吗?”一名下级军官问道。
“是的,现在下午四点。我们七点左右赶到孟冬。住一夜,然后继续上路。”鲁艾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点头回答道。
“长官,这段时间连续不断地巡查,座下地战马有些吃不消了。您看,属下地这匹马地脚已经有些跛了。唉,如此下去。倒下几匹,我们该怎么办。”属下对他抱怨道。
鲁艾低头看去,果然有些马已不胜脚力,一瘸一拐缓缓而行。暗自叹了口气,鲁艾说道:“骑一会儿,咱们下马牵着走一段路,今夜九点前到达孟冬就行了。”
突忽自失去对大宛州和乌孙州地控制后,获得战马的唯一途经就是西部草原。结果去年西部草原也失去了。缺少马匹来源的突忽的战马数量,日渐减少。
驻扎在兰城的整个防守部队,只有这五十匹战马。它们不属于单独的一支部队,那支巡查队出任务,便有那支巡查队使用。兰城的将领早就下过命令。一定要爱惜这些战马,不能有无谓地损失。
平日巡查队一般每隔十天半月,才出巡一次,所以这些马匹还能坚持。可是七月后。汉军发动了对西海州的攻势,又频繁在新罗州边境地区骚扰,让各地边境地区都紧张万分。从那时起,兰城的巡查队一直没有中断过防区内的巡视。每次执行任务的巡查队回到兰城后,新的巡查队又骑着这些马重新上路。
鲁艾也很可怜这些马,它们连续两个月不断地执行任务,没有休息过一天。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何况它们呢。于是鲁艾带队出巡时。总会尽量爱惜它们,时间允许就牵着它们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