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道-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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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梦忠听了大骇,这,这是**裸的谋杀皇上啊。于是在曹梦忠的不断央求下,常定军关闭济世堂,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开始钻研起相克之药来。
也算这常定军天资卓绝,经过两天两夜的炼制,终于将解药熬制了出来,为了不被帝君发觉,做的和香木几乎一样。
曹梦忠接过解药大喜,与常定军高了别变回到帝宫悄悄地将香木掉了包。
曹梦忠早晨在朝天门监时,有朝觐的时候就赶去风扬殿,到了晚上一般就在龙渊殿前监时。并不是宫中缺太监,而是这监时的工作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得来的,因为不仅要能看懂流云钟,更要会修理流云钟,流云钟内机括繁杂尽是小件,十分容易磨损。便看曹梦忠与唐侯这份交情,也知这维修方法早被曹梦忠摸的一清二楚。
当夜帝君斜卧在龙渊殿中批阅奏折,突然将殿外监时的曹梦忠唤了进来,笑道:“你以后就不用监时了,从明天起去药膳房做侍监,升至五品。”
这一变故令曹梦忠背脊冷汗直流,立时便吓得跪地不起。原来一切都在帝君的龙目中啊,自此曹梦忠便莫名其妙的被连升两级,可谓快哉。
曹梦忠摇了摇头,不再乱想下去,深吸口气,便步进了烟雾缭绕的乳泉中。
“皇上,这是时鲜的干果蜜饯,与娘娘一并尝尝吧。”曹梦忠尖着声音停在了池台旁,将手中的银盘放在温池边的浮石上。
水雾缭绕,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能听到水雾中不是传出的娇笑声。曹梦忠在帝宫中也带了不少年岁,但这腾虹泉却是第一次来,这可是专属与帝君一人享乐的地方。
曹梦忠吸了吸鼻子,一股若有若无的**袭入鼻中,与传言中说的丝毫不差,而脚边池中的泉水也是不可思议的乳白色。难道真是那美丽少女的乳汁变得?
“皇上,曹公公端来了点心,奴家拿过来喂皇上吃。”
“朕不想吃什么点心,就想吃你,哈哈。”
温池中的嬉闹的声音渐近,曹梦忠忙回过神来,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听身后唤道:“梦忠啊,随朕说说话,爱妃喜欢游泳,朕可没这身子骨。”
曹梦忠见帝君唤自己,刚忙转过神来,微弓着腰,低首垂目,侍立在一旁。
“皇上,奶白杏仁最好吃,奴家喂皇上吃一粒吧。”昭媛从帝君身后游了过来,光溜溜的身子钻到帝君怀中,捡起一粒杏仁便往帝君嘴中送去。
腾虹泉虽然水质乳白,但离得近了也还都看的真切,那曼妙的玉体在水中扭动着,鼓胀的双峰在水面时隐时现,再加上那一张绝艳的脸庞,这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却是被侍立在侧的曹梦忠尽收眼底。
“朕靠在这里说说话,乖,游泳去吧,朕待会来找你。”帝君连带着昭媛递过来的手指一并含入口中,慢慢吸允。
“那,奴家在后面等皇上哦。”昭媛慢慢将手指抽了回来,然后在帝君怀中一钻,便游到水雾缭绕的后面去了。
“这腾虹泉你是第一次来吧。”帝君靠在浮石上,捡起一粒可可桃仁放入口中。
“小臣确是第一次见识,没想到比小臣想象的还要霞光流彩,正所谓‘流风蒸雷,腾虹扬霄’。果真只有这里才配的起皇上的天尊天威。”曹梦忠说道激动出,竟不自觉跪了下来,像似承受不起帝君的天威一般。
帝君沉声一笑,道:“好一句‘流风蒸雷,腾虹扬霄’你也研读过郑游圣(游圣是宗朝赐给吴人郑鼎的尊号,也被帝君所推崇)的《岘山赋》?”
“小臣惭愧,在风扬殿监时的时候,曾听大臣们谈论过一些,是小臣多嘴了。”曹梦忠跪在地上,惶恐道。
“怎么跪在地上,起来说话。那你对这温池有何看法?”帝君仿佛来了兴致,微微向前倾身,整个人半坐了起来。烟雾缭绕,仿佛仙佛一般,再加上那一身天威,令人不敢正视。
帝君何此一问,原来郑鼎的总是有许多对民生的感悟,这篇《岘山赋》中也不能避免,对温泉的功效做了概括性的阐述,言道:温泉水之上品,功效有三。一可灌田,滋田润禾,一年三熟。二可作汤,辅以良草,调愈百病。三可养生,调和阴阳,贵人愈贵。又道:一二可造福百姓,末不言也罢,贵人一人用也。
郑鼎说的透彻,如此神水,贵人先占,哪里还会下放民生。曹梦忠多与博物侯近,自然早有耳闻。
“小臣,小臣只是一个伺候皇上的奴婢,不敢胡言,怕沾污了圣听。”曹梦忠慢慢起身,但腰却愈发的低伏。
“不妨,不妨,有何不可说。”帝君却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中。那时,唐侯与朕也谈论过这篇《岘山赋》,没想到唐侯竟大论第一点,后两条只字不言。朕又何尝不知唐侯的意思呢?但谁又能明白朕的意思呢?难道朕所做的一切都与百姓是对立的吗?
“游圣虽言温泉乃水之上品,但小臣觉得即是上品,那自然稀少珍贵。如果这样的话灌田之说也只能灌一家之田,又与作汤养生有何区别。”曹梦忠见帝君仍闭目不言,便继续道:“地有高岳低谷,水有上下之品,人自然也有贵贱之分,自古如此。游圣心念苍生,大义高德,小臣惭愧。”
“你说的不错,民自有民水,君自有君水。才乃天地初分就既定好的。”帝君双眼流出一丝讶然,没想到这个胖太监竟然也有如此见底,果然没看错人。
“皇上~~”狭窄的石阶上忽的想起一声娇哼。
一阵**之感瞬间传遍全身,曹梦忠急忙半转身子,口中唱道:“恭迎娘娘。”
来人正是从腾虹泉赶过来的丽人昭仪。只见丽人一身彩衣,款款向帝君走去。
“梦忠,下去吧。”帝君脸上含笑,道。
曹梦忠应了一声,便退着步出了温池。这昭仪、昭媛却是人间绝色,难怪深得帝君宠爱。曹梦忠虽然‘六根不全’但也瞧得惊心动魄。
退出了石鼎包围的乳泉,曹梦忠顿时感到一阵轻松,外面人声噪杂,奴婢侍卫围了三层,却是好不热闹。
“师父,师父,李大人正等候在龙渊殿,要我们通报一声。”
作为药膳房侍监,所有的果品蜜饯都要经过曹梦忠的手送到帝君面前,虽然职位卑贱,但与帝君见面的机会便多了几分,其实各房总管几乎都是这样过来的,若是得帝君宠信,就算是小小的太监也是大臣竞相巴结的对象。
正在曹梦忠整理果品的时候,只见不远处跑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太监。
曹梦忠圆眼一瞪,尖声喝道:“没大没小,皇上就在里边,莫惊扰了皇上,说你多少次了,这里不比你在府中,你这样以后是要闯祸的。”
小太监神情一窘,低头不语。
“好了好了,小安子,怎么个事?”曹梦忠不急不缓,依然在整理手中的果盘。
这回小太监吸取了教训,轻声道:“李大人要我们通报一声,说有要紧事。”
若是皇帝在宫内游玩,身边总会跟着几个侍监,以便于通报君令。而这次帝君竟然点名要曹梦忠跟班,这是曹梦忠没有预想到的。
自然者通报的事情便落在了曹梦忠这里,曹梦忠双眼闪过一丝寒光,刚整理好的果品又乱倒在银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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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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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熙和,微风轻扬,小木屋中纸窗半掩,唐云靠在小几前望着窗外,心中不无感叹道:“这座庭院虽然没有天工府那般气势磅礴,但却显得分外精致。(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从窗外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条碎石小路,小路左侧花草掩映,随着吹来的微风,清香扑鼻。右侧是一座高峻的假山,假山旁绿水环绕。小路曲折,隐约在前面还建有一座小亭。在远处只能望见华美的屋檐了。唐云知道倪西昨晚便是从这条小路回去的。
昨晚唐云清醒后,便走出小木屋,小木屋前边不远处是一道高墙,一直延伸到远处,而两边也有矮墙环绕,只有对着窗口的那条小碎路能通到小木屋。
唐云知道那矮墙外就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每到饭时,便会传来一丝喧闹,没想到倪西家中竟然有这等偏僻之所,偏僻了好,自己就不容易被发现,人多眼杂总不是好事,何况自己的画像还挂在荆江城墙上。
唐云住的这间木屋原来是存干货用的,而矮墙外那最显眼的木屋就是下人们的灶堂,而倪西每晚给自己盛的肉羹汤都是从那里拿来的。
到现在自己都没有见过一名下人,也许天还没亮,他们就早早起来去干活计去了,想这么大的宅院定是需要很多人打理的。
希望倪西能帮我找到倪公府,那样的话,不,就算找不到,我也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要是被人察觉,那会连累倪西的,再说父亲还在狱中,等着我去救呢。
多亏祭天大典,想必这两个月父亲是安然无恙的。
唐云皱了皱眉,俊朗的脸又苍白了几分,背脊传来的胀痛,令唐云冷汗直流。'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
可恶,如今自己这般衰弱,要怎么办呢?唐云双手紧紧握,感受着左手心传来的刺痛。
陈伯,陈伯死了,当时就是这只手沾满陈伯的鲜血,陈伯为了救我死了。唐云抬起渗出血迹的左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左手还缠绕着倪西的丝帕,忘了吧,我不能再害人了。
倪西?会不会倪西与倪公府有什么关系呢?唐云忽的一惊,心中微动。不会的,如果倪西是倪公府的人,那昨晚我拿出紫牌的时候她应该识得才对的。荆江城中商贾无数,姓倪的人自然多的去了。唐云摇了摇头,不再乱想下去。
恩,倪西说中午过来看我,那么就辞别吧,寇叔现在也不知道下落,连常大夫也被我连累,还有范宽儿也不知道怎样了?
昨晚睡了一小会,早晨起来便一直靠在窗边胡思乱想,一直在父辈的庇护下长大,身在侯府的唐云突然变得一文不值不说,还遭到全城通缉。如此之大的变故令唐云总是心神不宁,无所适从,陷入深深的自责和自卑当中。
若我也有大哥一般的武技,也,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也许陈伯就不会死吧。
想着想着,泪水便湿润了脸庞。
风突然急了起来,一阵“索索”声过后,忽的眼前一晃,这里竟然还有如此修竹。
只见窗外不远处的小溪流旁还有一片郁葱的青竹,长的笔直青翠,令人赏心悦目,西风吹过竹叶,反射着阳光照进了唐云的泪眼。
便做一只竹蜻蜓吧,作为辞别前的礼物,唐云笑着擦了擦眼泪,深吸口气,我一定不会令大家失望的。
唐云将靠在木门背后的劈柴刀提在手中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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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江城,西商区。
街道两边各色商铺里人流穿梭,青石大道上也是车马流动,一名身穿灰的老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停在路边眯着眼睛,直到那队禁军卫踏马而去,才又向前走去。
灰衣老者顺着长街,一直西行去,直到路上行人渐少,这才折入一条小巷又往回走。
终于在一处大宅前停了下来,大宅高阔,朱红的大门紧闭,大门两侧有四根大红门柱,将门楣撑起,而门楣上更是琉璃飞绕,檐角斜挑。
灰衣老者望了望门楣上金字大篆的“倪公府”三字,然后绕到墙根的偏门,见四处无人,便小声敲了敲。
“吱呀”一声,小门掩开,灰衣老者迅速的闪进了门内,随着又一声“吱呀”,小门紧紧阖了起来。
“阿伯,怎么样?”一个清秀的丫鬟紧随在灰衣老者身侧。
“见了小姐再说。”灰衣老者抹了把汗,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广阔的庭院中,府中的下人们见到二人也不奇怪,更是上前打招呼。
约半柱香功夫,二人来到一处花园亭台旁,花园四周假山环绕,又绿林遮掩,却是一处隐秘的地方。
“小姐,阿伯回来了。”清秀的丫鬟口中轻呼一声,便拾阶而上,向坐在亭台里的素衫女子走去。
这?那整齐的齐眉刘海儿,那水润的灵动桃花眼,素白的罗衫百褶裙,沉静的气质无一不衬托出来,再加上玲珑的身段,这素衫美女不是倪西又是何人?
当初将昏迷在街道中的唐云救回来的正是这三人。整个府上的下人虽然都知道小姐带回来了一个受伤的人,却没有人见过唐云真身。而倪西口中的阿伯正是府上的管家,有大管家帮着圆谎,倒也没有人起疑心。
“阿伯怎么样?”倪西站起了来,轻声问道。
“城中还是戒严,连我们这西商区也多了许多禁军卫。”老管家揉了揉浮肿的眼眶道。
“那父亲呢?”
“我去了会馆一趟,老爷今晚可能就会回来了。”老管家略一沉吟道:“我没有将唐云的情况告诉老爷,会馆人多眼杂,保不准有耳目。没想到唐云说的线人竟是老爷。”
“是啊,昨晚当我看到唐公子递给我的商牌,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们却是歪打正着。”倪西将石桌上的茶碗递给坐在对面的管家,吐着舌头道。
“这就是缘分,本来怕老爷回府会责骂小姐,没想到~~”看到老管家微怒的眼神,丫鬟小玉知趣的闭上了嘴。
老管家站起来接过茶碗,道:“等老爷回府,我立刻将情况细说一遍,这件事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倪公府就完了,等尽快将唐云运出荆江城。”
老管家喝了一口茶,接着道:“小玉,随我将府中整理整理,准备迎接老爷,小姐就先过去,稳住唐云,不能让他在府中乱跑。我看这几日他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两天我便寻个乡医将唐云的背疾祛了。这伤不能再拖了,不来会落下驼背的。”
还没等倪西应声,管家便拉着小玉向厅外走去,一晃便不见了身影。
“阿伯,小姐她——”小玉见管家忽的叹了口气,便没有再说下去。方才阿伯说要尽快送唐公子出城,小姐的脸色便变得煞白,可怜小姐竟然真的喜欢上了唐公子。
“你和小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会不明白小姐的心思,唐云却是俊才,但出了这档子事,谁有什么办法?哎,哭几次就好了,有时间多劝劝小姐,别总是傻跟着帮衬,知道了么?”管家揉了揉略显疲态的脸,走出了花园。
“知道了,阿伯。”
“王叔,那小子又找上门来了,上次都说了小姐不在,这回又厚着皮脸蹭在门外。”老管家和小玉方出了花园,便凑过来一位门丁。
“呵呵,小玉也在啊。”颇为俊朗的年轻门丁见小玉跟在老管家身后,便傻笑道。
小玉微低着头,没有说话,却听老管家训斥道:“一天慌慌张张的没点样子,那小子是谁,何故找小姐?”
“您这两天一直在外边不知道,那小子姓刘,嘴边还有颗黑痣,说起话来目中无人,满嘴脏话。”
“哦,原来是刘家的公子,你不会说老爷不在,不便接客吗?”老管家脸上一松,原来是刘安世那混小子。
“说了,那小子没脸没皮的,就是赖在门口不走,今天又来了,就在门外。”
“老爷与他父亲是世交,也有生意上的往来,这小子仗着这层关系,倒也说得过去。”老管家嘿嘿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