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亲军锦衣卫-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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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笑着解释:“那是他还是小旗的时候的事呢。”得了赵兴送的一本孤本的宋板书,价值连城爱不释手,在加上又送了百万的银子,王承恩对赵兴的印象好着呢。
崇祯笑着道:“你不必给他解释,朕知道。呵呵,没想到啊,赵兴也是一个吃着盆里的,看着锅里的家伙啊,哈哈,有好戏看啦。”
王承恩就跟着嘿嘿的暧昧的笑。
“去吧,去吧,朕不怀疑他勾连大臣,他赵兴是朕的忠臣心腹,国公也是朕的忠臣,朕的心腹吗。”
王承恩立刻点头应是,屁颠屁颠的出来,打发人将这事通知了赵兴,同时也将崇祯最后的那句话转达给了他。这也算是卖赵兴和张维贤一个天大的人情。
赵兴吃着盆里的肉骨头,贼眉鼠眼的向过桥居内堂布帘子后面看,他明显的感觉布帘子后面有人。
高升拿着旱烟袋,翘着二郎腿,看到赵兴这副德行,威严的哼了一声:“那个,你这次去陕西,大约多久回来?”
赵兴赶紧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笑着回答:“看情形吧,估计也得是年末吧。”
高升叼着烟袋默算了一下:“嗯,明年是个好年份,你回来的时候,请个媒婆过来,什么彩礼啊的,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就成了,然后把你和秀芬的事定下来。就明年秋天的时候,选个日子吧。”
赵兴当然是满嘴答应:“聘礼是一定不敢马虎的,怎么的也不敢委屈了我妹子,到时候我们成了亲,也就带您老过去,我给您养老送终。”
听到这话,高升严肃的表情立刻春暖花开了:“这个孝心我领了。但不瞒你说,我怕孩子跟我受苦,才没有续弦。等你和秀芬办完了事,我就将对门的李寡妇娶过来,让我儿子接了这个酒楼,我好好的享受几天清福。”
赵兴就拿着筷子,指着自己的准老丈人,戏虐的:“噢噢噢——。”
高升难得的老脸绯红,扭捏的呐呐:“老了老了,也把他们兄妹拉扯出来啦,我也该——”
赵兴啃着骨头哼哼:“了解,了解。要不这样吧,在我还没走的时候,您老先把事办了吧。”
高升为难:“这不好吧,别让秀芬受了气。”
赵兴当时一拍桌子:“他敢让我堂堂北镇抚司镇抚的媳妇受气?找死吗?”
当时高升还扭捏的脸立刻黑了,一拍大腿:“你敢在你岳母面前耍官威?翻了天了你。”
当时赵兴就缩了脖子,感情官再大,在亲人面前,没用。在家里,不讲品级,讲的是辈分。自己的辈份,只比小奶狗高一级。
灰溜溜站起来:“伯父,我还要去国公府家一趟,不陪您了。”
结果门帘后一声跺脚,一声冷哼,当时吓的赵兴白毛汗都出来了,赶紧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去国公府是皇上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解释完了,赵兴就一面狼狈奔出,却猛的想起:“这是公事啊,我干嘛需要跟她解释?还和做贼似的,看看这一身白毛汗弄的。”
来到国公府门前,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刀枪碰撞的声音,还有张之及杀猪一样的惨叫。
赵兴就踌躇了。但管家早就看到了赵兴,小跑着跑下台阶,单腿打千:“哎呦,赵大人,着好久没来,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赵兴赶紧扶起,眼睛不断的往里面瞄:“国公在家吗?”
管家赶紧的道:“在家,下朝了就没出去,赶紧的里面请。”然后对着站在门前的小斯大声的吩咐:“赶紧通知老爷,镇抚赵大人过来了。”声音之大,足以让院子里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随着声音,院子里的刀枪声戛然而止,转眼间,张之及带着王大壮等十个兄弟一起呼啦啦的跑了出来。
张之及先要施礼:“末将参——”
赵兴上去就是一脚:“在我面前摆什么你个守备的谱,难道还要我这个哥哥给你施礼吗?”
张之及的眼圈一红,低声的道:“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这些兄弟了呢。”
赵兴就不搭理他,直接对着王大壮十个兄弟拱手:“大哥,兄弟们,大家还好啊,怎么样,训练的还辛苦?要不要兄弟我到过桥居,给诸位兄弟们弄点酒,活泛活泛身子?”
这一连声的招呼,原先悄悄在大家心中的生份,转眼就烟消云散了,大家看到的,还是他们熟悉的带头大哥。
张之及委屈的上前:“二哥,我老姐打我。”
赵兴立刻紧张的压低声音:“这个别跟我说,我不敢管,也管不了。”
正这时候,一声清乐的声音在大门口响起:“赵大人来了,怎么不进来?”张翠艳正一身短打的站在门洞里向赵兴招呼。
看着紧身劲装的张翠艳那飒爽的身形,赵兴直接将目光挪开。
“赵大人高升,可喜可贺啊。”张翠艳落落大方的对扭捏尴尬的赵兴行拱手礼。
赵兴赶紧慌乱的拱手回礼:“同喜,同喜。”
结果他这话刚一说完,张翠艳当时如花的笑脸就冷了下来:“你升官,跟我有什么喜。”
本来是顺嘴一说的客气,结果被她这么一说,当时就将赵兴尴尬的不要不要的。
小胖子立刻趴在赵兴的耳朵边,小声的嘀咕:“此处无县主,此处无姐姐,此处无银。”
而同时,张翠艳的冷面突然再次春花乍现,表现出了小女孩作弄人成功的欢愉。给了赵兴一个得意的眼神之后,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被张翠艳这么一个眼神一看,赵兴就感觉自己是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红帽,后背在过桥居刚刚落的白毛汗,当时就再次涌出。赵兴感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站在了万丈深渊的边上。
张之及上去一脚:“走吧,进去吧。”
第115章 危机重重
国公府花园中水榭暖阁,四处远离湖岸,王大壮十兄弟往水榭小桥头一站,即便是无孔不入的锦衣卫,也绝不可能探听出任何消息。
面对一桌子四菜一汤又是大小姐亲自做的家常小菜,赵兴没有一点吃喝的欲望心情,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的大明北方的舆图,推开桌子上的杯盘,摊在桌子上,指着辽东以及蒙古的地区,赵兴郑重道:“伯父,大明真正的苦难,就将从今年开始,小侄今天特意来寻伯伯,就是要做一个未雨绸缪。”
捋着胡须,看着这张地图,张维贤并没有看到赵兴所说的危险,不由得抬头询问:“这话从何说起?”
赵兴就拿出了毛文龙的那道奏折军报:“东江镇毛帅在过年后的第1道奏折,上面向朝廷预警,言道,今年建奴,将要绕道外蒙,越过北方长城,直逼京畿,兵临城下。难道这不是大明真正的苦难开始吗?”
张维贤听到这样的断言,仔仔细细研判了一下这张舆图,看了再看之后,然后间笑了:“你遽升高位,简直太过急躁,太过危言耸听啦。”
对于张维贤这么看待局势,如此评价自己,赵兴没有一点波澜,而是直视着张维贤:“连伯父也这么看吗?那这个大明就真的没有救了。”
张维贤皱眉,再次看了一下舆图,然后耐心的给你赵兴解释当前的局势:“整个辽西20万关宁铁骑,高墙筑磊,正在步步的向辽东紧逼,一旦建奴敢绕路蒙古,翻阅长城,他的后方空虚,到时候袁大人就可以出兵进攻。难道精明如皇太极者没有顾虑吗?他敢吗?”
“若是建奴兵临城下,袁大人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直接率兵回援呢?”
“那还有毛帅会带兵偷袭建奴的老巢。”张维贤轻松的说道:“毛帅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不要忘记,上次建奴进攻辽西的时候,他带着一群叫花子军,都打到了建奴的赫图阿拉,掘了建奴祖坟的,逼迫着建奴不得不功败垂成。”
这个时候,赵兴双手拄着桌子,探着身子,一字一句的反问:“若是袁崇焕杀了毛帅呢?”
对于这样突然间的设想反问,张维贤吓了一大跳,小胖子一脸茫然,张翠艳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张维贤好久好久之后,还是松了口气,轻轻的摇头:“不要和那帮只会空谈的文人学,做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就问一下,如果毛帅被杀了,那么建奴会不会实行我预估的这个战略方针?”赵兴坚定的追问。
张维贤再次看向舆图,最终还是坚定的摇头:“毛帅乃封疆大吏,没有皇上的旨意,没有确凿的死罪证据,谁敢擅动?”
赵兴再次紧逼:“袁崇焕跤昭呢?”
张维贤断然道:“他敢。”
赵兴再逼:“东林党徒为了党团利益,为了个人私立,他们少做了不顾国家大局的事情了吗?他们可有什么不敢的?”
张维贤这下彻底的僵住了。是的,从东林兴起到现在,他们不顾国家大义,只顾一己之私做的胆大包天的事还少吗?
最终,张维贤有些气馁:“没有道理啊。”
赵兴站直了身子,淡淡的道:“逼迫甚紧,狗急跳墙。这理由还不充分吗?”
张维贤闻听,不由得身子一哆嗦。
平台召对,五年复辽,袁崇焕放出这样的大言,这是天下共知的事。为了在清除阉党余孽,彻底的在朝堂站稳脚跟的利益出发,东林党人不顾根本不能实现的现实,糊弄急功近利的崇祯,不惜逼迫他答应了袁崇焕已经严重僭越的苛刻条件,许诺了五年复辽,最终拿下了在外拥兵,冀辽督师这个最炙手可热的位置,以为外援。
而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五年复辽,即便是孙武在世,诸葛亮从生也不能完成,东林不过是想拿下这个位置,然后慢慢的淡化这事,让其不了了之。
然而,他们却低估了崇祯皇帝的坚持执拗和孤注一掷,更低估了崇祯皇帝的手段果决,让东林党徒总算是明白了,年轻的皇帝不好糊弄,后果很严重。
“皇帝步步紧逼,东林党徒处处提条件,挤兑皇帝想将五年复辽事不了了之,年前四百万,结果皇上挤出来了,今年开年,就又要三百万。他们以为只要皇上拿不出,他们就可借坡下驴,有了毁诺的借口。可惜,小侄给皇上凑出了一百万,皇上不惜停发对宣大,平凉,宁夏军饷,又给他送去了。嘿嘿嘿,他们再也没有了拖延的借口了,他们知道,等到了五年期满,他们死定了。”
张维贤一口口的抽着冷气,越想赵兴说的越合理,越想后果越恐怖。最终还是说出了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袁崇焕敢杀毛文龙这个封疆大吏,这个辽东战局的关键吗?他就不怕皇上治罪他吗?”
赵兴继续打击他:“一面是被逼迫甚急,狗急跳墙,但何尝皇上也不是为了五年复辽,不是狗急跳墙?”
张维贤愣愣的站着,最终颓然坐倒。
是啊,为了能五年复辽这个不切合实际的目标,皇上不但答应了袁崇焕那近乎僭越的五个条件,更不惜暂停了哥哥的葬礼,停了三边将士的军饷,更是不惜死要钱的提拔赵兴为他划拉钱。崇祯,何尝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被逼到绝路,最终会容忍袁崇焕的一切,包括袁崇焕拿出军权统一的借口,杀了毛文龙?
好久之后,没有了底气的张维贤再次站起:“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但我们还有蒙古盟友啊——”但说完这话,他也气馁的住嘴了。
因为掌控大明五军都督府的大都督张维贤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大明和蒙古人的关系。
天启六年,辽东都司府第一次同后金秘密议和后,失望的喀喇沁蒙古与后金结盟。
天启七年,辽东巡抚阎鸣泰赌咒发誓不和后金议和后,喀喇沁蒙古又与后金背盟。
看到喀喇沁蒙古一直在大明和后金之间游移不定,崇祯元年,大明遂大举赏赐喀喇沁蒙古和察哈尔蒙古,共三十六万两白银,以刺激他们前去同后金交战。
但察哈尔蒙古和喀喇沁蒙古却北建奴挑拨的自相攻伐,大明对此束手无策。喀喇沁蒙古几次请求大明居中调节,但大明一直不愿意惹怒察哈尔蒙古,因为大明还希望察哈尔能够前去攻打后金。
崇祯二年正月,也就是今年前不久,辽东都司府再次和后金议和后。对大明彻底失望的喀喇沁蒙古、喀而喀蒙古各部再次与皇太极会盟。
其中喀喇沁蒙古投奔后金的脚步最快,到今年的二月底,喀喇沁蒙古已经编定旗分,后金迅速完成了对其的收编工作,除了满洲八旗外又设立了蒙古八旗。不久,明廷册封的“顺义王”卜失兔投奔后金,蒙古八旗彻底编练完成,也正式宣布,长城外的蒙古,彻底的成了后金的一员,大明,再无转圜拉拢的余地了。
现在再指望他们帮助自己守住北方,怎么可能?
“我们还有边军——”说到这里,连张维贤也没有底气了。
第116章 步步惊心
面对已经确定自己判断的张维贤,这个大明五军都督府大都督,还天真的指望边军能挡住建奴入寇的想法,赵兴嘿嘿冷笑:“边军?咱们还能指望的上吗?据小侄儿所知,就在万历年间,徐光启老大人奉命督边,曾考察边事。一圈后回朝上书说,他亲自考察过护卫京畿要地,皇帝眼皮子底下的通州、昌平三个营的士兵。结果发现名册上的一万六百人兵,实际只有六千八百三十七人,吃空饷的占百分之三十六。这还不算,这六千八百余人加上新招的一共七千五百人,其中能扛得动武器的,不到两千人,算上可以打杂的,也才四千人,真正可以训练成精锐的壮男,才一二百人而已。那还是不算腐朽到极致的军队呢。试问,现在比那时候是强了,还是更坏?”张维贤哑口无言。
“若十万身经百战的建奴破关而入,您让一两百能战将士去对敌,结果如何?”
张维贤捂住了自己的脸。
张之及气哼哼的一锤桌子:“何止是外地兵,就连咱们号称天下精锐的京营,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翠艳想要给老爹留点面子,张维贤捂着脸轻轻摇手:“让他说吧,也好让见贤心中有点底,也好想个对策。”从这话里,张维贤已经认可了赵兴的说法了。
得到老爹的许可,张之及愤愤不平的大声道:“别的不说,就咱们这堂堂的京营禁军,扣除被皇上赏赐的恩赏名额,虽然号称二十万,其实满打满算的只有十二三万。”然后咬牙切齿道:“那些黑了良心的官员们,不说他家的子弟占据着禁军高位空额,反倒说我们父子吃空饷,真真气死人了。”
看着义愤填膺的张之及,赵兴鄙夷的问:“那你这个名义守备怎么算?”
张之及继续发泄:“这就不说了,老爹全力维持,但这好维持吗?平时的军饷也每个月一二石糙米,相当于半两到一两银子,一年六到十二两银子,光靠这么点的军饷,士兵哪有心情训练啊。就这点钱粮,只够躺在太阳底下晒太阳维持着不死,要是天天练,早饿死了。我们父子能维持兵不哗变,就已经相当不错啦。”
张维贤接过气呼呼坐下的张之及的话,继续向赵兴介绍:“这已经不错啦,如今边镇之兵,月给不过七八钱,少者四五钱。即尽用来米,不过数斗。然现在,宣大已经十一月无饷银,九边将士三年无钱粮,本来还指望着逢年过节的皇上的赏赐救急,结果为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