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亲军锦衣卫-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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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事情本来就清楚了。结果温体仁这一段由于赵兴不在,就有点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感觉了。眼珠一转,就准备趁着赵兴不在的这段时间,干脆把锦衣卫也整一把。
于是就在崇祯的面前,大加弹劾朱晨光包庇郑鄤。
本来对于这样的说辞,崇祯是不信的。
但也正因为朝堂上缺了赵兴这个打手,那些东林清流们势力渐渐抬头。他们准备继续实现他们一党执政,君子治国的远大理想而开始和崇祯对着干了。这让崇祯感觉,需要借助这个在江南士林素有贤名的郑鄤,敲打敲打那些清流们,让他们再一次知道,皇权凛然不可侵犯。
怀着这样的心思,崇祯亲自下了判决书,朱晨光行事不谨慎,斥责。郑鄤不孝顺,罢官。
本来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但温体仁出钱,吴宗达出力,两人很快就又炮制出郑鄤兄妹乱搞,霸占童养儿媳的罪名。说坊间有传言,儿媳不堪受辱,自杀身亡。
这一下,事情就变得严重了,尤其是坊间八卦,以讹传讹,闹的整个大明都知道了这个天大的事,这时候崇祯已经不能收场了。
结果这时候,猪队友上线,刘宗周上《痛愤时艰疏》,里面虽然没有提到郑鄤的名字,却用他的事情指桑骂槐把崇祯羞辱一通。结果,暴脾气的崇祯怒了“帝甚怒,谕阁臣拟严旨再四。”
结果剧情就到了这个狗血的地步了。
第604章 召对
听明白了整个郑鄤的案子的始末,赵兴心中有了谱。
这件案子是件冤案,将这个案子翻过来,那是轻松的很。只要说服崇祯,让他不再用这件案子做工具,打击清流也就成功了。
但怎么样利用这件案子,打击温体仁,打击上蹿下跳的钱谦益,才是自己需要做的。
这正在他琢磨怎么办的时候,王和中,就笑眯眯的进来了,然后对着赵兴道:“赵大人回来啦。那就接旨吧。”
赵兴就准备跪下。
王和中一笑,一把把他拉住:“皇上一再吩咐,你见皇上的面都不需要下跪,接一个中旨,就更不用跪了。”
前一段时间,朝堂弹劾自己,参杂对弹劾自己的大臣由杖毙,到合唱的转变发生的事,让赵兴警惕起来了,他对自己的要求也就更加严格起来。
笑着向这个好朋友解释:“皇权大于天,该有的规矩还要有,我不能因为皇上的恩宠,就自己放松了规矩。不能恃宠而骄啊。”
对于这样的回答,王和中相当的满意。看来朝里发生的变化,他都已经知道了,这是好现象。
于是也就不阻拦,站在跪在地上的赵兴面前,王和中展开了皇上的圣旨,先前是加勉了一番,然后就是让他紧急进宫,到御书房,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赵兴磕头领旨谢恩,然后站起来,吩咐朱晨光:“朱老,衙门里的事情你继续办着,我去去就回来。
面对让被罢官的朱晨光,继续回锦衣卫这样的安排,王和中只是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
“赵兴,是要和温体仁杠上啦,这下,有好戏看啦。”
两个人也没有坐轿子,就这样安步当车的进了皇宫,来到了御书房。
王承恩早在御书房的院子门口接着呢。
两个老兄弟见了面,先小声的寒暄问候了一下,然后王承恩引着赵兴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前。
“启禀万岁,赵大人求见。”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崇祯略显疲惫的声音:“还通报什么,进来吧。”
迈步进了屋子,赵兴冲着坐在书案后面的崇祯皇帝,就要跪倒磕头。
崇祯就有些嗔怪:“朕不是多次和你说过吗,你我君臣之间不必弄这些虚的。”
但赵兴还是老老实实的跪下磕头。
“免礼吧免礼吧,王大伴,给赵大人搬把凳子。午饭还没吃吧。”然后不等赵兴说话,就立刻吩咐:“今天加两个菜,再温一壶酒。我们君臣就在御书房里边吃边聊。”
酒桌上谈事,最让人轻松。
这样的恩遇,是其他任何一个臣子都不可能享受到的,即便皇帝赐宴给有功的大臣,要么是在乾清宫,要么就在集英殿,绝对不会在御书房。
在等待饭菜端上来之前,崇祯询问了一下这次辽东之行,嘉勉了几句,慰问了一下辛苦。也没有往主题上说。
饭菜端上来了,6个菜一个汤,4个荤菜两个素菜,这比最初崇祯的伙食提高了许多。
“多亏了爱卿替朕四处奔走,尤其是新政的推行,让国库丰盈,顺带着内帑的收入也增加了。朕这日子也就好过了许多,这生活也就有些奢靡了。”
赵兴就笑着道:“不瞒皇上您说,我在我自己的家,平常吃的和皇上现在的也差不多,逢年过节,或者是来了客人朋友,可比这个丰盛多了。”
崇祯就哈哈一笑:“这样的安排,不单单是朕多年养成的习惯,更主要的是要给臣民们一个榜样,由俭入奢易,有奢入俭难啊。虽然国库有了点盈余,这国朝里里外外到处都用银子,还不到奢侈靡费的时候啊。”
“皇上能如此自律,真的是百姓之福,天下之幸。但是适当的填补一些营养,还是有必要的。我还是那句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皇上您这没日没夜的操劳,若是饮食上再跟不上去,那可怎么得了啊。”
两个人就说着这平常的贴心话,刚刚进门时候的那一点点生疏感,也就一扫而光。两个人再一次成了当初的朋友那样,心情亲近了。
坐在酒桌上,浅浅的喝了一口酒之后,崇祯才正式的询问这一次辽南大捷的整个经过。虽然赵兴随时将自己的一举一动,用奏折的方式上报给崇祯,但毕竟还不详细。他想听一听详细的经过,听一听赵兴对未来的辽东安排。
赵兴就详细的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着重的将自己对以后的安排加以说明。
听说赵兴准备停止战争,进行对峙休养。崇祯就一皱眉,语气里有些急切:“建奴与我们对峙了四十来年,也不知道牵扯了大明多少的财力物力,让整个大明差点陷入亡国崩溃。两次入寇,更是让整个京师震动,一日三惊,让我们在人力物力上,损失惨重巨大。一日不灭建奴,也就难以保证以往的惨事再不发生。”
然后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何时能够灭了建奴,告慰列祖列宗。”
崇祯的急性子在这时候,就又发作了。
赵兴听出了崇祯语气里对自己的不满。同时也或多或少的感悟到了,现在自己和袁崇焕有的一比了。
之所以崇祯皇帝对自己这样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一个是自己向他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同时这些年来,也的确兢兢业业的为他裱糊着这破烂的江山。但更深层次的原因,还不是崇祯将消灭建奴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自己的身上?
那么转回身想,如果自己不能完成他的希望,或者是完成了他的希望,那么自己的那个穿越者的身份,还能保证自己的平安吗?
答案是最明显不过的了。
不过这时候,赵兴却没有想过养贼自重。灭了满清,不也正是自己所孜孜以求的吗?自己怎么能够因为小利而忘了大义呢?
等将来灭了满清,如果崇祯再对自己不利,估计自己的势力也已经足可以和他抗衡了。
想到这里,赵兴就耐心的和崇祯解释:“以现在的局面,我们能将满清限制在他那片地区,这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然后详细的给崇祯皇帝,摆了种种的理由和困难,希望崇祯能够理解自己这样安排的初衷。
最终崇祯皇帝,还是叹息了一声,苦笑了一下:“朕又犯了操切的毛病了。恢复辽东的谋略,还是你拿主要的主意吧。”
然后不等赵兴谦虚,就将话题转到了郑鄤的案子上来了。
第605章 抱怨
郑鄤的案子,赵兴已经了解了,但崇祯从这个案子的简单叙述之后,就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江南的清流又开始不安分了,他们支持在京的江南文人,参知政事堂里的代表,开始对崇祯和赵兴实行的新政大加批判,对于现在朝局横加指责。
这让崇祯皇帝相当的愤怒。
经过头年的种种举措,赵兴用其他各个地方的书院或者是会馆,大力赞助其他各个学派,在京开始讲学,用来冲淡东林党人的影响力。
在这一点上取得了明显的成效。
但是,东林党人和其他学派有着显著的不同。
东林是有纲领的,是有口号的,是有明确的政治目的的。并且代表着一大批阶层的利益,也为他们所代表的阶层,谋谋求利益。他已经具备了真正党派的基本雏形。
而其他的学派,却没有这些特点,只能是松散的学术交流,和一些思想理念。于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其他的学派就明显弱了东林。
在赵兴不在打压他们而是要形成一个保皇党一党执政,多党参政的政治大环境下,原本元气大伤的东林党人,慢慢的再次复苏了。耳胀是由于上面那种种的基础在,他们就快速的窜升。虽然在朝堂上,没有恢复到一党独大,但在参之正事院,却又形成了一股绝对的势力。
若论雄辩,其他学派还真干不过东林党人,也就屈居下风了。
东林党人的执念,你可以说他们是为理想而坚守,也可说是记吃不记打。
经过万历,魏忠贤,赵兴的连番打击之后,稍一松动,立刻就像春天里的野草一般,再次疯狂的生长。
而应该是执政党的保皇党,因为地方上更需要他们作为中坚。所以虽然在地方上,已经形成了气候,但在朝堂上,却没有侧重。也就给了温体仁和钱谦益重整东林的机会。
结果最近,崇祯就又被这些清流们所包围,整天七嘴八舌,胡乱的指责,弄得崇祯烦不胜烦。
“朕其实也知道,郑鄤的案子,并不像坊间所说的那样严重,朱晨光调查的也很清楚。但是郑鄤在江南的士林里,威望太高,朕只想薄惩一下,用以打压一下江南士林的势头。结果却没想到,那帮清流混蛋们,不但不引以为戒,反而变本加厉借着郑鄤的事,直接指责朕的不是。”
然后猛的站起身,背着手在御书房里踱步,似乎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又似乎在向赵兴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刘宗周上《痛愤时艰疏》,里面虽然没有提到郑鄤的名字,却用他的事情指桑骂槐把朕羞辱一通。我忍了,留中不发。结果他还不依不饶,继续上书,公开为郑鄤辩护,并在奏疏中写到:“不能容一狂直词臣,数其重狱,自此中外颇以言为讳,积成睽贰之端,甚非盛世之福”。然后几乎是跳脚,他这是什么意思?相当明白,就是指责朕没有重用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原先的东林党人”
这样的分析,赵兴默默的点头。
“而黄道周又借着这个案子,不仅指责朝政,还毫无根据地指责朕倚为柱石的杨嗣昌。指责卢象升,指责孙传庭,他将矛头直接指向了保皇党的干员。”
然后崇祯就有些神经质的挥了挥手:“保皇党是干什么的,是捍卫这个大明江山,是保护我这个皇上的。他都大加指责,他居心何在?”
现在的保皇党,是崇祯皇帝推行自己的政令的唯一坚定执行者,实干者。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都被安置在地方的原因。
如果将他们打倒了,就又会出现历史上,崇祯五年之后,崇祯皇帝的令旨,不出京城,崇祯十年之后,圣旨连金殿的大门都发不出的地步了。
就又会出现王安石新政,
“还有,你说的这个小冰河期,这是自然的天像,为此钦天监都进行了严密的观察。结果他们又将这泼脏水泼到了朕的头上,说这几年的天灾,是朕失德,是朕打击迫害忠臣所致。”
然后双眼充满了戾气:“而最可怕的是,他们逼迫朕就犯,竟然将手伸到了朕的后宫,连周皇后都被他们收买,为他们说话。这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这事是相当严重的,若不是周皇后和崇祯夫妻恩爱,说不定后宫就又闹出什么样的大乱子来了。
赵兴沉重的点头:“过份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朕本来想,将郑鄤罢官,作为警告。其实也不冤枉他。作为儿子,竟然给父亲出主意,惩治母亲,而且还站在旁边观看姨娘杖责亲生母亲而不阻止。难道这就是作为儿子的孝道吗?这样的惩罚不应该吗?”
然后气的哈了一声:“结果就这样最正常的惩罚,那些清流们也纷纷上书替他们辩护,为了他们的同党,已经到了没有原则的地步。”然后走到了赵兴的面前猛的将双拳砸在桌子上,将还在聚精会聆听的赵兴吓吓了一跳。
“最可气的就是温体仁,朕不过是为了缓和一下大家的情绪,下旨,让朱晨光在家思过一个月。结果那个老东西,竟然直接在内阁发文,罢免了他。
而朕只是想罢免郑鄤,做为薄惩,大家就都有一个台阶,这事也就完了。然而真想让郑鄤死的,却是温体仁。
郑鄤最初交由刑部审理,温体仁知道那里是浙党的势力范围,刑部的意见是:“请敕案行查”,温体仁票拟不许。“乃请三法司会审,丽戍边,又票不许”。可见,温体仁就是想置郑鄤于死地。”
这一圈兜兜转转的说下来,可见这一段时间崇祯被压抑的的确是太久了,从对东林的抱怨,到对江南清流的愤怒,最终说到对温体仁的切齿痛恨,说的是一个酣畅淋漓。
也从这一点上看,他对赵兴的信任,在潜意识里依旧是毫无瑕疵的。
在潜意识里,他依旧把赵兴当做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当做一个可以倾诉自己委屈的知己。
但赵兴依旧变得谨慎起来,恭敬的回答:“皇上息怒,不要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伤了龙体。”
“这还是小事?这会成为一个政治问题的导火索。一个弄不好,就会炸了新政,炸了朝堂,炸了你,炸了我这个皇上,让让天下汹汹,让朝堂四分五裂。”然后把脸黑了下来:“还会让朕的后宫不宁。”
赵兴一笑点头:“皇上睿智,看透了这其中的关键。但是。”然后将自己的胸脯一挺:“但是臣回来了,那些跳梁小丑们,就准备迎接臣的雷霆一击吧。”
崇祯立刻一把拉住了赵兴的手,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国有难,朕有难,爱卿总是冲在头里,爱卿放心,朕绝不辜负爱卿一片忠心。”
第606章 家务事
从皇宫里走出来,天色已经晚了,告别了送出来的王和中,赵兴急匆匆的往自己的家里赶。
娘和小妹,以及妻儿又分别有半年了,虽然有家书往来,但怎么能够阻挡思念呢?
来到了自己的府邸,正门关闭着,静悄悄的。
由于赵兴一直不在家,上门求告的人也就少了,这和其他在京的重臣们门庭若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门房老张头,听到胡同里的马蹄声,就走出门房看看,又是哪家大人过来探寻。
结果他刚一出来,就听到了一声温暖的话“二伯,我回来了。”
老张头赶紧揉揉眼睛,不相信的看了再看,然后就冲着里面迫不及待的大吼一声:“大侄子回来啦。”
就这一声,原本还是静悄悄的院子,立刻响动起来。
紧接着,正门在里面打开,自己家的所谓仆从,原先的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