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东皇传-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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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望垣一带,逐渐形成叛羌、汉兵决战之地,刘杲不禁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就是蝴蝶效应么?我率军插入湟水流域,虽然没有更改汉兵齐败的结局,却把董卓提前推到焦点上。”
望桓一带是刘杲关心的第一事。
至于第二事,刘杲却有点揪心。因为有人正在挖他墙角!
刘杲昔日出征时,将文丑提为假司马,掌安定诸军事。
之所以选文丑,一是刘杲当时正加强对刘石、左政两人培养力度;郭闻与刘杲同出邯郸,对刘杲所知甚多,不便于留守安定;赵云又是刘杲铁定要握在手中大将之才;而颜良与文丑之间,刘杲又觉得文丑脑袋比较灵活,不会被人骗的太惨。二是,刘杲担心叛羌袭击安定,所以需要派个大将镇守当地。一来二去的,就把文丑敲定这个人选上。
但是刘杲忘记了,历史上颜良、文丑可是袁绍手下依重的大将,各自都能统帅一方,他们的武力值、统帅值都是明澄澄的,惹人馋。
刘杲西进湟水后,叛羌势力重新抬头,长驱直入,把汉兵刚刚夺取的城池,一一攻破。当此时,叛羌自榆中出,破勇士城,进而直捣平襄、成纪、阿阳诸城。而后,又有三千叛羌闻听安定空虚,便想攻下安定郡鸟氏城,进而影响安定郡。
当此危急之刻,文丑开始闪亮自己的才干。在鸟氏城,文丑率一群老弱,成功伏击叛羌。叛羌后撤时,文丑又率一百六十余骑,一马当先,追击溃羌。
在这半年间,文丑最大的闪光点,还不是击溃这三千叛羌。却说文丑率一百六十余骑,一路追赶溃羌,竟奔至阿阳城附近。本来这群骑兵,已经准备返回安定,文丑却说:“叛羌怯强欺弱。我们去阿阳城下走一遭,吓他们一下,看他们还敢攻击我们安定不?”
阿阳城当时尚有二千余叛羌,根本不是他们百数骑兵所能对抗。但是叛羌不知道文丑他们仅有百余人,叛羌们以为能驱赶着无数溃羌,怎么也是千把人精锐吧?于是这些叛羌为了保存实力,竟然主动撤退。
文丑见此良机,岂能不抓住?当即率军入城,召集一批强壮,冲击撤退的叛羌。那些叛羌因为恐惧大军到来,无心恋战,再次被文丑所破。
在七军全败之际,文丑两战两胜,斩首近千。这样的骄人战绩,顿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甚至张温都亲自送来一封嘉奖信。一句话说,自两战后,文丑出名了!
人怕出名出名猪怕壮。文丑一出名,各方势力都来试图拉拢,想把文丑吸纳进自己体系内。至于刘杲,鬼才记着他是文丑直接上司。
在这些拉拢文丑的人中,孙坚后来者居上。先是与文丑以武会友,而后又是这样那样的联系。据刘杲布置在安定的暗棋回报,如今孙坚特地向张温申请驻扎陇县,目的就是想让文丑跟着他孙坚混!
最令刘杲不爽的是,文丑现在竟然和孙坚打的一团热乎。甚至刘杲积累下的军粮,都被孙坚提去。
“操!我不就才从你那挖来一个韩当,一个至今对你还念念不忘的程普,你就这么快反击我,想来挖我墙角?”刘杲“啪”的把密探递来的报告,狠狠拍在案牍上。
如果说,第一事让刘杲感慨“蝴蝶效应”的强大,第二事让刘杲感觉到“被人挖墙角”的愤怒。那么接下来的第三事,却让刘杲有种危机感。
就在今年二月份。灵帝刘宏下一道旨意,以张温军功卓越,擢升张温为太尉。张温出雒前,汉兵尚被迫困守右扶风美阳,如今张温虽然久战不胜,但是却把战线推到望垣一带。说张温军功卓越,倒也不算过分。
张温被擢升太尉,理所应当,但是灵帝刘宏这一道旨意,却破大汉一个记录。大汉旧例,三公必在京都,而这次灵帝刘宏竟然说擢升张温为太尉就擢升,也不管张温尚在外面带兵打仗。更惊奇的是,朝野内,还没有多大反对声。
单凭这,这其中就流动着一丝阴谋味道。只可惜,刘杲百般猜测,也想不明白,刘宏为什么这么迫切的擢升张温为太尉,甚至不惜打破大汉数百年的旧例。
另外,张温擢升为太尉时,赵忠同时代替张温,成为车骑将军。这个旨意比起擢升张温为太尉,意味就稍微明显:无非是宦官看到党人依借军权,横行朝内,也想夺取军权罢了。
这一点,朝廷内外党人以及外戚何进,绝对不会屈服的。他们没有直接反对刘宏的任命,却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反对,而是他们正在制造各种机会。后世历史记载上,刘杲虽然回忆不起赵忠这车骑将军究竟做了多长时间,但是刘杲可以肯定,绝对不会超过半年,而且在张温回雒阳前,赵忠百分百会被罢免。不能让宦官执掌司隶以外各州郡军权,这是党人和外戚何进的共识。
想了许久,纵然是结合后世史料,刘杲还是看不透,这次任免代表什么意义。
“大汉朝廷的水,很深呐!这次我平定金城郡,算起来也是大功一件。若是刘宏或者其他诸公,辟我入雒阳,我又该如何面对朝廷上越来越激烈的斗争呢?”刘杲双手托着腮帮,双眼无神的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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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 勒
第104勒马北上
刘杲攻克金城后,随即按照允吾城建立的羌奴苦工模式,在金城郡复制一个战俘劳工营。(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_书_网 _)
然后,刘杲短时间内,把所有的人力资源、物力资源集中在造船方面,争取尽快把允吾城的骑兵战马全数运至金城。
因为湟水的地理条件,不便于采用战船战术,所以刘杲在允吾城时,根本没打算浪费钱财造大船。而后汉军渡过黄河,攻打金城,也因渡河不便,不得不放弃骑兵编制。如今攻克金城,放眼东方,却是骑兵作战最有利。
湟中地区和西海附近,许多地方都是优质牧场。此地羌民也大多是依靠畜牧业生存。刘杲在湟水流域以及西海附近,残酷搜刮一番后,掳获大大小小马匹近一万五千余匹。刨去畜牧以及用于交通、工业生产的马匹,刘杲挑出六千匹战马,组建一只三千骑兵大队。
三千骑兵,每人配备战马两匹。其中一匹战马是骟{shan}马;另一匹战马是未阉割的。骟马,是骑兵的主力战马,用于战阵作战、冲袭;未阉割的战马,按照1:5比例来分配公马、母马,这些未阉割的战马,都是用来充当预备役,或者背运武器、战甲等。
这种骑兵配置,正是后世蒙古骑兵、辽国骑兵经过无数战役,总结出来战马较佳利用之一。虽然无论蒙古还是辽国,都是纯粹的草原游牧民族,但是他们这种游牧民族的骑兵作战方式,还是能够在中原地带复制七、八成的。
三千骑兵,主要由四部分组成:一是刘杲说服黑山时,一路招募来的强壮;二是由韩当、程普收编的籍贯多在幽州、江左一带的士卒;三是,湟水流域的本土汉人以及早早投降的叛羌;四是湟水流域收编的羌民。当然,刘杲所率大军差不多都是由这四部分组成。
在刘杲所建大军中,升迁条例基本上是比较公允的。唯一的限制的是那些羌奴,必须得学会汉话。一日不会用汉话与同僚交流,这些羌奴就只能充当汉兵炮灰。很显然,刘杲非但不会在这个时代,费尽心思,保护什么羌民独特文化,还要以强硬的态度,加速羌民融入大汉的进程。
骑兵整合完毕后,时间已经跨入四月份。
本来按照刘杲既有计划,大军该向叛羌主力开进,但是听闻孙坚正在挖自己墙角,刘杲有点坐不住,总想回安定看看。
“宋典,你说我是率军援救望垣,还是回守安定?”刘杲内心有点拿不定主意,便开口向宋典问道。
“公子回守安定,是因为孙坚?”宋典试探道。
现在全军之中,若说真正被刘杲当作心腹的,只有宋典、刘石二人。而其中,刘杲更相信宋典一点,甚至刘杲许多隐秘计划,都是由宋典掌握的密探直接执行。也是宋典对刘杲接触如此之深,才更明白刘杲这具少年身躯下,究竟包含多少能量。
如果攻下金城,就火速寻找汉兵与叛羌作战地点,并辅助汉兵袭击叛羌,这是刘杲老早就定下的战略布局。宋典内忖:“公子之所以改变计划,怕是因为孙坚有兼并安定之心。如今,去年进行的屯田政策,已经快到收成光景,孙坚肯定会把这些本该属于我军的粮草,独自霸占。
“嗯。孙坚此人,虎狼之辈,甚有野心,不可不防。”刘杲点头道。
“公子是担心文丑率军改投孙坚?若是文丑率军直接投靠孙坚,这种毫无忠诚之人,公子何必用他?”宋典小声道。虽然比较信任宋典,刘杲也不曾告诉他所有计划,所以宋典并不能理解刘杲所有的担忧。现在,宋典所有的分析,都是建立在孙坚、刘杲都是大汉臣子基础上分析的。而刘杲,却是始终心怀投机,把目光瞄向最高权力。
听到宋典所言,刘杲就知道自己问错人。宋典此时限于目光有限,并不能帮他提供出一个好建议。
“文丑……文丑!我怎么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文丑身上?”刘杲深深考虑安定局势之时,猛然一惊。
“难道因为他名列后世,所以才让我如此牵挂,成为我心中魔障?文丑、颜良,虽是将才,但是一本三国志,记载将才能人,何止百数?我未来的理想,需要百人乃至千人万人精英。若是每个历史人物,都要我费尽心思拉拢,我还有精力筹划大事?”
“人若无势,属下便谈不上忠诚。如今文丑这样行为,不过是因为此时天下未乱,中央尚为一统,他觉得孙坚位高权重,所以才费尽心思结交。抛开别样心思,这种行为最是普通、最常见不过。”
“对于他,我只需好好敲打一番就是。若是他真投靠孙坚,我安排他身边的密探,不也直接打进孙坚主帐?况且,若是威胁到我,直接令密探毒杀他就是。文丑,虽是将才,却不是非要收他做小弟。”
“我既然下定决心,为那个理想努力,就该有一个宏观视野,而不能局限于一个个历史名将故事中。我需要加强学习的是帝王之术,而非拉帮结派!”刘杲转瞬间,感觉思维突然无比开阔。
“你们虽是历史名人,但我刘杲来此空间,可不是为敬仰你们!”
“文丑真若铁心改投孙坚,杀了就是。”
经过对文丑事件的思考,刘杲的心变得更加坚韧,视野变得更加开阔,不再局限于一城一地的得失。
刘杲端起案牍上茶碗,轻抿一口,对宋典吩咐道:“文丑之事,暂且继续跟踪。如今,先把率兵援救望垣,放在第一序位!”
放下对文丑是否忠诚的担心,刘杲很快组建一只以三千骑兵为前锋,五千步卒为后军的部队,向望垣城开去。
令刘杲感到开心的是,他再一次邀请贾诩做他主薄,贾诩竟然爽快同意。这令刘杲不禁感叹: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贾诩一人,足可当文丑十人!
不过想把贾诩这样的妖人,团结在自己周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贾诩这种人,目光深远,不见兔子不撒鹰,即便撒了鹰,他还会“烤熟的鸭子飞上天”。
“文和,可知我为何不驻防安定?”刘杲在行军,随意找个话题与贾诩交谈,以便拉近双方距离。
“校尉引军入湟水,避入深山数月,而后大军一举扫平金城郡。军功大则大哉,但是用军过于冒险,不是兵家常为之事。诸公评价起来,最可能评语,怕是‘轻军冒进,饶幸成功,下不为例’。”说道这里,贾诩顿了顿,扫视一眼刘杲后,继续道:“扫平金城郡,汉兵势力虽然大胜,但是却不足以改变如今局面。若是校尉能助官兵,击溃望垣群羌,把汉阳、金城连势一体,威逼陇西郡,一举改变关西局面,这就是不世之功。有这不世之功在身,任何风言风语,也不能动摇校尉声望。毕竟汉世之间,军功最大。”
“果然无愧‘毒士’名头,一席话就把我心思全部说透。不过,他直言无畏,话语显露,粗暴揭开我老底,怕是在试探我什么?”刘杲心中又是佩服贾诩,又是有点毛毛的。被“毒士”惦记上,这可不是件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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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 解读谶言
第105解读谶言
汉阳郡,望垣城。
董卓一如往日,准时出现在城门头,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叛羌大军。随意观察片刻,董卓令斥候汇报叛羌大军动向。听着斥候禀告,董卓亲手把叛羌的动向,一一标注在简易军事地图上。
今日,董卓才听斥候汇报三两分钟,便止住斥候话语,唤来李儒。董卓身着宽大常服,站在瑟瑟风中,遥指西北方向道:“吾儿,这几日,羌逆频繁调动大军,你怎么看?”
李儒掂了掂脚,向西北方向注目许久后,才道:“羌逆善于勇战,而无持久之心。自年初至如今,数月苦战,羌逆心生殆倦,乃至再现美阳城对峙之景。年前,羌逆不思返乡,却与我军对垒,我便言这非是寻常举动。”
“初始,我以为烧当种羌、白马种羌结仇,迫使韩遂等羌豪,不得不苦攻汉阳,求得生机。然而密探从陇西郡冒死送来密信,言白马、烧当两种羌,并无仇杀之事。此事,当时令我百般不解。”
“近日我查探斥候送来密报,发现一怪事。仔细思索一番,我以为这怪事,很可能与叛羌连日异动有关。”
“哦?”董卓饶有兴趣的道:“怪事,什么怪事?”
“羌逆溃败前,安定、汉阳一带,传起一个谶言‘流火天罚,意在韩边’,矛头直指韩遂、边章。而一月后,流星如期摧毁羌逆大旗。自此,这句谶言讽传凉州。”
董卓点头道:“这传言我也听过。若不是这谶言切切实实出于羌逆美阳溃败前一个月,我宁肯相信这是谣言。常听人言,谶言不足信,但是自这谶言流传后,我琢磨起谶言之道,未必不可学。”
关于董卓对谶言的评价,李儒不置一词,继续说道:“与谶言伴生的另一条谶言‘云不云,月不月,三年内,不共存’,当时也广为人关注。‘云不云,月不月’这显然是指韩遂、边章未改名前为韩约、边允。‘三年内,不共存’,初始,我以为这谶言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三年之内,韩遂、边章必然会因为权力斗争,自相残杀。”
董卓再次点头道:“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羌人若想强大,必然只能有一个头领,就好比兴盛鲜卑的,奴首檀石槐。一山不容二虎,一旦汉军受挫,这韩遂、边章也必起内乱。”李儒所言,大都刨去外界烦杂本相,直指实质中心,让人瞬间清明。这点,也是董卓最欣赏李儒的。
“昨日,汉阳太守盖勋传达来的消息称,说是北面羌逆人心浮动,内中多有相传,言湟中贼首北宫玉已被斩杀数月。(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联系到这个消息,我又重新解读‘云不云,三年内,不共存’这句谶言。翻来覆去,我有种预感,这谶言所言的‘三年内’恐怕不是指三年之内,而是指今年,中平三年内。若是如此,羌逆兵事调动,就可理解。”李儒说话时,一脸愁容。
恐怕刘杲也没有想到,李儒会这样解读谶言。因为历史上韩遂、边章自相残杀,是在中平五年,为确保这谶言的准确性,刘杲就把韩遂、边章内乱时间,定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