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驸马-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是新的一天,锦衣卫虽然停止了抓人,但京城中依然人心惶惶,感触最深的就是城中的那些高官贵族们,比如平时排着长队前来送礼的韩国公府,现在却是门前冷落,毕竟大部分人都在担心自己是否会受到胡狱的牵连,命都快保不住了,哪还有心情送礼?
韩国公府内宅的书房之中,李善长手持毛笔正在练字,只不过今天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一连写了几幅字都感觉不满意,最后索性丢下笔拿起书本,却又无论如何看不下去。
外面的风风雨雨李善长都知道,不过他并不觉得这会牵扯到自己,毕竟十年前胡惟庸死的时候,做为一手将胡惟庸提拔起来的人,他都没有受到牵连,更何况是现在了。
真正让李善长感到心烦的是,李节这个曾经被他不屑一顾的孙子。他做梦也没想到,仅仅几个月的时间,自己这个孙子竟然做出那么多的惊天之举,现在更是被册封为驸马。
本来区区一个驸马,对李善长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关键是他的儿孙大都平庸,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大力提拔胡惟庸这个外人,现在好不容易在孙子中出现一个人才,却偏偏又与闹翻了,每想到这里,李善长都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更让李善长恼火的是,昨天他让儿子李祺亲自去请李节过府一趟,身为长辈,他能对自己的孙子做到这一步,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了,按照常理,李节至少应该来一趟,到时他再说几句软话,祖孙之间的那点恩怨也就可以翻篇了。
可恶的是李节竟然拒绝了他的好意,还推脱什么巡视海防,没时间来拜见,对此李善长也是越想越气,就算没时间,你离京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来向自己这个祖父告别?结果他等了一天,李节也没有登门。
“呯~”的一声,李善长把手中的书本扔到桌子上,随即背着手在书房中来回走动了几趟,过了好一会儿,心中的怒火这才缓缓的平息下来。
“咚咚咚~”不过就在这时有人敲门,随即李祺的声音传来道,“父亲,孩儿有事禀报!”
“进来吧!”李善长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道。
李祺推开房门走进来,然后又把房门关上后,这才来到李善长面前行礼道:“父亲,刚才三哥送来一封书信,说是李节走之前写给您的!”
李祺说着从怀里拿出李节的书信,他接到这封信时也十分好奇,甚至想打开看一看李节会给父亲写些什么,不过最终他还是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第一时间跑来见父亲。
李善长看到这封信也愣住了,李节竟然会给自己写信?难道他是真的没时间来见自己,或是不方便见自己,所以才送了这封来?
“父亲,要不要我替您打开看一下?”李祺看到父亲不接书信,于是开口问道。
“不必!”李善长说着拿过书信,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不过当李善长看到信上的内容时,全身却猛然间一僵,随即把书信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勃然大怒道:“竖子安敢辱我!”
李祺也吓的全身一哆嗦,随即这才急忙上前劝道:“父亲息怒!李节到底在信上写了什么?”
“你自己看!”李善长没好气的把信扔到李祺身上。
李祺手忙脚乱的接住信,当看到信上的内容时他也愣住了,只见信纸上只写了四个大字:“目不识丁!”
“好一个东宫伴读,现在翅膀硬了,竟然敢对老夫不敬,不要以为做了驸马,老夫就拿你没办法了!”李善长声色俱厉的再次道,极度的愤怒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被自己的亲孙子这样骂,恐怕是个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父亲这不对啊,李节这四个字应该不是在骂您吧?”不过这时李祺却拿着书信开口道,他刚看到这四个字时也十分愤怒,但很快又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难道他不是在骂我,反而是在用这四个字夸我不成?”李善长再次气呼呼的怒道,如果李祝在这里,他非得再打他几巴掌,看他教出来的好儿子!
“父亲,这绝不是在骂您!”李祺沉思片刻却再次肯定的道,“您想一想,就算李节要骂您,为何没头没脑的写这四个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所谓目不识丁,其实就是拐弯抹角的骂我有眼无珠,把他这个人才赶出家门吗?”李善长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儿子的分析,反而硬是扯出一个解释,也根本不管是否合理。
“这……”李祺本还想替李节解释,可是看父亲愤怒的样子,估计他现在也根本听不进去,这让李祺也露出无奈的表情。
不过就在李善长大发雷霆的时候,忽然只见一人慌慌张张的闯进来,见到李善长也立刻大叫道:“父亲,大事不好了,表弟……表弟刚刚被抓了!”
跑进来的正是李善长的二儿子李礼,只是当他看到父亲愤怒的表情时,也吓了一跳,后面的声音随即弱了下来。
“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李善长这时见谁都没好气,当即怒斥一声,随后这才再次问道,“说清楚,谁被抓了?”
“表弟!是表弟丁斌,丁家上下刚被锦衣卫带走,说他当初也参与了胡惟庸的谋反!”李礼当即把自己刚接到的消息讲出来道。
听到丁斌被抓,李善长也顾不得生气了,丁斌是他妹妹的儿子,也就是他的亲外甥,因为丁斌的母亲早逝,所以李善长就将他养在身边,说是外甥,其实和儿子没什么两样。
“父亲,表弟肯定是冤枉的,您可不能不管啊!”李礼这时也再次开口道,丁斌不但是他的表弟,而且他的儿子还娶了丁斌的女儿,双方亲上加亲,关系极为紧密。
然而就在李礼的话音刚落,忽然只见旁边的李祺猛然间大叫一声,随即一脸狂喜的向李善长道:“父亲我明白了,原来李节是这个意思!”
李善长闻言又是一愣,随即就想到“目不识丁”这四个字,难道说这四个字中的“丁”字,其实是暗指丁斌?也就是说,李节的信并不是在骂他,而是在告诉他,不要理会丁斌的事!
想到这里,李善长也一把抢过李节的书信,看着“目不识丁”这四个字久久不语,如果李节真的是这个意思,那他是怎么知道丁斌被抓的事?另外又为何不让自己管丁斌?
“李节今天不是要离京吗,什么时候走?”李善长沉吟许久后,忽然向李祺问道。
“今天一大早就走了,据说是信国公催着他走的!”李祺立刻回答道,随即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李节今天一早走的,丁斌却刚刚被抓,而且据三哥李祝说,李节的信是昨天写的,难道说李节昨天就知道丁斌会被抓走?
李善长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李节走的时候,丁斌还没有被抓,锦衣卫行事一向隐秘,李节不可能提前知道,除非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想到这里,李善长也忽然感觉到,这个被自己赶出家门的孙子,似乎变得十分神秘,让他也有种看不透的感觉,只是自己真的要按照李节的提醒,不去理会外甥丁斌的事吗?
第90章 鲁王死了
李节站在船头,手扶栏杆看着脚下翻滚的江水,脑子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三国演义开篇的那首词: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李节年少时最喜欢看三国,对这首词的体会不深,不过在见到朱元璋、李善长、汤和等这些只存在于史书中的人物,却让他对这首词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三国并非真的只是在讲三国,历史上的权谋争斗、英雄风流几乎全都在这本书中。
李节忽然又想到,罗贯中现在好像还活着,三国演义应该也完本了,另外水浒传也在他手里,不过很可惜的是,在罗贯中生前这两本书并没有正式刊行,据说三国演义直到嘉靖年间才第一次刊行,如果李节能找到他,倒是可以让这两本书早点面世。
想到自己有见到罗贯中的机会,李节也不由得有些振奋,但随即他又长叹一声,想到了自己那位祖父李善长,做为大明开国第一功臣,他的确是实至名归,但随着年老体迈,他却被权势冲晕了头脑,当断不断深陷其中,哪怕李节几次提醒,对方依然没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本来李节都已经不打算再理会李善长的事了,可是架不住父亲的请求,最终还是心软,写了“目不识丁”这四个字送给李善长,所谓的“丁”,正是指李善长的外甥丁斌。
历史上李善长之所以被牵扯进胡惟庸案,就是因为这个丁斌,刚开始只是丁斌被抓,李善长仗着自己年老功高,几次上书请求朱元璋放过自己的外甥。
估计李善长还以为和十年前一样,朱元璋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像放过他弟弟李存义一样放过丁斌,要知道李存义与胡惟庸是儿女亲家,两家来往密切,甚至有证据表明,李存义应该参与了胡惟庸案,但就算是这样,朱元璋也没有杀李存义,而是将他们父子安置在崇明。
然而李善长却忘了,现在早已经不是十年前,朱元璋对他的耐心也早就消磨光了,所以非但没有放了丁斌,反而让人严加审问,结果丁斌先是供出李存义父子,这也导致李存义父子再次被抓。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李存义在被抓后,竟然把李善长攀扯进来,说当初胡惟庸派他说服李善长参加谋反,也正是李存义的供词,才导致李善长被赐死,全家满门抄斩!
“如果李善长不去管丁斌的话,那么他的命运会不会有所不同呢?”李节这时低声自语道。
对于这个问题,李节自己也没有答案,不过他的看法还是比较悲观,因为李善长被杀的根本原因,是他挡住了朱元璋的路,所以就算没有丁斌,也可能还有甲斌、乙斌、丙斌。
不过如果李善长不去管丁斌,也许可以将他问罪的时间延后,如果李善长能在这段时间幡然醒悟的话,甚至可能会想到拯救李氏满门的办法,毕竟李善长不是李节,他能动用的能量,以及运用的手段可比李节强太多了。
想到上面这些,李节也再次长叹一声,他花费了将近半年时间,每日殚精竭虑,几乎拼上性命才勉强保住自己一家人的性命,这已经是李节的极限了。
对于李善长那边,李节实在是爱莫能助,除非他能提前十年穿越,然后一点点布局,才有可能将李善长一家从泥潭中拉出来,然而上天只给了他半年时间,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帮李善长再拖延一点时间。
“小子,愣在那干嘛呢,快来陪我喝酒!”正在李节沉思之时,忽然只听身后的船舱中有人高声叫道。
李节闻言调整了一下心情,随即这才笑呵呵的转过身,看到船舱中满面红光的汤和时,也是笑着上前道:“汤爷爷您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啊,难道是因为离开京城的原因?”
“想知道?”汤和向他眨了眨眼,随即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道,“你要是能把我灌醉了,我就告诉你!”
“汤爷爷您这可就难为我了,谁不知道您是海量?”李节迈步走进船舱坐下,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道。
今天汤和的表现也十分奇怪,早上天还没亮呢,他就派人把李节拉上马车,甚至都不让李祝夫妇二人送李节,直接就拉着李节出城来到长江边的码头,坐上船火急火燎的离开了京城。
“少废话,今天我高兴,咱们不醉不归!”汤和说着伸手从桌子下面提出一坛约有十斤的美酒,拍开封口就给两人各倒了一碗。
李节看到汤和竟然用碗喝酒,脸都快绿了,他本来就不喜欢喝酒,酒量也很浅,估计这一碗没喝完他就直接躺地上了。
不过让李节意外的是,汤和并没有逼着他喝酒,而是自己端起碗一饮而尽,至于李节喝多喝少都无所谓,哪怕陪着他抿上一口湿湿嘴巴也行。
在这种情况下,李节的一碗酒才喝了一小半,汤和却已经喝上七八碗,整个人也有了六七分的醉意。
“小子,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拉你离京,又为什么这么高兴?”汤和再次把一碗酒喝完,随即把酒碗重重的端在桌子上道。
“当然想!”李节说着也再次给汤和倒了碗酒。
“嘿嘿……”这次汤和并没有急着喝酒,而是醉醺醺的一笑,随即打了个酒嗝这才道,“告诉你也无妨,刚接到的消息,鲁王死了!”
“什么!”李节闻言也吓了一跳,鲁王朱檀也就是朱元璋的第十子,母亲是郭宁妃,曾经在马皇后去世后暂时管理后宫,郭宁妃的两个兄弟郭英、郭兴,与汤和一样都是淮西二十四将之一,两人也都因战功封侯。
朱檀是郭宁妃唯一的儿子,背后又有两个强力的舅舅,所以朱元璋对他也颇为宠爱,朱檀仅仅出生两个月就被封为藩王,封地还是孔孟故里的鲁地,可以说除了朱标等嫡子外,就数朱檀的待遇最高。
看到李节震惊的样子,汤和却是轻笑一声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朱檀这个混帐早就该死了!”
“等一下,我记得鲁王好像是您的女婿吧?”李节忽然想到一件事,当即再次震惊的问道,汤和的女儿好像就嫁给了鲁王朱檀,可是现在听汤和的话,似乎他巴不得这个女婿早点死?
“女婿?”汤和端着酒碗的手却忽然抖了一下,随即猛然把酒碗一摔,满脸狰狞的怒吼道,“老子的女儿都没了,还有什么狗屁女婿!”
李节也吓了一跳,紧接着就见汤和的孙子汤晟从外面跑了进来,当即上前扶住他劝道:“祖父息怒,姑姑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您万不可因此事气坏了身子!”
也许是孙子的劝说有了作用,汤和也终于缓缓的坐了下来,只不过这时的他老眼通红,两滴浊泪也滚落下来,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
“汤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节这时满脑子疑问,于是低声向汤晟问道。
只见汤晟这时也是长叹一声,随后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原来汤和嫁给朱檀的那个女儿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朱元璋赐死的。
说起朱檀这个人,李节倒是知道一些,这个人最有名的就是迷信方士,服食金丹,本来他自己作死也没什么,哪怕把元素周期表都给吃全了也没问题。
可偏偏朱檀走了邪路,他听信术士的话,竟然用男童的下体练药,为此惹得山东一带民怨沸腾,朱元璋知道后,恨不得亲手宰了这个儿子,但毕竟是亲儿子,他也下不去手,于是就把儿媳妇汤氏给杀了,理由是她没有尽到劝诫丈夫的责任。
当然朱檀也没好过,朱元璋将他处以髡刑,也就是将全身的毛发剃光,正所谓身发体肤,受之父母,朱元璋剃光儿子的毛发,几乎就相当于不认这个儿子了。
“李兄,我姑姑死的太冤了,她一向胆小,鲁王他要胡作非为,哪是我姑姑能劝得住的?”汤晟说到最后也哭着开口道,他只比那位姑姑小几岁,小时候他就经常跟着姑姑身后跑,却没想到遭此横祸。
李节听完也叹了口气,以前他就感觉汤和对朱元璋的态度有些奇怪,似乎是四分畏惧、四分尊敬,另外还有两分怨气,之前他不知道这两分怨气从何而来,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不过这也让李节心中冽然,连汤和这样的功臣之女,都被朱元璋说杀就杀了,如果那天他不和朱元璋讲明条件,恐怕他爹娘也危险了,假设朱元璋真的趁他不在,直接杀了他的爹娘,恐怕李节也会和汤和一样,一点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