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驸马-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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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朱标也只能强压下怒火,朱樉也看出大哥不高兴,急忙上前好言相劝,但却依然不认为自己错了,李节这时也反应过来,当即也上前劝说了朱标几句,他倒不是帮着朱樉,而是怕朱标气大伤身。
最后朱标总算没有再发火,不过他也没有喝酒的兴致了,朱樉也没再提喝酒,而是陪着朱标又聊起兄弟间的一些事,这才让朱标慢慢的消了气。
朱标与朱樉聊天的时候,李节却静静的坐在一旁,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刚才蒲城郡主的事,刚才蒲城倒酒时,朱标与朱樉只顾着聊天,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蒲城郡主手中的酒桶是怎么滑落的,但李节却亲眼看到,蒲城郡主好像是故意松开双手,让那个装着葡萄酒的小酒桶掉下去的。
也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李节才更加奇怪,既然蒲城郡主故意打翻了酒桶,那她这么做的用意又是什么,难道只是因为担心朱樉的身体,所以故意不让他喝酒吗?
可这样也说不通啊,先不说朱樉的身体是否适合喝酒,就算真的不适合,她完全可以明着讲出来,只要朱标知道这些,肯定会阻止朱樉喝酒,所以她根本没必要打翻酒桶,而且还让自己挨了一巴掌。
想到上面这些,李节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目光也无意识的落到桌子上的酒具上,这时打翻的葡萄酒已经被人收拾下去了,但那套黄金酒具却还放在桌子上,刚才朱樉说过,这套酒具是他的私人用品,轻易不会拿出来待客。
不过当李节的目光落到这套酒具上时,却发现这套酒具的色泽有点不对,黄金他见过不少,对黄金的色泽也十分熟悉,而眼前这套黄金酒具看起来好像没问题,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酒具的颜色比普通黄金要深一些,亮度也要差一些,好像不是纯金。
这个发现也让李节更加好奇,当即伸手拿起一个杯子察看起来,结果这时朱樉却发现了他的动作,当即也笑着开口道:“怎么,李伴读你对我这套酒具感兴趣?”
“启禀殿下,臣不喜饮酒,只是发现这套酒具的颜色似乎有点暗,似乎不像是纯金。”李节实话实说道。
“李伴读还真说对了,据卖给我的胡商说,这套酒具是从极西之地运过来的,里面加入了一些特殊材料,比寻常黄金还要贵重百倍,所以用它来喝酒才会格外甜美!”朱樉再次笑着回答道。
“原来如此,殿下对饮酒一道真是有研究,在下佩服之极!”李节这时也放下酒杯笑着恭维道,不过对于他来说,无论什么酒都是一个味道,所以就算是这酒具再神奇,李节也喝不出什么区别来。
朱樉陪着朱标聊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朱标提出要巡视西安城,朱樉本来想要陪着,不过却被朱标拒绝了,主要还是朱标担心朱樉的身体,所以就让他在府中休息,下午他和李节带着人就出去了。
朱标的巡视可不仅仅是去各个衙门转一转,有时他和李节还会换上便装,深入民间到街头巷尾走一走,听一听当地百姓对当地官府的评价,如果遇到官府欺压百姓,或是恶霸鱼肉乡里,朱标也会让人管一管。
不过不走不知道,一走却吓一跳,朱标与李节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打听到不少消息,其中有许多都是关于朱樉的,而且大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这让朱标即震惊又痛心。
其实李节早就有心理准备,历史上朱樉的名声就不太好,虽然他能打仗,但却性格残暴,来到西安也是多行不法,甚至是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民间对他早就怨言沸腾。
更让人无语的是,朱樉甚至还会折磨身边的宫人为乐,简直就是心理变态,而他的死也和这件事有关,据史书上记载,朱樉是被三个老妇合伙毒死的,堂堂一个亲王竟然死于几个妇人之手,这件事被老朱知道后,也气的不轻,直接将他的谥号定为“愍”,而且还削减了他的葬礼规模。
第210章 朱樉的十大罪
触目惊心!这是李节在了解到朱樉在西安所做所为后的第一反应。
朱樉身为亲王,不但手握重兵,甚至能够节制当地的官员,可以说是西安的土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地的官员不但不敢拦着,反而还要尽力配合,比如当初朱樉刚到西安时,就征调了上千民夫修建秦王府。
甚至这件事都惊动了老朱,为此老朱亲自写了书信把他骂他一顿,而且还在信上明确告诉朱樉,让他把民夫遣散,停下王府的工程。
但朱樉却不以为然,依然命人大兴土木,不但修了王府,而且还修了数处别院,导致无数民夫累死,甚至还强夺百姓土地宅院等,征召民女入府为奴等等,简直可以说横行霸道之极。
现在李节终于知道,为什么历史上明朝的藩王那么招人恨,甚至在明末时,李自成更是把福王剁碎了当成下酒菜,因为哪怕是后世的藩王没有兵权,依然可以鱼肉百姓,更别说朱樉这种有兵有权的藩王,他在西安简直就是一个小号的暴君!
朱标这几天的脸色一直十分阴沉,甚至因为朱樉的事,他都已经顾不得再去调查西安府的其它方面,不过李节也能看得出来,朱标其实也十分的纠结,面对朱樉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身为太子,他想要秉公执法,但身为长兄,他又下不去手。
这天下午,李节陪着朱标来到西安府治下的长安县巡视,当年大唐的时候,长安达到了鼎盛,整个长安城以朱雀大街为界一分为二,其中城东为万年县,城西为长安县,不过万年县却几经变迁,现在连名字都变了,而长安县却一直如故。
本来按照计划,朱标是要考查一下长安县的商业、税收、治安等情况,长安县令也亲自陪着,不过朱标却没有什么心情,大概转了几圈就来到县衙,然后打算取走一些文书方面的资料带回去慢慢看。
不过就在这时,陪伴朱标的长安县令却忽然跪倒在地,一脸郑重的向朱标行礼道:“臣有事要向太子殿下禀报!”
“什么事?”朱标看到这个县令的举动也是一愣,这位县令姓李,和李节算是同宗,才四十多岁头发胡子就白了一半,刚才他表现的也颇为精明强干,长安县也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算是一个难得的干才。
“臣请殿下让左右退下,否则臣不敢说!”只见李县令却是打量了一下左右道,这里是县衙,县衙的人都不敢靠近,但左右依然有不少朱标带来的人。
朱标闻言也是一皱眉,区区一个县令,竟然要求让自己把左右的人退下,这个要求也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不过朱标毕竟是个仁厚的人,而且他看到李县令神情凝重,似乎真的有极其重要的事禀报,这让他也终于挥退了众人,只留下李节与几个贴身的护卫。
李县令知道李节的身份,当然也没指望朱标真的孤身一人与自己相见,所以等到其它人退下后,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献给朱标道:“臣要痛斥秦王十大罪,还请太子殿下为西安百姓主持公道!”
听到李县令竟然是为了告朱樉的状,朱标也再次露出纠结的神色,看着对方手中的罪状一时间也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李县令看到朱标竟然不接自己手中的罪状,当即也露出焦急的神色,随后再次开口道:“臣要告秦王十大罪,其罪一:欺君罔上,当初陛下人秦王停止修建王府等工程,但秦王却根本不听,反而大兴土木。其罪二:草菅人命,据臣查访,近十年中直接死于秦王府中的人命,就有三百七十六人,间接被秦王府害死的人命无法计数……”
李县令将朱樉的一条条罪状全都背了出来,看得出来,这些罪状都是他亲自查实写下来的,事实上朱标也知道这些事应该是真的,因为这和他们最近查到的情况基本一致。
事实上朱樉的罪行远不止如此,他甚至连当地官员都不放过,西安本地的官员对朱樉几乎是畏之如虎、敢怒不敢言,李县令区区一个七品小官,竟然敢在朱标面前告朱樉的状,这份勇气也的确十分难得。
然而朱标毕竟不是朱元璋,人人都夸他仁厚,但这种仁厚即是优点也是缺点,比如他对朱樉这帮弟弟们就太过重感情,曾经朱樉这些人多次犯错,都是朱标不忍看他们被罚而替他们求情,虽然这是一个合格的兄长,但却没能做到一个合格的太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朱标听到李县令历数朱樉的罪行时,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纠结,如果他接下这份罪状,那就要处罚朱樉,可他却下不了这个狠心,如果不接,却又会让天下的百姓失望,身为太子不能为百姓做主,这也违背他一直以来的良知。
可以说现在的朱标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地步,一方面是兄弟间的感情,一方面却是大明的律法与他的良知,这让他一时间也无法做出选择。
不过最终感情还是战胜了良知,只见朱标默默的转过身,背对李县令不言不语,更没有接罪状的打算,显然他实在不忍心处罚朱樉,也许在别人看来,朱标显得太过自私,但人无完人,朱标不是圣人,他做不到真正的大公无私。
李县令看到朱标的表现也露出绝望的神色,今天他冒险告朱樉的状,其实也是拼死一搏,因为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他将面临朱樉残酷的报复,到时不但是他,甚至连他的家人都要难逃一死!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一直默然无语的李节却忽然上前一步,然后对李县令伸出手道:“把罪状给我吧!”
李节的话一出口,不但李县令愣了,连背对他们的朱标也愣住了,随即猛然转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节,他不知道李节为何要接下这份朱樉的罪状?
“李伴读你……”李县令很快清醒过来,这时也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李节,虽然李节的身份不一般,但他毕竟不是太子,就算是接了罪状,恐怕也无权处罚朱樉这个亲王。
“李县令你不必多问,只需要把罪状交给我,接下来的事你就不必管了!”李节却是伸手将他手中的罪状拿过来,然后小心的放在怀里。
“这……”
李县令看到李节把罪状收走,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但李节这时却微微一笑道:“李县令放心,这件事只有我与殿下,与周围的几个护卫知道,绝对不会传出去的,你请回吧!”
李节说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这让李县令也不得不退下,不过走的时候他也是连连回头,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毕竟他现在的身家性命可全都交到李节手中了。
等到李县令刚退下,朱标这时也终于忍不住问道:“李节你干什么?”
“身为詹事府的官员,臣在行使自己的职责!”李节淡定的一笑道。
“什么职责?”朱标却有些恼火的道,毕竟自己不愿接这份朱樉的罪状,但李节却接下来了,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身为詹事府的官员,有责任纠正太子犯下的过失!”李节面色坦然的看着朱标道,言语中却毫不客气的指出朱标的错误。
“你……”朱标闻言也为之气结,想要发火却又有些心虚,毕竟这件事他的确是有错在先,想到这里,他脸上也再次露出纠结的神色。
看到朱标的样子,李节也不禁叹了口气,随后再次上前行礼道:“殿下是个重感情的人,我也不会强迫殿下真的去处罚秦王,不过这份罪状不妨先由臣收下,殿下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后悔的机会吧!”
听到李节这么说,朱标犹豫再三也终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李节的话,随即他又吩咐那几个护卫,今日的事绝不允许外传,这才和李节一起离开了长安县衙。
有名老话叫作“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经过了李县令告状这件事,朱标再也没心思外出巡视,于是就带人回到秦王府,准备一个人好好的冷静一下。
然而就在朱标刚回到住处,李节也正准备告辞时,却忽然有人禀报,说是王御医求见,这位王御医就是随同朱标从京城一起来的御医,之前朱樉发病时,他还曾经给朱樉诊治过,这几天朱樉喝了他开的药,据说也感觉好了一些。
朱标以为王御医要禀报朱樉的病情,当即也召他进来,很快就见须发皆白的王御医快步走了进来,只是他这时的脸色却有些奇怪,似乎带着几分的忐忑和犹豫。
“臣王宁拜见太子殿下!”王御医进来后也立刻向朱标行礼道。
“不必多礼,王御医你来见我,是对二弟的病又有了什么发现吗?”朱标急切的问道,虽然知道朱樉做了不少的错事,但朱标还是放不下这份骨肉亲情。
只见王御医再次露出几分犹豫的表情,随后终于一咬牙道:“启禀太子,臣来不是为了秦王的病,而是为了秦王妃的病情!”
第211章 悲惨的秦王妃
“秦王妃!”听到这个称呼,李节也是一愣,这位秦王妃不就是真实历史上的“敏敏郡主”吗,也就是王保保的妹妹,据说朱樉与她的感情相当糟糕,蒲城郡主当初就是因为朱樉打秦王妃才咬了他一口。
“秦王妃她怎么了?”朱标听到御医的话也立刻皱起眉头,按说这是朱樉的家事,自己是不应该插手的,王御医也应该知道这一点,可他既然来找自己了,显然秦王妃的病情可能有点不一般。
果然,只见王御医再次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禀报道:“今日蒲城郡主召见我,说是让我替她母亲秦王妃看病,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就去了,可是到了地方我才发现,秦王妃的住所相当简陋,而且她的病也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朱标闻言再次追问道。
“秦王妃的病并不严重,只是体质虚弱,再加上肠胃有一些问题,主要是因为饮食问题而引起的,不过奇怪的就在这里,像她这种饮食出现问题引起的疾病,一般都出现在穷苦人家,身为王妃,理应不会出现这种问题才是!”王御医说到最后声音也低了下来,甚至还偷偷的看了朱标一眼。
虽然王御医说的已经很隐晦了,但朱标还是听明白了,从刚才王御医说秦王妃的住所简陋,到现在的饮食问题,无非就是告诉朱标,秦王妃的病是被朱樉虐待所致。
本来这种皇亲国戚的事,王御医是不敢多嘴的,但他毕竟是朱标带来的人,与朱樉并没有什么瓜葛,另外他今天替秦王妃看了病,如果日后秦王妃真出了什么事,到时朱标问起他来,他也不好交待,所以还不如提前告诉朱标,反正他们在西安也呆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他也不怕朱樉怪罪。
朱标这时也气的脸色铁青,本来朱樉在西安犯下的罪行就已经让他十分头疼了,却没想到朱樉连自己的王妃都如此虐待,这让朱标更加的恼火,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以前那个英武果决的弟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带路!我要去见一见秦王妃!”朱标猛然停下脚步对王御医吩咐道,本来以他的身份,是不方便去见秦王妃的,但是听到王御医的这些话后,他必须要亲眼看一看,否则他根本难以相信!
“是!”王御医也看出朱标是真的发怒了,他跟着朱标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到朱标发这么大的火,所以他也不敢说什么,当即就在前面引路,朱标也气呼呼的迈步走向王府的内宅。
李节也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迈步跟上朱标,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王御医肯定没撒谎,而且秦王妃的境况恐怕比王御医描述的还要糟糕,想想之前朱樉对宠爱的蒲城郡主都是伸手就打,更别说一直被他讨厌的秦王妃了。
本来王府的内宅是不让外人进的,但朱标身为朱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