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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明末极品无赖-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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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明白其中原理,想着待此战之后定要向鹤翁弄个清楚,也仿照着做两个来用,倒比自己那一双强过百倍。

    与汪金铭同来众人上前将他扶下后,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踏步向前,要与云婆婆来战。

    却听立在矮墙外的人丛中传来一声低喝:“且住。”黑衣人忙停住脚步。

    童牛儿和银若雪也都拢目光向矮墙外望去,见围拢着的众人都把身体向中间一人微倾,如星拱月似的,显见得那人的低位非同一般,是个说话算的。

    银若雪自语道:“这声音怎地熟悉?”但夜色太浓,相距又远,她目力虽强,却仍看不清楚对方面目。

    童牛儿道:“你识得他吗?”银若雪道:“似大哥的声音。”童牛儿奇怪道:“大哥?哪个大哥?”

    银若雪道:“还有哪个?自然是五龙将军的大哥了。”童牛儿惊道:“杜天横?不该呵,他怎会来此?”银若雪也犹疑道:“是呵。”

    二人正说时,见已从矮墙外跃入七、八个人,会和院中的众人向云婆鹤翁冲来。

    云婆鹤翁见了皆惊,心中暗道不好。

    敌手都不熟悉,不知能为高低,若都和刚才过招的那几人相仿,联手来攻,二老自然不敌,怕只片刻便要遭擒。

    云婆婆疾向后退,与鹤翁并肩而立,将红衣少女护在身后,眦目以待。

    冲上来的十几个人丝毫不停,上前便打,片刻间将三人分割开来,战成一片。

    三人中数红衣少女武功最低,但她手中有逆龙宝刀相助,却大增其威。与她对战几人不识厉害,刚一交手兵器便被削断。几人才知她掌中所握这柄毫光内敛,不惹人眼的长刀竟是宝器,无奈只得各挥半截刀剑与少女游斗,但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童牛儿见这多人围攻翁媪二人和红衣少女,心中大起不平之忿。向银若雪道:“老婆,管是不管?”

    银若雪对翁媪甚有好感,今见其受欺,凭她血性岂肯坐视?在床下将装有金枪的皮囊扯过,倒出金枪接在一起,口中只说个“管”字,身形已先跃窗而出,直向围攻云婆婆的几人扑去。

    她本力弱,金枪又沉,是以枪法中只精在一个‘快’字上。再有初犊之勇相助,倒真少有人敌。

    围攻云婆婆的几人突遭袭击,措不及防,片刻间便有受伤倒地的。

    云婆婆见得银若雪的身手心中暗暗地惊讶。虽早料她有功夫在身,却不想竟如此了得。

    她不知银若雪自小在东厂中长大,锦衣卫里多藏各家门派中的顶尖好手,使她得机学习各家精妙招数。时日一长,积涓成河,汇河成海,使银若雪武功修为远超他人,已成翘楚,不然又岂能赢下‘五龙将军’的御封?

    与鹤翁缠斗的几人见同伴受挫,立时有两个补过,合力来战银若雪和云婆婆。

    银若雪打得兴起,运枪快若疾闪。众人只见金光缭绕,令目为之炫,只一个回合,便又有一人受伤不起。

    银若雪甩净枪尖上的血水,翻身斜挑,这一招有个好听的名目叫‘贵妃醉卧’,却是银若雪自创。

    大枪本是男人善使的兵器,并无适合女人的套路,是以她所习枪招原是男子所用变化而来。

    男子腰身皆硬,变招易式时多以翻转腾跳为主;银若雪腰软如柳,身柔似绵,遇大转身的变化时却被她化作仰翻。如此一来出招更快,并自拟名目,暗与杨贵妃比较。若论容貌她自是不及;但比武功贵妃却不及她。

    只见她上身仰翻到平,金枪自身前飞刺出去,大出众人想象。对面那人更未料到大枪还有这般骇人使法,惊愕之余不及躲闪,正中腹下。

    银若雪后手一压,将他小腹挑开数寸长的口子。那人惨叫一声,仰面摔倒。银若雪收枪横扫,正要猛击旁侧那人双腿,忽闻脑后金风暗响,同时听童牛儿高叫:“老婆小心后面。”

    童牛儿此时仍在窗里趴着。

    他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却有自知之明。看场中各人武功都比自己高强出甚多,自己若下场参战,不但救不得别人,怕还要麻烦别人来救自己,反不如在这里给别人省心。

    眼见银若雪枪枪见血,童牛儿心中得意。看场中这多人里,不论容貌、出身、地位、武功,他这老婆样样皆夺第一,怎不叫他心花怒放?

    待银若雪仰身挑倒那人后,童牛儿惊见在矮墙外抱臂而立那人已从马上摘下一条长鞭,飞身跃入夜空之中,直向银若雪扑落,忙出言提醒。

    同时亦惊觉那人在火光中一晃而过的面目瞧着熟悉,猛地伸手在额头一拍,想起他正是五龙将军之首的杜天横。

    银若雪收枪正想回防,攻来那人却先她收回兵器。

    银若雪觉得奇怪,抬头看时,见杜天横正单手提着二十四节鬼骨钢鞭在侧站立,不禁一惊。

    刚喊个“大”字,杜天横却猛喝道:“贼寇,还不随我来受死?”言罢转身就走。

    银若雪冰雪聪明,已知大哥不愿轻泄行藏,忙起身装作在后追赶,急急地跟随而下。

    二人奔出小院,拐入一片暗黑之中,杜天横停身等候。

    俟银若雪到,问她:“五弟,你怎来了这里?”银若雪道:“我查出钦犯林水清之女林凤凰被人劫掠到这玉台山中,但详细不知。是以特和副营使童牛儿童大人假扮做夫妻来此查询林凤凰下落。”

    她特意先将童牛儿供出在前,以解杜天横心中疑惑,防他回去后在爹爹面前乱弄唇舌。

    杜天横年届不惑,何事不明?虽知五弟怕已与童牛儿有染,但知不好点破,一笑置之。

    银若雪道:“大哥怎也到了这里?”杜天横道:“五弟不知,这玉台山北峰称作剑阁,剑阁中有一伙匪盗在那里已盘踞数年。有人报雷公公说这伙匪盗有刺王杀驾的逆反之心,是以特遣我来此查问。”

    银若雪轻哦一声,道:“那又为何要抓捕这对老夫妻?”杜天横道:“这云婆鹤翁和剑阁匪盗本是一路,乃他们放在山下的眼线。欲除剑阁匪盗,需先将他俩个抓了。”

    银若雪转念明白,笑道:“怪不得大哥没有带你营中兄弟来,是怕惊动他们,让剑阁的匪盗闻风先逃,是不是?”

    杜天横点头赞道:“五弟聪明过人,大哥的心思一猜便中。”

    银若雪得此夸奖,面有得色。道:“可已先你有人来为云婆鹤翁通风报信,让他们早有准备。”

    杜天横惊道:“怎么会?”略一沉吟,道:“必是我寻来这些人中与他们暗里有勾搭。待我查出,定不轻饶。”

    银若雪心思灵动,有意袒护云婆鹤翁,眼珠一转,道:“大哥,你且晚些时候捉拿他们,叫我利用几日如何?追查林凤凰下落这件事怕还要着落在他二人的身上,这几日就会有消息。”

    杜天横有心拒绝,但想着银若雪既有此行,必得了雷公公吩咐,自己不好在中间作梗设障,不然银若雪回京后以她尖锐性格定要向雷公公搬弄口舌,怕要为自己带来是非。

    再有银若雪美丽娇柔,堪惹人怜,杜天横对这个五弟一向疼惜,相处数年间,对她所求从不曾说过一个不字,于是点头道:“好吧。”

    二人回到小院时,见众人仍在打斗。

    红衣少女手持逆龙宝刀与三个两手空空的黑衣人纠缠。红衣少女武功虽弱,但倚仗宝刀锋利,叫三个黑衣人心有忌惮,不敢太过靠前。四个人走马灯似的转,却谁也胜不得谁。

    另一边云婆鹤翁已合在一处,贴背而战。鹤翁一手挥舞一柄拾来的单刀,另一手中扣着钢镖,伺机而发。围攻的人已减至五个,余下的皆被鹤翁用暗器伤在地上。

    杜天横示意银若雪慢走,先奔到马前跃上,挥手高声喝道:“都与我撤下——”第一个打马去了。

    余下众黑衣人纷纷停手,搀扶受伤众人缓缓撤去。

    银若雪隐身在角落里,直到众人走净,才提金枪转出。

    此时已过末更,天见微亮,云婆鹤翁和红衣少女苦战了大半夜,都累到不堪,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银若雪见三人无恙,放下心来。回到房中,却见童牛儿已宽了衣衫,正躺身榻上,鼾声渐起。看着有气,一掌拍醒他,道:“去打盆水来与我洗洗。”

    云婆鹤翁、红衣少女、银若雪与童牛儿五人围桌团坐。

    翁手持酒盏向银若雪道:“都怪小老儿眼拙,错看姑娘,数日来招待不周,还望姑娘担待则个。”言毕恭敬执礼。

    银若雪忙起身还礼,口称:“不敢。”

    童牛儿见二老不曾向自己言谢,甚觉扫兴,埋头自斟自饮。

    云婆婆向银若雪道:“不论姑娘身出哪家,来此为的什么,既肯出手帮衬我俩个,就是朋友。来,老太婆敬姑娘一杯。”
………………………………

第三十四章   称名为侠义

银若雪听云婆婆言辞慷慨,勾起胸间豪气,与云婆婆一饮而尽。然后放盏道:“二位老人家既然肯如此相待,我也不必隐瞒。我俩个皆是东厂中的锦衣卫。”

    她此言一出,云婆婆与红衣少女皆惊。连童牛儿都啊了一声,不知她因何将自家实底翻给人家看。

    唯有鹤翁嗞地饮下一口酒,将眼睛眨了两眨,道:“若我猜得不错,你该是神枪太保霍天卫的徒儿吧?”

    银若雪惊道:“你识得我师父?”

    鹤翁呵呵一笑,道:“想当年你师父为了抢夺人家祖传宝物金丝玉璧,凭手中一条赤炼金枪挑尽山西太原五行门王家,连杀十一条人命,做下轰动江湖的天大公案,惹恼武林人众,联名撒下亡命帖追杀于他。我曾带人缉拿他半年有余,与他有过数次恶斗。也是他命不该绝,皆都逃掉。后来他见江湖中已无立足之地,只好投入东厂做了一名锦衣卫。这事已在二十几年前,当时你师父既无妻儿,也无徒弟。如今你却提着他的赤炼金枪,使一套他祖传的霍家夺命枪法,自然是他在东厂中收的徒儿。我曾听人传说他收下东厂大总管雷怒海之女为徒,该不是你吧?”

    银若雪应道:“正是。”

    鹤翁点头道:“你那师父若论能为怕没人可及,只是人品歪斜,不成大器,甚是可惜。姑娘却心地仁善,比他强过太多,昔年恼他的武林众人若得知如此,定感欣慰呵。”

    银若雪得此夸赞,颊起红晕,低头微笑。

    鹤翁饮下一盏后,抹净唇上残酒,又道:“姑娘举止动作皆有雍容高贵的气度,小老儿早就猜必是出身大户的千金,果然不错。”手指童牛儿道:“这位是——”

    童牛儿嘻嘻一笑,道:“我却是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市井无赖,自小父母双亡,讨饭的出身。武功只通皮毛,坏水却一肚子皆是。休惹我,当心我叫你家破人亡。”

    云婆鹤翁和红衣少女听他说得有趣,皆哈地笑出;只有银若雪知他句句都是实话,并非欺人之语。

    云婆婆道:“二位既是东厂卫士,不在京中享清闲,却来这穷僻之地做什么?”

    童牛儿不知银若雪将话说透是什么主意,不敢胡乱接言,转脸看她。

    银若雪放盏道:“话说至此,我便如实相告,我俩个来此只为查询一个人的下落。此人名唤林凤凰,是户部尚书林水清之女。数日前被人自春香院中劫掠去,不知二老可知其下落?”

    云婆鹤翁似对林水清之名熟悉,各在口中轻念一遍,又皆叹一声。

    童牛儿和银若雪自然看得出二老对林水清被冤入狱、折磨致死一事早有耳闻,只是碍于银若雪在座,不好妄加评语。

    鹤翁摇头道:“不识此人,落在哪里自然也未得知。”

    银若雪见二老神情坦荡,不似欺人之语。

    童牛儿却见红衣少女自听闻‘林凤凰’这三个字后目光闪烁,显得惊慌,但只片刻后便淡定下来。

    银若雪道:“我得人报,说林凤凰便落身在这玉台山中。但山里有两伙强人,一伙盘踞在翠屏峰梁济寺;一伙守在剑阁之中,不知林凤凰被哪家劫掠。”

    鹤翁此时肚内已有五分酒在,哄得热血上涌,使言语松懈下来。听银若雪如此说,将手在桌上一拍,道:“那剑阁中住的各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自不屑做这等劫掠妇女、欺人害义之事。我敢打包票,这林凤凰定不是剑阁中人劫掠的。”

    他言语刚落,已见云婆婆正瞪目相向,也知话说得狠了,但势如泼水,已收不回来。

    银若雪正想听这句,就势追问道:“鹤伯伯怎知他们各个都是英雄好汉?和他们很熟吗?”

    鹤翁最怕她问,不敢乱说,斜眼看向云婆婆。云婆婆却不理他,自顾低头吃菜。

    鹤翁无奈,只得吱唔道:“也不是很熟——只是相距不远,稍有耳闻罢了。”童牛儿道:“说来听听,也叫我们长些见识。”

    云婆婆见势已至此,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接口道:“剑阁中住的这一群人,为首的有四个,大当家的人称飞天神龙,叫翁九和;二当家的人称屠刀客,叫端木万千。”

    银若雪和童牛儿听到这个名字,互瞧一眼。

    银若雪道:“端小姐所使这柄逆龙宝刀想必便是端木大侠所用吧?端木大侠既能将他爱若性命的兵器拿给端小姐出来显示,想来端小姐必是端木大侠的至亲,怕就是端木大侠的千金吧?”

    红玉少女见身份被点破,面上一红,低头不语。

    银若雪这番话中含讽带刺,云婆婆如何听不出来?尴尬笑道:“小姐所猜不错。这位便是端木爷的千金,闺名一个蕊字。”

    端木蕊立身浅执一礼,银若雪禀手还过。

    云婆婆待二人落座,续道:“三当家的江湖人称风流道人的玉尘子。四当家的人称赛金花,名叫万山红。他二人本是夫妻,共同行侠仗义,为善人间。”想着自己和丈夫原也是此等高义人品,心中豪迈,斜眼看向鹤翁,见他脸上亦有得色。

    银若雪一怔,道:“她——她怎地落身在此?”

    云婆婆道:“小姐和万女侠相识吗?”银若雪道:“有过一面之缘,待来日再叙吧。”

    她虽不在江湖混迹,但东厂中的锦衣卫皆出身武家,与江湖间的武林人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是以武林掌故、江湖轶闻银若雪常听他们讲起,对以侠名传世的人物皆都熟悉。

    听云婆婆说罢剑阁中的四位当家人物,心中暗暗吃惊,低头默然,想着大哥杜天横此来若莽撞行事怕要吃亏。

    云婆婆心思细密,对银若雪所说并不全信,以为她许是专为对付剑阁众人所来,先演一场苦肉计以博取信任也未可知。慢声道:“我夫妻俩个在玉台山下住了这多年,对山中事情素有听闻。目下山里住的这两伙人中,翠屏峰上梁济寺里那伙假和尚劫财掠色,杀人无数,是真正的恶人;而剑阁中那一群却杀富济贫,惩恶扬善,皆是以侠义行事的英雄。这两伙人虽都以盗字称名,却不可同日而语。”

    银若雪低眉片刻,道:“实不相瞒二老,夜里来的那一群人便是我东厂青龙营的锦衣卫。”

    云婆鹤翁和端木蕊皆惊。听银若雪又道:“他们此来便是要抓捕二老的。但我俩个在此叨扰数日,二老相待殷勤,无以为报,是以我特借故将他们遣走,给二老留下离去的时机。”

    她话未说完,连童牛儿也暗自惊讶,寻思:这妮子也真胆大,若被她父雷怒海知晓必挨一顿好骂。

    云婆鹤翁和端木蕊惊得更甚,三人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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