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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明末极品无赖-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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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孤云瞧着好不心疼,上前就问:“怎地?谁欺负你?”

    想如从前一般伸臂搂在怀里怜惜。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花’盛开已经跟来。她醋意最浓,见必不舒服,无奈只得隐忍。

    可龙月儿却不顾这些,起身就扑在雨孤云的肩头上呜呜咽咽地哭。

    ‘花’盛开在后面见了也觉得无奈,在心里低叹一声,缓慢住脚步。

    她自是明白其实若论情爱,还是二人之间那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来得深湛,怕不是自己这勉强挽留下的能够比拟。

    而雨孤云肯留在自己身边,其中念及夺取了自己贞洁的仁义之心倒是更甚。

    ‘花’盛开每想到此,虽佩服雨孤云的君子‘胸’怀,但一颗心也如被千万根钢针刺着般疼痛,叫夜里独醒时熬过的时光都好不折磨。

    待听完龙月儿讲述的这几个月中在皇爷府里发生一切,不但雨孤云和‘花’盛开,连哥哥都惊住。

    才知龙月儿自小宠溺养下的娇蛮霸道‘性’格有多凶悍,竟惹下这等翻天覆地般的大祸,连老皇爷也承担不起。

    原来自从雨孤云离去后,龙月儿曾大病一场,经月才痊愈。

    但这一病却叫她‘性’格变化,从此整日沉默不语,自然更无欢笑。

    老皇爷见了焦急,遍请名医来珍视。但龙月儿的病根在心里,岂是汤‘药’可治疗的?

    老皇爷并不糊涂,也知‘女’儿已经长大,到了思念人儿的年纪,怕不容再留在身边为自己聊解烦闷。便下手为她张罗,要寻一桩‘门’当户对的姻亲来叫‘女’儿高兴。

    龙月儿身家的显赫和容貌的出众不仅在大名府一带传扬得神奇,就是再跑出三、五百里地提起,也有人知晓。是以慕名而来的人当真不少,叫原本寂静的皇爷府突然热闹得不成个样子。

    ‘门’口整日都停满远路赶来提亲的月老媒婆乘坐的车马,把这条通往府里的青石板铺就的阔大道路踏得铮亮,倒比过去十几年里磨损得还厉害。

    老皇爷既然自重身份,双眼必要抬得高,挑剔的也厉害。不消说‘门’户的高低,就是那孩儿的眉‘毛’长得淡些也不肯,叫来提亲的众人无奈,才知这‘门’姻缘不是好攀附的。

    龙月儿虽从下人口里得知详细,但以为雨孤云既然已经离弃自己而去,一切也就都无所谓,任凭爹爹安排。

    千挑万选之后,终于择定一家,却是当年曾和老皇爷共历生死,在刀戈里冲杀过的兄弟,如今驻守云滇之境的金王爷。

    这金王爷虽无显赫的‘门’庭家世可以依靠,但一来他曾在青年时立的军功巨大,叫那时的君主赏识,得封王位;二来他为人圆滑,善于笼络,和朝廷里的不少俊卿官宦都有来往,把势力延伸得庞大;三来这位王爷尚武,不但在手里养着一批从前称霸武林的好手,更与江湖上的‘门’户帮派多有瓜葛。

    尤其他最后娶的这房妾小厉害,江湖人称‘粉衣母阎罗’,是个江洋大盗的‘女’儿,一向横行无忌。后来机缘得巧,竟嫁入王爷府,当起王妃来,而且极得金王爷的宠幸。

    一年后,这个粉衣母阎罗生下一子,取名金贵儿。

    这金贵儿既然生在大富之家,又有权势和爹娘的溺爱,自然骄横。

    少年时就最喜欢干欺凌弱小,蛮霸无度的宵小勾当;长大后更加嚣张,在当地为恶之深叫他的父母自己说着都觉得齿舌寒冷,不堪担当。

    但粉衣母阎罗从来逞强惯了,却不肯认下自己约束不严,管教无力的错,只一味地袒护。却不知惯子从来如杀子,是千古不易的道理,把金贵儿的‘性’命丧掉在龙月儿的手里。

    老皇爷听说金王爷不远几千里,从云滇赶来提亲,十分欢喜。和他握手言旧,遥想当年金戈铁马、浴血脱生的经历,都不禁老泪,以为不堪回首。

    待见到歪扭得没个人样子的金贵儿,却因着爱屋及乌心思的摆布而看不到他目光里的‘阴’暗和神情间的龌龊,把亲事满口答允。将龙月儿一生的幸福轻易出卖,只为换来与人说起时心里的那点得意。

    但他和那金皇爷夫‘妇’却不曾想过这两个孩儿都是怎样不堪的‘性’格,若关在一起要有何等尖锐的冲突?直比把两只大虫关在一起还可怕。

    天下父母虽都觉得自己爱着亲生的孩儿,但其实大多都做着错的事情。

    他们不知来日里孩儿犯下的种种错误,受下的种种痛苦,若究其根源,多半是得自幼小里父母教诲导致品德的歪邪,溺爱造成心灵的扭曲。

    但这种必然的因果却是一代代的传承,造就了整个民族的懦弱‘性’格和这个民族必然要经历的曲折‘阴’暗的历史,可叹可悲。但不可怜,因都是天咎其罪的自作自受,无可更改。

    因着双方父母的张罗,叫龙月儿和金贵儿的婚事进行的迅速。

    十几天不到,已将二人的八字批过,互换了庚帖,定下吉日。

    老皇爷仗着自家沾着皇亲的地位显贵,非要先在大名府办上一场,叫一双儿‘女’在这边完婚。

    金王爷虽也骄横,但和这个长他十几岁的老哥哥比起来却还差些,只好不顾着粉衣母阎罗的反对勉强答应。

    这婚礼就在昨夜。

    办得虽然浩大,但来的宾客因为都是皇亲国戚和朝中大员,叫消息封锁得严密,使庶民百姓不知。

    其中还有个不可告人的原因,就是老皇爷自知自己在地方上的口碑并不如何,想着若大肆铺张,恐怕叫那些一直对自己有所图谋的小人乘势,反倒容易闹出惹人耻笑的不非之事。

    是以直到今日,若不是听龙月儿亲口讲来,雨孤云和‘花’盛开等都还不知有这桩婚事在,皆大吃一惊。

    可再往下听,才知其中暗含的凶险,都骇得不轻。

    龙月儿虽被人披红挂彩地打扮起来,其实心里却如封冻的一泫湖水般不起涟漪,平静得好似在看着别人如何般冷淡。

    待和只被一条大红绸子联系着牵在一起的那个金贵儿拜过天地,木偶般教人摆布着送入‘洞’房,她仍僵硬着没有一点活人的喜气,不肯放半点心思在这件事情上认真。

    虽不能说贪酒之人多是没什么正事的无赖,但可以说无赖大多贪酒。

    金贵儿从小便好饮,在匹介武夫出身的父亲教唆下养成嗜酒如命的德行,便是大婚之日也不肯罢。

    入了‘洞’房后不愿安静地哄着龙月儿如何,又返回席面上与众宾客嬉闹着喝酒。

    他是最不成事的人来疯‘性’格,愈瞧着热闹,便愈要逞脸。也不顾得爹娘的劝阻,在众宾客的哄声里一杯接一杯地干掉,很快醉得酩酊。

    老皇爷活到这大一把年纪,阅人无数,料事自然高远。

    在上首远远地见了金贵儿的丑态,才知招来的这个‘女’婿是个狗屁不值的‘浪’‘荡’子,来日不但不能叫自己脸上增光,怕反要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害了。不禁暗暗地后悔,以为自己今日犯下的错可能大了。

    ~


………………………………

第二章  索命阎罗狠

    ?

    金贵儿待被搀扶进‘洞’房里,见龙月儿已经把盖头掀在一边,裹着大红的喜服早早地睡下。 金贵儿哪肯依?扑到帐里就来拉扯,一边高叫着污言秽语,一边向龙月儿的脸上亲来。

    龙月儿怎肯受这等不堪的侮辱?与他撕打在一起。

    金贵儿虽然出身在武将家里,但因为素日骄纵,练功不勤,却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用来在集市上追打卖货的商贩,到庙会里欺凌进香的‘女’子还管用,可碰上龙月儿就差得远。

    龙月儿本就不曾把他放在心上,又见他如此,心里愈恼,出手也就分外地重。一顿拳脚之后,金贵儿已经钻到‘床’底下不敢出来。龙月儿见他怕了,又回到帐里去睡。

    从不曾叫人打骂过的金贵儿却又岂肯罢休?在‘床’下趴伏半晌,等着自己的酒劲平复些许,悄悄地爬出来,去到墙上将镇宅的宝剑摘下,哗啷一声拔出,挥舞着就向‘床’上扑来。

    龙月儿听声音不善,睁眼看时,见一道耀目的白光已‘逼’在面前,忙拼力缩身一滚。

    可还是嫌慢,叫剑锋在肩头划开一道寸长的口子。虽不甚深,但鲜血却涌得猛烈。只是所染的喜服也是红‘色’,烛光之下倒看不出来。

    金贵儿乘着酒意,早已什么都不顾,收回长剑后又刺。

    龙月儿见他拉开的架势竟然要置自己于死地,立时翻脸。先一脚把他手里拿捏不稳的长剑踢飞,然后纵身蹿出,反臂捞在手里。想也不想,使招‘犀牛望月’,径直刺出,正中这金贵儿的后心。

    龙月儿也狠,拔出后恐他不死,又在颈下补上一剑,叫脑袋和身子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连着。

    她今夜出手之所以如此无情,与金贵儿的主动招惹固然有关,但还是想着雨孤云多些。以为这一夜睡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如何的本该是他,别人却都多余。这一腔憋闷这久的恶气正愁没有地方出,恰好金贵儿自己送过来,成了冤死的鬼。

    龙月儿待气血平静下来,望着身首异处的死尸呆呆地站着傻了好半晌,才明白自己已经闯下大祸。

    这个祸事到底有多大她虽然掂量不出,但也知道爹爹怕不会轻易容饶。

    思索片刻,拿定个主意,就是三十六策里的走为上策,先逃离这里再说。

    转头见金贵儿的那张脸正呲眉咧目地望着自己,觉得害怕,抬脚将其踢入‘床’下。

    然后慌张地将一身的喜服脱下,把肩头的伤口简单包束,换上便装,提剑悄步下得绣楼。去到马厩里牵出自己的马,搭上鞍恚В缮矸希叨ァ�

    来到城‘门’前,将守把的兵士唤起,叫他们开‘门’。

    兵士虽知夜半里在没有老皇爷手谕时擅自打开城‘门’是掉脑袋的重罪。但想着月公主殿下是老皇爷最宠爱的‘女’儿,在他面前向来说一不二,她的吩咐也顶下老皇爷的手谕了。是以开关落锁,将城‘门’推出一条缝儿,放下吊桥叫龙月儿打马过去。

    龙月儿本不知自己要往哪里去。待出了城‘门’才坚定决心,以为只有找到雨孤云才是自己最后的归宿。只要能守在他的身边,怎样都无所谓,便一路驱驰而来。

    山路本就崎岖,夜里更加难行。龙月儿直走了小半夜才望见山寨的轮廓映在旭日的朝辉里,心里一阵酸楚,泪水扑簌而下。

    待见到守把的喽啰问起要如何通报时,龙月儿犹豫片刻,道:“就说——妹妹来叨扰吧。”

    雨孤云是喜欢快意恩仇的决绝‘性’格,听完龙月儿的讲述,把双手重重地一拍,道:“好,痛快——”

    ‘花’盛开却在后面打他一掌,道:“倒痛快了,以后如何?”

    雨孤云被问住,沉‘吟’半晌,抬头道:“你还是去师父那里躲避一时如何?等老皇爷的心气平静了,他自会去接你。”

    龙月儿噘嘴片刻,道:“你陪我去吗?我一个可不敢。”

    雨孤云倒想答应,但念及去往祁连山上清观的路途遥远,一个来回要将近一年时间。而妻子新孕,正需要自己安慰,怎肯允许?面上现出难‘色’。

    龙月儿见了立时明白,翻起眼睛瞥过‘花’盛开,怨道:“就知你不肯——”

    一边起身自怜道:“便自己去吧,还怕死在路上吗?大不了被人抢了、‘奸’了、卖了、杀了,还能如何?怎样都是没人心疼在意的——”一边就流下泪水来。

    雨孤云哪堪被她这样的言语挤兑,把脸皮都涨得通红。

    正要说话,早在一边冷眼瞧他的‘花’盛开却把格局看得清楚,上前拦住龙月儿温柔道:“好妹子,休要逞强。孤云固然不便去送你,而你也不要独身前往。”

    转头向雨孤云道:“相公,不如这样吧,我们一同去送月儿妹妹如何?来去都是个伴儿,叫路途上不寂寞。”

    雨孤云听妻子如此说,心里感动,道:“可你有孕在身,怎堪长途奔‘波’?怕不生在路上?”

    龙月儿倒吓一跳,失口叫道:“怎地快?”立时觉得尴尬,忙补白道:“要恭喜嫂子——”

    ‘花’盛开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想,是他着急。”

    这一问一答却叫雨孤云窘迫不堪,不知该说什么应对,只能埋头。

    ‘花’盛开见各人所说都不行,道:“妹子先在这山寨里耽搁几日吧,也不急着去你师父那里,且先听听城里的动静。或许老皇爷这一半日就把事情平息,来接你回去呢?也未可知。”

    龙月儿其实最想这件事永远不能平息,她便有籍口时刻赖在雨孤云的身边,寻求他的保护。听‘花’盛开这样说,乐得答应。

    雨孤云想着目下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有如此,就便点头。

    他们却不知有些恶事一旦开始,只能一路坏下去,哪有轻易便平息的便宜?

    但这般报应却是堵塞多时才惹下的决溃千里,是人间最常看到的惨象。让那些从来得意的人能够警醒,小心收敛起张狂,不要叫这般的祸事临到自己的头上。

    老皇爷在龙月儿母亲的陪伴下和金家夫妻一早起来就等在中堂里,一边笑着说些没有咸淡的言语叫气氛不尴尬,一边暗暗地纳闷睡在楼上‘洞’房里的小夫妻怎地贪恋帐里‘春’‘色’?还不起身来给老人请个早安?

    老皇爷呵呵笑着,刚要张口,却先听到金王爷致歉道:“这孩儿,都被你这弟妹给娇惯坏了,不懂个礼数。”

    粉衣母阎罗却不肯认,刁蛮道:“怎地说我?你就不曾吗?”

    老皇爷微微一笑,暗想:我本也想这样说。既然你们抢在前面,就让与你们吧。端盏堵在嘴上不语。

    四人正焦急,忽听‘门’外响起不似人声的叫唤:“老皇爷——不好了——”

    接着一个在龙月儿房里伺候的小丫鬟扑翻跌倒地冲进来,颤着声音道:“不好了——房里——都是血——一对新人都——不见了——”

    金王爷被吓得猛地站起,急道:“你——你怎地知道?”

    小丫鬟缓过一口气,道:“奴婢每日的早晨都要伺候着小姐方便,时候是不能改的。昨夜我也问小姐,她说照常。可今儿早晨我打‘门’,没人肯应。以为小姐还没起,就趴在‘门’缝上看,却见地上好像汪着一滩水。我看不清,就推开进去了,可哪知却是血。而小姐和少爷都——都不见了——”

    屋中的人皆都大惊。

    老皇爷还不肯信,向小丫鬟骂道:“寻死的东西,怎地说不吉利的话?新人的房里,又怎会有血?”

    金王爷却狐疑,道:“我们且去看过如何?这晚也不见过来,倒是叫人担心。”

    老皇爷心思‘奸’猾,先向金王爷和粉衣母阎罗遮掩道:“休听下人胡言。”一边转头对小丫鬟瞪起眼睛:“看我回来收拾你。”忿忿地去了。

    小丫鬟吓得伏在地上哭起来,不知一会儿临到头上的是福是祸。

    老皇爷第一个推‘门’进入,待把凌‘乱’不堪的‘洞’房扫视一遍后,心里已经凉了半截,身子一软就要往下倒。

    龙月儿的娘亲见了急忙扶住,大声呼唤在‘门’外结手等待的下人去叫大夫。

    金王爷和粉衣母阎罗原本顾及此乃老皇爷的府邸,‘女’儿又是人家的,不好随便打扰,先站在‘门’侧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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