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落大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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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影点点头,道:“你今天终于说对了一句话。”说罢,右拳突然砸在刘龙的右太阳**上,同时一个铁膝,狠狠撞在他的阴囊。不可一世的刘龙满脸痛苦之色,额头上渗满了豆大的汗珠,整个身子虾米一样弯了下去。
蔡影承认当教师之前厮混时并不怎么能征善战,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打架,像这种纨绔子弟,再来两个,他一样敢单挑。不过那些随从就不是这么容易对付得了。
幸好他的身边有两个战斗狂人,平时温文尔雅,打起架来比狼都狠,对方七条大汉,转眼间倒下了一半,林冲又是一记扫堂腿,最后两人也哀嚎着倒了下去。
刘龙仇恨的目光再一次射向蔡影无辜的脸颊:“有种的,报上名来!”
蔡影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低声道:“我叫蔡影,你不必急着找我报仇,过几天,我会去找你那个大名鼎鼎的老爸谈一谈,如果他诚心向我认错道歉,我可以网开一面,不再追究。但他要是狂妄自大的话,很抱歉,我绝对会让你刘家在京城绝迹。不相信,咱们走着瞧。”
刘龙怨毒的目光继续摧残着蔡影这一世白嫩的皮肤,道:“今天的事,你给我记住。不管你是谁,惹到我,我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蔡影轻轻的说:“太好了,小子,说真的,整天读书很闷的,我最喜欢玩的游戏你知不知道?呵呵,我最喜欢玩杀人放火,抄家灭族,不死不休。从现在起,游戏开始。”
刘龙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惧色,蔡影满意的站起来,对他的手下说:“别躺在地上装死了,背着你家少爷滚蛋!”
说也奇怪,那些刚才还在满地打滚痛苦呻吟的打手奇迹般纷纷跳了起来,背起刘龙撒丫子便跑,到了门口,开始有人放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姓蔡的,回家赶快办一办后事,坐着等死吧。”
蔡影抓起一个酒壶,奋力砸了过去,众打手作鸟兽散。
蔡影抱拳道:“二位兄长辛苦了。”
林冲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过今天痛打了霸刀的儿子,今后需要多加小心了。”
蔡影皱眉道:“霸刀刘胜,到底是什么遮拦人物。”
林冲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道:“刘胜刀法以声势威猛著称,刀法一旦施展,势若翻江倒海,开山裂地。这也就罢了,最麻烦的还是他和当朝太尉高俅的关系,据说高俅未发迹的时候,刘胜对他很是照顾,高俅当了太尉,他也不以恩人自许,更加阿谀奉承,百般讨好,所以高俅对刘胜极好,好几次刘胜犯了大案子,都被高俅压了下来。”
蔡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怎么妓院里打个架,就扯上高俅了呢,这个时候和高俅翻脸,他与蔡卞虽然不惧,却怕引发什么连锁反应,误了大事。林冲还待要说,蔡影一摆手,道:“林兄先不要说了,人多口杂,回去再慢慢计议,老鸨子,把我那兄弟叫出来。我们要走了。”
老鸨见一场恶斗砸坏许多桌椅,便话里找话想让他赔偿,蔡影这时哪有心情和她计较这些,让闻焕章甩给她两锭银子,老鸨欢天喜地的去了。
还未尽兴的曹正一脸不情愿的出来了,一听刚才开打,懊恼的说:“刘龙这厮无事生非,搅了老子好事,早晚还需再揍他一顿,方消我心头之恨。”
一起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诸人扬长而去。
走到州桥上,蔡影道:“今日之事,怕是还没有完结。刘胜无足虑,但高俅若是替他出头,事情便不好讲了,几位兄长还请移步到鄙府吃杯水酒,看我祖父要如何处理这事。”
林冲等人好不尴尬,要让蔡卞知道他们带蔡影去楚熏楼,纵是不骂他一顿,面子上也过不去,但此事可大可小,关系非轻,却是非去不可,各自长叹一声,大呼:“酒色害人不浅。”闻焕章更是脸色铁青,唉声叹气不已。
回到家,蔡影让下人叫来了蔡卞,不料蔡冲也跟着一起来了,脑袋不禁大大的一痛,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蔡冲的表情:“你这孽子,竟敢如此放肆,小小年纪竟敢去逛青楼,看我不打死你。”
听完蔡影的讲述,蔡卞眉头紧锁,道:“刘胜?就是高俅那个酒肉朋友霸刀刘胜?”
蔡影点点头,道:“不错,就是此人。”
已经气得差点咽气的蔡冲猛然拍案而起,指着蔡影的鼻子喝道:“你这孽子,竟敢如此放肆,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人家逛青楼耍姑娘,看我不打死你!”他做出了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他脱了鞋,抓在手里,呲牙咧嘴便扑过来要揍人。蔡影心中暗暗叫苦:“我就知道,有他这个老爸在,丢人的场合无处不在。读了几十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蔡卞气得七窍生烟,道:“把鞋穿上坐好,你这成何体统?”
蔡冲这回没有屈服,朗声道:“父亲,这次说什么我也的教训这个小兔崽子,今天我要不打死他,他迟早会误入歧途!”
蔡卞道:“你把他打死了,他怎么再学好?正飞也不是小孩子了,偶尔陪朋友逛个青楼戏耍一番,有甚不可?如今当务之急,是商量看看高俅那边要怎么处置,你不要胡闹耽搁了大事。”
蔡冲无奈,举着鞋子仰天长叹:“父亲啊,正飞迟早会因为你的溺爱学坏的。”说罢,他把矛头指向闻焕章,道:“先生,我把正飞托付给你,是希望你教他孔孟之道,做人之理,不是让你教他花天酒地的!”
闻焕章老脸一红,道:“这事,委实是我做的差了。”
蔡影忙道:“是我闲着无聊吵着要去的,先生和诸位兄长本不愿去,禁不住我絮叨,才肯陪儿子同去,你要怪,只怪孩儿一人即可,与他人无关。”
蔡冲气急败坏的说:“你还敢顶嘴,你是个读书人,怎么可以和这些粗鲁武夫称兄道弟,还有,这个曹正更是个屠夫,乃是下九流的……”
蔡影再也忍耐不住,起身大声说道:“父亲!你要怎么说孩儿都没有关系,你就是一鞋底板子抽死我,儿子也不敢抱怨。但我请你,尊重我的朋友,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兄弟。”
蔡冲见他竟敢还嘴,登时傻住,道:“你竟敢,你竟敢!”
蔡影朗声道:“孩儿不敢。但这几位兄长皆是孩儿敬重之人,还请父亲体谅孩儿。”
林冲他们愈发坐不住了,道:“公子,休要为我等粗人伤了父子和气,依我等身份,原不配与公子交往。今日之事,林某自会找刘胜了结,断不会祸及公子,我等,告退了。”
蔡影大急,一伸手拦住林冲,道:“兄长,你这是要陷弟于不义么?”
林冲道:“公子这话怎讲?”
蔡影沉声道:“此事原是蔡影惹出来的,如何却要兄长承担后果。何况,我等虽未正式结义,在蔡影心中,你们就是我的兄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九死,而不肯稍退一步。家父的话,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林冲正待说话,蔡卞道:“诸位不要多心,我这正飞孩儿,虽然年幼,却是最重义气,冲儿说话是有些无礼,还是因为爱子心切,请勿见怪。”
林冲王进连说不敢,曹正见了这大屋子,这摆设,这侍女,早就呆若木鸡了,远远一看,倒像是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两只空洞的眼珠里,蕴含了无穷的智慧。
蔡冲见蔡卞不帮他,跺了跺脚,一咬牙,气冲冲的走了。
蔡影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到底什么爹啊。
众人重新坐定,蔡卞道:“高俅与我素无恩怨,应当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找我的麻烦,但各位就说不定了。正飞,依你看来,这事要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蔡影心里乱糟糟的,端起茶杯,走到窗边,望着茫茫夜色,长息了一口气,道:“我还是认为,这个时候不宜和任何当朝权贵闹翻,说不定将来还有用到高俅的地方。”
蔡卞眯起双眼,道:“你这几位兄弟,可知我们图谋的大计么?”
蔡影摇摇头,道:“孙儿尚未提及,林兄,王兄,曹兄,这话非是小弟不肯讲,实是有着诸多利害关系。你们如果听了,就注定要跟我们绑在同一条船上,蔡影不想强人所难,是否与弟共同进退,全凭一念,蔡影,绝无第二句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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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人曹正
蔡影不知道说出这样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林冲是他少年时认准的英雄,除了赵云,没有人能够撼动其光辉的形象那时候,只要一想到林冲雪夜上梁山的情景,大片大片忧郁的感觉便充斥胸中,那彻头彻尾的沧桑和无奈,成了他长大以后喜欢林冲的理由。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人世间,本就有太多的事身不由己。林冲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蔡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无胆匪类,但有一点他们是相同的,那就是在无比强大的命运面前注定一败涂地。有一点却不同,林冲服从了命运的安排了,而蔡影,还准备再豁上性命再拼上一场,他绝不认命!这并不是因为蔡影比林冲更有勇气,仅仅因为,“因为我还没有死心,我还不信!”
林冲和王进如果肯帮他,毫无疑问将是他必不可少的两大助力。但话必须要先讲清楚,他不希望许多年后,心目中的英雄好汉抱怨他把他们领上了一条没有未来的路,死路!
林冲沉默半晌,道:“林某,有一事相问。”
蔡卞道;“我知你要问什么,放心,蔡卞的心里,只有一个大宋,分疆裂土,非吾所愿,亦绝非正飞心中所愿。”
说真的,蔡影真没把握自己会不会取而代之,大宋的行政机制漏洞太多,即使他搞掉了蔡京,挡住了女真的侵略,恐怕仍然不能把大宋改造成一个他理想中的国家。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了,林冲和王进齐齐望向了他,只得长叹一声,道:“不错,我不会造反的。”
林冲道:“那林某便放心了。士为知己者死,公子如此相待,林某敢不效死命?但有差遣处,只要不违反江湖道义,林冲火里来火里去,水里来水里去,别无二话。”
王进道:“在下也是一样。”
闻焕章笑道;“昔有太子丹与荆轲惺惺相惜,士为知己者死,今日正飞亦得二勇士,武艺并不亚于当年的荆轲,可喜可贺。”
蔡卞满意的笑了笑,屋里的人都笑了。
蔡影胸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平之气,难道所谓的贵人给贫贱者一些好处,对他们好一些,贫者就要舍命以报么?当年,自己不过是一个小教师,为了升职涨工资买房四处装孙子,自己的命,又被哪个放在眼里过了?蔡影哈哈大笑,自己听着,都觉得那笑声古怪凄厉,众人被他笑的有些发蒙,一个个盯着我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
蔡影沉声道;“士为知己者死,多冠冕堂皇的一个词,可喜可贺,喜什么,贺什么,恭喜我可以拿着兄弟的命去换自己的前程,恭喜我可以心安理得的看着兄弟为我的事业送死,而无动于衷么?燕太子丹与荆轲的友情从来不是我想要的,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生则同生,死则同死,苟为利忘义,天地不容!”
众皆为之震。这话如果是江湖草莽说的,就很正常了。但蔡影却是蔡卞的孙子,蔡卞是什么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代的公卿权贵,怕是还没有几个敢在他面前放肆。
林冲热泪盈眶,道:“兄弟。”
蔡影无视蔡卞眼中的精光,更没有理睬躲在外面偷听又要骂他放肆的蔡冲,朗声说道:“我说我不想造反,并不是因为大宋朝廷值得我卖命,实是因为十几年后将会有一场空前的浩劫将血洗中原。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削弱大宋的国力,成为千古的罪人。”
“放肆!我打死你!”蔡冲终于忍不住现身了,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木棍,异常凶猛的冲过来,这次他学乖了,不待蔡卞讲话,一棍子当头砸下,蔡影不闪不避,硬接了他一棍,忽然狠狠瞪了他一眼。
蔡冲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一时冲动,见儿子脑袋被他砸的出血了,登时吓得呆若木鸡。这一变故突如其来,蔡卞大怒道:“你才是放肆之极,你当我死了不成!”
蔡冲诚惶诚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蔡影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血,道:“父亲,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回吧,孩儿还有紧要的事要同祖父和各位兄弟讲。”
蔡冲没了主张,道:“好,好,你,你没事吧?”
蔡影微笑着摇摇头,道:“放心吧,没事,回去吧。”
蔡冲怕蔡卞责骂,慌不迭溜了。
诸人纷纷来探视,蔡影一挥手道:“不碍事。我接着说,现在我既然要保朝廷,就一定要扳倒蔡京,这么讲吧,放倒了蔡京,我未必一定能成功,但如果不摆平了他,我连一点机会也没有。”
林冲道:“这件事,我们可以帮上什么忙?”
蔡影道:“此事暂时用不到二位兄长,林兄王兄皆是大将之才,待我掌权,战场才是二位一展所长的地方。”
闻焕章便把他生而知之的事讲了一遍,林冲道:“贤弟竟是上天降下辅佐大宋的文曲星,如此,大宋有救了。”
蔡影听得林冲叫了声贤弟,心头美滋滋的,刚才的莫名怒气早就消了,见曹正仍然愁眉苦脸,不禁宽慰道:“曹兄啊,别郁闷了,改日请你到好地方**去,不就是女人吗?”
林冲也叹道:“为师平日里怎么教导你的,怎么见了女人便拔不动腿了,蔡兄弟如此相待,你怎的还是只想着青楼里的姘头。终究是狗肉上不了大席。”
曹正道:“我是在想,蔡兄弟所说的,他通晓历史的进程,那是没有他参与的历史。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蔡兄弟你相对于原有的历史,根本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如果历史按照他本来的进程发展,是不应该有你出现的。”
林冲喝道:“你这厮怕是被女人蒙了心窍,竟胡言乱语起来,什么多余的人,蔡兄弟对你我有知遇之恩,怎可出言不逊。”
闻焕章则低头沉思,连蔡卞也是个若有所思的样子。
蔡影呢?他激动啊,一个屠户竟有这样的见识,老天原来也有慈悲的时候,说真的,自己可不就是个多余的人嘛。曹正,水浒传里足智多谋,曾经出谋划策攻下了鲁智深都无可奈何的二龙山,可惜上梁山后被安排去杀牲口,好端端一人才,便这么被宋江使废了,最终在征方腊时默默的死去。
蔡影兴奋的说:“林兄不要打断,你接着说下去。”
曹正想了想,道:“我也是乱想的。如果刚才我的假设成立,不禁又有一个问题。比如说,一个杯子,盛满了水,杯子里的格局已经被固定了,如果你再往里倒进一滴水,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格局将全部打乱。蔡兄弟现在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可能改变原有历史的格局,我猜想,他之所以选择隐忍,而不是立刻大干一场,可能是害怕招惹是非,改变格局。毕竟按照他所讲的,两年后蔡京罢相,乃是最合适不过的出手时机,在此之前无论发生任何变数,结果恐怕都不会比原来的历史进展更好。”
王进摸摸脑袋,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怎么我就听不懂呢,什么格局,什么原有历史,我说曹正啊,你莫非真被那个妓女迷了心窍?”
蔡影大声道:“不,他说的都对,一句都没有错,**,你爷们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