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落大宋-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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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化见这小子在众多朋友面前丢人现眼,大怒,道:“没用的饭桶,什么遮拦人物,竟敢来这里闹事,敢是活得不耐烦了,且待俺孙化去会会他。”说罢,兵器架上抽了钢刀,就要去厮杀。
“不必了。”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一个白衣似雪的青年男子缓缓走了进来,气势之凌人,连林冲都不禁勃然变色。
林冲道:“阁下何人,擅闯我府上,究竟何意。”
白衣人道:“贱名不足一提,久仰诸位文采武略,世无匹敌,在下仰慕已久,今日特送上一件厚礼,作觐见之礼,以结识英豪。”
林冲皱眉道:“林某广交天下豪杰,阁下来便是了,何必送甚礼物。”
白衣人道:“这件礼物,却是与众不同。”手一扬,一个包袱飞掷而出。
林冲伸手接了,打开一看,竟是颗血淋淋的人头!群雄哗然,纷纷抄家伙找那白衣人厮并,。林冲喝道:“且慢!这颗人头,莫非是蓬莱派孙星的首级?”
白衣人道:“不错。现在,可以让在下入席喝杯水酒了么?”
林冲呆了呆,道:“请坐。”
孙新群豪俱知林冲等人与蓬莱派的恩怨,见状纷纷消减了敌意,坐了下来。
众人重新入席。林冲道:“孙星死于阁下之手,那么田不耕呢?”
白衣人道:“田不耕在魏不知的前后围堵下身负重伤,突围后不久,便即身亡。”
林冲道:“蓬莱派与我等仇深似海,阁下帮我等斩杀仇人,林某先敬你一杯。”
白衣人道:“不敢,举手之劳,林兄太客气了。”
两人的杯子在空中相撞,两股力道顿时相互冲突,林冲吃惊的看着白衣人好整以暇的干杯之后一饮而尽,根本无视自己放出的强横内力,才知道眼前的男子,实是一等一的绝世高手,心下不敢再存轻蔑之心。
王进老成持重,见这人来得蹊跷,问道:“阁下,不是中原人吧。”
白衣人肃然道:“某乃扶桑武士,漂流至此,不值一提。”嘿然一笑,道:“某家还有一件宝贝,要为诸位鉴赏。”
林冲道:“不知又是什么稀世珍宝,林某倒要大开眼界。”
王进看了他一眼,觉得此举欠妥,但他想林冲行事,素来缜密,便不再多话。
白衣人小心翼翼从怀中抽出一个木盒,轻轻揭开,一柄短剑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剑身散发出的冰寒杀气,让在场之人无不不寒而栗。林冲惊呼道:“莫非是鱼肠剑?”
白衣人道:“错,鱼肠剑已不可得。然而此剑之威,未必弱于鱼肠。”
林冲叹道:“习武之人,莫说佩戴,便是看过此剑一眼,也就死而无憾了。”
白衣人淡淡的说:“正是。你可以去死了。”他说的慢,出手却快到极点,反手一剑刺出,嘴里却才说出两个字而已。换了别人,这一剑便要了性命,不过林冲是谁,那反应当真出神入化,白衣人手动之际,他便开始往后仰,前后一秒,二人却一攻一躲,白衣人无暇说话,紧跟着又是一剑。这人出手并无招式,完全以快取胜。林冲的速度已然登峰造极,然而在这人的连环剑式下,连过十四招,竟始终无法还手。
王进等人欲待相帮,苦于二人挨的太近,恐怕伤及林冲,只能徒呼奈何。
林冲眼见情势不妙,长啸一声,喝道:“竖子敢尔!”双脚一并,身如龙腾,冲天而起。这姿势美妙已极,但在白衣人眼里,那就是一个大的不能再大的破绽,狞笑道:“抱歉,结束了!”
林冲冷笑道:“未必。”他身在空中,竟然连续翻转,避开了白衣人的致命一击,右脚飞踹,踢在白衣人的手腕。那人不敢让兵器脱手,硬接了力道,被震得连连后退。
林冲这一招虽然没有重伤此人,却脱离了他的纠缠,能够从容应付,重新开始。不过这样一来,王进等人怎会容他嚣张,一拥而上,白衣人见势单力孤,且对方无一不是好手,顿生逃亡之意,他观察力惊人,一眼看出邹渊邹润乃是其中最弱的环节,暴吼一声,当先向这二人扑去。邹渊见他来得凶猛,不敢硬接,只好侧身放他过去。不料恼了旁边一位英雄,正是邹渊的侄子邹润。这厮身材长大,长相奇异,脑后生有一个肉瘤,人唤“独角龙”。有一天,邹润和人争闹,一时性起,一头撞去,竟撞折了一棵松树。可见那个肉瘤坚硬无比,可与羚羊公牛的角相提并论。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大,爱钻死理。他见白衣人率先冲向自己叔侄,明显是觉得他叔侄武功在众人之中最低,心下不忿,大吼一声:“扶桑狗,哪里去!”弯下腰,嚎了两声,一头撞去。
白衣人身陷重围,逃命要紧,哪里肯和他纠缠,随手一挥,放出一道阴柔掌力,想要把他引到一旁。哪知邹润这一撞的力道,并不弱于当世任意高手的掌力,他一念轻敌,反而成就了邹润,顶开他的手掌,一头装在他胸口上。
这一撞怕不有千斤之力,白衣人狂喷鲜血,飞起一脚。踹在邹润的**上,将他踢得滚出三四米远。但白衣人挨了这一下,非但痛苦难挡,而且受了不轻的内伤,单手捂住胸口,拔脚就跑。邹渊与邹润名虽叔侄,实为兄弟,感情极好,见邹润被他踢飞,生死不知,勃然大怒,顾不上实力悬殊,抡起刀照头便剁。
新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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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玉殒
白衣人的武功非同泛泛,邹渊这一刀虽然势大力沉,又怎砍得到他,被他侧身旋转甩了出去。孙新看出机会,一朴刀砍向勃颈,另一边曹正也掏出解牛刀捅往小腹,两人出手均是狠辣不留余地。
白衣人身法高超,整个身子如陀螺般原地转个不停,两名好手刚一近身,便被他甩飞。林冲冷喝道:“你这样浪费体力,片刻就要透支。不过林某是何样人,偏要破了你的身法,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白衣人情知他所说不假,咬唇道:“不要只会说大话!”
林冲长啸一声,道:“取我枪来,我和他单打独斗,他若能接我十招,谁也不得阻拦,放他安全离开!”
曹正爬将起来,飞也般跑到兵器架上取了林冲的虎头枪,道:“哥哥,好生教训这厮!”
白衣人停止了旋转,道:“你最好趁着人多势众,乱刀灭我,单挑,你不是对手。”
林冲冷冷地说:“不必拿话激我,林某一言九鼎,永不反悔!
白衣人道:“那我中村一郎,便来领教一下豹子头的枪法。”
二人面对面站着,强大的战意冲天而起。王进等人见林冲立下一对一的规矩,只得纷纷后退,让出场地。孙化恨恨的说:“像这等扶桑小丑,乱刀分尸就好,何必跟他赌斗。妈的,晦气。”
中村一郎冷笑道:“看来有些人对你的决定很不满啊。”
林冲道:“这里我做主!”
中村一郎歪头笑了笑,猛地将手中短剑奋力掷出,这一招出其不意,力道无穷,旁观者无不惊呼失声。林冲却似早已料到,枪身一横,将短剑磕飞,道:“一招未过,先失了兵器,如何打法。也罢,曹正,去给他拿柄钢刀来。”
“不必。”中村一郎傲然挺身,双目犹如寒冰,道:“我空手接你十枪。”
林冲怒极反笑,道:“你最好收起你的狂妄,待会交起手来,需不容你反悔。”
中村一郎嘿然道:“不要太自负。我空手是没把握胜你,但接你十招,还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曹正叫道:“哥哥,既然他自愿送死,成全了他便是,何必与他多说。”
林冲一摆手,对中村说:“你确定?”
中村一郎道:“死而无悔。”
林冲大喝一声:“很好。先接我第一枪!”林冲心下佩服他的胆魄,因此第一枪刺出便是全力以赴,枪风刺耳,凌厉刚强。
中村一郎猛然抽身飞退,他早已算准了退路,一跃之下,再无阻碍,王进道:“鼠辈哪里逃。”一击飞腿踢了过村一郎伸手拽过一人,狞笑道:“逃?不好意思,今天在场的人不死光,我绝不会离开。”
众人见他手中的人质,无不大惊失色,原来竟是站在角落里看热闹的萍儿!
林冲急道:“放开她,我放你走。”
中村一郎道:“放下手里的兵器,我暂时可以不杀她。”
林冲迟疑了一下,中村的掌力一吐,萍儿痛苦的尖叫起来。中村冷笑道:“这个女人,是你们结义兄弟最爱的女人。你们的兄弟已经死了,难道还想因为你们的犹豫,让他的女人也香消玉殒么?”
林冲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长枪抛了过去,群雄投鼠忌器,见己方人多不怕他玩出什么花样,面面相觑了一会,便先后扔掉了手里的兵器。
中村一郎眼中闪过一抹狂热,道:“很好,可惜,游戏到此为止。”
林冲沉声道:“把人放了,不要自误。”
中村道:“抱歉,收人钱财,为人消灾,你们必须死!”他的左手一推,一道雄浑掌力打进了萍儿的后心。血洒满空。
林冲等人目次决裂,大吼道:“贼子纳命来!”中村捡起林冲的虎头枪,道:“你们空手,我手里却有兵刃,不好意思,这个便宜,我可不会放弃。”
林冲王进一左一右,管他满嘴放屁,暴施重手法,中村这时才知道面前的敌人强大到何种地步,刚才林冲和他赌斗,竟然没有用尽全力,现在加上一个实力相差无几的王进,联手一击,世上能接下来的绝对不会超过十个。很遗憾,他中村并不在这十人之中。
中村一郎虽然悍不畏死,却也不愿螳臂当车,虚晃一枪,便要逃跑。此刻屋中群豪都激起了怒火和仇恨,岂容他来去自如。孙化,曹正,孙新,顾大嫂一干人一拥而上,各个使出生平绝技。不要说中村,便是天上掉下来个二郎神,也得葬身于此。
中村见天罗地网,无路可逃,长叹一声:“孙星误我!”所谓困兽犹斗,中村自然不会放过最后的一搏,他既已看出退无可退,便决心全力一攻,死也要拉下两个垫背的。心念及此,大吼一声,长枪横扫,所有劲力全部释放出来。林冲怒火难填,也不躲避,一拳打了进去,硬冲中村数十年的真力修为。二人功力相差无几,一旦胶着,再难分开。旁边王进最先赶到,一记手刀,切在中村的脖子上,真气如开闸放水,一泄而散。中村惨叫一声,状如疯魔,左手奋力一拳击开林冲,右手将那杆长枪猛力掷出,从头至尾埋入墙体之中,众人无不骇然。
不过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林冲上前一脚把他踏翻,喝道:“说,谁派你来的!”
中村一郎自知绝无幸理,朗声大笑道:“我堂堂扶桑天朝国民,岂会受你中原蛮夷的胁迫,林冲,你未免把某家瞧得小了。”
王进怒斥道:“放屁,扶桑小丑,算是个鸟天朝,最好赶快说出你后面指使的人,否则我绝对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中村嘿然道:“抱歉,你们再没有办法,逼我说出一个字了。”他的嘴角涌出两行鲜血,竟是含笑咬舌自尽而死。
“我***把你碎尸万段,扶桑狗杂种,杀千刀的!”孙化抄起砍刀,把中村的尸体一顿烂剁。
林冲黯然道:“影知道了此事,不知要怎样伤心,我等实是对他不住。”
王进叹道:“影虽出生富贵,却不像旁的公子少爷风流成性,所爱,无非萍儿一人,现在萍儿在我们面前惨死,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说罢,他冲着不**形的中村狠狠踹了一脚,道:“让我查出谁主使的此事,我绝对让他家破人亡,满门灭绝。”
在下给读者朋友们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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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毕生的痛
那一天蔡影正坐在窗边百无聊赖,山寨的具体事务都有专人负责,最近又是风和日丽,天下太平,他这个寨主根本无所事事。前些日,他派人把白云坞的朱淑真和焦挺接上山来。焦挺马上功夫平平,近身的搏击却是一绝,蔡影便令他去协助龟无秘训练兵士,传授他们防身技能。
朱淑真就悠闲地多了,每天写写字,画画山水,教蔡影弹琴吹箫,对于她来说,这就是神仙般的生活了。群芳谱的姐妹,有不少雅爱诗词歌赋,对她这个大才女自然推崇备至。当然,也有人说,当世真正会写诗填词的,除了周邦彦和李清照,就只有蔡影一人。这个蔡影,却是当初在京城写下桃花庵歌的蔡影,至于他这个一寨之主的无限才情,就只有淑真一人可以欣赏。
蔡影开始效仿林冲他们的做法,在山东各地收留一些孤儿,带回山寨,习文弄舞。教授武功,山寨里如今高手林立,自然不在话下。说到教书,几千号人里也就只有淑真算得上饱学,显然,她也有了些事可做。看着她每天忙忙碌碌,蔡影颇为心疼,劝她不用那么辛苦,她微笑着说:“天下最可爱的,就是孩子。教他们识文断字,我觉得很充实,很快乐。既能让自己有事可做,又能为山寨效绵薄之力,淑真何乐而不为?”
蔡影见她自得其乐,也就不再阻拦她。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成了山寨里最闲的一个人,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上一世匆匆而过,落下的事情,都一件一件补了回来。
有时候,蔡影也会想,就这样闲云野鹤般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天下争霸,那都是有野心的人应该操心的。从小到大,他最大的野心就是有一天他也能有一点点野心,刚刚回到北宋时,他的确壮志踌躇,像每个穿越的人一样希望改变世界,改变历史,把大汉民族推向世世代代的顶峰。
可他如今觉悟了。天下那么大,能人那么多,他一个人,就算通晓历史的进程,也不可能改变一切。知足者,才能常乐。
可是今天,他的手没来由的抖个不停,心率也比往常快了很多,他生怕自己得了小儿麻痹或者别的什么疾病,跑去找常无双。忙得不可开交的常神医给他把了一会脉,就连推带拥把他赶了出来。蔡影郁闷的回到自己的小屋,颜面扫尽,琢磨着找个机会也得让神医难堪一回。
他深吸了两口气,坐到瑶琴前,静下心来,弹奏淑真前几日教他的曲子,不料弹了两下,一根弦沧然崩断,蔡影吃了一惊,喃喃地说:“见了鬼了,今天怎么干什么都不顺。”他在屋里溜达了一圈,坐下来看《春秋》,这回没再发生什么心惊肉跳的事。可见人生在世,多读点书,是没坏处的。
正看得津津有味,忽觉喘息困难,抬起头来,却见山寨大小头目一个不差的围在他面前,全部一脸肃然,这其中居然还有群芳谱的几个美女,连最近忙得没空搭理他的才女朱淑真也赶来凑热闹。蔡影被吓了一跳,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个面色带煞,要造反啊。”
狂风一脸沉痛地说:“影,你一定要挺住。逝者已已,莫可再追。”
蔡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青天白日的,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你们都没事做了吗,王成,他们凑一块瞎胡闹也就罢了,你可是我器重的人,怎么也跟着乱。顾文,你***别绷着个脸,和活死人似的,难看的紧。”
王成这个铁汉,闻言居然流下了一行英雄泪。
真的被他们打败了,站起来大叫道:“好吧,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像一群木头桩子似的站在我面前,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