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落大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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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影怒不可遏,道:“还敢顶嘴,蔡某今日就为国为民,惩恶锄奸,把你就地正法了。”说罢,像头饿狼一样扑了过去。
萍儿指着他喝道:“且慢,你刚才说的蜻蜓,琳,老猫,都是些什么人?”
蔡影扑到一半僵住了,刚刚平静下来的额头又开始大冒冷汗,勉强笑道:“我,我说了吗?”
萍儿斩钉截铁的说:“你说了,我亲耳听到的。”
汗,喝酒害死人,这下该怎么收场。他抓住她白生生的小手,道:“你怎么跑到我房间里来了,祖父看到会责罚你的。”
萍儿红着脸说:“祖父说少爷你今天作诗时,看到奴婢便有了灵感,因此叫奴婢以后都来服侍少爷,希望你能多些灵感,多作些好诗好词出来。”
蔡影拍了拍晕晕沉沉的脑袋,道:“什么啊,看来我今天说的话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诗词,寓情可矣,何必看得那么重。”
她低下脑袋,道:“今天是奴婢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蔡影精神一振,道:“为什么,因为萍儿以后可以服侍我了”
她白了他一眼,道:“臭美。奴婢高兴,是因为少爷写了那么美的一首诗,而且还当着众人的面,献给了萍儿,我,我真的好开心。”
蔡影看她眼圈红红的,道:“傻丫头,你要喜欢,过几天我再作首更美的给你,不过诗词这东西,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写的,写出来,也未必能写得好。”
萍儿哽咽道:“少爷有这份心,萍儿就知足了。你对萍儿真好。”
蔡影抚弄着她的秀发,道:“萍儿这么可爱,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呢。”
她痴痴的看着他,柔声道:“那你告诉萍儿,蜻蜓,琳还有老猫,他们是什么人啊?”
唉。躲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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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生而知之
面对萍儿不依不饶的追问,蔡影头大如斗,按住她的双肩,胡言乱语的拖时间:“你真的要我说?萍儿,你确定,要我说出这段伤心的往事?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这样的残忍,在我腐烂的伤口上大把大把的撒盐,用尖锐的刀子用力刺我的心脏,你的眼睛里,流淌着对我深深的仇恨为什么萍儿,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以为你是懂我的,我一直以为。”蔡影昂起脑袋,撕扯着头发,扯着嗓子悲声大吼,那声音宛若摇滚最愤怒的呼喊,仿佛是对整个天地人间的控诉,凄厉惨绝,直指天心。
萍儿被他的竭斯底里吓住了,抱着他说:“没有,萍儿没有!少爷不喜欢提起,萍儿就不问了。不问了。不问了。”
蔡影知道如果不给她一个答案,早晚她会因为好奇心去问别人。发狂的时候,他心中已有了计较,停止了咆哮,松开紧抓着她香肩的双手,颓然坐倒,道:“我八岁的时候,一个人,没有人陪我玩,祖父很忙,爹爹整日读书,我常常坐在树下,望着苍白的天空。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兄弟。我只有孤独的灵魂,在旷野里独自流浪。直到,我遇到了老猫,我的兄弟。”
他开始编造一段虚构的友谊,想着上一世和老猫在一起肝胆相照的日子,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比我大,也比我能打,所以他总是很照顾我。那个时候,我们就像亲兄弟一样,一起喝的酩酊大醉,一起坐在路边,对着过往的美女吹口哨,一起仰着脖子唱放肆的歌,一起去拼命拼到头破血流,我们是这个世界抛弃了的渣子,可是从不认输。”
萍儿迷惑的说:“真的吗?八岁的时候少爷你和别人打架?还头破血流,还喝酒,怎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蔡影哈哈大笑:“废话,因为这是我的梦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抵达的世界。”
萍儿更加不解,问道;“梦?奴婢真的不明白呢。”
蔡影抚摸着她光滑洁白的脸蛋,道:“现实里,有太多的规矩,教条,小小的年纪,我就开始思考怎么改变大宋昏弱的现状。”
萍儿哇的叫了出来,蔡影下意识的往后一闪,道:“怎么了?”
萍儿双眼放光,道;“少爷八岁就开始研究国家大事,好厉害。”
蔡影顾不上脸红,抓紧把话题转移开才是正事,遂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道:“厉害什么,可是当我的脑子里充满了变法,军事,农业,商业,这些东西好枯燥的,越是深入,越是像溺水一样窒息。所以我就在自己的心中创造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在这里面,我虽然贫穷,没有才华,也没有地位,可是我活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喝酒便喝酒,想打架就拼命,天大地大,没有人管得着我,在那个世界里,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萍儿呆了半晌,道:“听起来,很迷人哦。”
蔡影嘿嘿一笑,道;“知道本公子迷人了吧,,是不是要被迷倒了。”
萍儿道:“我是说你创造的那个世界,自由自在,多迷人啊。”
蔡影慨然长息:“是啊,自由,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居然需要在梦里才能得到。萍儿,你相信我。总有一天,等我干完了我的事业,就带着你去游遍大江南北,一壶酒,一管箫,走遍天下,我们一起去追求自由好不好。”
萍儿神往着说:“我,奴婢可以吗?也可以追求自由吗?”
蔡影揽住她的肩膀,道:“有我在你的身边,没有什么不可能。”
她望着我的眼睛,说:“那么,你的事业要多久才能完成呢?”
蔡影沮丧的说:“恐怕,这辈子都完成不了。”
她焕然神采的眸子,黯淡了下去,蔡影搂住她的腰,柔声道;“不管完成多少,五年后,我就带着你出发,从北方一直到江南,福建,两广,再去大理,西藏,西域,那个时候,我的左手,牵着你的右手,跋山涉水,风雨无阻,萍儿,这世上,有一种感情,叫做心心相印。用我的心,来温暖你的心好不好?”
她靠在蔡影的怀里,道:“少爷,你可不要骗奴婢。”
蔡影笑道:“傻瓜。这是你和我,天打雷劈也劈不断的约定,生死无悔。”
她咯咯笑道:“为什么要天打雷劈啊,少爷干了什么坏事啦。”
蔡影严肃的点了点头,道:“坏事,从前是没做过,现在呢,要做了。”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扑倒在床上,吻了她的额头一下,道:“真是个绝色佳人啊。”
萍儿俊面酡红,道:“少爷今天说完这句话,作了那首桃花庵歌,现在又说了,作诗一首,快点,快点。”
他这肚子里的存货是有限的,怎么能轻而易举的都套出来,道:“萍儿啊,这好诗好词,都是神来之笔,灵感来了,方能做得出来。你现在硬要我写,我怕做出来的不好,让你失望,反为不美。”
萍儿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道:“不管,不管,不作诗,便不让你亲。”
蔡影见了这小女儿态,一身烈火,邪笑道:“师太,还是从了老衲吧,免受皮肉之苦。”凶神恶煞般扑吻下去。萍儿亦已情动,闭着眼睛,呼吸急促,摆出一副舍生取义的英勇模样。
“正飞,你睡了没有?”祖母的声音陡然传来,蔡影差点一个骨碌滚下床去,人在做,天在看,果然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整了整衣襟,又正了正萍儿的衣服,一本正经的打开门,道:“祖母,进来啊。”
祖母进了屋,看了萍儿一眼,那满脸的春色已经出卖了他,只好故作镇定,道:“孙儿今日喝酒喝得猛了,身体难受,因而让萍儿按摩一下。”
祖母似笑非笑看着他,道;“这些事,祖母不管你。你祖父今日高兴得很,说你作了一首诗,一首词,连苏大胡子也未必写得出来,很是夸奖了你一番。自从他辞去枢密院的职务,一直郁郁寡欢,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有这么高的兴致,现在还在和闻先生喝酒谈心。我问你祖父什么诗词,他又不肯说,让我亲自来问你,你且把那两首诗词念给祖母听。”
蔡影心想这两个老狐狸老奸巨猾,联起手来灌我,没人性,自己玩的却是高兴,便把永遇乐和桃花庵歌声情并茂朗诵了一遍。他这位祖母乃是王安石的千金,家学渊源,冰雪聪明,诗词上的造诣比蔡卞只高不低,听了之后满脸惊讶,道:“孙儿,这当真是你作出来的么?”
蔡影谦逊道;“让祖母见笑了。”
祖母道:“这首桃花庵歌意境高远,且不提它。这首永遇乐,当真是气魄万千,虽然用的典故略嫌多了些,可细细一想,每一个都不可或缺。正飞,昨日你给我说那些话时,我已经觉得你有些不对,今日这词中满心只是北伐收复故土,不似你平日里的思想,你老实告诉祖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又来了,祖母聪明绝顶,今日锋芒毕露,与往日里的表现截然不同,已是引起了她的怀疑,这番前来,十有来试探的。
这时萍儿开口了:“老夫人,其实少爷八岁的时候,就开始研究治国之道了。”
祖母皱了皱眉头,道:“八岁?”显然蔡影八岁时稚嫩的行为已经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蔡影淡淡笑道:“萍儿说的不错。这世上,有些人,靠着勤奋的努力,掌握了许多知识,希望利用它们来实现心中的理想。有些人,则浑浑噩噩,碌碌无为。”
祖母道:“那正飞你是属于前一种的了?”
蔡影摇了摇头,道:“我属于,生而知之者。”
“生而知之者?”一老一小两个女人齐声惊呼。
蔡影正色道:“孙儿今日,不敢再欺瞒祖母。其实从我出生记事后,许多学问已然存在于我的脑子里,许多书,我看的时候就感觉过去曾经看过一样,正飞甚至可以预料到未来之事,其实蔡京复相,孙儿早已料到,只是说出来无人肯信,因而隐忍不发。”
祖母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大骗子,道:“正飞,你说得越发玄乎了。”
蔡影道:“听来荒谬可笑,却是实情。”
“正飞今日说蔡京两年内要倒,可也是你预测到的?”蔡卞与闻焕章联袂而入,很好,两个享有大名的男人,蹲在窗户底下偷听孙子讲话,你赢了。
蔡影朗声道:“不错,此事绝不差错,然诸位不可外泄消息,一来怕蔡京早做防备,二来,我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泄露天机,万一哪天走在路上被雷劈了,死得何其冤枉。”
闻焕章道:“放心吧。这话纵然我们要说,也没有人会信。”
蔡影点了点头,心想上阵亲夫妻,外加个海内大儒,跑到我的房间里唧唧歪歪,好没道理,快走吧,走吧。不知不觉说话的分贝提高了许多,道:“今日孙儿酒喝得多了些,天下大事,也不争在今天,明日再说吧。孙儿罚了,要睡觉了。”
祖母笑道:“是啊,你们两个老东西灌一个孩子,成什么样子,今天就不要打扰他了,我们出去,让正飞早点休息,有话明日再讲无妨。”
蔡卞忽然喝道:“不可。”他看着蔡影,默然良久,道:“正飞,别的祖父都不问了,你只告诉祖父,这大宋气数如何,结局又是如何?”
今天第四章,大家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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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凶险
蔡影实在不知该怎么告诉蔡卞,大宋屈辱的结局,但蔡卞执意要问,他只得摊开双手,道:“就算知道又怎么样?我相信人定胜天,虽然结果早已注定,只要我们努力,一定会有逆转乾坤的机会。(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蔡卞道:“大宋,大宋会亡国么?”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惶恐有如幼童。
蔡影道:“祖父,强盛如秦汉,亦有覆灭之日,改朝换代,本就是每个朝代必经之事,何况弱宋耶?孙儿虽有心一搏,救我大宋于水火,也只是苟延残喘,终有一天也会灭的。世上,哪有千秋万代世世代代的王朝!”
蔡卞笑道:“我居然会相信你的鬼话,什么预知未来,什么生而知之,都是胡言乱语,正飞,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话,以后休要提起。”他转过身,道:“好了,正飞今日也累了,大家都走吧,让他好生歇息。”
祖父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萧瑟,孤单。
闻焕章叹道:“正飞,你这几句话说得不错,只是你祖父,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的。当富国强兵的变法失败后,永恒强盛的大宋,就成了他这一代人心中的梦,就算明知事不可为,也不愿让这梦醒来。”
蔡影咬了咬嘴唇,道:“蔡影,便竭尽全力,让祖父有生之年,都不看到美丽的梦破碎。事不可为,拼命为之,拼命不得,血腥千里,伏尸百万,在所不惜。”
闻焕章道:“此言未免过狠。”
蔡影摇摇头,道:“如果不改变历史,大宋的下场会更惨十倍。”
闻焕章道:“正飞,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使我泱泱大宋置身尸山血海之中,大辽,西夏,还是内乱?”
蔡影沉声道:“兼而有之,不过最重要的,却是一个至今默默无闻的野蛮部落。”
闻焕章皱眉道:“什么部落?”
蔡影顿的说:“女真!”
闻焕章惊异的说:“女真?”
蔡影看着他说:“先生也知道女真?”
闻焕章道:“我有个朋友,曾经遍游北地,增长见闻,他曾经给我说起过这女真,言道女真部落众多,分布极广,辽邦分而化之,辽人把女真中强宗大姓骗至辽东半岛,编入契丹国籍,称为合苏馆,女真语里,乃是藩篱之意。这些人乃是熟女真。另一部分留居粟末水之北、宁江州之东,这些人被称作生女真。他告诉我完达山完颜部,豪杰辈出,民风彪悍,早晚必成契丹心腹大患。正飞,你今日,却说连我大宋也要亡在这女真蛮族手里么?”
蔡影听了这话,心中巨震,要知道完颜部现在还处于征讨女真诸部的乱战中,一代枭雄完颜阿骨打也还没有继承乌雅束当上联盟长,别说宋人,就是辽人恐怕也没有几个把女真放在眼里。闻焕章这朋友竟一针见血的指出完颜部乃是大辽的心腹大患,绝对是个难得的人才。他现在既要准备倒蔡大计,又要应对即将崛起的女真,加上方腊和宋江,挽救大宋这条路荆棘重重,掌握足够多的高质量人才,是他发动全部计划的基础。想到这里,蔡影大声问道;“先生,你这朋友姓甚名谁?”
闻焕章道:“鄙友大名府人。姓许,双名贯忠,平生最喜游历,其人文武双全,诸子百家,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更精通契丹、女真、党项、吐蕃、蒙古各国文字,又喜谈论兵法韬略,才华绝代,洒脱红尘,世所罕见。”
蔡影脑中顿时想起水浒传中那个许贯忠,连燕青都佩服不已的活地图,心下大喜,道:“令友现在何处,先生可否为正飞引荐?”
闻焕章道:“他去年到大理去了,怕是还没回来。”
蔡影大失所望,道:“直如此无缘。”
闻焕章道:“正飞你用不着懊恼,贯忠论起来,也快该回来了。我想他也会亟不可待的想要见你,哈哈。”
闻焕章和祖母相继离开,他的小屋里又恢复了宁静。萍儿伺候着他宽衣解带,此时的蔡影,却是再无兴致干点漏*点的勾当了。闻焕章,许贯忠相继出现是不是意味着梁山好汉也会相继登场。毋庸置疑,所谓的一百单八将铁定是杜撰的,但闻许二人,多半也是水浒里编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