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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及皇叔貌美-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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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亲王讪讪地松了手,被推了出去。

    静亲王立马也扒拉住门框,很是认真地道:“故渊,我有儿子,我得提醒你一句,生孩子要趁早啊!”

    “您还是先操心操心您自个儿的孩子吧。”沈故渊眯眼:“他也老大不小的了。”

    说起这个,静亲王把脚都用上了,一起勾住门框:“知白好像有心上人了,就是不肯同本王说,故渊你与他交情不错,有空帮本王套套话?”

    “好说。”沈故渊道:“您等着喝儿媳妇茶就是。”

    “这么快吗?是谁啊?哎……”

    一把将这几个絮絮叨叨的胖王爷都推出去,沈故渊关上门,磨了磨牙。

    “咚咚咚——”背后的门又被人敲响了,沈故渊很是不耐烦地打开,咆哮出声:“闭嘴!”

    池鱼被吼得一愣。眨眨眼茫然地看着他。

    瞧见是她,沈故渊抿唇,松了门让她进来。

    “师父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池鱼笑道:“吓我一跳。”

    “沈知白也走了?”沈故渊闷声问。

    点点头,池鱼道:“跟静亲王一起走了,郑嬷嬷和苏铭在一起收拾院子。”

    “嗯。”沈故渊点头,再无别的话好说。池鱼看了看他的背影,张张嘴,还是选择了沉默。

    晚上,池鱼睡在软榻上,就听见床上一直有翻来覆去的声音。

    “师父睡不着吗?”她忍不住问。

    床上的人闷闷地应了一声。

    裹着被子下床,池鱼跪坐上他的床边,笑眯眯地道:“那正好,徒儿给您讲故事吧?”

    冷得浑身冰凉,沈故渊心情不太好地问:“什么故事?”

    “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忍受不了暴君暴政,带兵造反的故事。”池鱼裹紧被子坐好,声音轻柔:“传闻里那个造反的人很厉害,文韬武略天下无双,带着一群亲兵,闯进宫砍下了暴君的脑袋,解救了天下受苦受难的苍生。”

    撇撇嘴,沈故渊道:“沈氏太祖皇帝?”

    “师父真聪明!”池鱼嘿嘿笑道:“以前就说要给您说说太祖皇帝的故事,马上就是年终祭奠了,您心里有个数最好。”

    “哼。”沈故渊有些不屑:“不就是开朝立国的君主而已么?没个朝代都有,至于这般歌颂吗?”

    “太祖皇帝的功劳,不在于创立了国家,而在于,他很体恤百姓。”池鱼道:“各个府衙门口的启事鼓都是他设立的,让百姓有冤即鸣鼓,官莫有敢推脱者。还减税造渠,造福百姓。他统治期间,整个国家兴兴向荣,百姓安居乐业。”

    “但是他的下场不太好。”池鱼皱了皱鼻子:“听母妃说,太祖皇帝是战死的,他本来不用死,但他的爱妃被敌国刺杀,他觉得生无可恋,最后一战胜利之后,就死在了雪地里。”

    “还是个情种?”沈故渊嗤之以鼻:“女人没了就活不下去,这种君王也值得他们代代歌颂?”

    池鱼不服气地鼓嘴:“太祖皇帝很伟大的,没有他,咱们也都得出生在个民不聊生的国度里!”

    “现在的百姓,也没安居乐业。”沈故渊撇嘴:“到处都乱七八糟的。”

    泄了气,池鱼无奈地道:“这有什么办法?朝中那般景象,有几个人能顾得上百姓的?都忙着争权夺利。”

    尤其是沈弃淮,玩弄权术和人命,压根没有要为黎民百姓着想的意思。

    沈故渊不吭声了,池鱼也就继续絮絮叨叨地列举太祖皇帝的英勇事迹。

    半个时辰之后,床边的人坐着睡着了。

    沈故渊终于把塞在耳朵里的棉团掏了出来,看看她那小鸡啄米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把被子剥开,把人抱进了怀里。

    熟悉的温度让他的身子渐渐回暖,温热的药香盈鼻,沈故渊总算是松了一张板着的脸。

    这不算他占便宜啊,她自己跑上来睡着了的,他可没有强迫她!认真地在心里禀明了一下这个事实,沈三王爷厚颜无耻地蹭了蹭怀里人的脖颈。

    “明日就是大婚了。”丞相府里,余幼微坐在妆台前,激动得睡不着:“青兰,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回主子,准备好了。”青兰笑道:“王爷真是对主子喜爱有加啊,哪怕司命说八字不合,王爷都依旧要与您完婚。”

    “哼,男人就是得吊着,你看,先前我一直求都求不来的婚期,现在定得多快?”余幼微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不过,定下归定下,她可不会忘记上次大婚的屈辱。有宁池鱼在,这回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她已经提前安排下很多人手和埋伏,一旦宁池鱼有什么异动,立马拿下。

    准备充足,她就等着看宁池鱼那张悲痛欲绝的脸!

    然而,第二天大婚的时候,一切好像都很正常。余幼微上了轿子,一路低调地到了悲悯王府,没行什么礼节,顺顺利利地就进了礼堂。

    “宁池鱼人呢?”她轻声问青兰。

    青兰尴尬地道:“主子,今日来的人不多,也没看见宁池鱼。”

    与司命违背的婚事,又有上次的丢脸经历,自然不可能大操大办,有丞相的允准在前,沈弃淮很是简单地就弄好了这次婚礼。

    余幼微很不满意,却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算了吧,她想,只要能嫁进悲悯王府,那就已经是令人羡慕的事情了。至于其他的,可以以后再论。

    然而,洞房花烛夜,沈弃淮喝得酩酊大醉,爬上床来抱着她就喊:“池鱼……”

    余幼微傻眼了。

    “对不起,池鱼……”沈弃淮使劲抱着她:“本王对不起你……”

    无意识的呢喃,听得一身喜服的新娘子如遭雷劈。

    ……

    “报应这种东西是有的。”池鱼晃着腿坐在石桥栏杆上,看着下头湖水里的月亮:“只是看早晚罢了。”

    旁边的沈知白低笑:“你什么都不做的话,报应可不会自己落到坏人身上。”

    “我知道。”眼里露出些狡黠,池鱼朝他眨眨眼:“所以我拜托了几位皇叔,一定要把沈弃淮灌个烂醉!”

    “灌醉能如何?”沈知白不解。

    池鱼奸笑两声:“沈弃淮这个人,喝醉了就容易说心里话,他的心里话,一定是余幼微不想听的。”

    沈知白忍不住鼓了鼓掌:“这招可真是高明。”

    “过奖过奖。”池鱼笑道:“他俩都欠我的。我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不过分。”沈知白看着她道:“你就算让他们下地狱也不过分。”

    笑着垂眸,池鱼道:“原是想让他们下地狱的,但现在倒觉得没什么必要了,我有我自己的日子想过。”

    “你的日子里……”沈知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能不能多一个我?”

    嗯?池鱼没太听清楚,疑惑地侧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被她这清凌凌的眸子一看,沈知白呆了呆,说不出第二遍,只能讪讪地转头看月亮:“我说……月亮真好看。”

    古里古怪的,池鱼撇嘴,继续晃着腿看月亮。

    晚归的时候,池鱼生怕被骂,于是蹑手蹑脚地往主屋的方向走,却发现那屋子亮着灯。

    师父还没睡?池鱼一愣,想推门进去,但玩心一起,没有走正门,倒是潜到了窗户旁边,打算吓自个儿师父一跳!

    然而,伸出脑袋往窗户里看的时候,池鱼傻眼了。

    红色的丝线飞满了整个房间,沈故渊一人站在最中央,一头白发飞扬,红袍烈烈,好像正专心地弄着什么东西。

    吓了一跳,池鱼连忙捂住口鼻,朝另一边看去。

    两张单薄的纸,上头各写着三个字,红线缠上去,纸飘落在地,字竟然浮在了半空!

    妖术?!

    正想再看,胳膊突然一紧,池鱼惊慌地回头,就看见郑嬷嬷一脸慈祥地朝她摇头。拖着她去了她的房间。

    门关上,池鱼瞪大了双眼,久久回不过神来。

    “姑娘没有什么想问的吗?”郑嬷嬷笑眯眯地道。


………………………………

第33章 妖怪吗?

    伸手朝主屋的方向指了指,池鱼张张嘴,一时惊愕又茫然,喉咙里吐不出声音来。

    郑嬷嬷温柔地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别害怕,主子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那……池鱼咽了咽唾沫,牙齿打颤地问:“师父……是人吗?”

    她早该觉得不对劲的啊,当初在遗珠阁,那么大的火,师父到底是怎么不声不响把自己救出来的?火光之中,她分明看见了三丈长的白发和铺天盖地的红袍,一转眼,怎么就都没了?四大亲王和沈弃淮都是疑心很重的人,只不过见了他一面,怎么就纷纷认定他便是失散多年的三皇子?

    朝中局势这么纷乱,沈故渊是从哪里知道那么多人的背景和偏好的?他又怎么能一算一个准,将沈弃淮一步步逼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啊……

    浑身都忍不住颤栗起来,池鱼哆嗦着抓住了郑嬷嬷的衣裳,嘴唇发白地看着她。

    叹息一声,郑嬷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嬷嬷也有苦衷,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全部的真相。你师父是个嘴硬心软的傻子,他现在也有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你得包容他,别离开他。”

    别离开他?池鱼哭笑不得:“是他要我走的。”

    嫁给沈知白,她自然就会离开他,这是沈故渊希望的,他压根没有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听嬷嬷的,别走。”郑嬷嬷认真地道:“走了会后悔的。”

    抓着郑嬷嬷的衣袖,池鱼好半天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出去:“嬷嬷,我还能问您个问题吗?”

    “你说。”

    “师父这般救我帮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郑嬷嬷苦恼地皱起眉头,左右看了看,低下身子来凑近她些,小声道:“世间诸事,有因就有果。你师父种下了欠你的因,就必须来尝这帮你的果。这是他欠你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愣愣地听着,池鱼想了想:“那这样说,师父应该是个好妖怪?”

    “对……啊?”郑嬷嬷眨眨眼:“怎么就成妖怪啦?”

    “他刚刚用的,不是妖术吗?”池鱼抿唇:“我看过神仙的戏,他们都说神仙是穿白衣裳的,穿花里胡哨衣裳的,一般都是妖。”

    郑嬷嬷目瞪口呆地看了她两眼,背过身去,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怎么?”池鱼连忙跟着转过去:“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没有没有,是对的。”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郑嬷嬷拍拍她的肩膀:“那你觉得你家师父是什么妖?”

    认真地想了想,池鱼道:“他身上有梅花的香气,也许是梅花精,但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世人都说,只有狐狸精化为人形才会倾国倾城,所以……可能是个喜欢梅花的狐狸精。”

    “哈哈哈——”郑嬷嬷捶着地狂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断断续续地道:“喜欢……喜欢梅花的狐狸精,这个身份很不错!”

    池鱼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嬷嬷,我现在很害怕又很慌张,您能不能别笑这么开心?”

    “抱歉抱歉。”郑嬷嬷坐直身子,拿帕子抹了把脸,戏谑地看着她:“你师父是妖怪的话,你现在不是应该逃跑吗?”

    “就算他是妖怪,也一定是不会害我的妖怪,我怕什么?”池鱼皱眉:“我只是一时有点不能接受。”

    “是啊。”郑嬷嬷笑道:“换成谁都不好接受,所以你今晚就跟嬷嬷睡吧?”

    “好!”池鱼感激地看着她:“多谢嬷嬷!”

    主屋里,捆好红绳的沈故渊松开了四周的结界,看看时辰,再看看外头一点声音都没有的院子,他眯了眯眼,掐指一算。

    竟然在侧堂?

    有点意外,沈故渊起身就去侧堂敲门:“宁池鱼。”

    正坐在床上发呆的池鱼一听这声音,吓得扯了被子就裹住自己,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道:“师……师父,我今晚想就在嬷嬷这儿睡。”

    郑嬷嬷好笑地看她一眼,上前打开了门,朝沈故渊屈膝行礼:“主子,池鱼姑娘身子不舒坦。怕传染给您,所以今晚就跟老身睡了。”

    疑惑地看她一眼,沈故渊又看了看里头床上的一团被子:“当真?”

    “当真!”一团被子大声地答。

    撇撇嘴,沈故渊拂袖就走。爱睡哪儿睡哪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门关上,郑嬷嬷上床同池鱼挤在一起,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乖,别怕了。”

    “我不是怕……”池鱼伸出个脑袋来,哭丧着脸道:“我只是有点不适应,妖怪之类的……我活了十几年,从未遇见过。”

    废话,普通人都没遇见过!郑嬷嬷笑得眯眼:“没什么可怕的,他和人没太大区别,只是有些能力非常人能及。”

    “那……他会不会突然显出原形?”池鱼瞪着眼问。

    郑嬷嬷摇头:“他原本就长这样。”

    “早说啊。”大大地松了口气,池鱼放下了被子,身子瞬间不抖了:“不会突然变成一只狐狸就行,那就没什么好惊慌的了。”

    “你这姑娘……”郑嬷嬷笑着摇头:“想法怎么奇奇怪怪的?世人都畏惧妖怪吃人,你倒只畏惧妖怪现原形。”

    “妖怪吃人有什么好怕的。”池鱼耸肩:“这世间会吃人的人也不在少数。现原形肯定比吃人可怕多了。”

    这么一听,还挺有道理的?郑嬷嬷噎了一下,吹灭了灯,低声道:“先睡一觉吧,你也吓得不轻。”

    池鱼点头,安抚好自己,勉强入睡。

    第二天一早,沈故渊起身,就看见池鱼在往外搬东西。

    “你做什么?”身子僵硬,他只能侧头看着她,问这么一句。

    “师父醒了?”池鱼一脸严肃地跑过来,认真地道:“先前幼帝赐的一些入冬用的东西,有些东西不太合适,我给搬出去,换新的进来。”

    什么佛像啊、雕佛香炉啊、雕观音的屏风啊、统统都被她扔了出去!开玩笑。伤着师父怎么办?

    沈故渊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正想说她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结果就见这人走到自己床边来,伸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师父缺阳气吧?所以总这么冷。”池鱼一本正经地道:“没关系,以后徒儿还是给您暖床!”

    动了动手,勉强把她的手挥开,沈故渊黑着脸道:“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池鱼眨眨眼,低头反思了一下。师父还不知道她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她这行为,在他眼里的确是反常了些。

    冷静下来,池鱼笑眯眯地道:“您先起身吧,外头一大群人还等着您。”

    一大群人?沈故渊皱眉,蹭了蹭她手心里的温度,缓了一会儿,翻身起床。

    今儿的仁善王府一大早就热闹得很,外头挤满了穿着朝服的官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池鱼一打开门,那些人便跟上朝似的鱼贯而入,冲到沈故渊面前就行礼:“王爷,天下大乱啊王爷!”

    “这是怎么了?”沈故渊皱眉:“这个时辰,各位不是该在上早朝吗?”

    “幼帝昨晚发了高热,今日早朝没来。”太师朝他拱手:“但朝中出了大事,悲悯王爷坐视不理,臣等只能前来王府叨扰。”

    池鱼和苏铭搬了凳子来给他们坐,整个主院里就跟上朝似的,坐满了官员。

    “王爷。”赵饮马严肃地道:“大将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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