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汉之魂-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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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黄汉托大根本不急于撤离险地，还在好整以暇地四处劫掠蒙古包，还在如蚂蚁搬家般把劫掠成果颗粒归仓。
黄汉不怕遭遇突然袭击，因为“红旗军”骑兵一直在青城附近拉网寻找喀喇沁人袭击蒙古包，如果有大股敌骑接近青城，出外劫掠的一千余骑兵肯定会率先发现。
范文程没想黄汉到得了便宜还不赶紧走，他的进言得到了大多数建奴将领的认可。
第二百五十七章：蒙奸
建奴军事贵族们刚刚抢掠了许多金银财宝和美人回到辽东，人人都在温暖的窝里享受生活。
他们根本不愿意劳师动众去喀喇沁草原打注定没有好处可捞的亏本仗。
但是所有的鞑子将领都不以为然，武纳格出班道：“大汗，喀喇沁人既然已经投靠大金国，他们被明军讨伐，大汗理应全力出兵救援。
哪能在意些许钱粮损失，大不了咱们再次破了大安口杀入大明把损失加倍找回来。”
范文程是汉奸不假，但是他同样瞧不起蒙奸，见这小子如此之蠢还好意思反驳自己，立刻嘲笑道：
“大金军的大部队调动需要准备多长时间武纳格大人清楚吗？大安口有刘之纶亲自驻守，大金军需要出动多少人马才能够攻克？
黄汉的‘红旗军’会出现在哪里？锦州的明军会不会趁机攻城拔寨威逼盛京？这些武纳格大人有没有想过？”
武纳格是个穷凶极恶的刽子手而已，在天启六年亲手制造了觉华岛大屠杀，大明两万军民罹难，他的口才哪里是范文程的对手，顿时张口结舌。
“这，老子哪里管得了这许多，老子只知道不能让明军打了喀喇沁人后轻轻松松回去了。”
范文程接着道：“喀喇沁人疏于防范被黄汉偷袭成功乃是咎由自取，此时大金国出兵已然失了时机，臣建议静观其变。
布尔噶都台吉带着麾下来投，我大金国当然欢迎之至，大汗可以给他官职，给他草场留他在辽东听用，喀喇沁的人马完全可以编为蒙八旗军。”
范汉奸这话不仅仅建奴爱听，主子红歹是也很喜欢，喀喇沁人没了地盘可以来投奔大金国，蒙古八旗的人马增加了更加有利于征服其他外藩蒙古。
红歹是打心底里有些怵黄汉的“红旗军”，他知道如果大金军进行千里奔袭不确定性太多，需要动用的精骑不得低于万儿八千。
如此兴师动众正如范文程所言得不偿失十之八九，最后大金主子一锤定音，接纳喀喇沁台吉布尔噶都归附，在盛京北三百里处划一片草原给归顺的喀喇沁人休养生息。
十一月二十七日，怡春院牡丹阁传来笑声和歌声，很快一剪梅就成为了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
现如今的怡春院用大红大紫来形容一点点也不过分，海棠和小桃红、千里雪已经成为了京师炙手可热的最当红姑娘。
要来怡春院耍子、要得到海棠几个来唱一阙曲子、喝几杯酒那不仅仅是一掷千金能够搞定，人家如今高端大气上档次，没有才气、没有地位的土豪基本上没戏。
怡春院今天晚上尤其热闹，因为传闻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曹化淳和秉笔太监王承恩要来怡春院探望借住在此的楚楚姑娘。
司礼监是什么地方？司礼监秉笔太监又是什么身份？内相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好事者议论纷纷，这怡春院交了官运，阁老、藩台、土司都来过了，现如今内相又喜登门。
怡春院牡丹阁花厅里，海棠姑娘笑得嘎嘎的，她得意非凡，炫耀道：
“姐妹们，怎样，我海棠的眼光高吧？有先见之明吧？黃将军果然杀得鞑子丢了青城奔逃千里，据说‘红旗军’的斩获已经超过三千级。”
小桃红大惊小怪道：“妈呀，杀了如此多的鞑子呀！‘红旗军’的人马也没有这么多呢，难道黃将军的麾下都是能够以一敌三的好汉？”
千里雪道：“以一敌三？恐怕不止吧？奴家以为黃将军一人就可以打十个鞑子。”
楚楚看着与有荣焉的一帮姐妹在笑闹心里甜滋滋的，她又忍不住拿出黄汉写的信细看，口中喃喃道：“春天真的不远了。”
海棠得意洋洋的声音依旧在牡丹阁回荡，“我们姐妹给黄将军打掩护的故事如今已经广泛流传，咱们怡春院如今在京师楼堂馆所具备了霸主地位，不仅仅锦衣卫给咱们撑腰，连东辑事厂都是咱们的后台……”
就在这时几个丫鬟和龟奴大呼小叫起来，不一会儿鸨儿气喘吁吁来到牡丹阁向楚楚施礼。
怡春院的鸨儿以前也是个红姐儿懂规矩，楚楚从良嫁给游击将军为妾，身份自然大不同。
她在借住牡丹阁的楚楚面前早就转换了身份，见着楚楚都主动万福，还要求楚楚不能再口口声声喊她妈妈。
鸨儿谄媚道：“楚楚姑娘真是贵人啊！咱们怡春院不知多沾光呢！刚才宫里来了两位公公，他们告知老身今晚司礼监的曹老公和王公公亲自来探望您。”
海棠惊呼道：“司礼监的曹老公？他可是提督东厂的厂公啊！楚楚妹妹，不得了啊，厂公亲临以后咱们怡春院恐怕会上了天。”
鸨儿喝道：“海棠，老身瞧你是要上天，老身不知叮嘱你多少次，楚楚今非昔比，你怎么还口无遮拦一口一个妹妹叫着，她这样的贵人能是你的妹妹吗？”
正高兴着的海棠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她尴尬无比，楚楚连忙走过来拉起海棠的手道：“海棠姐，你别听妈妈的，咱们现在是好姐妹，以后还是，永远是。”
她又对鸨儿道：“妈妈，你只不过三十出头，别一口一个老身，我们姐妹听着别扭死了。”
鸨儿赶紧道：“楚楚姑娘，老身当不起您如此称呼，您现在是贵人，以后还会大富大贵，黃将军这一次又得了天大功劳。
他如此年轻就已经名动天下，来日封王也未可知，您有可能当上王侧妃呢。”
怡春院的姑娘们叽叽喳喳，人人赞叹楚楚有福，羡慕嫉妒不知凡几……
曹化淳和王承恩来牡丹阁只不过坐了一刻喝了几口茶，随意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往往话不要明说，楚楚得到两位内相的看望就能够说明问题。
十一月底，建奴暴行报告团完成了巡回演讲解散了，黄可造、添香、红袖等等都赶到了京师，他们在忙着收拾、布置家主在京师完婚的新房。
第二百五十八章：变故
黄汉没有另外花银子买房子，用作新房的就是在广渠门内大街上四方快运总号的内宅。
这里的建筑物没有雕梁画栋，但是比较宽敞，有可能是外城地价便宜的缘故。内宅不小有几个院子，足以容纳黄汉的一家子在此临时居住。
新房有彩莲和添香等等这几个在文官老爷府邸长大的丫鬟牵头负责，她们带着百十个住在外院的妇女和少年动手布置，还真把这里搞得透出喜庆。
黄沂州还在开平训练兵丁，他很高调表态不能因私费公，因此安排在十二月初才赶往京师。
他其实是很不适应迎来送往，选择逃避，他最喜欢住在兵营和麾下一起摸爬滚打，故而掐准了时间赶去京师，免得又要见到许多文官大员，又得不停磕头、说奉承话。
黄汉的娘黄张氏最关心儿子的婚事，盼着早日抱孙子，她此时已经由两个已经出嫁的女儿黄馨、黄颦和姨娘陪着住进了四方快运内宅。
黄家在大明其实就是个富农而已，属于最基层的老百姓之一，黄张氏虽然有了朝廷诰命也做不到立刻提高了眼界和见识。
而彩莲和添香几个毕竟来自士大夫家，而且这位士大夫还是个大贪官。
一般情况下贪官总要人情味多一些、能力强一些、小封建情调浓一些、家中亲朋好友仆役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家里使用的东西精一些、排场大一些……
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彩莲、添香她们的眼界当然不同，因此她们成为了安排大小事物的主角。
黄张氏根本不会管也管不了，后来她干脆由两个女儿陪着去庙里烧香许愿去了，反正一切用度都是黄张氏信任的本家兄弟黄四方负责。
四方快运总部所在地是外城广渠门内大街，这里是商贾集中居住区不上档次，连郑家两个庶子来看过后都不太满意。
但是他们都有分寸做人低调，没有当众唧唧歪歪。如果是被禁足的郑家嫡长子来了，恐怕就要闹出许多不愉快。
郑国昌听两个儿子回禀了黄家婚事的准备情况后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是夫人有些不开心。
她知道黄汉其实巨富，在永平时上交给藩台的追缴脏银就有十几万两，由此可见黄家应该私吞了多少？
郑夫人带着些许埋怨道：“老爷，黄家也太不顾及郑家的面子，居然不在内城弄个宅院迎娶秀娥，广渠门那里乱糟糟住的都是贩夫走卒，成何体统？”
郑国昌道：“这样很好，干嘛要在内城买豪宅？黄汉又不是京官。他有钱是不假，但是他的用度也相当吓人，这一次又有几万张嘴要吃饭、要房子过冬，不知道要多少钱粮维持才能够挨到明年秋收。”
如今的大明奢靡之风愈演愈烈，武将也学着武官士大夫附庸风雅，居然出入要坐轿子、要侍婢扶着装排场。男子涂脂抹粉穿着鲜艳的衣服，以弱不禁风为美已经蔚然成风。
有公心和正义感的郑国昌本来就感叹世风日下，正月里永平府被后金军攻破，昔日的下属十不存一更加深深地刺激了郑国昌。
黄汉养民选子弟兵的做法立竿见影，一支骁勇善战的劲旅“红旗军”横空出世。如今国事多艰，武将唯有拥有忠诚敢战的部曲才能够立足、才有机会建功立业。
因此老丈人赞同黄汉把银钱用在安民、练兵的大事上。丝毫不介意黄家在京师没有豪宅，他甚至认为黄汉如此简朴传到天子耳中更容易得到重用。
见丈夫貌似嫌弃自己过分看重排场，郑夫人连忙解释道：“哪里是妾身在意这些，就是怕委屈了女儿。”
郑国昌不以为然道：“委屈什么？女生外向，老夫估摸着那黄汉只有三间茅屋秀娥都不会嫌弃，我那女儿熟读圣贤书志存高远，才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秀娥担惊受怕了近一个月，得知黄汉大获全胜的消息这几天才露出笑脸。妾身只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总怕节外生枝。”
“节外生枝？夫人放心，黄汉已经打得喀喇沁人远遁千里，他如今已经离大安口不足百里，要不是那小子舍不得身外之物早应该在十天前就入关了。”
“老爷，妾身不是担心这个。”
“不是担心黄汉的安危，还有什么需要你瞎操心？”
“秦夫人的女儿秦姡嗽缛瞻驯康鞣赖墓乃痛铮尤辉谑藕教毂汲哿儆嗬锔系缴胶９兀菟德飞鲜芰朔绾共〉沽恕�
如今她和黄汉早就私定终身的传闻喧嚣尘上，好事之人编的段子已经在酒楼茶肆广为流传，那些人把秦姡坪豪屠鄢杉驳墓适卤嗟萌缌鹤Ｄ前愀腥四兀 �
郑国昌顿时感觉不妥，脸色阴沉下来，道：“竟有此事，明天老夫就派衙役去酒楼茶肆抓人，无端编排流言蜚语毁我大明两位游击将军的清誉，可以判说书人流放之罪。”
“老爷不可如此，那些说书人又没有指名道姓，他们都事先声明那是前朝的故事，要求听客莫要对号入座，老爷兴师动众去抓人岂不是欲盖弥彰？”
“这事情棘手啊！那黄汉是个敢爱敢恨的主。如果知道了这一切保不准秀娥的婚事出现变故。”
“老爷，黄汉娶了秦姡媚镒魑狡抻锌赡苈穑俊�
“平妻是什么意思难道夫人不明白？自欺欺人罢了，秦良玉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她的侄女是先烈后人，身份尊贵，哪有可能成为黄汉的平妻。”
“唉！好事多磨，妾身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但愿秀娥的婚事别再出了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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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听劝告没肯在山海关多休息几天坚持赶回京师，因为她怕错过了黄汉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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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秦良玉听到了太多风言风语怒不可遏，但是见女儿病得茶饭不思日渐消瘦也就没了追究的心情。
第二百五十九章：值得
秦良玉后悔不迭，干嘛要在京师磨蹭想着等吃了郑国昌嫁女的喜酒再回川？
如今可好，秦姡〕烧飧鲅樱胱叨济环ㄉ下妨恕�
老夫人何尝不知女儿是七分心病三分实病，可是她同样知道心病也具备高致命性，看着病中的秦姡倍逍咽倍浚戏蛉诵娜绲陡睢�
秦良玉面子大直接跑去太医院请御医，太医院正五品院使不仅仅亲自接待了心急如焚的老夫人，还派来了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正八品御医住在驿馆时时刻刻关注秦姡牟∏椤�
御医不到五十岁，姓李，他感佩白杆兵忠勇，知道秦姡怯⒘仪匕钇恋牡张比痪⌒木×κ┚龋墒且缴尾∧阎蚊貖｜怡貌似情况不妙。
秦姡肀叩呐旧鲜乔丶摇⒙砑业淖迦耍蠖嗍辞状剩矶嗑褪羌疑樱瞧绞备鹘啻Φ萌缤忝冒恪�
女兵们见生龙活虎的秦姡缃癫〉盟啄呀诒粗嗫己奚狭嘶坪赫飧鍪甲髻刚摺�
十二月二日，一直在殿后的黄汉终于和憨子率领的一个把总骑兵回到大安口，顿时迎来数万军民夹道欢迎，欢呼声直上云霄，至此草原袭击战落下帷幕。
见到了刘之纶后，这位巡抚大人居然不安排宴席庆功，而是催促黄汉立刻上路赶去京师。
因为皇帝又有中旨下达，要求刘之纶竭尽全力确保“红旗军”安全退入关内，并且要催促黄汉及时入关，必须在十二月初六前赶到京师不能误了婚期。
刚刚来到大安口千头万绪，黄汉有太多布置要安排，哪能为了结婚说走就走，况且他还有时间。
黄汉派遣一直在“红旗军”骑兵中效力的两个原郑国昌家丁出身的武官郑学武、郑学伟疾驰京师报信，目的当然是让老丈人放心，他保证能够赶上婚期。
郑家仅有的四个弓马娴熟的家丁一直跟着“红旗军”作战，而且作战勇猛。
郑学成运气不好在永平南伏击战中伤残了，如今在“虎穴”城协助郑孝文管理军需。郑学思在青城南的骑兵会战中被重伤，如今在大安口伤兵营修养。
全须全尾的郑学武和郑学伟急家主所急，他们拿出跑不死的狠劲疾驰京师，在十二月初五早上城门刚刚开启时就进了京城。
他们一刻也不耽误赶到郑府报喜，郑国昌见到了已经是从六品衘总旗官的郑学武、郑学伟两个家丁相当喜欢，得知黄汉保证及时赶到京师误不了婚期老怀大慰。
明日就是婚期，郑府此时早就是高朋满座，家里的亲眷早就到齐了，许多人纷纷议论为何黄家那里还不见动静？据说黄游击在关外征战还未回朝。
郑国昌喜滋滋出来宣布，女婿黄汉北伐喀喇沁蒙古阵斩数千级获得“青城大捷”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他此时丢下一切事务已经疾驰在回京的路上。
听到这个好消息，郑家上上下下顿时炸了锅，紧接着就是鼓乐喧天。
郑学武、郑学伟被郑家人团团包围。他们已经拥有从六品官衔，如今“红旗军”又立下滔天大功，他们最少会连升两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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