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春阑-第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头冠带上,刚戴好的就叫你弄乱了!”琉璃嗔怪着伸手来抢冠,子墨藏在身后不给。
“我不!我就戴这个,只戴这一个。今儿我大喜,好琉璃你就依了我吧!”子墨撒娇耍赖。
“你这妮子,忒烦人!好端端的总是要惹人家掉金豆子,不管你了!”琉璃抹着眼泪跑出了子墨的房间,该打点的也打点好了,她实在受不了这煽情的气氛了。
等到时辰差不多了,子墨与李婀姒等人依依惜别。
“子墨,进了仙府要好好孝敬长辈、和睦家室,最要紧的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本宫祝你和仙都尉一世琴瑟和鸣、双双白头偕老。”这是李婀姒一辈子也求不来的福祉,现在她希望这些祝祷通通在子墨身上实现,也算是替她了却了心愿。
“谢谢娘娘,奴婢也祝娘娘岁岁安康、得偿所愿……”虽然此话略有安慰的嫌疑,然子墨的诚心是一点也不假的。
“没良心的丫头,也不祝福祝福我?好歹也共事三载了……”琉璃的眼睛略微红肿,看起来有些滑稽。
子墨忍俊不禁:“那就也祝琉璃你早日嫁得如意郎君好了!”
“哎呀!娘娘,你看她呀!临了还不忘打趣奴婢,真真是可恶至极!你这坏东西,可别忘了我们!”琉璃上前假装使劲拧了子墨胳膊一下,眼睛越发地肿了。
“子墨姐姐,奴婢最笨,也不晓得说什么,就祝愿姐姐万事如意吧。”沫薰拉住子墨的手握了握道。愿今后所有的事情都合你的心意,这是再好不过的祝福了。
“谢谢大家了,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再耽搁下去怕误了吉时,子墨给主子行过礼,依依不舍地上了花轿,送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颠簸着去向了仙府。
眼见着子墨的花轿抬出了关雎宫大门,李婀姒也似松下一口气后突如其来的疲乏。同来送嫁的李姝恬挽住婀姒的手臂,不无艳羡地道:“子墨这丫头运气真好,能嫁给那样厚道的人家,封了县主又为正室,日后怕是享不尽的福泽呢。”
“她会的,仙家的男儿都是值得托付的。本宫也希望她能一切都好……”婀姒与姝恬姐妹二人扶持着走回富丽堂皇却终究少了一丝温馨的关雎宫大殿。
子笑捧着一个托盘立在送嫁的必经之路上,待子墨的花轿一靠近,她便上前拦下:“奴婢司珍房掌珍秦子笑,特来送别绍阳县主!”
子墨一听是故人,连忙吩咐停轿并朗声宣道:“请秦掌珍上前一叙。”
子笑撇嘴一笑,迈着小碎步跑到花轿跟前,撩开轿帘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子墨头上孤零零的一顶双花戏红珊瑚珠寿喜鎏金头饰。子笑揶揄道:“哟,还真戴上了?我选的样式不错吧?就是那个琉璃的手艺差了些。不过像你这么‘朴素’的新娘我还是头回见。”
“待会儿蒙上盖头谁看得见?我还就是烦戴那些沉死人的金银首饰!”子墨看着子笑手里的托盘,好奇道:“给我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子笑将托盘里的包袱从轿子的窗口丢了进去,子墨将包袱抖开里面是一套玄金弹墨织锦缎吉服,织金绫的披帛更添华美大气。子笑满不在乎地解释道:“你的县主封号来得突然,司制房紧赶慢赶才在昨日赶制出一套吉服来,你就凑合着用吧。”
“司制房的差事何时都要劳动司珍房了?你不只是为了送衣服怎么简单吧?”子墨怀疑地看着子笑。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今后许真的就成了陌路人了……主子待你真好,有时候我真嫉妒你。”子笑收了笑颜,语带感伤,这让子墨很不习惯。
“你本来也有机会的,是你自己放弃了。二公子他……”子墨话未说完就被子笑轻轻掩住了嘴。
“他现在很好,和公主总算举案齐眉,这也是我最愿意看到的。你明知我对他无意,又怎会为了所谓的‘幸福’累他一生?我这个人、我这条命终归是主子的,我是不会离开主子的。”子笑心里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可是她就是愿意为了这个人做些不可能的事。
“子笑,你真是个傻子!”子墨气子笑的固执。
“快走吧,别误了吉时。哦,对了,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你,但是那个新来的冷面女还真是不招人待见呐……”子笑又挂起一副嬉笑模样,最后朝子墨挥了挥手:“奴婢恭送县主,祝县主永享安宁!”
子墨不禁探出身子回望子笑站着的方向,轿子匀速向前,子笑的身影却似飞速地模糊在了她的视野中。
仙将军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其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长子成婚,这也显示出仙莫言对两个儿子、儿媳的一视同仁。
今日的仙渊绍显得格外稳重,平日里凌乱的赤发规规矩矩地束在赤金红玉冠里,大红的喜服绑得他束手束脚,难受得要命!但是为了迎娶心爱之人,这点小别扭不在话下,他只盼婚礼早早结束,入得洞房扒掉这一身“枷锁”好好活范活范。
拜完天地的新娘子被簇拥着送入新房,而归心似箭的新郎官偏偏不能得偿所愿,心不在焉地在前厅敬酒。
子墨回到新房,由嫂嫂朱颜和两个幼妹陪着。
仙石榴不时偷偷地想掀开新嫂的盖头看看,每每伸出小手都被一旁紧盯着的大嫂轻轻拍打下去,还总要伴随着一句似嗔似怒的“顽皮”。
石榴可怜兮兮地撅嘴:“这里有我和樱桃陪着,还有喜娘丫鬟看着,大嫂就快回去陪致远侄儿吧!”
“小孩子才应该早早上床睡觉,不许瞎胡闹。”朱颜拍了拍石榴和樱桃的小脑瓜。
一听到要赶自己回去睡觉,樱桃也鬼机鬼灵地劝说着朱颜:“大嫂才更该好好休息!我听大哥说了,大嫂又有身孕了,孕妇是不能操劳的,对不对二嫂?”樱桃机敏地将问题抛给了“无辜”的子墨。
子墨索性自己扯下盖头,刮了下樱桃的鼻尖笑道:“小丫头,懂得不少!快和你姐姐回屋睡觉去,否则罚你二哥今晚不许进我的门!”
“哇!新嫂嫂好厉害,不许二哥进屋咯!哈哈哈……”两个小丫头笑闹了一会儿便被她们的乳母和朱颜的侍女彤云领下去哄着歇下了。
里屋只剩下了朱颜和子墨妯娌二人。
“樱桃说得可是真的?嫂嫂这么快又有了?”朱颜生下致远不过五个月,这么快又怀上了,真是福厚!这下子仙渊弘和公公仙莫言可得高兴坏了吧?
朱颜害羞得臊了脸,蚊声答道:“还说不准呢。只是这个月的月信迟迟未至,猜想着会不会是又有了……”
“那八成就是了!有没有请郎中瞧过?”子墨倒是比朱颜还积极。
“没呢,我就是前日跟夫君提了一嘴,本来也是要请的,可是这两日忙着你和渊绍的婚事便给忘了。”朱颜温婉地笑笑。
“哎呀,这倒成我的罪过了!明日子墨定亲自为嫂嫂请大夫去!”子墨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鼻尖。
“无妨无妨,弟妹不必自责。还是快将盖头盖好,不需多时渊绍就要回来了。”朱颜拾起盖头就要往子墨头上蒙去。
“不急不急,等他到门口了再盖上也不迟。盖着这东西我气闷得很,嫂嫂就让我松快松快吧。”子墨抱着朱颜的胳膊撒起娇来,朱颜无奈只好作罢。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告密
妯娌俩吃了些点心酒水拉着家常,又过了些许时辰,前面的宴席总算散了,喝得酩酊大醉的新郎官也被兄长背回了新房。
“哎呦喂,怎么醉成了这副样子?这群男客太撒欢儿地喝酒了,也不顾新郎官的洞房花烛夜了!”朱颜不禁抱怨起来,她与渊弘成婚那晚丈夫也是醉得不省人事。
“要不是这厮喝成了醉猫,军营里的那些小伙子还不肯放他回来呢。你身子不爽,快随我回房吧,这家伙交给弟妹照顾就行了。”仙渊弘不由分说地拖着妻子的手离开了新房。
子墨静静坐了一会儿,发现横躺在床上的渊绍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真的是睡着了?子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愤愤地扯下临时蒙上的盖头丢到“睡死”的渊绍脸上,啐道:“明知道我在等你,还喝成这个熊样!喝喝喝,喝死你得了!”
“哪有你这样诅咒新婚丈夫的?心也忒狠了吧?”渊绍幽幽睁开眼睛,涨着红扑扑的脸咧着嘴笑。
“好啊,原来你是装醉!还敢耍弄我?看我不教训教训你!”子墨低叫着踢掉绣鞋朝着渊绍做“饿狼扑食”状。
渊绍擒住子墨双手,一个翻身让两人的位置掉了个个,坏笑着道:“没想到你这么热情主动,那为夫便勉为其难地满足你吧!”
“去你的‘勉为其难’!”子墨一抬头撞上渊绍的鼻梁,渊绍顿时眼冒金星。
“谋杀亲夫了!”渊绍捂住鼻子鬼哭狼嚎。
“少装蒜!过来给我看看!”她那一下子撞得不轻,别是真的撞坏了吧?子墨略微担心地拉过渊绍仔细检查,结果完好无损,果然惯是会装模作样的。
“你看看,都红了!”渊绍委屈地指给她看,又涎着脸得寸进尺道:“你亲一下就不疼了。”子墨照着他的鼻头一口咬下去,这回是真的痛得渊绍满床打滚了。
“看你还敢不敢戏耍于我?”子墨推开打滚的渊绍,褪去外衣钻进被窝里。不一会儿渊绍也窸窸窣窣地扯了衣服挨着子墨躺下,几经思考最终大着胆子猿臂一伸将子墨捞进怀里。子墨一惊,道:“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今夜洞房花烛,你说我还能干什么?”说着还痴痴地笑了。
“不许。”子墨打掉他乱摸的大手。
“为什么?为什么!”渊绍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们已经成亲了啊!合理合法啊!为什么还是不行?”
子墨翻身捂住他的嘴:“吵什么!旁人还要休息的。”
“我不管,我就嚷嚷!我就是要让大伙儿听听,哪有新婚之夜不让近身的道理?你看看我哥,人家成婚一年多儿子都快半岁了,眼看着大嫂都怀上二胎了,我却还……还……”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好意说下去了。
“还怎样啊?你说清楚啊!”子墨有意调侃渊绍,只见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红了。
“算了算了,不说了。成了亲还是恁窝囊,睡觉!”渊绍拽过被子将头蒙住。
见渊绍久久不动,子墨猜想他真的生气了,于是推了推他讨好道:“喂,真的生气了?”渊绍依旧不动声色躺在那儿“挺尸”。子墨拉下他的被子,扒在他的肩头往他的耳蜗吹气:“夫君别恼啊!我闹着玩的。你理睬我一下啊。”说着还晃了晃他的肩膀。
渊绍实在受不住子墨在耳边呼出的热气,转身将她推倒,呀呀切齿地说:“这可是你自己招惹我的!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便急不可耐地亲吻她。二人耳鬓厮磨一番,皆是脸红气喘,正待更进一步的关键时刻,子墨再次阻止了渊绍的动作。渊绍挫败地哀叹:“又怎么了?”
子墨难为情地附在他耳边赔礼道歉:“对不住啊,我的月信还没走呢。”只听渊绍干嚎一声,栽倒在床边……这一定是有史以来最“悲惨”和“煎熬”的新婚之夜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仙渊绍抱得美人归笑得合不拢嘴;朱颜已经确诊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仙渊弘和仙莫言也为家中香火不断延续而欣喜。将军府的小子日过得红红火火自不必说,就连沁心公主与驸马的感情也渐入佳境。
这个月的最末一日是太后的寿辰,姜枥将端沁单独叫到寝殿内聊天,详细询问了她与秦傅这一个月以来的生活状态,从女儿表现出的种种迹象可以看出小夫妻俩倒也和美,照此态势下去姜枥抱上亲外孙那是迟早的事。
所有人似乎都各偿所愿,唯有李允熙被逼入了绝境。
在知晓自己身世后的第二天,李允熙便给懵然不知的智雅灌下了一碗毒药。翩香殿对外宣称智雅吃错了东西中毒而死,对于一个外族宫女仵作们自然也没兴趣多查,用席子一裹扔到乱葬岗草草了事。
智惠一路偷偷跟着抬尸体的太监来到了乱葬岗,眼见着他们把七窍流着黑血的智雅像扔垃圾一样地抛进了乱坟堆里。他们甚至连一个埋人的坑都不肯为她挖,就这样让她的尸体暴露在荒郊野外。智惠几乎可以想象在炎热的天气下智雅的尸体迅速腐烂,被前来觅食的食腐动物啃食得面目全非,最终只剩下一堆残缺的白骨。
一想到那个场面智惠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呕完之后却是彻骨的寒意袭上心头。智雅只是因为背后的烫伤就被怀疑,最终使得李允熙不顾多年主仆情分痛下杀手,她甚至来不及为智雅辩解一句。那么自己呢?若是被主子知道自己的肩上同一部位也有可疑的印记,那她会不会也像智雅一样暴尸荒野?她该怎么办?她还不想死啊!
回到宫里的智惠做起事来变得恍恍惚惚,有几次出了些差错便被李允熙骂的狗血喷头。而且她还发现李允熙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就像是当初疑心智雅那样——那是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智惠拼命告诫自己不要乱想,那些都是错觉,可是她就是劝服不了自己,她内心的恐惧越来越盛,几乎到了夜不能寐的程度。她决定想办法自救,现在唯一能投靠的大概只有这个后宫的主宰——皇后了,一天深夜智惠趁无人发现从角门溜了出去,直奔凤梧宫求见皇后娘娘。而早有准备的凤舞最近也一直命自己的人和梨花注意着翩香殿的动静,智惠一出翩香殿的门凤舞便知道了,她好整以暇地等待接受智惠的“投奔”。
智惠犹豫着轻轻叩响了凤梧宫的后门,早已等候多时妙青擎着一盏幽暗的棉线油灯缓缓拉开大门,对她露出了成竹在胸的微笑:“娘娘正候着你呢,随我来吧。”
智惠小心地跟在妙青身后,怯声开口:“妙青姑姑,皇后娘娘怎知奴婢会来?”妙青回头莞尔不语,只是将她带到了一间烛火昏昏的下人房里,而凤舞正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椅子上。
“来了?”凤舞摆了摆手,妙青会意地将燃枯的灯芯减掉一截,房间里的光线顿时亮了一些。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深夜造访扰了娘娘清梦,还望恕罪。”智惠规规矩矩地给皇后磕了个头。
凤舞却朝着智惠身后的阴影里瞥了一眼,慈眉善目道:“算本宫怠慢了,哪里还受得下这一拜?快快请起……长公主殿下。”
“皇后娘娘?您、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智惠惊恐地张大了眼睛。
“真的不懂?你若是真的不明白又何必大半夜的跑到本宫跟前儿?”凤舞掩着嘴打了个呵欠,道:“既然你不懂,那本宫怕是也帮不了你什么了。本宫累了,妙青送客吧。”
“别!皇后娘娘求您救救奴婢吧,别扔下奴婢不管啊!您要是不救奴婢,奴婢必死无疑啊!”智惠泣不成声地抱住凤舞的腿求助。
“起来慢慢说。”凤舞将智惠扶起坐到一旁的圆凳上。
“熙嫔杀害了智雅!奴婢……虽未亲眼看见,但是智雅的尸体我却是看得真真切切的!那口里鼻里……全是黑血,分明就是中了剧毒的迹象!根本不是所谓的食物中毒……所以,奴婢很害怕……”智惠抽抽噎噎,话也讲的断断续续。
“哦?熙嫔为何要杀智雅?居本宫所知你和她可是打小伺候熙嫔的人啊。莫不是她犯了什么错?”凤舞明知故问。
“犯了错交给慎刑司处置就好,何必狠毒地将其药死?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