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春阑-第1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谑槭罚刹鸥改感摹�
“阿莫……”子墨喃喃自语,她迅速把书往后面翻了翻,果然中间夹了一张密语字条!她将字条取出,阅读完毕后贴身藏好。
子墨刚把阿莫稍来的东西搁置好,仙渊绍便高兴地推门进屋来。
“子墨!快看这个!”渊绍捧了个和合二仙青玉雕,献宝似的搁到桌上。
“显王送的?”子墨拿起玉雕仔细察看,并无特别之处。
“是啊,我觉得这个寓意挺好,就拿了回来。它能保佑我们夫妻一世和美!”渊绍看着玉雕满意地点了点头。
渊绍的“单纯”总能令子墨感动,她摸了摸胸口藏着的那张字条,突然涌起满满的负罪感。他如此真诚待她,或许她不该瞒他。
“渊绍……”子墨正犹豫着要不要将实情告诉丈夫,那边儿子突然哭闹了起来。
“这小子,刚吃完饭又叫唤什么呢?等我瞅瞅去……”渊绍跑去里间去看儿子,就这么错过了子墨想坦诚相告的决心。
夜幕降临的永安城,悦来客栈。
人字一号房内,明灭的炭火照亮方寸之间。黑暗中,一雪发碧眸、相貌普通的青年男子,正悠哉地吃着盐津梅子。
突然窗边传来一女子的嗤笑声:“嗤,把自己的脸弄成这副模样,真是暴殄天物!”
男子无所谓道:“谁让我是通缉犯,我英俊的原貌太过引人注意了,自然还是易容成普通人安全。”
“知道自己被通缉,还敢冒险回来?”冉冷香翻进屋里,一把夺过阿莫手里的梅子,丢进火炉里:“又酸又涩,有什么好吃的!”
炭火被梅子扑灭,房间瞬间漆黑一片。阿莫撕下伪装,摸索着点燃一根蜡烛。房间又恢复了微微的光明。
阿莫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他吃的不是梅子,是回忆的味道。
“我看你是疯了!”冷香气呼呼地坐在阿莫对面。
三年前秦殇造反,她本欲救出莫见,可惜狐松子不许她冒险,硬是将她禁闭起来!起初,她一度以为他死了,还伤心了好一阵;后来得知他逃了,她便开始满世界地寻他。三年里,她找了无数地方,比追捕他的官兵还敬业!
皇天不负苦心人,冷香终于在三个月前发现了阿莫的行踪。可是阿莫却像故意躲避她似的,就是不肯相见,今夜总算让她给堵着了!
“彼此彼此。追了我三年,又在半夜翻窗进我一个大男人的房间,你也正常不到哪儿去。”三年了,他东躲西藏得累了。人一觉得累,便会想回家。而唯一能称得上“家”的,恐怕只有昔日的驸马府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白天故意惊了去往仙府的那架马车!你是不是还想着子墨?”那个子墨有什么好?把二表哥哄得一愣一愣的,还让莫见对她也念念不忘!
“是啊。”阿莫坦然承认。
冷香恼火,咬牙切齿道:“你有病吧!她跟仙渊绍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你还惦记?”
“我都躲你躲得这么明显了,你还死缠着我不放,你也病得不轻啊!”阿莫答非所问。
冷香气极反笑:“好啊,我们一个疯子、一个傻子,不正好相配么?”
“配?呸!”阿莫吊儿郎当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对方。
“你!”冷香忍无可忍,抬手便要劈他一掌。
阿莫及时握住她的手腕,正色道:“别把动静闹大了,不然我可又得逃跑了。”
“哼!反正你这次休想从我眼皮底下溜走!”对付阿莫这种人,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她索性无赖到底,一个转身躺倒了他的床上。
“喂,你占了我的床,我谁哪儿啊?”阿莫抱臂立在床前。
冷香侧过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表情娇媚、声音甜嗲:“这不是有地方嘛!上来一块睡啊!”
阿莫无奈地摇了摇头:“怕了你。”将桌子上的茶盘搁到地上,自己跳了上去:“得,床借给你了。我睡桌子。”
“哼,你爱睡哪儿睡哪儿!”阿莫不“领情”,气得冷香平躺回去不理他。
过来一会儿,见冷香真的不说话了,阿莫还有点不习惯她的沉默。
“喂,我说……”他刚想说话,就被冷香无情截断。
“你说什么说!你不是要睡觉吗?”显然冷香气还没消。
“我就是有个疑惑,想求教冉女侠。”反正今晚是睡不了了,能弄清楚一些事情也是好的。
“说!”实际上,冷香也毫无睡意。
“我也算在江湖上行走过,怎么就没听说过驭魔教的妖君,狐松子有女儿啊?”盛传他唯有一义子,人称“冷公子”。
“你对驭魔教关心得不少啊!他有没有女儿,你管得着么?”黑暗中,冷香翻了个白眼。
“其实……这个‘冷公子’就是你吧?”阿莫早就怀疑冉冷香的身份了。
“你倒聪明啊!”冷香心道,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当真不是虚有其表的!冷香得意地说:“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冷公子’!我在教中,一直是女扮男装的。”
阿莫心想,这妮子果然够变态!嘴上却不敢直说:“真的?那可真是难为你了。你为何要隐瞒身份呢?”魔君也有女儿,妖君生个女儿却非得扮成义子,果然一家子都不正常!
冷香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伤感:“你有所不知,我爹才不想有我这么个女儿!”自从她生下来,便是跟师父在一起的时候比爹爹还多。
“为什么啊?你……挺好的啊!”至少她武艺不凡,比魔君那个花瓶女儿对教里有贡献。
“你真的觉得我挺好?”冷香又开心起来,她朝阿莫勾勾手指,又忘了灯熄了他可能看不清。于是,又发出她那魅人心神的娇声:“你想知道为什么?你过来,离我近一些,我就告诉你!”夜还长着呢,她可以慢慢讲故事。
黑暗中阿莫嘴角一翘,睁开的眼中精光闪闪:“好啊!”说着一个旋身,直接飞到了床上,把冉冷香锁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阿莫第一次靠她这么近,闻着他身上的男子馨香,冷香不禁心跳加速。她推了推阿莫的胸膛,害羞道:“也不用离得这么近啦!”然后,她开始讲述一段关于她父母的往事……
二十年前,冉松已经是驭魔教的妖君了。他容颜邪肆妖冶,并且青春常驻,人人皆说他是九尾妖狐转世。不过,冉松并不在乎世人如何看他,他只过自己觉得自在的日子。因此,教中的事务他大多也不爱参与,几乎都交给了魔君阎狱管理。
就在那一年,教中新收了两名教徒,一男一女。男的叫青裘,女的叫紫衣,二人是师姐弟。入教仪式上,紫衣对俊美不似凡人的冉松一见钟情,从此便立下志愿,一定要成为妖君夫人!
为了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紫衣甚至不惜委身冉松手下一名叫巫荼的祭司!她不择手段地接近冉松,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原来冉松的体质每逢月圆之夜就会被内力反噬,痛苦不堪。唯一的解药就是人血!
又一个月圆之夜,紫衣自告奋勇地舍身以血饲之。她趁冉松尚未完全恢复之前,给他服下了烈性的催*情散!
于是乎,冉松在药力的控制下,与紫衣“春风一度”。于是乎,十月之后便有了冉冷香的出世……
………………………………
第二十七篇 再起波澜(上)
………………………………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夜会
“那你爹一定恨死你娘了……”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被一个女人算计得“失了身”,还是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是啊,所以连带着也一并不待见我呗!”她的降生一直被父亲视为耻辱的印记。
冷香出生时胎发颜色偏深,长大一些头发更是变成了浅棕色。要知道,她父母可都是银白头发,怎么会生出她这样奇怪的小孩儿呢?所以,教众一度怀疑她其实是紫衣与巫荼苟合的产物!
为此,冉松大发雷霆,下令处死了紫衣和巫荼。他甚至还想连着她这个“孽种”一块除了,还好被师父妖鲨齿给拦下了。妖鲨齿对冉松说:“这个娃娃你不要便给我,我刚好缺个徒弟。”
最终,冉松也没忍心痛下杀手,索性就将冷香扔给了妖鲨齿教养。直到冷香长到十四岁,妖鲨齿偶然发现,她发怒时头发会变成白色!由此才认定她的确是冉松的血脉,遂让她以“义子”的身份重回父亲身边。
“但如今你已经用真正的身份执行任务,可见你父亲还是承认了你的。”阿莫安想慰她,劝她不必耿耿于怀。
“我知道,我也不在意。反正这辈子我与父亲也亲近不起来……”爹爹亲自下令杀死了娘亲,这种离奇的设定换了谁都难以接受吧?
阿莫不愿纠结于这么沉重的话题,他挑起冷香的下巴,嬉笑着问道:“我还有一件事很好奇,他们都说你爹是狐妖,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他觉得冷香望着他的那双眸子,在黑夜里依然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你相信这世界上存在着神魔精怪吗?”冷香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阿莫的颈窝,弄得他痒痒的。
阿莫与冷香拉开些距离,思考一瞬答道:“我没见过便不相信;假如亲眼所见,那我便信了。”
“反正我信我爹真的是狐妖转世,因为他与常人太不同了!没有人清楚他的来历,甚至说不准他的年龄。没准,他真的活了几百年!”就像谁也无法解释,为何她一发怒,头发便会瞬间易色一样。
“照你这么说,与你爹一母同胞的冉竹也是转世的狐妖?那仙渊弘、仙渊绍兄弟俩也承袭了妖族的血脉?”那么,子墨的儿子也可能异于常人?
“是啊。”冷香肯定地点点头:“世间远比你我相像得更复杂。”如今的江湖也不再是往日的江湖,光怪陆离之事层出不穷。
阿莫还是不敢相信,他坏笑着调侃道:“那你岂不成了小‘狐狸精’?”
“你说谁狐狸精呢?!你才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她句句认真,他却拿她打趣?冷香抡起拳头,不依不饶地擂在阿莫的胸前。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我道歉!”阿莫抓住冷香不老实的双手,贴近她的耳边轻声问道:“闹了这么久,你不觉得累么?不想睡吗?”
“我……”被他这么一说,冷香突然觉得自己眼皮沉重,浑身上下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阵阵地发麻发软:“你……你给下了什么药?”
“你难道没闻到我身上的馨香?这可是特别为你准备的*呢。”阿莫迅速起身下床,轻轻拍了拍冷香的脸蛋:“不过你放心,这药没毒,只是让能你睡上好几个时辰。”等她醒来,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莫见……你混蛋!”意识模糊前,冷香终于骂出了心底的呼声。
阿莫耸了耸肩,他走到窗边,回头对着床上的美人儿吹了声口哨:“后会无期喽!”语毕从窗口一跃而下,身影瞬间隐没在暗夜中。
阿莫偷偷溜出客栈,又换了一张人皮面具,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番民族游侠。他本该立刻离开京城,最好从此找个山野村庄隐居起来。可当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仙府后街时,才明白他还有一些割舍不下的牵挂。
既来之则安之,放心不下就去看一眼好了!阿莫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应该远离子墨的理由,最后还是过不了心的这一关。
刚从后墙翻进仙府,就倒霉地撞上两名巡夜的家丁。还好阿莫闪电出手,劈晕了来不及呼叫的家丁。
“吁!不愧是将军府,守卫森严呐!”看来接下来他要更加小心谨慎了。
正当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突然背后被抵上一个东西。一个故意压得低低的声音说道:“别动!再敢动一下,我就一刀捅下去!”
阿莫做投降状,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身后的人也突然破了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莫回身一把抱住来人,久久不愿松开。
“子墨,你好狠的心啊!居然要捅死我?”他像小时候那样,狠狠捏了捏子墨的鼻子。
“今天收到你的传信,我就猜你夜里会来!”她等儿子和渊绍都睡熟了,才敢偷偷溜出来等他。不过刚刚她有打瞌睡,否则也不会没发觉家丁过来巡逻了。
“所以你一直在这里等我?你傻不傻啊?如果我不来呢?”天气这么冷,冻坏了可怎么好!阿莫心疼地替子墨搓搓手。
“我有预感,你肯定会来!”因为她知道,他们都思念着彼此。“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去那里。”子墨指了指不远处的厨房。
两人鬼鬼祟祟摸进厨房,黑漆漆的也不敢点灯。子墨拉着阿莫在灶台旁边坐下:“一过了亥时厨房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这下没人来打扰我们了。”
“唉,人家幽会都是花前月下,只有咱们是窝在厨房里。”这有点独特过头了吧?
“人家是情侣幽会,自然要浪漫一些;咱们是兄妹重逢,不必注重形式!”子墨凭着记忆找到蒸笼,伸手一摸,里面果然还剩下几个包子。她拿出两个,递给阿莫:“你最爱吃的梅菜扣肉馅包子,可惜凉了。”
阿莫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凉了也好吃!”这是三年来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阿莫眼泛泪光,还好黑暗帮他掩饰了狼狈。
“阿莫,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要么一点消息没有,要么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心脏都快承受不了了。
“一言难尽。时间有限,我要跟你说些正事。”阿莫扳过子墨的肩膀,严肃道:“我这些年,一边躲避官府,一边暗中追查驭魔教当年背叛的原因。这一查倒让我发现了不少‘有趣’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与子墨,或者说和仙家人有关系。
“子墨,你的婆婆……就是已故的冉竹,你有没有听说过她的什么传言?比如……狐仙之类的?”他没好意思说成“狐妖”。
子墨仔细回想了一下,又想起偶然在公公的书房里看过的画像,犹豫地点了点头:“府里老一辈的下人私下里谈论过,说婆婆本是公公年轻时救下的一只白狐,后来化成人形来报恩了。”这传说由来已久了,也不算什么秘密。
“传言恐怕并非空穴来风。”他曾跟随秦殇见过一次狐松子,那人的外貌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可实际上年过半百的阎狱都要称他一声“大哥”。年纪那么大了,却一点也不见老去的痕迹,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不会是想说,冉松冉竹兄妹真的是狐狸成精了吧?”子墨敲了敲阿莫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傻掉了?
阿莫拿掉子墨的手:“我没傻、也没疯。冉松一直醉心于炼制某种神秘的丹药,传说服用之后就能像他一样驻颜,甚至返老还童!他很可能正在利用教中的某些人试药,我猜魔君夫人西陵雪便是其中之一。她本该是四十岁的妇人,可是看着跟双十少妇也没什么两样!你不觉得邪门吗?”那“仙丹”据说是掺入了冉松的血液炼制而成,因此十分诡异、珍稀。
子墨惊讶得目瞪口呆,阿莫怕她还不相信,更是将冉冷香跟他讲的一番话告诉了她。
震惊之余,子墨更多的是担心:“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大哥他……”仙渊弘的相貌这些年好像也不曾变过,一直都是初见时的翩翩公子形象。仔细看来,如今的渊绍似乎都比大哥成熟些了!
“我怀疑这种驻颜之术是要付出某种代价的,比如月圆之夜的反噬?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