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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唐小皇叔-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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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王小心!”阿史那忠看到一名刺客骑着一匹健马朝着他们飞奔而来,目眦尽裂,大吼一声将毫无防备的李元婴推了出去。自己却因为躲避不及,结结实实地被那匹健马的强大冲击力撞飞出去。

    李元婴的右腿本已骨折,再被阿史那忠这么一推,登时疼得昏死过去。“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能被我碰上……”这是李元婴昏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而阿史那忠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还能动弹,但是伤上加伤的他再也无力阻止刘仇接下来的行动了。

    刘仇冷笑道:“你就是阿史那苏尼失的儿子阿史那忠吗?真丢你祖父沙钵略可汗的脸,堂堂草原天骄竟然成了李世民的走狗!”

    阿史那忠眼睁睁地看着刘仇的障刀向自己脖颈砍来,但是却一点躲避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刘仇突然一声惨叫,只见一只羽箭精准无误地插在刘仇的右手小臂上,障刀随即应声落下。

    宇文士及大手一挥,身后的卫士鱼贯而出,把刘仇团团围住。看到刺客已成瓮中之鳖,小心谨慎的宇文士及这才驭马走上前来,将手中的长弓在刘仇眼前晃了一晃,傲然道:“大胆反贼,知道你宇文爷爷弓箭的厉害了吧!”

    刘仇不屑地环望四周,这些府兵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就在大家以为他要硬冲出去的时候,刘仇突然暴起,如苍鹰搏兔似的飞到李元婴身旁,用两记熟练的手刀砸晕誓死护主的郭迁和王伦后,夹住李元婴重新跨上马鞍。只听怒马一声长啸,仿佛遭受了什么刺激似的,闪电般跃出这些卫士组成的包围圈。吃一堑长一智,为了躲避官军的弓箭,刘仇特意将李元婴安放在身后,充当肉盾。

    宇文士及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传说三国时刘备的坐骑“的卢”能够一跃三丈,飞渡檀溪,难道这就是“的卢马”吗?可是这匹健马分明就是那个刺客刚刚从自家手中抢过来的,看来此人的骑术不容小觑啊!

    阿史那忠见李元婴被擒,急道:“宇文公,快快将那个反贼射下来,否则就来不及了!”

    宇文士及却是有苦自知,话说他刚才那一箭其实是要射刘仇的后脑,结果阴差阳错地射中了他的小臂,就这种射箭水平怎么可能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射偏了,他可丢不起这人,黑着脸说道:“史将军,刺客狡猾得很,用腾王殿下护住他的后背,某不得不投鼠忌器啊!”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两人一马就消失在了函谷道上,阿史那忠知道现在再想追上刺客和腾王,难如登天了。

    其实宇文士及本可以在第一时间率兵追赶,未必不能救下李元婴。但是他却因为对刚才李元婴和阿史那忠言语间挤兑他而怀恨在心,放弃了最后的营救时间。“看你这次还如何有命回来!”宇文士及在心中冷笑,刺客既是刘文静那家伙的孙子,那李元婴身为大武皇帝的幼子落到刺客手中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阿史那忠哀叹一声,夺过身边卫士手中的横刀就要自刎,再次被一支羽箭所阻止。

    阿史那忠引刀自戕?李大亮放下梨木弓,茫然地看着众人,心生一股不祥之感。
………………………………

第十七章 会兴渡

    刘仇劫持着李元婴一路狂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官军看到他们的腾王被抓却无动于衷,没有一点追赶的意思,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刚刚经历过“大意失荆州”的他可不想再在阴沟里翻船了,说不定这就是官军的阴谋,等着他入网呢。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冒雨逃亡,刘仇几番确定,确认真的没有危险后,他才敢转向前往其秘密据点。

    马匹最后在黄河会兴渡边上一座简陋的小客栈前停了下来,刘仇像对待一摊烂肉似地把李元婴随意扔在泥地上,然后上前叩门。

    “见鬼了,这种鬼天气竟然也会有人赶路?”一个男声哈欠连天,不耐烦地骂道:“敲什么敲!赶着去投胎呢?我这里已经客满了!”

    “……大……大当家!您怎么来了?”店掌柜开门看到来人,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前来投宿的人竟然会是他们山寨的大当家,慌忙给了自己两记耳光。不用问,这小客栈就是刘仇的狡兔三窟之地了。不过由于弑君行动干系重大,显然这个掌柜的并不知道刘仇的计划,看到浑身是血的大当家惊愕不已。

    “去把外面那个人给某抬进来,至于那匹马,拉到后边杀了就是。”刘仇阴着脸一把将那掌柜的推开,径自走了进去,取过一个酒坛子,猛灌了几口,喘着粗气说道。暴雨已经下了好几个时辰,刘仇还从来没有歇过,若是再不用烈酒暖暖身子,就算武艺再高,也经不起这番折腾。

    店掌柜不敢怠慢,冒雨跑了出去,很快就找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元婴。重重踢了两脚还是没能把他给弄醒过来,店掌柜暗骂一声晦气,只好亲自把李元婴抬进店里。这才发觉此人还是一头肥羊呢,揉揉李元婴蓑衣下面的丝绸,又摸了摸他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爱不释手,不过慑于大当家的威名,店掌柜只好把心里的这份贪欲强压下来。

    “大当家,这头肥羊怎么处理?”店掌柜谄媚地笑道。

    “肥羊?”刘仇一愕,随即古怪地点了点头,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这次刺杀行动,就算是那几百名刺客,也是在埋伏的那一刻才知道目标是何许人。迟疑道:“何七,客栈里现在应该没有外人吧?”

    这个叫何七的店掌柜颔首道:“前日小的收到大当家的吩咐后,这几天客栈一直在闭门谢客!”

    “那就好,把这个小子绑紧看牢了,然后准备好渡船,明天一早某要渡河。”

    何七弓着身子说道:“大当家放心,小的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不过依小的看,这雨怕是下到明天早上也歇不下来,若是明早就要渡河,小的怕……”

    刘仇摆手打断何七的说话:“你只管准备就好了,其他事情不用你管!哦对了,把这个小子的腿固定一下,老子可不想再带一个累赘上路。”

    “是,是!”何七恭敬地目送刘仇回房。确定刘仇把门关上后,何七忍不住呸了一声,嚣张什么,还不是在外头被人打伤灰溜溜地跑回来。娘的,还要老子伺候这头肥羊。虽然刘仇掩饰得很好,让人觉得他身上的那些血迹好像都是别人的鲜血所溅,不过以何七锻炼多年的眼力依旧能够看出刘仇右臂上的伤势。以大当家的身手都弄得如此狼狈,看来他今天是撞到铁板上了,这头肥羊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哼,不一般又怎样,在老子眼中,就是一头两脚羊!”不仅捞不到油水,还得侍候这头肥羊,何七越想越不忿,又忍不住狠狠踢了几脚。

    夜半,屋外依旧狂风呼啸,大雨磅礴,凛冽的秋风时不时地从门窗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李元婴所在的柴草房更是如同冰窖一般。在寒冷和疼痛的双重影响下,李元婴渐渐地苏醒了过来。

    月亮早已退避三舍,屋里屋外全是黑漆漆地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若非窗外的风雨声给眼前这一诡异的环境平添了一股生机,李元婴还以为自己已经身处阎罗殿了。不由暗松一口气,原来已经是晚上了,闭眼回忆了一下昏迷前的情景,暗暗庆幸,若非阿史那忠的舍命相救,在那名刺客的“七十码”下,他绝无生还的可能。也不知阿史那忠现在怎么样了,不愧为大唐的“金日殚”啊!(注1)

    “咦,背后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扎人!”李元婴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身子,立刻就感觉到了右腿上撕心裂肺的疼痛。

    李元婴这才想起他今天在箭雨中翻下马来,摔断了腿。“也许我可以荣膺史上最倒霉的穿越者了吧,堂堂一个亲王,竟然会被几个蟊贼弄得摔断了腿,窝囊,实在是窝囊!”李元婴摇头叹气一番,本来还想伸手探查下自己腿上的伤势,却惊讶地发现他的双手竟然被人反绑在身后。由于长时间的捆绑使得手臂发麻,所以李元婴刚刚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目前的状况。

    “难道是绳缚术?娘希匹,什么人竟敢在本王身上玩s|m,他娘的活腻味了是吧!”这是李元婴的第一反应,不过紧接着心里一颤,别不是自己被那群该死的刺客给俘虏了吧?

    感到情况不妙的李元婴立刻仔细地察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刚才身后那蜇人的感觉分明就是这些荆棘柴火造成的,那这间屋子是柴火间无疑了。李元婴无力地躺了下去,荆棘再蜇人他也已经麻木了,或许明儿一早就该被拉出去祭旗了吧!那群刺客既然敢刺杀天可汗哥哥,决计没有放过他的理由。早知道自己是这种结局,还苦心孤诣地算计阿武和长孙无忌干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

    算了,既然都是死,那就好好地睡上一觉吧,幸好比起屋外,这柴火间还算暖和,李元婴豁达地想到。由于右腿已断,他现在一点想要逃生的念头都没有,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算看守他的人都死了,在屋外那种恶劣的天气下,他迟早也会死在外面,何苦来哉!古话说得好啊,福兮祸之所伏,原以为随天可汗哥哥巡幸洛阳宫是天大的好事,没想到却把自己的命给送了!

    注1:金日磾,汉武帝时人物,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少数民族政治家。本为匈奴王子,降汉后忠诚笃敬,大义灭亲,为汉武帝所重,后与霍光一起受汉武帝托孤,辅佐汉昭帝。
………………………………

第十八章 黎明前

    由于昨夜大当家的叮嘱,再加上何七也已经发现柴房里的那头肥羊绝非凡人,所以一点也不敢懈怠,一整夜都守在客栈的大堂上。对于大当家的手段,他们这些被派往各处的细作哪个没见识过。当年一个派往风陵渡的细作投靠官军,使得位于万泉县的原山寨被李世绩所攻破,损失惨重,大当家一怒之下只身独闯晋阳,在李世绩眼皮底下把那个叛徒生擒回山,当着弟兄们的面,将其剥皮谢罪,至今历历在目。

    想到大当家一大早还要渡河,何七立刻清醒过来,即使天还未亮,大雨依旧瓢泼,也挡不住他对刘仇的畏惧之心。使劲地揉揉眼角,何七头也不抬地就往外钻,岂料却像撞到铁板似的跌了回来。

    “你……你是谁?”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神出鬼没地站在他面前,在会兴渡迎来送往这么多年的何七一眼就看出此人绝非善类。

    “少说废话,把你们龙头给某叫出来!”

    听到蒙面人机械式的声音,何七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爬上楼去。“原来是大当家的朋友,差点没把老子吓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小声嘀咕道。

    “你怎么来了?”何七刚刚爬上楼梯,精神高度紧张的刘仇立刻就惊醒过来,开门看到楼下大堂上一动不动站着的黑衣蒙面人,眉头一皱,轻飘飘地跳下楼来,低声叱道,“外面没留下什么尾巴吧!”

    “你以为某家做事和你一样么?主人给你安排好了一切,占了天时地利,这样都能把事情给办砸!老刘,比起你家祖父,你差的可不是一点点啊!”蒙面人冷笑道。

    刘仇咬牙说道:“别给老子阴阳怪气的,他是你的主子,可不是老子的主人!要不是你们没把函谷折冲打点好,老子至于损兵折将吗?老子没找尔等的麻烦,你倒埋怨起老子来了!”

    “刘仇!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某家主人,你下辈子也别想报仇!”

    “告诉你家主人,不要自恃过高,某对他来说,远比他对某重要得多!”刘仇脸上滑过一丝蔑笑,仰头唤来何七。

    “大当家吩咐!”何七惊慌失措地滚到刘仇面前,不禁后脊发凉,摸摸自家脖子,不小心撞见了大当家的秘密,这可如何是好啊!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某准备船只去!”昨日在函谷道损失惨重,今天天没亮这个蒙面人就找上门来,刘仇早就憋着一股怒气,看着何七那副不争气的样子,忍不住将其一脚踢翻在地。

    斜睨何七连滚带爬地跑出去,黑衣蒙面人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轻描淡写地说道:“老刘,这个人是不是该……”

    “老子的人还用不着阁下操心!”刘仇拍案叱道,却因为用力过猛导致手臂上金疮迸裂,不由嗤了一声。

    浑不知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的何七冒雨离开客栈,接连走了会兴渡上十几户船家,可惜因为黄河风浪太大,虽然他这些年在会兴渡攒了点面子,但是在那些船夫眼里岂能和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比,自然是吃了闭门羹。好说歹说才从一个熟悉的船夫手中买到一条小船,至于船夫嘛,那就要自力更生了。

    在黄河上讨生活的这些船夫自成船帮,一来便于共同抵抗风暴的侵袭和克服航行中的困难,二来可以抵御小股匪盗的骚扰,不受或少受侵害,实力不容小觑。就算何七有身后山寨的支持,但会兴渡始终不是他的地盘,在这些船夫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无功而返。

    回到客栈,那神秘的黑衣人已经离去,听了何七战战兢兢地汇报,刘仇虽然怒火填膺,却又无可奈何。这次函谷道刺杀失败后,山寨中的精锐折损过半,而且又引起了官府的注意,在这种情况下再得罪黄河船帮,实属不智。有心在会兴渡等上数日,可是刚刚收到黑衣人的消息,现在的黄河南岸风声鹤唳,实在不宜久留,沉思良久后,刘仇沉声道:“也罢,不用那些泥腿子,区区一条黄河岂能难得了某摩云金翅刘仇!何七,下去准备,某亲自摆渡过去!”

    “啊?”何七脸色大变,这种天气下就是最有经验的船夫也不敢轻易下河,更何况一个生手。不过他并没有再说什么,一来他了解大当家的性子,若是下了决心,谁也阻止不了;二来何七在会兴渡这几年里,心里隐隐有了从良的奢望,最好能够借着这场暴风雨,让刘仇葬身鱼腹,免得他每天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明儿就被官府给抓了去。

    刘仇抬眼看了看雨势,暗叹一声,若非事态严重,他也不会冒这个险。越想越恨的刘仇快步走到柴火间前,一脚踹开房门。

    一觉醒来的李元婴早已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以后哥也是一个有“谥号”的人了。听到这么大的动静,抬头瞥了刘仇一眼,淡淡说道:“你就是昨天的那个刺客?”

    刘仇没想到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在明知他是刺客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微微一愣,随即抚掌笑道:“人都说腾王纯孝,没想到还胆识过人!李渊那老混蛋果然很会生儿子。”

    原来这刺客是他那便宜老爹的仇人,李元婴苦涩不已,他那便宜老爹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处不说,还招惹了一大堆仇人,看来这个刺客不是杨隋宗室,就是哪个隋末诸侯的后代了。至于刘文静,李元婴压根就没想起过。

    见李元婴不接话茬,刘仇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得难受,眼睛仿佛喷出火来。心里暗恨,待把你带回山寨,一刀刀的凌迟处死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份冷静。

    而这时何七也已经把船只给准备好了,第一时间就赶到柴火间通知刘仇。这位大当家可不好伺候,若是稍有怠慢,后果不堪设想。

    刘仇满意地指着李元婴说道:“这肥羊穿着这身衣物上路也是碍眼,你把它们给剥了,这些物件就全赏你了!”

    何七大喜,昨晚他就对李元婴身上的饰物艳羡不已,只是慑于大当家,所以不敢下手。没了顾虑后,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李元婴身上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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