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皇叔-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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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李景恒就跟着徐元在南海逍遥了几个月,虽然岭南被称为蛮荒之地,但南海县毕竟是广州中都督府的治所所在,也是实打实五千户以上的上县。虽说李景恒是江夏王世子,但有李道宗成天看着。哪有这么逍遥自在过,当然也就乐不思蜀了。直至元日将近,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到江夏,也正好没过多久武昌令出缺,吃人家嘴短的李景恒马上就荐举了南海令徐斯文转任。
虽然自从李景恒游历回来后李道宗也就不怎么管着他了,但是要想像在南海的时候那样花钱如流水一般也就成了奢望,毕竟他还不是江夏王府的当家人。李景恒当初是在山匪窝里被徐元救下,徐元在南海都干了些什么勾当李景恒当然也都心知肚明,于是便和已经打算从良的徐元一拍即合,又在这鄂州地界上干起了老本行来。不过在听说李世民往十道派遣黜涉大使后,他和徐元两人已经偃旗息鼓有些日子了,谁能想到徐元竟然好死不死地在黄鹤楼上与江南道黜涉大使李元婴起了冲突,还闹得不死不休。
生怕徐元因为破罐子破摔而口不择言,把他给供出去,李景恒也就只能杀人灭口了,毕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的,可惜他的人品不大好,最后时刻却功亏一篑。
听了徐元的招供,魏岿然突然叫道:“难怪自从徐斯文上任后武昌县就多了不少失踪人口,某还以为是那些狡猾之徒隐匿人口逃避户税
徐斯文也是惊愕地看着徐元和李景恒,徐元在南海大肆劫掠贩卖奴婢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却不知道这种隐秘的事情竟然连江夏王世子李景恒都知道,至于他转任武昌令后冉儿子和李景恒的勾当也被他们蒙在鼓里,毕竟有了李景恒这个江夏王世子在,也就无需他这个武昌令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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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徐元、李景恒等一干人犯押解回鄂州大狱后,李元婴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虽然李景恒证据确凿。不可避免,不过幸好徐斯文父子在南海时的勾当并没有牵扯到广州都督杜正伦的头上去。
将鄂州治中、别驾、各曹参军事等全都请了出去,李元婴仅留下阎立本、薛仁贵和李义府三人,一边扶着几案来回踱步一边无奈地问道:“王师,李卿!你们说对于李景恒一案,元婴该如何处置?”
阎立本也同样是摇头苦笑,拱了拱手道:“贞观律:“诸略人、略卖人为奴婢者,绞”虽然江夏王有长者之风,从不以势凌人,但这李景恒毕竟是江夏王唯一的一个儿子。若是大王真的判了绞刑;恐怕即使江夏王嘴上不说,心里也不可能没有一点芥蒂。”
薛仁贵则恨恨道:“没想到江夏王一世英明,竟然出了个如此孽畜。劫掠良家子贩卖为奴,当年为祸河东的中条山巨寇见此恐怕也得汗颜吧!殿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薛礼认为殿下应当严正典刑!”
李义府却微笑道:“殿下可否还记得当日殿下与魏相公等一起下扬州的时候在山阳读遇到徐王元礼私自出界,魏相公他是怎么处理的?”
李元婴一怔,抬头迟疑道:“李卿的意思是说让元婴也效仿当日魏相公,把李景恒一案的判决留给上面头疼去?”早在李元婴还在江州微服私访的时候,徐王李元礼私自出界的事情也有了结果。相对于年前罢了吴王李恪的安州都督一职;李世民对他这位十弟还算手下留情。李元礼从徐州都督被贬为剑南道的普州刺史,除了地理个置偏僻些外倒也没有什么,不过原来的那实封七百户就被彻底地没收了,而徐王府的亲事、帐内也因为他们的飞扬跋扈而被削减了一半。亲事府典军江楠和徐王友陈客皆被除名,而江楠更是被流放到连州去了,唯有徐王府记室参军事苏干因为是魏王府司马苏筋的儿子,在李泰的帮助下,虽然被贬为正九品上的秘书省著作局校书郎,但却重新成了京官。
李义府颌笑道:“不错,毕竟李景恒是江夏王世子,就算殿下在江夏作了判决,最终也要通过圣人的核准,既然如此,那为何不直接把此案上呈呢?”
李元婴拍手道:“李卿所言甚是!”立刻重新走回几案前,从笔架上取出一支毛笔来,而李义府则也马上就殷勤地在李元婴身边磨起墨来。
不过李元婴正要下笔的时候却突然滞住,他才想起虽然他的滕王体写得日臻完美,而通过孔颖达的特。那些文言文也都大概能读懂意思。但是若让他写文言文,送到京师去。估计能把李世民给气吐血,于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元婴初担重任。恐怕辞不达意,王师任刑部侍郎多年,精通唐律,不如这封奏疏就由王师草拟吧!”
阎立本作为滕王师,哪能不知道李元婴的意思,不由摇了摇头,只好接过他递过来的毛笔。不过对象换成是阎立本后,李义府磨墨显然就没那么积极了。
不消一会儿,阎立本就把奏疏给草拟完成,李元婴对阎立本的能力自然放心,大略浏览了一遍后,便在后面著上了自己的名字。而阎立本和李义府,一个是江南道黜涉大使。一个是监临黜涉的监察御史,当然也跟着签上了他们的名字。
将奏疏晾干后,李元婴将其交到薛仁贵的手上,让他送到驿站八百里加急回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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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李道宗要避嫌,不过李元婴这一拨人到了江夏,自然也还是住进了江夏王府。不过再见到李道宗的时候他好像一下子变得苍老了许多,李景恒的事情李元婴自然不会瞒他,便一五一十地把下午的审讯详细地述了一遍。
李雪雁掩着嘴惊愕道:“什么?兄长竟然抢掠良家子为奴!”她怎么也没想到从来对她和蔼可亲的兄长竟然会如此利令智昏。
李道宗也是脸色大变,略卖人为奴婢,这是一项什么样的罪名他怎会不清楚,看了看旁边的阎立本和李义府,咬咬牙抱拳道:“道宗愿一人揽下孽子之罪,请滕弟,阎侍郎和李义府成全!”
李元婴怔了一怔,摇头道:“江夏王兄,元婴亦知您舔犊情深,不过景恒一案的奏疏元婴已经让薛仁贵八百里加急往京师了。江夏王兄不必如此,皇兄从来都是个念旧的人,当初长孙顺德谋逆,皇兄尚且饶过,元婴想皇兄应该会为景恒网开一面的!”
“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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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五溪蛮
社李世民的圣旨没有抵达江夏示婴行人当然也照“州”江夏。因为李景恒一案,李道宗已经把鄂州刺史的职权暂时交给了李元婴。而李元婴也趁着这段闲暇的时间把鄂州治下的江夏、永兴、武昌、蒲折四县细致地走访了一遍。心里也是喘嘘不已,正如李雪雁所言,自从李道宗拜鄂州刺史以来,鄂州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只可惜江夏王府出了一个李景恒,却把李道宗的这些政绩全都给击了个粉碎。
“大王,滕王殿下!京师来的通事舍人已经在王府前堂等候了!”听到家幢的传话,正和李元婴对弈的李道宗手上捏着的棋子登时就掉了下去,化为卉粉,惨然道:“终于来了吗?”
李元婴也将手上剩余的棋子轻轻放回棋壶,宽慰道:“江夏王兄不必太过担心,依元婴看,皇兄肯定会对景恒侄儿网开一面的!”
李道宗摇摇头叹道:“罢了,该来的迟早都要来,滕弟,我们还是快点小出去接旨吧!”
走进前堂,一个身着绿色圆领袍衫,头裹玄色折上巾的青年男子立刻就迎了上来,抱拳道:“中书通事舍人来济见过滕王,江夏王!”接着又对跟在李元婴身后的郝处俊笑道:“处俊兄,别来无恙否!”徐斯文一案已结,那武昌县主簿宁远也就回去主持县务了,完成了使命的郝处俊自然是又回到李元婴的跟前。
李元婴一怔,诧道:“郝卿与这位来舍人有故?”
郝处俊颌笑道:“处俊早年游历在外,在江都的时候曾与来兄以及富阳孙处约、义兴高智周等几位好友一起客居于宣城石仲览家中,一晃已是多年了,而且来兄和处俊还是同年进士!”
来济也笑道:“是啊,当年布衣,江都言志,处俊兄曾言愿宰天下。如今也已经是朝散大夫、滕王友了!”
李元婴和李道宗看到来济谈笑风生的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肃。心里都清楚李景恒应该是捡回一条性命来了。这一个多月来李道宗的脸上终于是泛出一丝笑容,而李元婴也同样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李景恒一案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才浮出水面的,虽然李景恒那是咎由自取,但若真的被判了绞刑,恐怕以后他和李道宗之间也就不可能这么亲密无间了。
果然,寒暄过后。来济就宣达了李世民的圣旨,李景恒以道宗功免死,废于家,江夏王李道宗教子不严,罢鄂州刺史,削封户,召归京以王就第,由鄂州治中暂领州务。武昌县令徐斯文、武昌县承刘铭彰、武昌县尉魏岿然以及徐元、刘长恭、魏承宗皆处斩,籍没其家。众家幢以及武昌县一干皂隶皆流放三千里。
接了圣旨,李道宗虽然被罢官又削了封户,却依旧是喜笑颜开,本以为李景恒这回最少也要减死徙边。没想到仅仅是废于家,连忙吩咐下去为来济接风洗尘。
不过来济却苦笑道:“江夏王见谅,来济身上还有圣人交给的任务。半个多月前,圣人收到滕王殿下的八百里加急后,震怒不已,一个小小的南海令在岭南劫掠贩卖良家子多年却无人察觉,而且南海县还是广州中都督府所在,所以广州都督杜正伦又被圣人重新贬为交州都督。来济还要赶着去广州宣旨呢,而且圣人还命来济主持南海剿匪,想到匪患,来济一玄也不敢耽误啊!”
“呃?”李元婴微微一怔,没想到最终还是把杜正伦给牵连上了。这老头儿好不容易才在魏征的帮助下从鸟不拉屎的交州调到广州来。不想又被打回交州去了,看来这老头儿也只有留在越南当官的命啊!
来济看到李元婴那怪异的表情。也摇头笑道:“若非太子殿下和侯相公力呈杜都督到任广州都督还未满一年,恐怕杜都督可就不仅仅只是被贬为交州都督这么简单了!”说罢再次拱了拱手,“皇命在身,请恕来济失礼告辞!”
看看来济离去的背影,李元婴突然蹙眉道:“虽然南海的那些山匪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但是宴兄怎么想起用来济一个进士出身的文人去主持军务?正在岭南道黜侈的黄门侍郎赵弘智不是更好吗?”
郝处俊笑道:“殿下有所不知,虽然来济与处俊一样,走进士出身。不过来济除了文翰出众以外。在军略方面亦是家学渊源,其父就是前朝的荣国公,右翎卫大将军来护儿!”
“来护儿,来济!”听到郝处俊提到来护儿的名字,李元婴突然也想起来这个来济是谁了,“护儿儿作相,世南男作匠,文武岂有种邪?”如果历史不改变的话,这斤小来济以后也是一个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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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鄂州回长安城大体有两条路可行。一个是循大江顺流而下,按照李元婴下江南时候的路线,通过山阳读、汴水到郑州,再经陆路回到长安,绕了一个大圈,而另外一条路就直接多了,从鄂州沿大江溯游而上。经岳州、荆州、襄州,过邓州、商州,再往西北走过蓝田关,长安城就在眼拼了。
虽然第二条路要快捷得多,但是已经完成鄂州黜陵任务的李元婴下一站也同样是岳州,如果与李元婴一起同行的话,李道宗也担心李景恒和李元婴碰面的时候会有些尴尬。毕竟李景恒经此一事,虽然勉强保住了性命,但是“废于家”就说明原本属于李景恒的门荫是不会再有了。要想继承爵位那就更不可能了。以李景恒的性格,对李元婴不仇视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当然李道宗也不可能对李元婴说他是为了让李景恒避开你而打算绕道大运河回京,只道顺路去看望一下越王李贞。
不过李道宗的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李元婴,他可没听说李道宗和李贞还有什么交情,想了想迟疑道:“既然皇兄诏江夏王兄回京,以王就第,绕道扬州势必会耽搁些时日。现在皇兄正在气头上,若是再引起皇兄的不悦来,
李道宗心里一登,李元婴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如果因为这样而再被降罪,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于是马上就命人收拾妥当,立刻整装
江夏渡口,李元婴再次见到了在鄂州大牢里关了一个多月早已没了脾气的李景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景恒对李元婴确实异常的恭谨。不过不管李景恒是真的痛改前非还是笑里藏刀,李元婴并没有把他给放在心上,堂堂的江夏王世子去当奴隶贩子,李元婴可不信这样的人对他能有什么威胁。
“大王,该上船了!”将船上的一切安置妥当后,董君彦走下踏板拱手道。他在武昌渡口装成一个查验“过所。的皂隶,本来就是受了李景恒的命令,既然李景恒的事情已经败露,他自然也就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李元婴的视线中,由于他并没有牵扯到李景恒一案中,所以也就是被斥了一番。
鄂州的大小官吏也都纷纷与李道宗告别,不过他们的心里恐怕早就已经把李景恒给恨死了,要不是因为李景恒一案,凭着鄂州这两年的政绩,他们升迁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而如今没被牵连就已经是万幸了。
本来李元婴还想继续他的微服私访,可惜阎立本和张天水早就被武昌县的事情给吓怕了,当日在大江上,若是他们迟来一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而自从出长安城以来从来就没有反对过李元婴意见的李义府也不敢再支持李元婴的微服私访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旗帜鲜明地站在了阎立本和张天水这一边。至于郝处俊,虽然不反对李元婴继续微服私访,但亲历过黄鸩矾上的事情后,也不像当初在越王府的时候那样支持了。李元婴想了想,也就没再坚持,与李道宗的船只并船而行。很快就到了岳州的洞庭湖畔。
本来李元婴还打算邀李道宗一家子一起游览岳阳楼,嗯,如今的岳阳楼应该叫做巴陵城楼。不过李道宗在江夏的时候得了李元婴的提醒。担心耽搁时日而引起李世民的不满,也就婉拒了李元婴的邀请,不作停留地往荆州而去。
所以比起上回登黄鹤楼的时候,李元婴这次登岳阳楼远眺八百里洞庭湖就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了,也就暂且饶过范仲淹,那篇《岳阳楼记》还是留给他吧,而且“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不是他一个亲王能说的。
不再进行微服私访,大队人马进驻巴陵县,当然马上就惊动了岳州刺史。也许是因为李元婴在鄂州一下子斩了六个人的脑袋,把这个岳州刺史给吓怕了,反正在李元婴到岳州的这几天时间里,除了睡觉以外,他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李元婴的视线。
再沿着大江走就是山南道的荆州了,所以离开岳州后,李元婴便转道洞庭湖沿浇水而行。站在船头上,李元婴叹道:“王师、张卿、李卿。你们也都看见了吧,从岳州到朗州,那些地方安吏就一直跟在我们身边,就算有什么问题恐怕我们也现不了!”
李义府谄笑道:“殿下的心情义府也能理解,不过殿下也要考虑一下您自己的安全啊,若是再遇到徐元那样的贼子,义府和阎侍郎等人如何向圣人交代啊!”
张天水本来对当初李义府怂恿他家殿下微服私访而差点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