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皇叔-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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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频繁地出动徐王坐船,难道徐王殿下就没有现吗?还是说徐王殿下现在也就在那艘船的船舱里面呢?”
苏干和陈脸色大变,也不顾失礼,立马就转身朝声音的来源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龙眉皓的老头儿脸色冷峻,双手背后朝他们慢慢地走了过来。两人的心里同时就冒出了一个名字来,魏征”
“魏公,这么晚了您怎么也出来了?”李元婴连忙解下他身上的那件外袍走过去给魏征披上,笑着说道。
“多谢滕王殿下!外边如此嘈杂。魏征又岂能安然入眠呢!”魏征也有些受宠若惊,向李元婴施了一礼,随即对那个像受了委屈的小奴妇似地立在一旁的寇遢冷哼道:“寇刺史!”
“啊!”正懊恼着的寇遢茫然地抬起头来,见魏征那摄人心魄的眼神直视着他,而郝处俊也在一旁给他打着眼色,怎么可能还不清楚魏征喊他干什么。心里权衡了一下,先前在吁贻渡口的时候他就已经惹魏相公生气了,若是现在再为徐王隐瞒什么,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个楚州刺史就是魏相公此次黜涉淮南道所弹劾的第一个人。反正已经是里外不是人了,寇遢咬咬牙,迎着苏干、陈震和江楠那六道杀人般的眼神。咬咬牙道:“回禀魏相公,滕王殿下!魏相公说的没错,徐王的坐船经常往来于徐州和扬州之间,徐王不仅心知肚明,而且”
“寇遗子陵公!”江楠和陈定同时叱喝了一声。
寇遢脸色一滞,瞥了江楠和陈客一眼,硬着头皮接着说道:“而且一般情况下,徐王也都在他的那艘坐船上,今天”今天应该也不例外吧!”心里暗暗祈祷,有魏相公的出面弹劾,徐王这个徐州都督应该不会还继续下去吧。
“苏干有罪,请滕王舅舅,魏相公治罪!”苏干也是干脆得很,马上就跪了下来。在没过来之前,他确实没想到以魏征的脾气,在出任了淮南道黜涉大使之后,竟然会把楚州刺史给带在身边。就算是网才在见到寇逞的时候,他也没有怎么担心,毕竟楚州的胆小如鼠寇子陵早已深入人心,本以为他会惧于徐王,没想到比之徐王李元礼,这个寇遏更畏惧的是魏征。
“滕王舅舅?”魏征一愕,狐疑地看着李元婴问道。
李元婴微笑道:“他是魏王府司马苏勋之子。”
看到苏干二话不说就认罪了。陈震那是又急又气,而江楠更是怒骂道:“竖子不足与谋!”
听到江楠的怒骂声,魏征并不以为意,只是淡然笑道:“苏干,你去把徐王殿下给请出来吧!”
“这个”苏干迟疑一下。还是站起身来朝魏征和李元婴拱了拱手转身离去。现在魏征也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知魏征会不会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对他从轻落呢?
苏干离去后,李元婴朝有些手足无措的陈微微一笑,突然冷声道:“薛礼、方伟,将徐王友陈客拿下!”
※※
虽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但李元礼还是有些坐立不安,却又不敢出去看看,在苏干和陈客都出去后,便一直呆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并让下人们时不时地出去打探一下情况,可惜那些下人也只回报说书记室和陈王友已经上了对面那艘船,但具体是什么情况那就不得而知了。
待看到苏干没有通传,就匆匆的闯了进来,李元礼虽然心里不悦,但还是一副高兴的模样抓着苏干的手急切地问道:“大郎,应该没事了吧?”至于那技责一百有没有落在陈寂和江楠的身上,那就不是他要关心的了。
苏干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舅舅还是跟苏干一起去见魏相公和滕王舅舅吧!”
“什么?”李元礼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揪住苏干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苏干也只好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生的荆情复述了一遍,而主要责任当然是往楚州刺史寇遗的头上推。
“寇遗老匹夫!”李元礼咬牙切齿地念道,随即一脚将旁边的几案踢翻,瘫坐在地上,半晌后才有些憔悴地抬头问道:“大郎,你说舅舅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魏相公已经知道舅舅在这条船上了,那舅舅再躲着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去见魏相公。
舅舅怎么说也是当今圣人亲弟,就算是被罢官,过些日子后即使不能官复原职,但外放一个中州刺史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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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下扬州
,中州刺吏!”李示礼冷笑“罢了,罢了。大不了有…咛河间王李孝恭,留在长安城里养老好了!”
苏干连忙将李元礼搀扶起来。见左右无人,房门紧闭,犹豫了一下说道:“舅舅不必如此悲观,河间王他老人家那是因为功高盖主,大唐的半壁江山都是他老人家打下来的,圣人当然不会放心让他守牧一方。但舅舅不过是一个出界之罪耳。就算是把魏相公的坐船撞到了,那也可以说是为了早点回徐州而慌张所致,当年淮安靖王长子胶东郡公李道彦兵败野狐峡,数万大军全军覆没,坐减死徙边,但没过几年,不是又被圣人重新起为凉州都督了吗?而且上个月才刚刚拜了陇右道黜涉大使。使功不如使过,这个典故舅舅应该听说过吧?,心里面却不住腹诽,这斤,李元礼连冠礼都没加几年,还养老?
“使功不如使过”。李元礼低头轻轻喃了一声,乌云密布的脸色也渐渐转睛,拱手笑道:“大郎说的不错,使功不如使过!走,大郎和舅耸一起出去会会魏相公和那位久仰大名的二十二皇弟!”
李元礼本来已经沉入谷底的心经苏干这么一开解,立刻就又浮了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就走出了船舱。苏干跟在后边也是不由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总算是把李元礼给唬住了,这样一来,李元礼应该就不会再归咎于他了吧?不过也是该往长安城送信了,他这么一直呆在徐王府中也不是个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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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心思后,李元礼虽说犯了出界之罪,而且还把魏征的坐船给撞了。但面对魏征的时候胆气却壮了不少,在几个滕王府亲事的指引下走到李元婴和魏征的面前,不卑不亢地抱拳道:“徐王李元礼见过魏相公”。只是把目光投向李元婴的时候。也和几天前的郑王李元懿一样。狐疑道:“你是滕弟?。
“元婴见过徐皇兄!”李元婴看到李元礼在跳上这艘船后就一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是心生疑寰,这个李元礼都已经被魏征给抓了个现行,哪还来得如此自信?不过即使李元礼再有恃无恐,那也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今天之事,自有魏征做主,李元婴最多也就是把他的滕王府亲事借给魏征使唤而已。
徐王李元礼虽然有过,但李元礼是徐州都督,属于河南道,归马周管,跟他李元婴那是八竿子打不着。而且李元礼也算是他的亲兄弟。有魏征顶在前边,他才犯不着去弹劾。接着拉着身旁武照的小手笑道:“徐皇兄,她就是元婴的滕王妃了!”
“儿见过徐皇兄!”虽然武照因为刚才之事而对李元礼颇为厌恶,不过表面上的也还是一个不落。
李元礼微微颌,看到陈裳、江楠以及那个几斤,熟悉但又叫不出名字的徐王府亲事、帐内全都被反绑着跪在甲板上,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这些可都是他徐王府的属官。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指着陈震等人的方向怒声质问道:“魏相公,滕弟!不知你们这是何意?”刚才苏干早已把责任全都往楚州刺史寇遣的身上推,所以李元礼看向寇瀑的目光更是仿佛要吃了他一般。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魏征刚才听了寇遢的话,本就对李元礼印象不佳,如今见李元礼还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没有半分认错的态度,心里更怒,冷声叱道:“何意!徐王殿下身为徐州都督,如今却身在楚州,这是何意?徐王殿下的坐船撞到了魏某的船后,徐王府的亲事府典军亲自上船抓人,这又是何意?”
“这个,”李元礼顿时噎住,他刚才却忘记了江楠是在那种情况下才被擒下的,心里一登,好像事情并没有他和苏干想象的那么乐观啊。不由回头狠狠地瞪了苏干一眼。而苏干,现在当然是埋头当起了鸵鸟。心里更是暗骂,虽然说“使功不如使过。”但也没让你在魏征和李元婴面前还摆什么徐王的架子,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李元礼那颗心又再次吊了起来。不过他被魏征这么一质问,也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魏相公!就算是江典军有错在先,但那孤的徐王友陈震又有何过?而且即使是江典军之过,魏相公虽然是当朝宰相,知门下省事,但可不是御史大夫,恐怕也管不到孤徐王府里的事情吧!”
李义府哪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让魏征对他改变印象的机会,马上就站出来拱了拱手道:“徐王殿下,魏相公荐不了您徐王府的事情,那不知某如何呢?”
“你是?”李元礼微微一怔。随后看到李义府穿着象征着八、九品官员的青袍,不由有些好笑,这从哪来的芝麻绿豆官,竟敢管他徐王李元礼的闲事。
李义府脸上挂着冷笑,一字一顿的说道:“监察御史李义府”。
“监察,监察御史”。李元礼失声叫道,没想到魏征身边还跟着一个纠察百僚的监察御史。
魏征赞许地看了一眼李义府。但是却出乎意料地转而对李元婴道:
“滕王殿下,那行,
李元婴一愣,有些迷惑地看着魏征。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后,只好朝薛仁贵挥了挥手。
而李元礼听到魏征的话后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魏征,这魏老头儿是什么意思?
薛仁贵拔剑轻轻一挥,将陈震手腕上的麻绳割断。重新恢复自由后的陈震立马就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李元礼的身后,看向同样也躲在李元礼身后的苏干的眼神更是不善。而江楠以及那个几个徐王府亲丰、帐内看到薛仁贵并没有继续挥剑,而是将剑又重新收回鞘中,也全都眼巴巴地看向魏征。
不过魏征随后的话却浇灭了他们的希翼,魏征不屑地看了一眼李元礼。继续说道:“徐王殿下说的对。魏征只是一个知门下省事而已,确实是管不到殿下的徐王友,当然更管不到徐王殿下。但是,徐王府亲事府典军江楠领着十几个亲事、帐内想要到魏某这条船上拿人,那既然来了也就不要走了,听说他们都喜欢去扬州,那就让他们随魏某去扬州好了!”抓到扬州去,立玄就叫了起来,不过网刚开口就又被魏征给打断了。
魏征朝李元礼拱了拱手冷笑道:“徐王殿下,不错,魏某并非河南道黜涉大使,殿下的出界之罪魏某当然也管不了,但是殿下还是抓紧时间回徐州去吧,也许马宾王他现在也已经到徐州了。嘿嘿,希望再过些天中书省的诏书不会让徐王殿下失望才好啊!薛将军,送客”。
寇遢顿时长松了一口气,虽然徐王李元礼的眼神让他胆战心惊,但是他刚才最怕的却是魏征会把徐王府的这些人犯丢在他们楚州,那种夹在魏征和李元礼之间的感觉可不好受,总算是老天眷顾,魏征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些麻烦都带走了。
“徐王殿下,陈王友,书记室。请吧!”薛仁贵快步走到李元礼面前。作了一个请的动作,刚才那个江楠就是被他擒下的,所以他对徐王李元礼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好感。
而那些被擒下的徐王府亲事、帐内听到魏征说要把他们送到扬州去。心里就凉了半截,待看到李元礼要离开,立刻就不管不顾地叫嚷道:“大王救命,大王救命啊!”扬州虽然好,但扬州都督府的大狱可就不见得有多好了。
不过被江楠叱了一声后,也就全都安静了下来,虽然江楠如今也和他们一样,都成了俘虏,但江楠在他们心里的积威还是很深的。
听着那些亲事、帐内的叫嚷,李元礼的心里更不是个滋味,自从他出阁之官以来,历任郑州刺史、徐州都督,何曾像今天这样吃亏过,可是现在他也无可奈何,周围这些魏征手下之人如狼似虎不说,听刚才的口气,魏征是铁了心要在李世民面前弹劾他了,脸上阴晴不定了半天。最后放下一句狠话,“魏玄成,好自为之!”说罢便不再管那些俘虏。转身拂袖离去。
陈震当然是离得魏征越远越好。立刻就不见了人影,唯有苏干临行前还跟魏征和李元婴恭敬地行了个礼。
李元礼离开后,刚刚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李元婴这才开口说话,让方伟把江楠等一干人给押到船舱底下去,对魏征迟疑道:“魏公,您是打算把徐王府那些人转交到扬州都督府吗?”
魏征淡淡地看了畏畏缩缩的寇遣一眼,微笑道:“在魏征没有向圣人弹劾徐王之前,他依然还是徐州都督,这些人犯也只有放在越王殿下那里才放心啊!”
刚才魏征那赞许的目光可是把李义府给乐了半天,立刻就不加犹豫地说道:“殿下,魏相公!刚才寇使君不是说过,徐王经常来往于徐州和扬州之间吗?这情况既然连寇使君这个楚州刺史都知道,那越王殿下身为扬州都督又岂能不知?”
寇遢连忙跪下道:“卑官有罪!”心里更是把李义府给恨了个半死。魏相公和滕王殿下好不容易才没提这茬,李义府却又把它给翻了出来。
李元婴笑道:“寇使君先请起。徐王的嚣张跋扈某和魏相公也都亲见了,你心里面的难处某和魏相公当然也能够理解!”
李元婴的声音在寇遢听来仿如天簌一般,顿时如释重负,连声道:“多谢滕王殿下!多谢魏相公!”然后自觉地就躲到一边去了,他现在脑袋里唯一想的就是这艘船早点驶到安宜县,然后下船回山阳去。心里也是暗骂,早晨的时候被猪油给蒙了心,要是先前他直接在山阳县下船。哪里会碰到这些事情,真是打不着狐狸倒惹了一身骚啊!
不过寇遣心中的忐忑比起先前却少了许多,河南道黜侈大使马周也马上要来了,从现在到马周离开徐州这段时间里,李元礼应该会安分一些。不大可能报复于他。而魏相公也肯定会向圣人上疏弹劾李元礼,只要圣人能在马周离开徐、洒、诓三州之前罢了李元有的徐州都督,那他就不用再担心李元礼会对他不利了。
魏征见李元女训讣说。也只好作罢。只是他本就对寇湿没什么好印象,咀杜一然就更不可能改变了。
话题回到披州都督,越王李贞。李元婴知道他刚才一言不,心里的那点小算盘绝对瞒不过魏征,也敞言道:“魏公,想来您也知道网才徐王在此的时候元婴为什么几乎没有说过话吧?。
魏征有些惊讶地看着李元婴,他本来还想和李元婴心照不宣呢,没想到李元婴却直接给道破了。魏征也知道李元婴应该还有后话,于是便笑着点了点头。
李元婴继续道:“徐王是元婴之兄,虽然明知徐王有过,但元婴尚且不敢多言,而对于越王贞而言。徐喜更是他的叔叔,越王贞即便是知道徐王频繁出界到扬州去,但也不可能去弹劾徐王,否则狐死兔泣,越王贞在宗室里那可就是举步维艰了!”
李义府也明白了过来,羞赧道:“义府让殿下和魏相公见笑了!”
魏征抚须笑道:“不碍事,义府能够不惧越王之势,老夫也欣慰得很啊!”
李义府顿时大喜,能得到魏征这么一句话,那他这一晚上瞎忙活,不惜得罪徐王李元礼,总算是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