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皇叔-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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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阎立本等人,李元懿自然是兴趣缺缺。虽然阎立本在散官上已经是从三品的银青光禄大夫了。知道阎立本以后也能进政事堂拜相的李元婴当然是当阎立本是个宝,但是在李元懿眼里,也不过是一个身份比较高的画匠罢了,即便是最后能当上职官品秩为从三品的将作大匠,也还是一斤小“匠”而已。
不过在听到李元婴介绍到薛仁贵的时候,李元懿顿时眼睛一亮,很是羡慕地叹道:“刚才为兄看到薛将军骑在马上朝板城渚口飞奔而来的时候就猜到他就是龙门薛仁贵了,真英雄也!”接着又鄙夷地看了立在他身后的郑王府亲事府典军和帐内府典军一眼。
李元婴自然是将李元懿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腹诽,羡慕吧,那你也去给刘仇那个王八羔子劫持一下。说不定也能碰上斤,王仁贵,张仁贵的。
从长安城到郑州,这一路行来。向来眼光挑剔的魏征也对薛仁贵青睐有加,啧啧赞道:“久闻薛将军武艺群,曾经单戟退百寇,只身救滕王,而且昔日两仪殿对问,也深的圣人之赞誉,却一直未能亲见。不过自出京以来,一路疾行,薛将军帐下的这些滕王府亲事却一直是按队伍行进,丝毫不乱,真有周亚夫之风也,魏征始知盛名之下无虚士矣。若历战阵,一代名将可成”。
魏征越赞,李元懿自然是越加地羡慕,忍不住叹道:“比起滕弟的滕王府亲事,为兄郑王府的那些亲事、帐内,不过是米粒之珠耳!”此话一出,李元懿身后那几个郑王府武将看向薛仁贵的眼神就更是嫉恨了。
李元婴也笑道:“当初两仪殿对问,薛仁贵深合圣意,皇兄大喜之下将薛仁贵以布衣擢升定远将军,只是担心薛仁贵年纪尚轻,威望不够。所以才把他安排在元婴的滕王府中而已,想来再过几年,皇兄也该把他转任到十六卫去了!”
李元懿离开长安城也有好些年头了,即使有些年份的元日大朝回京一趟,也住不长时间,李元婴也就和李元懿有一茬没一茬地聊些长安城里的事情,正好也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这一路颠簸确实是把他给颠散架了,幸好接下来走得就是水路了。应该不用再继续受罪了!
休息的时间总是短暂地,眨眼的时间,张天水从渡边疾步走了过来。拱手道:“殿下,魏相公!薛将军说舟船已经可以出了!”
李元婴给了张天水一个明白了的眼神,将目光移向魏征,“魏公,我们是否即刻动身?”
李元懿口旧说道!,“如此着急吗滕弟和魏公何不到管城歇息宿
魏征摆摆手道:“多谢郑王殿下美意!不过既然圣人拜魏征为淮南道躲涉大使,那魏征当然是越快到淮南越好!”
李元婴也抱拳笑道:“郑皇兄。那元婴这就告辞了!魏公说的对,元婴身上还担着江南道黜涉大使的职责。还是不作逗留了,他日元婴从江南回京时,再同郑皇兄把酒言欢!”
李元懿也只是客套罢了,也不坚持,如果领着魏征到他的治所管城县去,要是有个什么东西他看不顺眼的,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将对李元婴的那一丝嫉妒隐藏在心里后,李元懿举起酒杯,微笑道:“既然滕弟和魏公如此说,那元懿也就不好再作挽留了!来,滕弟、弟妹、魏公。呃,还有阎侍郎、张司马、郝王友和李御史,元懿祝众位一路顺风!”
※※
路将李元婴、魏征等送到渡口边,李元懿突然拉着李元婴的手笑道:“对了,滕弟的“滕王体。可是闻名天下,滕弟既然路经郑州,要是不留下宝好像说不过去吧!”
和李世民、武照等人一样,魏征也是一个书法的狂热爱好者,褚遂良就是因为那一好字而得到过魏征的荐举。
听罢连连点头,抚须笑道:“不错,不错!虽然征的案头上也有几幅滕王殿下的手迹。不过征还从来未曾见过滕王殿下的下笔,深以为憾啊!”
写字,这种信手指来的东西李元婴当然不成问题,一口就应了下来。而武照也同样是美目盼兮地看着李元婴。
须臾间,郑王府的人就将一张几案抬到了李元婴的面前,看来李元懿是早有准备了,连墨都已经磨得满满的。李元婴轻轻将衣袖挽起,提笔瞧了蘸墨汁,抬头对李元懿迟疑道:“写什么呢?”
李元懿怔了一怔,正在低头思量的时候,李义府突然谄媚地说道:“滕王殿下不仅书法闻名天下,而且诗才也同样深得虞公的推重,平生两诗作,一朴实清丽,一慷慨豪迈,放眼大唐,无出其右者。滕王殿下既然来到汴水之滨。板城渚口,何不也在此再写下一篇千古名篇呢?”
, 李元婴动作一滞,差点就栽倒了过去,扭头悲愤地看着李义府。这王八羔子是不是想玩死他啊!上次在福临楼的时候就是这王八羔子怂恿的,而这回又是这个王八羔子!心里更是大骂,李义府,老子跟你没完!
郑州和京师之间也就只有一千一百里左右的距离,李元婴当初那两诗当然也已经传入过李元懿的耳朵里。立刻抬头抚掌道:“妙极,妙极!李御史的提议正和某意!”
“这个,,这个,郑皇兄这可就为难元婴了,元婴岂能有曹子建七步成诗之才!”李元婴苦着脸说道。不过话说完后就有些后悔了,怎么一时昏头,自己诅咒起自己来了,曹植那个皇弟当得可是货真价实的杯具啊,即使是七步成诗也不是什么洗具!曹植就算再才高八斗,李元婴也不想跟他联系上。
不过虽然李元婴心中忌讳,但魏征却偏偏笑呵呵地说道:“滕王殿下过谦了!征可是听说当日在长安西市的一家酒肆中,滕王殿下只是从屏风上的一篇《太玄经》就引出了那篇堪比曹子建《白马篇》的《侠客行》啊!”
而李元懿见李元婴在魏征面前。对他推三阻四的模样,脸上顿时就有点挂不住,面色也渐渐地阴沉了下来,不过他对李元婴还是颇为忌惮的,只好淡淡地说道:“那还是由滕弟自己决定吧!”
李元婴无奈地苦笑,看这个情况。他今天要是不作这么一诗,别说得罪李元懿,就连魏征的脸上也不好看吧,心里更是把人猫李义府给恨得要死,没事瞎拍什么马屁。看着武照那同样也是期待的眼神。李元婴摇摇头,缓步踱到汴水边。
汴水,呃,关于写江水河水的诗词李元婴脑子里倒是也记得不少,不过要想应景可不容易。 《春江花月夜》,孤篇盖全唐,李元婴从前自然是背得滚瓜烂熟,可惜人家描写的是春景,而且现在这时辰,头顶上也不可能有月亮。
好像还有一句“胜日寻芳油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呃。将细水改成汴水倒是不错,又不破坏平厌。但是最后一句“万紫千红总是春”总不能改成“万紫千红总是夏”吧!那还不如让他直接从这里跳下汴水算了,反正当年隋烁帝开凿这条汴水的时候也不知死了多少人,也不差他这么一条亡魂吧!
对啊,隋烁帝,汴水!李元婴一拍脑袋,他怎么把它给忘记了!李元婴顿时喜从心来,也不再回到刚才的几案前,而是对着波光粼粼的汴水引吭高诵:“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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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弯弓
巧郑互李元懿告别以后,李元婴、魏征等人也就登上引装待的大舟,扬帆。
上了大舟之后,原本想着倒头就睡的李元婴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兴奋了不少,这样子的大型木船他可还是第一次乘坐呢,一路上颠簸劳累的疲惫顷刻间也悄然不见。稍微安置妥当后,就准备上甲板去吹吹风。饱览一番大运河沿岸的秀丽风光,这可是当年隋烁帝的待遇啊!当然,比起当年隋杨帝乘坐的那种高四十五尺,长二百尺,起楼四层。
拥有一百二十个房间,需要几百人纤挽才能前进的大型龙舟,李元婴如今乘坐的这条船那可就显得寒酸多了。可惜当年那巧夺天工的龙舟都已经被付诸一炬了。
不过武照可就没有李元婴那种兴致了,进了房间后就立刻卧在了床上。虽然这一路上她大多是坐在李元婴的怀里,但还是把她给颠得不行。李元婴见武照那略显恢悴的模样。当然是心疼得紧,也就没有强求。只是在离开前突然记起关切地问道:“照娘,你应该不会晕船吧!”心里暗道,离开长安前,怎么就忘记了从王府里带点龙涎香出来呢。杨保娼也不提醒一下。
武照微微一笑,轻声道:“殿下莫不是忘了,先考辞世前曾历任利州都督,荆州都督,儿虽为北人。但一直是在南方长大的!”
李元婴也就放心了下来,吩咐初雪和初晴留在房间里好好照顾王妃。自个儿就带上郭迁和王伦两人出门去了。不想刚网踏出房门,就看见阎立本也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阎立本当然也看到了李元婴的身影,心里有些诧异,从在板城渚口前下车到后来上船,滕王殿下可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也就是在写下那《咏汴水》的时候才稍微精神了点,怎么现在却如此地神采奕奕。心里也就琢磨了起来,莫非是滕王殿下不喜欢郑王元懿。所以网,才在板城渚口的时候那意兴阑珊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可是郑王元懿不是早早地就已经出阁之官了吗?没听说他与滕王殿下有什么矛盾啊?不过心里迷惑归迷惑,也连忙快步走了上来,微微屈身抱拳道:“立本见过大王!”
李元婴哪里会想到他因一时的兴奋而忘记了疲惫,会引起阎立本心里面浮想联翩,拱了拱手笑道:“王师。您怎么也出来了?这从长安城到板城渚口,一路疾行而来,路上也只在貌州弘农县歇息了一天,王师也应该疲了吧!何不趁着现在休息一下,反正这船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油州的!”
阎立本微笑道:“立本的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不打紧,谢大王关心!刚才薛将军和张司马过去的时候。立本听张司马说魏相公现在正在船头饮酒,立本心里想着也过去作陪一下!”
“哦?魏公还有如此兴致!”李元婴笑着奇道,这个魏老头儿还真是精力旺盛啊,“那元婴也和王师一起去船头吧!”
※※
自从迷上射箭之后,李元婴的眼神那就越来越好使了,这才走到甲板上,李元婴就远远地看到了魏征和郝处俊两人坐在船头一边饮酒一边高谈阔论呢,也就快步走了过去。
看着魏征依旧是红光满面,不见一丝疲惫之色,李元婴笑呵呵地拱手道:“魏公果然是老当益壮啊!”不由腹诽,别人是中老年妇女之友。而这个郝处俊看来是中老年男人之友,在滕王府的时候就和八十多岁的褚亮成了忘年交,而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又跟魏老头儿打得火热了!
当然,李元婴对郝处俊能得到魏征的青睐却一点也不意外,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这位滕王友的秉性比起魏老头儿来也差不了多少。否则李世民也不会把他给放到滕王府来。看来这个郝处俊在滕王府中虽然说有些碍眼,但也不失为一个不可多得的男公关啊!单凭能把魏征给勾搭上这一条,能力那就不一般了。
心里琢磨着。要不就自己受点累,把郝处俊暂留在滕王府算了,毕竟比起吴王府那个人见人厌的权万纪来说,李世民任命郝处俊为滕王友。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殿下!”郝处俊听到李元婴那熟悉的声音后,连忙转过头来,将手里的酒杯放下起身行礼道。
魏征也从胡床上站了起来,抚膺叹道:“老当益壮,唉,滕王殿下过奖了!魏征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这次黜涉维南道之后,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览这大好河山了,只好趁着现在多多看看了!”
这时阎立本也走到了船头,摇头道:“魏相公此言差矣,岂不闻“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乎?”
而郭迁和王伦也紧跟过来斟上两杯酒,分别捧到李元婴和阎立本的面前。
李元婴轻轻抿了一口,赞道:“试酌新丰酒,遥劝阳台人,不愧是传承了数百年的新丰美酒啊”。
李元婴突然把话题从曹操的《龟虽寿》跳跃到新丰酒也让魏征不由
愣,豚看饮上,杯。展颜笑道!“征可没想到滕互殿下也好这嘲小砌啊!”
而李义府这时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就冒了出来,谄笑道:“魏相公难道不知昔日那慷慨豪迈的《侠客行》就是滕王殿下在酒后挥毫写下的吗?”
虽然李义府曾经短暂出任过门下省典仪,并得到当时两斤,给事中马周和刘泊的青睐,又将其荐举给李世民,但是时任门下侍中的魏征对这个曾经的下属却疏无好感。斜睨了一眼一脸谄媚状的李义府后,淡淡地说道:“古来善诗者皆善饮!”
李元婴当然也能看出魏征对李义府的印象并不怎么好,虽然李义府绰号人猫,但毕竟还是不能面面俱到啊。微微一笑,又把刚才的话题给绕了回来,继续说道:“元婴以为王师说的不错,阳翟侯褚公年逾八旬尚不服老,依旧是身强体健,行走如飞,何况魏公还不过花甲之龄,岂能言老!”
魏征轻轻地摇了摇头,长叹道:“褚公心宽体胖,他的养生之道魏征可学不来啊!”
李义府又献媚地插声道:“去年入冬后,虞公就一直卧床不起,连药王孙道长都断定虞公生机将近。已经药石难医了,但是滕王殿下以一《消桥送贺兰功曹之扬州》就让虞公枯木回春了。上次滕王殿下大婚之时,义府也有幸再见到虞公他老人家,比起贞观九年义府初见虞公的时候,好像更加地量标了!”
李元婴听到这不由狠狠地瞪了李义府一眼,这王八羔子要是再让他作诗,他非把这王八羔子给扔进汴水里喂鱼不可。呃虽然汴水是人工河,但里边应该也有比较大的鱼吧!
郝处俊不由翻了个白眼,李义府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啊,虽然比起年前的时候,虞公的病况确实好转了,但是再怎么好转又岂能和贞观九年的时候相比。
魏征虽然心里面不吉欢李义府。不过听了李义府刚才之话后也不禁笑了笑,摇头抚掌道:“魏征原道虞公之事,只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而已。不过听了滕王殿下刚才在板城渚口上所作的那《咏汴水》后,魏征方知所言不谬啊!“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是啊。人皆道当年强隋一夕间分崩离析,就是我们脚下的这条汴水之故,但也不可否认,如今大唐的贞观盛世,这条汴水功不可没啊!”
郝处俊也随之叹道:“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只可惜隋杨帝当年耗尽民脂民膏,修凿这条汴水,也不过是为了他的一己之私罢了!不知他现在若是知道这条汴水如今的重要性后,会是一昏怎样的表情呢?”
李元婴将杯中酒饮尽,微笑道:“当年隋烁帝之所以征夫三百多万开凿大运河,除了为了下江南游玩以外,也并非没有其他想法七从晋建兴四只,前赵刘耀围长安,晋恐帝出降,西晋灭亡,到隋开皇九年杨广灭陈,南北也已经分裂了近三百年的时间,大运河的建成,无疑能加强当年隋朝对准南、江南的控制。只可惜杨广他太过急功近利了,用民过重,而且又好大喜功,网小慎自用。
三百多万的民夫啊,整整殁了两百五十万,如此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