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皇叔-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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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那当然要得!如今你滕王的真迹,在外面可是有市无价,就算不用,留着攒点私房钱也是好的!”李孝逸拍手笑道。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李元婴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当年在大安宫中留下手稿无数,但让郭迁和王伦卖出去的,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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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滕王府,李元婴就被跟着来的李孝逸给拉进书房了,殷勤地给李元婴磨起墨来,眼巴巴地等着李元婴下笔呢。而那个滕王友郝处俊见李元婴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忍不住又要说些什么,不过虽然李元婴因为郝处俊是李世民钦定的掌规讽的滕王友而对他能避则避,但是李孝逸可不会怵他,一下子就把郝处俊给轰了出去。
李元婴提着毛笔,轻笑道:“孝逸从兄想要元婴写些什么呢?”他早就对一直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郝处俊看不顺眼了,今天正好借手让李孝逸教训一番。
李孝逸磨墨的手微微一顿,黯然地叹气道:“二十二郎,写一篇《静女》吧!”
李元婴虽然在弘文馆没干什么正经事,不过这种上辈子都背过的《诗经》名篇自是信手拈来,莞尔道:“孝逸从兄还在想着那个罗敷呢?”
“二十二郎见笑了!”李孝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落寞地说道。
李元婴手腕重重一顿,写完“贻”字的最后一笔,将毛笔搁在案上,轻轻地将纸卷提起,笑道:“孝逸从兄不是已经通三经了吗?想来岁末应该可以在弘文馆业成了!今天御史弹劾侯相公之婿贺兰楚石,元婴在皇兄面前替贺兰楚石说了一句话,侯相公也算欠元婴一个情。要不待吏部铨选的时候,元婴去侯相公那里替孝逸从兄说道说道,给孝逸从兄谋一个扬州的差事。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怕没有‘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的机会吗?”
李孝逸眼睛一亮,赞道:“近水楼台先得月,二十二郎妙句迭出啊!扬州,到时候再说吧!”转而奇道,“可是昨日贺兰楚石和那个百济番将的事情?不过有哪个御史敢弹劾贺兰楚石?啊,是魏王李泰!”
薛仁贵也是脸色顿变,昨日可是他一招击倒扶余福信的,不会是连累到滕王殿下了吧。
“确实是魏王李泰,呵呵,不过他也讨不了好,今天之后,御史大夫韦挺就得去岭南喂蚊子了!不过不是因为百济那件事情。”李元婴冷笑道,目光环望四周,书房内也都是亲近之人,于是他便把今天两仪殿中的事情简要地叙述了一遍。而昨日李孝逸早早离去,萧钥也不曾随行,李元婴又顺便把昨日之事交代了一下。
李孝逸脸色顿时严峻了起来,沉声道:“二十二郎是说,魏王李泰对你的态度在一夜之间陡然发生了变化?想来刚才二十二郎对萧德言的不满也是因为李泰的缘故吧!”
李元婴冷哼道:“不错,这也是某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从这段时间柴令武的态度看,李泰并非没有拉拢某滕王府的打算。不过如今李泰在朝中的最大依仗因为某而被贬岭南,前因是什么也都无所谓了!”
李孝逸扶着下巴说道:“二十二郎也不必太过担心,虽说太子失势,陛下对李泰之宠有目共睹,不过依某观之,李泰之流恃宠而骄,并非成大事之人!”
李元婴微微点头,下一个皇帝是谁,他哪能不清楚,不过从崔仁师被擢升为给事中这件事看来,李泰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消停的。
这时萧钥突然迟疑道:“殿下,您认为殿下和魏王失和,何人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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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书房密议
“何人得益?”李元婴微微一顿,重新将手中的纸卷平铺在案几上,来回踱了几步,轻声念叨道:“萧卿是说太子李承乾乎?”
“不错!”经过福临楼一事后,如今的萧钥已经是李元婴的心腹之人了,自然不会藏着捏着,拱手道,“太子和魏王之争,朝野皆知,而且自从诏令魏王府置文学馆以来,太子的储位岌岌可危,半年前的那次函谷道刺杀,更是把太子推到了悬崖边上,东宫为了争取殿下的支持而使人在魏王府散布一些是非,导致殿下和魏王失和,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在李承乾和李泰这个问题上李孝逸和李元婴早已达成共识,那就是置身事外。听了萧钥的判断,也接声道:“萧钥之言不无道理,两年前李泰在陛下面前进言,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私底下都不尊重于他,陛下闻言后将魏征、长孙无忌等人全都怒叱了一遍。有传言说这件事的背后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东宫的挑拨离间,否则李泰也不至于如此昏头,一下子将朝中宰辅全都给得罪光了,影响至今哪!”
“传闻属实否?”李元婴惊异道。这件事李元婴当然听说过,不过却从未想过背后原来还有如此故事,只道是李泰年轻气盛,恃宠而骄。如果真如李孝逸所言,那李承乾还算是有些能力,毕竟时至今日李承乾还能继续坐在太子这个位置上,两年前的那件事情功不可没。
李孝逸莞尔道:“既是传闻,又如何能知道!”不过萧钥却摇头道:“并非传言,而是确有其事,此乃两年前杜荷初进东宫所献之计!”
“杜荷?若非传言,那也绝对是东宫的机密,萧卿又是从何知道的?”李元婴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萧钥任滕王府帐内府典军前就在左武候府任职,莫非他是李泰的人?不过也不对,如果萧钥是李泰的人,那就更不可能知道东宫机密了。
萧钥不由打了个寒颤,赶忙道:“殿下可是忘了,家兄中书舍人萧钧乃是太子的心腹之人,当然此等密语家兄亦不可能向钥漏泄,不过有一次家兄酒后梦呓,恰巧被钥听到,便一直记在心里。依萧钥猜测,想必两年前陛下诏令李泰在魏王府置文学馆自引学士后,魏王府里就可能有太子的人了,不过至于这个人是谁,恐怕连家兄也不会知道。”
李元婴脸色稍霁,他也记起来了,上次在福临楼的时候,萧钥曾经说过他有个堂兄是李承乾的心腹。脑海中又将昨日之事细细回想一遍,越想越有可能,昨日他在苏定方面前帮了贺兰楚石一把,如果杜荷让混进李泰身边的奸细将此加以夸大,再挑拨离间一番,那今天李泰对他的态度就不难理解了。好手段啊,竟敢算计老子,真是活腻味了!李元婴眼神一凝,问道:“不知萧卿能否旁敲侧击一下令兄,证实一下是否是杜荷那竖子在算计于某?”
萧钥为难地摇摇头道:“这恐怕不可能,殿下也许不知,萧钧如今官居中书舍人,最受钥那位当宰相的叔叔的重视,而钥呢,如果不是殿下的知遇之恩,恐怕现在还只是左武候府的一个小军官而已,所以萧钧与钥的关系就可想而知了。而且萧钧也知道钥如今是滕王府属官,他对钥自然也会更加防范。”
李元婴心知萧钥所言不假,也就不再提起此事,反正也已经**不离十了。杜荷!李元婴在心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目光越来越冷,转而道:“说到杜荷,某又想起一件事来,刚才离开两仪殿前,皇兄突然敕命瀛州刺史杜楚客迁为魏王府长史,这是何意?”
“杜楚客?殿下是说莱成公之弟,杜荷亲叔杜楚客?”显然,萧钥也和刚才两仪殿上众人有着相同的反应。
李孝逸抬头道:“二十二郎,某刚才好像听你说过,御史大夫韦挺已经被陛下贬到岭南去了,而陛下又把杜荷的亲叔叔放在魏王府长史这个位置上,莫非是陛下想敲打敲打李泰?不过好像不大可能!”
“是不可能!”李元婴摇头道,“虽然韦挺丢了官,不过殿中侍御史崔仁师却被擢升为给事中。”
萧钥声音有些低落地说道:“殿下无需伤神,钥以为也许圣人并没有什么深意,只是巧合而已,杜荷是杜荷,杜楚客是杜楚客,即使他们是亲叔侄又能如何!”
不用问李元婴也知道萧钥是想起了他那两个叔叔了,一个是当朝宰相萧瑀,一个是太府卿萧璟,不过萧钥却从来没有沾过他们的光。不过突然心里一动,记得在两仪殿上,李世民的原话好像是让杜楚客去整顿魏王府文学馆,难道说李世民已经发现了李承乾在魏王府布有奸细了?
好像有点道理啊!李元婴心道,李世民可不是一般的皇帝,虽然极宠李泰,也不见得不会在李泰的身边安插耳目,就连他这个滕王府,一下子派来了那么多王府官,恐怕也不缺耳目。也许就是昨天李承乾的细作在李泰面前挑拨他和李泰之间的关系被李世民安插在魏王府的耳目看在眼里了。
这时沉默良久的薛仁贵突然道:“如今殿下和魏王反目,而太子和殿下也是面和心不和,如此一来殿下今后该如何自处啊?”
李孝逸不屑道:“如今陛下春秋鼎盛,太子被废孝逸以为那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即使李承乾被废,李泰圣宠依旧,没有魏征、长孙无忌他们的支持,他也不见得就能争得到储位,陛下可不止李泰一个皇子,别说,某心里倒隐隐有种预感,这皇位未必不能落到雉奴头上。”
李元婴摆摆手笑道:“孝逸从兄,虽然我们都是宗室中人,不过这些事情就不是我们考虑的范围了,无论谁继承皇位,只要仍然是李唐的江山就行了。元婴还是滕王,孝逸从兄还是梁郡公!李泰和你我反目也好,李承乾与你我面和心不和也罢,反正我们一开始不就想好了置身事外吗?”
李孝逸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头见案上的纸卷墨迹已干,边卷起边说道:“不错,是该置身事外,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抬头在萧钥和薛仁贵身上看看,又悄声道:“说句犯禁的话,一旦李承乾或者李泰继位,你我虽为宗室,恐怕也逃不过当年庐江王李瑗和燕郡王罗艺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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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报复
庐江王李瑗、燕郡王罗艺!李元婴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李瑗按辈分算是他的堂兄,而罗艺降唐后曾被李渊赐姓李,皆为宗室,玄武门之变后,作为李建成的心腹,此二人兵败身死,传首京师,李孝逸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言自明。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展颜道:“看来孝逸从兄心里是笃定这只鹿最终会死在雉奴的手上了!”而心里面对李孝逸也是暗暗佩服,除了李孝逸和有着后世记忆的他以外,恐怕如今还没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在晋王李治的身上。
李孝逸下意识地抚着已经卷起的纸卷,低声道:“长孙皇后嫡出三子,想来二十二郎心里也不希望最后继承大统的会是李承乾或者李泰吧?当然就只剩下雉奴了!而吴王李恪也确实英勇果敢,有陛下之风,虽然年前因狩猎过度被弹劾罢官,不过能重新回到京师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可惜他的身上还流着隋炀帝的血脉,纵使陛下愿意立其为储,朝臣们也不会答应。”
不过萧钥却质疑道:“梁郡公所言虽然句句在理,但是晋王殿下毕竟年幼,难道陛下会像汉武帝那样弃长立幼吗?当年汉武帝为汉昭帝留下五位辅政大臣,结果却是上官桀、桑弘羊谋反,而霍光则权倾朝野二十年,此前车之鉴,以陛下之圣明,应该不可能看不见的。梁郡公莫不是忘记了还有齐王李祐了!”
“李祐!”李元婴摇头嗤笑道,“他倒是有争位之心,看到李恪因为被罢官而回到京师,也假装生病留在京师。不过萧卿,你也太抬举某这个五皇侄了,志大才疏,不要说皇位,依某看他早晚连齐王这个爵位都保不住!”
话音刚落,屋外突然喧闹了起来,李元婴脸色一变,小声嘱道:“今日书房所议,切不可传于他人之耳!”然后快步走到门口,开门有些不悦地问道:“王伦,外面何事喧哗?”李孝逸、薛仁贵等也随后跟了出来,却看到郭迁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惨兮兮地站在王伦面前,耸拉着头。
而萧钥发现在郭迁和王伦的身后,那个和王府司马张天水站在一起的中年武官正是他在左武候府时的上司苏烈,连忙行礼道:“钥见过苏将军!”对于这位沙场宿将,萧钥还是非常尊敬的,当初在左武候府,虽然他和从兄萧钧的关系不佳,但还是因为萧钧是太子心腹的缘故,受到李泰的仇视,李泰之所以没有拿他怎么样,除了顾忌他叔叔萧瑀外,苏烈的保护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苏烈朝萧钥微微点了点头,而郭迁在看到李元婴的身影后,先是一阵短暂的失神,随后再也抑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扑上去紧紧抱住李元婴的两条腿,嚎啕大哭道:“殿下,您要为郭迁做主啊!”
李元婴心里一登,郭迁奉他的命去安民坊武宅送字画,怎么回来就成这副鬼模样了,不过心里虽急,但也受不了这个,一个小太监紧紧抱着他的脚,想想都毛骨悚然。踢了几下腿,皱着眉头让薛仁贵和萧钥把郭迁从他脚下拉走,冷声道:“好好说话,莫不是在武宅受了什么委屈了?别哭哭啼啼地,哪像个男人!”
“迁本来就不是男人嘛!”郭迁一边抽泣一边委屈地嘟囔道。
“苏将军,您这是?”李元婴这时也看到了苏烈的身影,如今的李元婴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位一脸沧桑的老将就是历史上号称平灭三国,皆擒其王的传奇名将苏定方,较之昨日,那自然是热心多了,昨天真是看走眼了,错把老虎当成了病猫。不过苏定方怎么会突然跑到他滕王府拜访来了,难道说他身上的王八之气显威了,苏定方哭着喊着要投效于他?没这么夸张吧!
滕王府司马张天水脸色涨红,气愤地说道:“殿下!现在的右卫也太不像话了,郭舍人乃是正五品下的滕王府舍人,今天若不是苏将军急公好义,出手救下郭舍人,恐怕他们都能把郭舍人往死里打!”在滕王府属官中,长史卢承庆只是挂名而已,王师阎立本亦不常见,由他张天水总摄王府事,如今堂堂的滕王府舍人,却被右卫的那些兵痞痛打了一顿,就仿佛在他的脸上狠抽了一巴掌一般。当然,要说丢面子,比起他家滕王来说,他丢得这点面子,也算不得什么了。
苏定方连忙道:“张司马言重了!烈既为左武候中郎将,徼巡京师,看到右卫不法,自要管上一管。再说,昨日滕王殿下对烈恩同再造,郭舍人有事,烈岂能不顾!”
“右卫?”李元婴低喃了一声,原本他还以为郭迁这身伤是武元庆兄弟所为,那他们被贬到岭南去当个九品小县尉也没什么可冤枉的,没想到却是想岔了。李元婴铁青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苏定方拱手道:“不管怎么说,元婴还是要替郭迁向苏将军道一声谢!”
“右卫?这又是怎么回事!某记得二十二郎和右卫大将军李大亮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右卫怎么会突然找郭迁的麻烦?”李孝逸奇道。
李元婴冷笑道:“当然不会是李大将军,如果元婴没猜错的话,这事和薛万彻脱不了关系!好一个薛万彻,孤宽宏大量不与他计较,莫非他还以为孤是怕了他不成?”
李元婴道出薛万彻的名字,旁边的薛仁贵马上就记起来了,将当日黄河会兴渡一事简要地跟李孝逸提了一下。
“原来二十二郎和薛万彻还有这样子的过节……”本来李孝逸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突然想起这里已经不是在书房密室中了,马上就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苏定方见李孝逸言辞闪烁的样子,知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