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1950-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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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敢相信,柏林墙倒塌那年我才刚刚出生,现在又目睹了柏林墙被建起来。”一名中国记者和自己的同伴笑着说道。
“那可不是,没准不久之后你还能亲眼目睹两德统一呢。”同伴也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在远离柏林的西德政府所在地波恩,西德总理阿登纳与他的经济部长艾哈德正面临着一个大麻烦,他们两人此时都坐在一间会客室的沙发上,面对着眼前的美国政府官员。美国政府在不久之前派出了这位名叫墨西斯的外交专员,特地前来向西德政府告知他们关于马歇尔计划以及德国战后赔偿事项的最新进展。
不过与之前几次并不相同的是,墨西斯为联邦德国带来的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坏消息。
“墨西斯先生,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我不理解你们的用意。”阿登纳此时眉头紧皱,他看着眼前这位翘着二郎腿的美国官员,心中充满了疑惑于悲哀。
“你们在一年前才刚刚答应我们的事情,为什么现在要改变,我们明明一切都是按照你们的嘱咐做的啊?”艾哈德也是一样的表情,他有些肥胖的身材此时正向前倾斜。
然而墨西斯并未理会两名德国政府高官的情绪,他满不在意地说道:“我只是负责向你们告知这件事情,各国政府已经作出了一致的决定,你们还是乖乖接受的好。”
“这会让我们的战后重建工作大受打击的,尤其是在这样困难的时期里面。”艾哈德难以置信地说道。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断绝对我们的资金援助,还要搬走我们的工业设备?我们可是要直接面对苏联的压力的,你们这么做的话会让我们的国家一蹶不振,到时候我们就更还不起战争的赔款了!”阿登纳情绪有些激动,他此时涨红了脸,双眼死死地瞪着墨西斯。
美国专员为他们带来的坏消息正是西德政府最担心发生的事情,在沙特和伊朗的石油禁运开始之后,美国政府正式转变了他们对待欧洲的政策。原本用于扶持欧洲战后经济恢复的马歇尔计划被国会叫停,美国将停止对西德进行资金与技术援助,同时欧洲各国重新商议之后决定立刻向西德讨要战争赔款,并转移位于西德的工业设施作为偿债的一部分。
这一系列行动对原本正在高速恢复中的西德而言完全是釜底抽薪,一旦确实实行,将拦腰打断西德经济恢复的步骤,并让他们重新回到战争末期那种社会崩溃的状态。
阿登纳为了处理今年以来国际态势逆转导致的国内各种危机已经身心俱疲,石油危机更是让整个西德内阁的所有官员焦头烂额,越来越多的美国驻军也让民众纷纷抱怨。美国政府此时对西德进行这样的打压让他完全无法理解,明明先前美国政府为了削弱英法两国的战后恢复速度,不遗余力地保护德国仅存的实力并将马歇尔计划的大部分资金投向德国。
“首相先生,”墨西斯的坐姿非常嚣张,似乎完全没把西德领导人看在眼里,“现在的国际局势不太一样了,我们也是要考虑到整个自由世界的未来才行。我们自己国内的资金比较紧缺,所以对贵国的援助暂停也是合情合理的,至于其他的那些,本来就是你们应该偿还的东西。”
“可是,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做,德国还怎么能生存下去?我们的战后恢复将变得遥遥无期,难道你们希望看到德国人民重新过上那种悲惨的生活吗?”
墨西斯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我说过了,德国人民应该自己想想办法,现在这个时期大家都不轻松,不只有你们面临着经济上的麻烦,美国政府当然要优先考虑本国的事情。”
阿登纳和艾哈德都有些傻眼,他们万万没想到美国人会这么说,如果战后的西德真的能够自力更生的话,还要马歇尔计划干什么?
而在事实上,他们两个人也都知道美国政府这么做的用意,欧美国家遭受社会主义阵营的石油封锁之后,西德的能源供应本来就被切断了,他们的工业生产用不了多久时间就会全面崩溃,回到二战末期的那种状态。当初美国保护西德的工业不被法国和英国拆个精光,主要是在针对英法两国,现在再将这些设备留在德国境内,以后可能就得归苏联所有了。
墨西斯所说的美国国内经济问题也是真实存在的,欧美市场牵一发而动全身,石油禁运对美国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金融市场上的巨大风暴也让他们损失惨重。既然要全面放弃欧洲,那么西德这种冷战前线,最有可能被社会主义阵营优先吞并的地区当然应该先行掏空才可以。如果说掏空英法两国对现在的美国而言还比较麻烦,那么掏空西德就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至于西德人的死活,美国政府并不在乎。
在美国政府的眼中,欧洲各国政府的执政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如果不趁现在把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搬走,那以后怕是都要便宜了苏联人。西德的行动仅仅是他们的第一步而已,他们现在必须与欧洲各国政府赛跑,抢在欧洲人发现他们真正的出路之前,先让欧洲变成一个没有价值的地区。
第318章 边缘工作
1951年9月初的某一天,位于东京的日本共产党中央政治局收到了一份来自我党的电报,其内容并未让日共总书记德田球一感到惊讶,他们早在几个月之前就知道会收到这个信息了。
经过数月时间的准备之后,东亚国际军事法庭已经做好了开庭审判的准备,庭审地点如同先前决定的一样,将设立在日本首都东京。新日本政府被告知需要辅助中国工程队做好庭审现场的建设工作,并保证审判过程中的安全事项,最最重要的是,要向全日本的所有人公开本次审判的全部过程。
推翻东京审判结果、重新审判在日本革命过程中被捕的旧日本战犯这件事早在本年的年初就已经向全世界公示,不过当时世界各国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国的突然崛起之上,并未太多地关注日本。不过对于日本新政府而言,这却是他们上台之后最主要的工作之一,所有日共党员都明白,他们成功夺取政权主要是依靠中国的帮助,军国主义余孽虽然在他们上台之后已经被狠狠地清洗了一波,但民众的思想依旧向着过去的旧日本。
如果他们想要融入以中国为主导的新国际秩序当中,那么和旧日本一刀两断就是绝对必要的工作,日共必须将天皇的影响力从民众的思想中彻底洗干净,把天皇和它的那些爪牙批倒斗臭。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们在日本各地的少量反抗力量被清除掉、社会秩序基本恢复稳定之后,便不遗余力地动用各种宣传手段攻击军国主义历史。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针对军国主义历史对日本造成的苦难下手,给民众分析他们在战争末期的悲惨遭遇为什么是军国主义造成的后果。这个道理通俗易懂,大多数人很快就接受了旧日本军队不是东西的理念,并树立起“和旧日本军队有关的东西都是坏的”这一想法。然后日共的宣传部门就开始抽丝剥茧,向民众揭露日本几代天皇和军国主义之间的关系,慢慢地将矛头引向天皇和天皇制度。
长时间的、循序渐进的思想引导最终成功地将大部分日本年轻人的思想扭转过来。在日本各地的学校当中,新上任的教师们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向学生教导旧日本犯下的种种罪行,让日本的新一代人能够清楚地认识到他们的长辈犯下了什么样的罪孽,以及为什么他们作为后代必须要补偿受侵略国家的损失、在未来支付战争赔款等等。
德田球一的一段讲话被列为日本学校新式教育的思政课内容,这也是日本共产党在周围各国监督下制定的对旧日本的定性:“过去的日本是一场由皇室以及军队主导的大型犯罪,几乎每一个日本国民都间接地成为这个巨大犯罪集团的一份子。过去日本对周边国家进行的侵略和破坏是严酷的既成事实,生活在日本的人们不能不为此付出代价、受到惩罚,我们也必须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身上所背负的历史污点。不过这种罪责并不会永远地持续下去,当我们的人民最终将赔偿还清、将过去的军国主义余孽清洗干净,我们就能成为新时代中人类文明正常的、光荣的一份子,与世界各国的人民平等地生活在一起。”
当然了,日本社会中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了天皇有罪、军国主义制度有罪的正确思想,新组织的日本警察部门在这段时间里经常能抓获一些暗搓搓地搞军国主义小团体、宣传旧日本忠君思想的顽固分子,中年人和老年人的这种情况尤其常见。不过日本社会中的大部分人,此时更关心的是他们的生计问题,而非天皇的死活。
用几个月时间清除国内的顽固抵抗份子,将权力下沉到日本各地的乡村之后,日共成功地在我国以及苏联的帮助之下恢复了一定的工业能力。现在日本几个主要的工业区已经基本恢复生产,社会经济秩序逐渐趋于平稳,工人们获得了工作,一船船的零部件和简单工业制成品被送往中国和苏联,为日本换取了粮食和矿物资源。
“所以,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中国同志们的要求,我们要不遗余力地配合东亚国际军事法庭的工作。”德田球一在日共政治局的会议室里面向他的同志们展示了手中的文件,“这是我们和旧日本做出切割的重要部分,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到时候要让所有的民众都能看到这场审判,认识到审判的重要性。”
围坐在桌边的日共领导人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大多是日共的元老级人物,经过了数十年的艰苦斗争才换来今日的成就,深知本次事件的重要性。
“届时,港区的公审会场必须得到安全保障,中国同志们将会组织大部分的安保工作,我们的任务虽然是辅助,但一定也要做到最好。不能让任何中国人受到任何伤害,也不能让任何人行刺或者劫狱旧日本战犯。”德田球环视众人,然后又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小林宽澄,开口说道:“小林同志,你们武装力量务必要配合好中国方面的一切要求,认真地执行每一项命令。”
“我明白的!”小林宽澄用力地点了点头。
由于东亚国际军事法庭将以开放式的法庭进行审行判工作,到时候会有大量的群众能够直接围观法庭,庭审地址就被要求有足够大的地方能够使用。而被核弹夷平的东京港区正好符合这一要求,日本政府已经组织人手在几个月时间中清理完港区的废墟,并修建了一些统一的临时房屋以供难民居住,在重新修筑长期使用的建筑之前,港区的大部分地方都是平整的空地。
辽宁省的工程人员在实地考察之后,选择了临近海岸的一片空地,并修建起了一座类似露天运动场的建筑,以及一座形式威严肃穆的大型法庭。审判区的内部座位足够来自中国和其他受侵略国家的一万多人就坐围观,在外面还安装有大量的屏幕和声音设备以供日本民众围观使用。
向几个人布置了一些任务之后,德田球一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情:“另外就是,本次受审的几十名旧日本战犯将在不久之后被转移到东京看押,具体的转移流程在文件里面,大家想必也都看过了。不过我们还是有个问题的,中国同志们没有提到是秘密转移或者禁止民众到港口和路边观看转移过程,我想看看大家的看法怎么样。”
“我认为是可以让民众去看一看的,这样能确认一下我们的思想教育工作的成果如何。”野坂参三首先回应道,“中国同志们也有提到过,要打击旧日本战犯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在临刑之前信仰崩塌,这对摧毁军国主义精神有所帮助。”
“可是这对安全工作并不有利。”小林宽澄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说道:“我们在过去的一个月时间里,仅仅在东京就抓获了两百多名军国主义顽固份子,并破获了一个密谋劫狱的小团伙。我认为我们现在的环境并不够成熟,如果转移过程能够让民众围观的话,对安保工作的压力将会非常大。”
东京的治安情况在这大半年时间里经历了大起大落的过程,从美军撤离开始,城市的治安就向着彻底的混乱滑去,等到日共上台之后,社会秩序才渐渐地恢复过来,但并没有到这一系列变故出现之前的那种平常水平。新组织的日本警察乃至日本的所有政府部门面临着人手不足的问题,能够被信任的人实在太少,不能被完全信任的旧人则不能参与到重点工作当中。
在这一情况下,东京时常发生盗窃和抢劫事件,甚至还出现过一两次军国主义顽固分子组织恐怖袭击的恶性案件。负责城市治安和防卫工作的日共武装力量为此伤透了脑筋,如果战犯们下船坐车被转移的这段时间里能让市民围观的话,他们的工作负担就会大大加强。
那些顽固的军国主义份子不仅仅会尝试营救天皇和其他战犯,他们甚至可能让这些人在被审判之前“玉碎”,搞出爆炸袭击的事情来。在小林宽澄眼中,这伙战犯被自己人炸死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如果让中国方面不满意的话问题就大了去了。
“严格选定路线,把警戒线拉得远一些,围观人群和车队有个几十米的间隔的话,总不至于出意外了反应不过来。”野坂参三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不行,中国同志们选定的下船地点和临时羁押地点之间没有那么宽敞的路线可以用。”小林宽澄摇了摇头,觉得野坂可能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那,我们只在码头组织人群围观怎么样?提前挑选好思想健康的民众,在码头上唾骂那些旧日本战犯,配合一下中国方面要求的心理攻势。”另一名政治局成员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小林宽澄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如果只是码头的话,我们还是做得到的。”
经过几番讨论之后,他们决定在码头和部分转移路线上比较合适的路段允许民众围观,并在其他可能有危险的路段上实行戒严。能够前往围观转移过程的民众要经过一定的思想审查,另外要安排一定数量的学校学生参与,以作为教育手段的一部分。
要彻底地摧毁日本军国主义,处决战犯和历史定性是不够的,日工必须着手消灭这种极端主义的精神寄托,也就是要让天皇和其他的军国主义代表人物自己崩溃掉。如果天皇在法庭和刑场上表现得像是精神崩溃的软蛋,其他战犯也都一副跳梁小丑的样子,那么军国主义的精神寄托也就消失掉了。
会议结束时,日共将他们的讨论结果传到我党这里,并向我党寻求相应的意见。主席和党的其他领导人也对此事进行了探讨,并仔细考察了日共制定的方案的可行性,最终同意了他们的计划。
此时那些将在东亚国际军事法庭上受到审判的日本战犯都被关押在辽宁省的一座特殊监狱当中,主犯裕仁在最初的几个月时间里试图装疯卖傻、装病求饶,但是并没有任何效果,监狱里面有一个特殊的小组专门负责维系它的健康状态,并保证它不会精神失常。而其他的战犯人员则分别尝试过越狱、自杀和绝食等种种手段,不过都被监狱的管理人员一一化解。
我党并没有尝试对他们进行什么思想教育,只是每隔一段时间进行审讯工作,因为这些战犯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他们不会得到除了死刑以外的任何下场。
辽宁省的网络论坛上面还出现过一个热门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