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第5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拍杆落水的瞬间,还溅起巨浪,但几个水性好的水兵不避艰险,跳到撞角上,把一根限定角度的粗大树干,直接垂直插进拍杆撞角的转动关节内——那个样子,有点像老式的插销式火车车钩,插进之后就不怕拍杆锤头乱晃了,也确保撞击时用力更正。
不过,考虑到撞击的巨力,最后这个关节位置肯定是会被撞断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这就是多用途撞角跟固定式撞角相比最大的劣势。
对面的董袭原本还信心满满,想硬扛一锤后冲上去砍杀,可看到对方的拍杆头是一柄寒光闪闪的数千斤巨斧,瞬间升起一股胆寒。
可惜已经没时间再变阵了,一柄相当于徐晃邢道荣潘凤等用斧名将兵器再加大百倍重量的巨斧,先后直挺挺地扎进了董袭部数艘楼船的船头。
也亏得董袭是命令麾下士兵以船头对船头、针锋相对硬撼,所以这一排猛扎并没有把船撞断。若是楼船横过来用侧面扛这一下冲撞,怕是会加速快死很多倍。
斧刃扎进船身足足三丈多深,才随着两船的速度冲量渐渐趋同,而不再深入。
与自上而下坠落的砸击不同,这种撞角攻击直接扎的是水线以下的部分,所以杀伤效果的差距,就如同洗甲板的炮弹和专门扎洞进水的鱼雷一样明显。
吨吨吨的江水顺着破口往里灌入,随着“喀啦”几声闷响,五牙战舰的船头拍杆撞角,也随着双方船只的回弹,直接被折断在了楼船体内。
数千斤的巨斧从楼船破口里重新滑出,因为木质部分短了一大截,拍杆断裂部分的整体储备浮力撑不住铁头的重量,沉入江底。就好比一匕首捅死敌人之后,匕首刃折断在敌人体内,一把刀换一条命,怎么看都很值。
不就是一次性花销几千斤铁么?益州犍为的炼钢厂,一年能炼百万汉斤产量的钢铁。
董袭在两船相撞的时候,也是立足不稳,直接摔倒在船楼甲板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已经感受到脚下的战船在缓缓下沉。
他满目悲凉愤懑之色,一开始还幻想着两船扎在一起能拖着太史慈一起沉,可扒到船头垛堞处往下俯瞰,才发现太史慈座舰的船头拍杆已经断了,两船并没有连在一起,所以拖着太史慈一起沉没根本不现实。
好在两船距离还是贴得非常近,董袭一声怒吼:“放乌鸦喙!扔挠钩,能动的全部跟我跳过去!”
他的旗舰上足有一千多名水兵,但是在船楼上层、靠近船楼能够立刻投入跳帮接舷战的,不过两三百。但他已经顾不得了,再等下去只怕就全部白白沉了,一个垫背的都捞不到。
董袭连盾牌都弃了,只为了更便于攀援,一手抄着佩刀,一手甩着一根带麻绳的挠钩,猱身而进跟人猿泰山一样翻到对面船上,手起刀落连连砍死三五个汉军水兵,一边砍杀一边大喊搦战。
“太史慈狗贼有胆就速速与我一战!余姚董袭在此!”
“嗡——”一声弓弦响,太史慈在他头顶两层楼的位置,凭栏朝下射了一箭,自上而下扎中董袭头盔,在铁盔上留下一个凹坑白印。
这倒不是太史慈不讲武德,而是两人本来就隔着两层楼呢,就是想近战也过不去啊,太史慈总不能为了讲武德看着董袭挥着泼风快刀一层层往上砍杀吧。
董袭只觉头上遭到一击,连忙抬头,顺势挥刀格挡,旁边有几个汉军神臂弩手看主将都放箭了,也跟着放箭。
董袭虽然把刀挥舞得飞快,可惜毕竟双手只有刀和挠钩,为了跳船没带盾,瞬间就被连续两箭强弩射中,贯穿肩臂。
“卑鄙小人——”董袭骂骂咧咧大吼一声,太史慈亲自射出的第二箭正中他胸口,董袭至此连中三箭,气绝身亡。
“两军厮杀不是斗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不跟死人计较。你要是刚才跳过来再跳高两层楼,我自会跟你一战。”太史慈收起弓箭,说了句挽回面子的场面话。
他自忖就算近战单挑,又不是打不过董袭,战场形势不方便而已。
另一边,在战场的两翼,董袭的另外四艘楼船,也在太史慈手下那些中级军官、带着五牙战船的攻打之下,陷入了岌岌可危随时会沉没的惨状。
几名军司马级别的荆州军军官,都有资格率领一艘五牙战舰,就指望着今日之战立功呢。
江西北岸一侧,一名去年年初还是袁术军曲军侯、名叫陈到的,他通过宛城战役时,弃暗投明反正升职到军司马,今日正好有资格率领一艘五牙战舰。他的部下宗预则是作为曲军侯跟着他厮杀。
还有一个原本刘表帐下军司马级别的年轻武官廖化,跟着刘表军一起投降归顺的刘备阵营,今天也在太史慈麾下带领一艘五牙战舰,从江东南岸一侧迂回包抄。
陈到廖化等人的指挥才能,当然远逊于水战经验丰富的太史慈,毕竟他们都还刚二十出头,甚至更年轻。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指挥战舰撞击敌军楼船时,也不如太史慈亲自坐镇的旗舰那么干脆利落。五牙战舰的船头斧刃撞角,一个都没彻底撞正撞结实,只是在地方船舷上小角度划开一条口子,然后拍杆本身就崩断沉江了。
不过好在太史慈率先击毙了董袭,吴军先锋彻底陷入了旗舰沉没失去指挥的状态,剩下几条楼船也陷入了混乱。
陈到廖化纷纷利用撞击后错舷而过的机会,用船舷的两根拍杆二次补刀,把吴军楼船的上层建筑砸塌数处,战舰上的投石机也趁机用葡萄弹对着敌船补刀——
正常情况下,因为投石机攻击的抛物线,存在一个最小交战射程,贴身就没法开火了。但是,那只是针对斗舰和艨艟等上层建筑低矮的的敌船。
上一次太史慈跟周瑜的交战中,吸取了这个教训后,回去闭门思考对策的太史慈,就在这两个月里调整部署吸取了教训,把己方大型战舰的投石机部署位置,从船楼顶部下移到甲板上。
如此一来,可以缩短最短射击死角,往上抛的石头正好在上升段轨迹砸中敌方大型战舰的上层建筑。陈到、廖化等人一顿贴脸输出,把吴军先锋剩下四艘楼船也都喷得东倒西歪,没过多久就彻底沉没了。
整个长江江面上,光是因为先锋舰队的楼船全部沉没、而落水求救的吴军官兵,就多达五六千人,再算上之前被击沉的斗舰艨艟,至少近万人漂在江上哀嚎,或抱着木板奄奄一息,或只能踩水等死。
水战的时代已经彻底改变了,未来华夏大地上的水战,再也不是以跳到对方船上把敌人都砍死为主要交战方式了,更多是直接把敌人的舰队击沉。
太史慈怕延误战机,把董袭歼灭之后,直奔孙策周瑜的中军而去,他知道以周瑜的能耐,只要多给他时间反应想对策、重新布阵,五牙战舰的突袭效果就会减弱不少,所以绝对不能给周瑜更多时间思考。
至于救援打捞战俘的事儿,留给汉军后军的主力舰队好了。让敌兵在江里多淹一会儿,也能减弱他们的反抗,捞起来后危险性也更小,不容易发生俘虏作乱夺船。
如果不能在江里游泳撑半个时辰以上,淹死了,也只能怪这些人自己水性不好。
——
PS:我对不住大家,但是写起来才发现实在估算不好篇幅,赤壁之战要一天写完,有点太赶了,那就完全没细节了。
第593章 赤壁之战(六千字)
董袭的先锋部队虽然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就基本覆灭了,他的垂死挣扎反击给太史慈造成的伤害也不算多大。
吴军一下子就折损掉了两成多的战力,而汉军只沉了几艘艨艟走舸,斗舰级别以上的一艘都没沉,最多只是带伤。
士兵伤亡总数也达到了一千多人的规模,而且八成都是箭矢和碎石弹所伤,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毕竟两军接近过程中强弩、连弩和葡萄弹投石机都是疯狂对砸,为了快速撞沉砸沉对面的船,太史慈都不能放风筝靠神臂弩单方面输出。
这种交战形态下是否受伤跟个人武艺以及训练没多大关系,就是看命,看运气。运气不好被葡萄弹喷了,武艺通天也得受伤。
孙策周瑜的主力部队,也借此争取到了观察思考、调整部署的时间,以应对太史慈的新兵器新战术。
“董校尉真乃忠义之士,孤会为他报仇的!”孙策在听董袭派回来的斥候船、转述了前方的具体战况后,刚开始也是拍着垛堞,怒气填胸。
好在他也知道时间不能浪费,立刻委托周瑜负责变阵,他自己坐镇中军迎战。
周瑜也不含糊,立刻让船队散开、拉大纵深,并且尽量往两翼浅水区部署更多兵力、减少江心中军的密度。
一边部署,周瑜一边心中暗忖:“汉军五牙战舰的拍杆和撞角实在太犀利了,我军大量的灵活艨艟在江心跟五牙战舰周旋,只会有更多的被拍沉。
依托浅水,再让撑杆手们尽量保持距离,撑杆如果断了也要加速拉开,才有可能一搏。如果要接舷跳船厮杀,也得避开拍杆的位置,从其他角度登船。
楼船的话,只要不是被敌军拍杆放平后的撞角侧撞,应该是不至于沉没的,还能与敌近战一搏。而且董袭也用生命验证了,这种可变式的撞角并不坚固,撞船后多半会折断,五牙战舰本身也会船头受损。
第二次再有楼船与之近战,哪怕船头对船头,也不用怕了。李素全军五牙战舰不过十余条,总数不到我军楼船一半,还不至于全部靠撞跟我们决战。
不过,我们的人数优势也没刚开战时那么大了。本来是六万打两万五,不顾周泰先各个击破李素。可前天巴丘折损了两三千,董袭覆灭又折损一万二三。现在我军只剩四万五,李素应该没什么损失,四万五打两万五,并无绝对把握。
可惜,周泰堵住了赤壁峡,那里估计也有不下万人,就算我们想冲,一时半会儿也是冲不过去的,只有死战到底,多想无益了。”
周瑜心中是如此设想和安排的,他在指挥部队时也是这么果断部署的,一时之间江面中心变得开阔了一些,变成尽量有利于规避汉军上述杀招的阵势。
周瑜心里也很清楚,大船肯定不如小船灵活,之前太史慈来势汹汹那么威猛,也跟太史慈占据上游顺水之利有关。
但是吴军中军规模庞大,只要雁行阵散开,两翼小船放敌军大船进来,让两翼反过来占据比汉军五牙战舰更上游的位置,那么就有衔尾迂回的机会。
而且,五牙战舰只有“五牙”,拍杆布局形似乌龟,有头有四肢却唯独没有龟尾,所以从尾部攻击是最大的弱点!哪怕顶着船艉楼的高度优势,也得打!
“周瑜的应对就这?觉得小船容易被我拍沉就往两岸散开、欺负我五牙战舰不能追杀到浅水区?还真是无能啊,我还以为他能摆出什么更有攻击性的对攻阵型呢。
区区雁行阵,那我就让你知道雁行阵有多不利于近战!只要直捣腹心,把孙策周瑜的座舰击沉,雁行的两翼再强还有什么用!”
随着周瑜完成变阵应对,逼到近前的太史慈,也因为刚才以微小损失就灭了董袭而有些飘然。
在他看来,周瑜的应对太怂了,只想到如何减少己方损失,却不能对汉军造成更有效的杀伤反制,这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中宫直进,击破中军,一切都结束了!
太史慈也是血勇之辈,愿意偶尔冒些风险,换取诱人的巨大利益。
好在,他身边也有稍微冷静一些的部将。这不,刚开始冲锋,他船上的瞭望手和旗号兵,就注意到左翼友军战舰发来的信号,通传到太史慈面前:
“将军,陈司马传来旗号,左翼两艘五牙战舰撞角都折断了,请将军指示接敌战术。”
太史慈冷静了一下,想起自己的战力已经不如刚开始那么完备了,拍杆撞角纯粹是消耗品,那个几千斤的铁斧已经沉江里了,再正撞敌舰自己的船恐怕也要重创。陈到的情况跟他一样,所以才有此请示。
仓促间没那么多工夫调整,太史慈也是一咬牙,让旗号传讯:尽量采用错舷而过的战术对付敌军楼船,然后侧拍杆拍烂对方上层建筑,别正撞。
不过,到了具体执行层面,肯定会有些走样。其中几艘五牙战舰侧拍杆也有断裂受损的、也有锤头断了沉江的,能发挥出几成,就看运气了。
短短几十秒后,随着一阵阵的轰响,木板断裂崩碎的嘈杂,一场更加猛烈的近战厮杀展开了。太史慈的五艘五牙战舰,纷纷再次用拍杆砸中了吴军的楼船,砸塌了一些上层建筑,然后双方就纠缠在了一起。
也有因为错船而过时的相对速度过大的,拍杆锤下去之后,嵌在敌船砸塌的上层建筑内部,然后横着一拖,拉断几道敌船舱室隔壁,然后拍杆本身的杆子也断了
吴军水兵居然非常悍勇,虽然他们的船受损更加严重,但毕竟没有沉没的风险。看到汉军的拍杆折断后,他们甚至放出了己方战船的乌鸦喙跳板扎在五牙战舰上。
随后双方的水兵很快抄着刀盾抓钩,从拍杆或乌鸦喙形成的桥梁上,往敌船冲杀,在甲板上展开了肉搏战。
太史慈嘴角闪过一丝狞笑:接舷战咱也不怕!十月份的时候输给周瑜,是因为近战兵力实在太少了。但现在一艘五牙战舰上的近战兵远比一艘吴军楼船还多,一对一撞在一起互砍,谁怕谁?
除非周瑜让三四艘大型楼船围一艘五牙战舰、让五牙战舰的每一根拍杆都扎在一艘楼船里,然后三四船人跳上来围砍一船人!那太史慈倒是要担心船上士兵被砍杀光。
“船艉楼的连弩立刻全部移过来!不要朝着船尾了,就朝着我们自己的甲板!等部署好了让士兵们全部退回船楼,甲板让给吴人,用连弩攒射他们!”太史慈再次拿出他的自信招数。
而吴军也像上次那样,在跳帮占领加班后,就开始使用毒烟陶罐呛人口鼻、迷眼遮蔽弩手视线。
太史慈这次对此已有准备。他战前就在船楼内各层部署大缸,灌满清凉解毒的草药水,浸了很多麻布,交战时可以让弩手掩住口鼻。士兵的眼睛暂时没办法防护,毕竟造不出眼镜,但也可以让眼睛红肿的弩手及时清洗。
楼船和五牙战舰上的血腥接舷近战愈演愈烈,双方的死伤都在疯狂上升,每艘船都达到了数百人。各种对抗招式层出不穷,太史慈似乎已经识破了周瑜曾经赖以赢得优势的那些小伎俩。
不过,就在激烈的肉搏搏杀期间,战场的形势悄然发生了变化。
周瑜的座舰毕竟没有被太史慈缠住,他只是派了中军前排一些楼船对付太史慈,本人还没上呢。所以周瑜可以好整以暇地用旗号指挥其他战船配合。
那些原本被周瑜按照雁行阵指挥、朝江边两侧浅水区散开的艨艟、斗舰,此刻都被周瑜再次招呼回来,专门朝着太史慈那几艘五牙战舰的尾部迂回攻击。
太史慈一开始仗着艉楼高峻,觉得对方小船爬不上来,根本不在乎。而且他已经把连弩都调到了艉楼前方、对着甲板扫射,对艉楼后方确实没怎么防备。
同时因为太史慈的五牙战舰冲突过深,原本所占据的上游顺流而下优势已经逆转,反而是吴军雁行阵两翼位置上的船比太史慈更上游。
吴军艨艟现在是顺流冲下,航速极快,转向灵活,根本没给太史慈留反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