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第5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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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小号的雷,桶子全重不到五十汉斤,装药十几汉斤,折合一公斤TNT都不到。
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的,可以参照一下二战时的航空鱼雷大多是250公斤TNT。
李素要对付的只是木壳船,按航空鱼雷百分之一都不到的装药量,也勉强能看了。测试的时候,炸穿敌船一尺多厚的木板、而且炸出一丈长的裂口,完全没有问题。
艨艟是直接断裂秒杀,斗舰炸个大洞,也会进水不止。楼船么,如果是老式楼船没有水密隔舱,进水也会比较致命。
要是195年、水密隔舱技术扩散后,诸侯新造的楼船,那还能指望储备浮力自救,但航速骤减失去机动是肯定的。
十月底的时候,测试基本通过,随后就开始量产。
李素在量产之前,就提前给诸葛瑾和张裔去了密令,让他们从益州僰道的军工中心大量运送黑火药等关键材料来夷陵,然后李素在夷陵就地组织生产,一共调运了超过一万斤火药,造了好几百个大桶。
刘备阵营至今对于敏感原材料的生产还是把控得很好的。虽然三年前就迁都长安了,可主要的火药作坊和灌钢锻造还是放在犍为郡,当年李素当益州牧时搞军工种田的老巢。长安也只有少量的作坊,皇帝的亲信直接掌握。
其余凉州、荆州等新占领区都是没有这种机密军工中心的。
益州犍为郡的军工基地,也只有诸葛瑾和张裔这两个直接领导能管,受李素遥控。
这种水雷兵器,因为造价昂贵,消耗大量珍贵的黑火药,而且还很危险,所以在之前的部队磨合训练中始终没有全装药训练过。
直到此刻,即将出征周瑜的前夕,李素才决定花个血本,在大年初五这天的部队战前动员集训上,让将士们见识一下真家伙。
几名主要的水战将领,都已经被李素关照过了,所以在训诫士兵时非常郑重。
太史慈和黄忠都对着自己部下那一撮被挑出来的水雷兵和军官严厉训示:
“小心一点!今天这次训练是动真格的,比你们前面七八天练的那种假货训练桶,装药又多了十倍!竿子一定要尽量伸远,离自己的船五丈远以上,狠狠朝着敌船下面捅!
而且要注意捅了立刻撑开自己的船保持距离,千万不能继续靠上去,否则就是连自己一起炸沉了!”
“那个谁!谁让你图省力握在撑杆那么中间的位置的?四个人操作一根杆子,杆子后面最多留八尺抓手,前面五丈都要伸出去!违令者斩!”
原来,是操练中有些水兵心态麻痹大意,握持撑杆时为了杠杆省力,握得太靠前,导致攻击距离缩短、己方危险上升,所以被军官怒斥责罚了。凡是动作不听指挥,哪怕没有造成后果被及时制止,也得抽三十军棍的军法。
他们最开始训练时,用的只是配重相等、装了沙子的假雷。后来前两天改用十分之一装药的训练弹,这也是为了节约材料。
今天的最终训练,依然只是拿出了五十桶全装药,确保有水雷手的部队,每个曲练两桶雷,大约能覆盖到二十五个曲、两百名杆雷手。其他更多的替补撑杆手就只能旁观观摩了。
这个训练量,至少也比北洋水师的训练弹药消耗要大了,时间仓促只能如此。
随着一颗颗撑杆水雷被实际测试,看到好几条作为靶船的老旧艨艟直接被炸断,汉军撑杆手们个个瞠目结舌,意识到了全装药的威力之恐怖。
再后续的训练,也不用太史慈黄忠再鞭笞行军法了,大家自己都贪生怕死乖乖地把杆子伸到尽量远撞击敌船。
甚至还有些士兵临时发挥小聪明,把攻击方船只迂回到水流的上游位置、然后顶着撑杆雷撞了目标船后,进攻方立刻撑开离远、并且把带着雷的那根杆子丢了。
如此一来,因为石灰遇酸遇水发热诱爆需要几秒钟延时,攻击方可以趁着这几秒把双方距离愈发拉开一些,让自己更安全。
最后的战术训练统计当中,李素欣慰地看到居然有水雷兵靠着六丈长的杆子,实现了超过十丈的攻击距离水雷捅在靶船舷壁上之后,两者插在一起继续往下游漂流,攻击方靠着反撑力撑开,在起爆前多拉开了几丈远。
“很好,果然怕死可以激发士兵自发寻找更安全的方法。练到这个程度,可以拿出来跟周瑜决战了,不用担心临阵手忙脚乱。”李素对最后的临阵磨枪演练总体还是比较满意的。
又过了一天之后,十月初六。
初二那天甘宁在江西三郡数县烧掠破坏的消息,已经通过逆流的快船和马不停蹄的信使,送到了江陵军前。
孙策和周瑜看到后方的急报时,也是大惊。
“什么?甘宁居然还分得出人手到我们后方大搞破坏?”孙策愤怒地在案头重重一拍。
周瑜心细,已经瞬间意识到可能有诈,立刻逼问信使:“消息可靠么?若是蕲春鄂县诸官员为了自己的安全、虚张声势夸大敌情,回去后饶不了他们!仔细说说,甘宁一共带了多少人马?”
信使也很无奈:“属下只是信使,朱府君的书信上应该有写。”
孙策也意识到了,连忙把手头的报急信递给周瑜,让周瑜看。
周瑜快速找到自己关心的数据,扫了一眼,惊呼:“五十条十二丈的大船?不可能吧?斗舰都没有十二丈的,这都赶上一些中小型的楼船了。
那么大的船带了五十条,甘宁到底有多少人马?还是他路过汉阳的时候,会合了一部分周泰突围的兵马,想在我军后方搅乱?”
不管怎么说,周瑜彻底重视起这个问题,他知道必须给义兄一个对策方案,解决掉这个问题。
周瑜心中暗忖:“罢了,不管甘宁有几分虚张声势、李素有多少诡计。我的水师主力暂时回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寒冬腊月,我军攻城麻烦,敌人攻城也麻烦。
江陵城但凡有个万余人坚守,就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敌人攻陷,情况再恶劣,至少能撑到二月中。李素也分不出那么多兵马来攻江陵。
而只要我的水军主力在长江江面上拧成一股铁拳,不给李素引诱分散我军、将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那我就什么都不怕!”
想明白这一点后,周瑜劝道:“兄长,咱再确认一下情况,最坏的情况,无非是留下黄老将军的两万人巡防汉水、夏水诸侧防御,再稍微留点人守江陵。
咱带六万主力合兵一处,不管是拿巴丘汉阳,还是歼灭甘宁,六万人在长江上,还有大船和精锐武器,没人能奈何我们。”
孙策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他还是得展现必要的慎重,所以又花了两天时间摸排军情、开会讨论、安排他和周瑜出击后的防御预案。
一月八日这天,最终决策终于出炉,周瑜孙策带着董袭陈武、吕蒙宋谦,一共六万水兵,坐着东吴最精锐的大型战舰,从江津口水寨启航顺流而下,准备见机行事。
黄盖两万人负责两线水路防御,韩当带一万人守最重要的江陵城,其余全部东吴有生力量都暂时跟着主公一起行动。
第589章 你回不到夏口了
江津到巴丘水路航程三百五十里,从巴丘再到夏口汉阳还有四百五十里。所以孙策周瑜从起兵回援、到最终完全脱离刘备阵营占领区,一共需要经过八百里的长江江面。
好在长江宽阔,哪怕是荆州附近的中游,普遍也在四里以上宽度。巴丘、夏口等与其他水系交汇的点,更是有六到十里宽的江面。
所以,孙策周瑜都觉得回程的路是很容易走的,哪怕李素派兵拦截迟滞,直接击溃即可。如果李素想放风筝,那吴军就一鼓作气往下游不管不顾冲就是,甩开敌人不要恋战就好。
这八百里长江江面,只有两三段江面特别狭窄的地方,属于那种“如果被敌人舰队堵了,就只能打硬仗怼过去,难以从江面上绕路”的险要之地。
第一段险要之处,就是从孙策周瑜启程后不久、就立刻会遇到的油江口、公安县之间的江面,这个地方的长江宽度只有两到三里,是一个容易被堵截的点。
可问题是,这地方距离江津渡乃至江陵城都太近,不过百余里,在过去两个多月的相持期间,早就被周瑜彻底肃清了,周边没有任何汉军残余。
汉军在这段江面也没有大型战船储备,其他战场的船也开不过来,李素要在油江口拦截的话,只能是把巴丘的驻军逆流而上过来堵口。
所以,一月初九这天,也就是孙策周瑜回军的第二天,部队就轻松通过了油江口公安县江面,什么意外都没发生,再过一天就能到巴丘以北的洞庭湖口了。
面对最初半段航程的顺利,孙策内心的不安也进一步缓解了。遥望着洞庭湖出现在视野尽头,他跟周瑜商议道:
“甘宁果然是带走了李素相当一部分的水军力量,来实施他所谓的围魏救赵。我们从江津到洞庭,李素都没敢集中兵力前进到公安堵截我们,肯定是巴丘剩余兵力空虚了。
到时候,只要把甘宁在我军腹地截杀了,李素在荆州的精锐兵力至少削弱三分之一。后续我军就不用再那么费力在攻城战中歼灭这些精兵了,野战水战就收拾干净,岂不美哉。”
周瑜也同意孙策的看法,不过他谨慎地查漏补缺了一句:“伯符,不要轻敌,江陵到夏口的八百里江面,你上次来的时候可没有全程走完我是亲自带着大军走过一遍的。
前半段到洞庭之前,确实只有公安这一处江面狭隘易被堵截的所在,可后半段到夏口的四百五十里,还有两个狭隘处。一个是江夏郡的沙羡县,另一处就是沙羡县与夏口县交界处的赤壁。
既然李素兵力不足,就算要堵截我们,也只能集中一处堵截,所以过了公安并不能放松警惕,后续沙羡、赤壁两处,都要保持战备状态。除非是这三处都过完了,才能确保李素是真怂了。”
“公瑾,你还是那么谨慎。”孙策自信一笑,“既然你说判断不了李素是不是真的兵力空虚不敢堵截我们,我倒是还有个快速验证的办法:巴丘港近在眼前,派人试探佯攻一下。
要是真的空虚,抵抗微弱,能快速顺手拿下,那就最好。如此一来,我们追歼甘宁之后再回来攻城略地时,也好更快平定荆南。
荆南之精华便在于长沙,长沙一取,至少零陵桂阳多半是劝降即可。只有武陵地近夷陵,背靠益州,多山又不通湘水,或许还能为刘备掌控。到时候湘水以东,都是我们的疆土。”
周瑜想了想:“李素多谋诡诈,要是我们试探佯攻,他就算在港内要塞屯兵众多,说不定还是会先示弱,引诱我们觉得有机会,加大进攻。最后还不是在防守战中给我们造成重大杀伤?
如果非要试,我觉得得定下一个调子,比如敌人抵抗坚决,那就伤亡过千必须撤下来,试探出敌人防守强弱就行了。
如果敌人诱敌,看起来防御力量不温不火,只要我们伤亡到两千,哪怕看起来再加把劲就能攻进去,也要收兵,不能给李素使诈消耗我们的机会。另外,攻击时间也不能超过半个白昼,我们耽误不起。”
“说得不错,就这么办。”孙策虚心接受这些细节建议,然后分出吕蒙和董袭试探进攻。
还真别说,周瑜对李素的多谋诡诈预料程度果然没白费。
吴军一开始选择用战船试探冲击港口时,果然遭到了汉军战船和岸上巴丘楼和丘顶要塞的弩炮、投石车交叉火力夹击,投掷物里还有点燃的麻布等纤维包裹的柴草火球。
董袭这一路从南侧港口进攻,被打得瞬间砸伤起火多艘船只,士兵烧溺中箭落水数百。董袭见事不可为,赶紧重新拉开距离,不敢直冲港口,而是往更南面绕一些,离开北侧巴丘山顶要塞阵地的覆盖范围。
吕蒙从北侧进攻,本来就不是直扑港口的,而是想拿下巴丘山顶的要塞,所以他一开始倒是没受到火力覆盖。
他趁着南边董袭被打得头破血流吸引了敌人注意,吕蒙派出五艘艨艟和几十艘走舸,在没有深水泊位的江滩岸段,选择直接抢滩登陆。然后从背后爬上巴丘山,陆路仰攻山顶要塞。
李素和鲁肃、甘宁在巴丘经营多年,不过还真没在山顶造环绕式的城墙,只是立了营寨挖了壕沟、用挖出来的土堆个夯土矮墙,另外就是造了很多视野开阔的投石机炮台,以及作为总瞭望哨的“巴丘楼”。
所以,要攻下山顶要塞,比攻打坚固城池还是容易一些,主要是上坡吃亏,但不用带攻城车撞破城门城墙。
然而,吕蒙带着数千步兵冲到山腰,刚进入山顶寨墙边神臂弩手的射程后不久,就遇到了黄忠指挥放箭。
神臂弩这种新式武器,在刘备阵营内制造和装备也不到一年,所以产量不是很高,至今李素部队里装备也不过三千余柄,明年估计能扩充到五千。
这玩意儿对牛筋的消耗极为巨大,一张神臂弩要花掉至少两倍于普通蹶张弩的牛筋用量。好在刘备阵营之前的“飞梭蜀锦织机五年扩产计划”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197年全年制造弩梭的牛筋消耗开始下降。
而刘备阵营对牛筋的采购规模依然和往年一样,大量花硬通外汇问北方草原民族购买,加上196年彻底平定凉州后,西北的牧牛业规模也在扩大,牛筋自给自足产能提升,所以多造了那么多新式单兵强弩,竟也没让关东三大诸侯提前警觉。
毕竟天下牛筋市场的行情并没有迎来新一波的暴涨,袁曹孙怎么可能意识到刘备又在憋新的军备大招呢。
就像史泰林因为1941年的棉花行情没有暴涨,所以就不会注意到元首的巴巴罗萨计划。
一个道理。
因为毫无思想准备、吕蒙的队伍突然遇到神臂弩的攒射,还是那么大规模的集中使用,当然是瞬间懵逼了。
一时间惨叫连连,很多士兵甚至顶着简易的木盾,依然被弩矢贯穿。如果是刚好射在手臂握持盾牌的部位,那就直接钉穿臂、掌。
吕蒙本人也是举着盾牌冲锋的,而且没冲在最前面,遭到数根弩矢钉穿盾牌,好在他自己身上还披着铠甲,穿盾后的弩矢劲道已不足以再穿甲。所以吕蒙只是手臂上被划了一道血口。
他立刻意识到这攻山之战根本没法打,立刻趁着敌我两军还没接战,立刻招呼士兵全部撤退。
山顶的黄忠也没想到吕蒙居然撤得那么干脆,所以始终保持着架弩戒备的防守姿态,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追击。等黄忠组织好进攻队形带兵反冲,吕蒙已经拉开了一里多地差距。
黄忠当先策马带着少量部队冲出巴丘寨,顺着山坡往下杀。吴军士兵跑得慢地纷纷被追上,背砍斩杀。
汉军追兵骑马的只有两百余人,其余都是行动缓慢的步兵,因为李素这支部队原本就是计划守城守寨和打水战的,所以战马不会多备,只有军官有马。成建制的骑兵都留在当阳赵云那边、跟江陵守将韩当对峙呢。
可是,就这二百余人的骑兵,都把吕蒙的数千退兵追崩了。吕蒙军士兵心里都清楚,只要被骑兵缠上,不用半盏茶的工夫,只要拖到汉军后续那黑压压的步兵追上黏住,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所以汉军骑兵虽少虽弱,还没有板甲铁骑,吴军依然不敢回身作战,只敢四散逃跑。可惜黄忠二百骑的军官队每人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