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儒圣-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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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声音从口中缓缓传出，“紫色秋风紧，凌寒踏晓霜。潦余沙尽白，关外柳先黄。”
滔天的浩然之气从萧瑟的体内冲天而起，射向空中，但是不同于那日，这次的浩然之气明显不如那日的雄厚粗壮。
但即便如此，还是让本就凛冽的寒风瞬间更为狂暴，与地面上的大雪一结合逐渐在战场中化为一道龙卷风。
“饮马长城窟，呼鹰古战场，平生登览兴，敢惜鬓毛苍。”
萧瑟的话音一落，那龙卷瞬间成型，向着战场中的突厥士兵肆虐而去，凡是不慎被卷入其中者都被高高卷起在重重摔下。
阿史那土门奋力嘶吼着，“不需逃跑，给我杀了他！”
但是毫无作用，哥舒坦与阿史那青俩人立马上前将阿史那土门拉住，阿史那青说道：“首领，快走吧，这小子太邪了。”
阿史那土门用力的挣脱开二人，血红的双目死死的盯着萧瑟，声音沙哑的说道：“我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他也是个凡人！”
说罢，阿史那土门取下腰间长弓，拉弦搭箭对着萧瑟就是狠狠射去。
“嗖！”
锋利的箭矢划破空气，直直的刺向萧瑟，萧瑟瞬间睁开双眼，本想着躲过这一箭，但是眼珠突然一转，就在那箭要刺中身体之际双指伸出，死死的夹住了箭身。
但还是惨叫一声，向后摔倒而去，摔倒之前还不忘对着舒冬小声的说道：“走了。”
“九公子死了！”
“该死的突厥！杀！”
一时间九公子的“死亡”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都是满脸愤怒的朝着突厥杀去，阿史那土门被阿史那青二人架着带着残兵狼狈逃离。
……
此战结束，从战场之上传来的消息。
“九公子已死”
第二百六十五章 送九公子
自阿史那土门带领着突厥残军从战场上仓皇逃离，苏起带着大梁士兵追击数百里，但由于不熟悉草原上的地形，没能将剩余突厥尽数斩杀，只能无奈而回。
“国公，此次咱们就算是彻底将突厥打退了吧。”
王翦对着苏起问道，苏起轻点了点头，但是面色较为阴沉，并看不到多少喜色。
王翦略带疑惑的开口问道：“国公，既然如此为何还是……”
苏起瞥了一眼正疑惑的王翦，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略带些沉重的说道：“此次的确是将突厥打退了，但是我军将士也损失惨重，存活下来的将士不足半数，你让老夫如何能开心的起来。”
“这……”
苏起继续开口说道：“而且，三番五次救了咱们的白衣小将也生死不知，如果他真的死了，老夫良心不安啊。”
王翦听的此话才是猛然想起，在他们追击之前曾经传来消息，白衣小将中箭身死，但是一时间没放在心上，感觉肯定是突厥放出来扰乱军心的。
此次经过苏起的点拨这才心中一凉，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说道：“应当不会吧。”
“唉。”
苏起又是重重一叹气，对着众多将士大声说道：“快回白云关清扫战场！”
“是！”
说罢，便双腿猛夹胯下战马向着白云关的方向折返而去。
白云关外，苏起与大梁将士正一同打扫着战场，将死去的大梁将士拖拽而回。
“仔细找，看看他们的怀中可否有家书一类的物品需要交给其家人的。”
王翦一边帮着士兵拾起残肢断臂，一边指挥着。
苏起来到王翦身边，犹豫了半晌开口说道：“还是没找到吗？”
王翦沉默的摇了摇头，“很奇怪，战场上没有看见白衣小将与其军队的尸体。”
苏起一叹气，有些懊恼的说道：“应该是场面太过混乱，距离又远，老夫也不知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
苏起语气一顿，摇头说道：“应当是悉数战死了，唉，天妒英才啊。”
苏起说完这话后突然一愣，猛然想起，立马拽住了王翦的胳膊面带焦急的开口问道：“江婉淑那小丫头呢？”
王翦一愣，也不知道苏起这么激动是为了什么，而后磕磕巴巴的说道：“好着呢，正在照顾江老将军呢。”
这次轮到苏起发愣了，面带疑惑的喃喃开口说道：“好着呢？她与白衣小将等人站在一处，为何白衣小将全军覆没她却好着呢，你可询问过她当时的状况？”
王翦思虑了片刻后点了点，“自然是问过，那小丫头说当时那大风刮得他睁不开眼睛，只听到一声惨叫之后再睁眼他们就全不见了。”
苏起点了点头，此时也就只能作罢，默默为白衣小将等人惋惜哀伤。
军营之中，江婉淑靠在营帐旁的武器架上，一双好看的眸子静静的望向远处，但是很奇怪是白衣小将身死，江婉淑的脸上并无哀伤之色。
江婉淑暗自想到：“你肯定不会死的对吧，如果你们真的全军覆没了难不成是突厥给你们收走的尸体？”
想到此处，江婉淑又猛然想起走出风雪之地的时候，萧瑟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乡野生活。”
江婉淑口中呢喃的重复着这句话，想到了此处江婉淑原本平静的面庞上终于是露出一点喜色。
“我想相信你，你这么厉害肯定是不会死的。”
正所谓，明月弯弯照九州，几人欢喜几人愁。
满军营都沉浸在沉重的悲伤氛围之中，但是唯独一人，即便是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内心的欢喜却很是浓厚。
在军营之中双手附后各处打量着，遇到人就装作满脸哀伤的样子，与人轻轻点头。
“蕴朝大人。”
“无需多礼。”
李蕴朝向着江婉淑的营帐优哉游哉的走去，心中暗暗想道：“那什么狗屁白衣小将终于死了，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心啊，哼，跟我李蕴朝斗，你可真没这个命啊。”
半晌后，李蕴朝在江婉淑的账外轻声呼叫着。
“婉淑，你在吗？”
听到里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李蕴朝急忙挣了一下身上的便服与鬓角，努力收敛着心中的喜意，面露死死哀伤之色。
江婉淑掀开帐帘，有些疑惑的向着李蕴朝开口问道：“李副都统，有事情吗？”
江婉淑在营帐中并未穿戴盔甲，而是穿了一个白色素裙，褪去铠甲换上素裙，少了几分英武之气，多了几分女子柔美之意。
雪白的脖颈上一张柔美的面容，这让的李蕴朝一时间有些微微失神。
“李都统？”
“啊，婉淑。”
李蕴朝此刻才算是缓过神来，但又是眉头一皱，因为他并未在江婉淑的脸上发现哀伤之意。
李蕴朝沉吟了片刻后开口说道：“婉淑，我来此是想跟你说，白衣小将是因我大梁而死，还请不要太过悲伤，百姓与我大梁将士都会永久铭记他的。”
江婉淑微微一笑，而后对着李蕴朝平静的说道：“多谢李都统了，可还有事吗？”
“这……”
“既然无事的话我要休息了，连日征战未免有些乏累。”
还没等李蕴朝说话，江婉淑便放下了帐帘回到了营帐中，李蕴朝的面色很是不好看，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想到：“奇怪了，为何她毫无悲伤之意，就算掩盖的在好也不可能像这般，若不是婉淑压根就不喜欢那九公子，亦或是说……”
想到此处，李蕴朝眼神又是变得阴冷了下来，“可能那白衣小将根本就没死，若不然为何找不到他的尸骨。”
……
“九公子与其部队此次为我梁厥一战立下汗马功劳，只可惜是老夫无能，没能保全他极部下的性命，但是他是为了我大梁的黎民百姓，为了我大梁的千秋万代，他和战死的大梁将士都会永远被百姓记在心中！”
苏起站在高台之上身穿麻衣，语气悲伤的大声高喊，“诸位将士，还请送他们一程！”
“恭送九公子及各位兄弟们上路！”
下方皆是身穿麻衣的士兵，将手中端着的酒倒在地上，以此祭拜逝去的亡魂。
第二百六十六章 归京
“国公，已经探查明了，阿史那土门及其残党已经退回北疆。”
苏起等将领坐在营帐中听着下方斥候的报道，那斥候说完，苏起缓缓点头表示已经知晓。
下方的一名将领在此时站了起来，对着苏起说道：“国公，此次突厥兵败遭受到重创，我认为我军应当乘胜追击直接灭了突厥以绝后患。”
此话一出，不少将领都是站起身附和着这个观点。
“咚咚咚！”
苏起手指扣响桌面，摇着头对着那几名将领说道：“突厥受到重创这点自然不错，但是诸位将领，你们可曾统计过我军的伤亡。”
最先发言的那名将领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我军现在不足两万人，但是突厥所剩的兵力应当不足我军，如果长驱直入直捣黄龙与他们拼死一战的话，收复草原开疆扩土，国公你就是立下了万古不世之功啊！”
“是啊国公。”
苏起听着下方诸多将领的劝告还是缓缓摇头，视线扫过那群将领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老夫已经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了，万古不世之功对老夫而言毫无用处，如果再次大战，我大梁这些士兵将会十不存一，这将动摇我大梁的国力，而且你要知道我们的敌人不仅是突厥，还有周边各个附属国虎视眈眈的等着咱们呢，一旦咱们两败俱伤，再大的江山也终究是为了别国做铺垫。”
待得苏起阐明了利弊之后，方才的那些将领此刻也是安静了下来，对着苏起行了一礼后便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一直没说话的王翦在此刻终于是开口，对着苏起问道：“国公，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没了突厥的困扰，苏起也是露出了少有的放松之意，依靠在椅子上半晌后缓缓说道：“此次突厥大败，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应当是缓不过来，军中还有那么多的将士马革裹尸，老夫不忍将他们留在这艰苦的边塞。
苏起话语一顿，坚定的开口道：“撤军，回京。”
下方的将领们都是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开口，其实，打了这么长时间仗，死了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想回家了，所以也并未有人在提出异议。
“好了各位，回营整顿兵马吧，明日回京。”
“是！”
送走了各位将领后，苏起端面前的茶杯浅饮了一口，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毛笔将此次的战况如数写下上报回京。
写到一半，苏起眉头一皱，看着自己写下的内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口中喃喃道：“我大梁军兵分三路分别去袭击王庭都能被察觉，不仅如此，貌似我所走的没一步都被他们给破解了，若不是白衣小将这边关怕是守不住，但是为何会如此呢？”
苏起对于这一点很是疑惑，“难不成真老了，这点小心思都让突厥给看出来了……”
与此同时，独自在营帐中的江婉淑坐在铜镜前也是微微失神，心中同样想到，“明日便要撤军了，此次大战看似是我大梁取胜，但实际上若是没有九公子恐怕要出大问题。”
“为何突厥现在的情报能力如此之强，通过此次大战的表面来看，几乎可以说是只要一进入草原，所有的举动他们都能知晓，这点太奇怪了。”
江婉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站起身走出营帐之外，视线放在远方，口中喃喃道：“就连风雪之地那般复杂的环境那贺鲁也能找到我，若是草原上遍布眼线就罢了，在那等鬼地方绝对不会有眼线在那。
江婉淑眯起双眼，“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军队的内部出现了问题，我娘子军中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父亲的军队也一直困在风雪之地，那么只剩下一个人了。”
江婉淑眼睛微眯，脑海中一个个身影不断闪过，最后一个身材修长模样俊朗的男子，停留在了脑海之中。
“李蕴朝……”
苏起营帐之中，江婉淑与苏起对面而坐，江婉淑将心中对李蕴朝的怀疑全部说给了苏起。
苏起听后只是点了点头，但是却并不惊讶，这让的江婉淑也些许疑惑，不解的问道：“国公就不感到惊讶吗？”
苏起缓缓摇头，对着江婉淑平静的说道：“江丫头，与你说实话，老夫很早之前就是怀疑那李蕴朝了，所以对此并不感到震惊。”
江婉淑听到此话后小嘴微张，满脸疑惑的对着苏起问道：“那为何国公你不向陛下告明此事……”
没等江婉淑说完。苏起便一挥手，语气略带些无奈的说道：“你可知老夫在知道了这个事情的时候恨不得一剑砍了他吗，因为他导致了多少我大梁好男儿死在了突厥的弯刀之下？”
“但是老夫不能这么做，那李蕴朝的父亲是当朝丞相，手中权柄滔天，若不能一下将这父子俩扳倒，那么将是后患无穷啊，咱们必须掌握足够多的证据，才能名正言顺的惩治李蕴朝！”
江婉淑听完微微点头，表示知晓，虽有不甘但是也只能作罢。
苏起又是说道：“一定不要让李蕴朝察觉到咱们对他起了疑心，免得打草惊蛇。”
“好。”
江婉淑站起身，向着苏起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营帐，也要整顿娘子军方便明日撤离。
第二日清晨，苏起与众多将领看着下方已准备妥当的各营士兵。
苏起看着下方那些士兵们的脸心中感慨，叹了口气说道：“唉，想来老夫刚到前线时曾带了两万铁甲军，现如今已是不足五千，原本的驻军更是损失惨重……”
王翦转过头，沉吟了半晌后说道：“国公，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莫要自责了。”
苏起无奈点了点头，大声对着下方的士兵们说道：“启程！”
“是！”
至此，此次梁厥大战落下帷幕，活下来的将领与士兵们带着伤兵与骨灰踏上了归往北川城的道路。
与此同时，大梁的管道之上，一匹马由于太过劳累口中不断喷出白沫，马上斥候揣着战报已经见到了北川城的轮廓。
第二百六十七章 匹夫一怒
草原上，数千白骑踏雪而行，有着四骑领头而行。
赫然便是萧瑟、舒冬、与李闯王猛二人，舒冬抬头遥望着看不到边际的雪地，转过头对着萧瑟关切的开口说道：“少爷，在前方歇息一下吧，之前留在军营中的伤病也需要时间与咱们汇合。”
萧瑟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对着舒冬说道：“派去一人告诉他们，可以直接返回晨曦山庄了，在军营中养伤的多半受伤不轻，不必在于我们奔波了。”
舒冬点了点头，叫了一名雪豹军快马加鞭去告知他们。
“扎营！”
片刻后，帐篷与篝火便被支了起来，众多雪豹军围坐在火堆旁烤火取暖，有的在磨刀石上磨着刀，有的用压缩饼干就着开水来填饱肚子。萧瑟正好注意到了这一幕，眼睛微眯看着正吃饭的那名士兵。
心细的舒冬发现了萧瑟的举动。
舒冬在递给萧瑟一杯茶后问道：“这压缩饼干可有什么不妥吗？”
萧瑟下意识的喝了口茶，“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就是感觉如果单吃这个东西的话或许有些单调乏味，我刚才突然想到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将肉类变成这种方便携带的样式……”
没等萧瑟说完话，便感受到了口中的淡淡醇香，“嗯？”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