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穿越调查局-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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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着急向开封进军。”他转头问乔义:“还有什么要禀报的吗?”
乔义点点头:“哦,还有。呼延将军说,目前奉命集结在澶州方向的几支宋军,缺乏统一指挥,面对逐渐逼近大河防线的辽国主力,各自采取了不同的应对方式。其中,主张积极迎战的只有杨延昭将军和我们呼延将军,其他部队基本上都龟缩在自己的防区里,不敢出战。呼延将军请八千岁想想办法,让朝廷尽快委派统帅,否则,澶州防线一盘散沙,可能有失啊。”
小王爷瞧了瞧寇准,意思是:您老看看吧,这该怎么办?
寇准说道:“好,我们知晓了,你回去告诉呼延霆,让他尽量协助配合杨延昭,彼此照应。用不了多久,局面就会有所改变的。”
乔义离开后,小王爷无奈的叹了口气:“唉,陛下御驾亲征的事,还要尽快促成才行啊。前线一天没有主心骨,吃败仗的风险就增加一分。再这么拖下去,一旦澶州失守,恐怕想不迁都也不行啦。”
寇准点点头:“殿下说的极是。老夫这便去找高琼,今天就把陛下要的方略写出来,即刻呈送御览。”
见寇宰相打算告辞,赵亮也连忙道:“此间事了,我留着也没啥可干,不如尽快返回应天吧。姚能一个人查案,很多地方都需要帮手。”
小王爷原打算留赵亮在府中盘桓几日,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想起来自己也有任务:“嗨,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全军的粮草补给还得梳理核查呢。这两天光顾着讨论迁都,活儿都压给杨茹那丫头啦。说起来,我还真得赶紧去看看才行。”
既然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忙,于是连吃饭也省了,相互道个别之后,便分头行事。
赵亮离开八千岁那里,策马穿过两条街大街,回到了天波杨府。
他才一进客舍的院子,郑卢雅和李二白就迎了出来。只听二白道长禀报:“师叔,弟子把事情办妥了。三河帮的帮主李淼的确不晓得薛进干的好事。他听完我的介绍,当即表示愿意协助官府,去劝说应天分舵的人老实招供,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弟子本打算等您一起回去的时候再带上他,可是没想到,李淼片刻也不肯耽误,跟我讨要了一封写个姚大人的手札后,便匆匆上路了。”
赵亮闻言大喜:“这可太好啦!帮主亲自出马,那些三河帮的小弟怎敢不乖乖配合?如此一来,犯案的具体经过多半能有着落。”
“是啊,家父刚才听说此事,高兴的都能下床了。”郑卢雅感激道:“多亏了二白道长鼎力相助,灵儿代表爹娘谢谢侯爷和道长。”说着,给眼前二人深施一礼。
李二白连连摆手,同时小声问道:“师叔,仙姑还没想起自己的身份,这可如何是好啊?”
赵亮无奈的摇摇头:“这件事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等再说了。”
因为惦记着军粮案的事情,赵亮对李二白和郑卢雅讲了立刻返回应天的打算,二人对此都表示赞同。
此时苹果已经出发去前线了,于是他们也顾不上用餐,去跟老夫人佘赛花打了个招呼,便跨上马背,匆匆离开了东京汴梁。
途中的时候,赵亮一直在暗自琢磨,眼下小雅这个情况,确实得尽快想出解决办法才行,不然返回现代的行动就变得遥遥无期了。
他这些日子忙得不亦乐乎,始终也没有机会跟小雅再单独聊聊,更无从谈起她当初究竟是如何利用《降魔图录》进行穿越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亮也不是医生,无论小雅失忆的原因,还是相应治疗的方法,他都完全两眼一抹黑,干着急没招儿啊。
揣着满脑子的郁闷和疑问,赵亮带着郑卢雅和李二白,在半夜时分到了应天府。
凭借小王爷给的令牌和钦差身份,守城的官兵再一次特事特办,大晚上的,给他们三人开了城门。
此时留在应天府衙的姚能还没有睡觉,见到赵亮这么快就回来了,顿时惊喜万分。他先是简单了解了一下朝廷关于迁都的最终结论,然后便把话题转到了军粮案上。
姚能对赵亮三人介绍道:“今天太阳刚落山,三河帮的李淼就来了,说是奉二白道长的令,前来规劝三河帮的手下兄弟认罪伏法。我一看人家这么热心,就让他去牢房里挨个儿开导了。方才手下来报,说已经有十二个参与偷换军粮的帮众表示愿意招供,所以我吩咐提刑司的官吏,分成几组连夜审讯,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啦。”
赵亮他们闻言大喜,都觉得军粮案终于看到曙光,距离完全侦破已经不远了。
可是没想到,姚能却叹气道:“唉,诸位莫要高兴的太早。据本官估计,三河帮应天分舵的人,除了被杀的舵主薛进,其余都只是具体办事的,对于换粮的细节比较了解,可对于谁在幕后主使则完全不知。仅仅是拿到他们这些人的口供,尚无法抓住此案的主犯,进而也就不能真正洗脱穆姑娘一家的冤屈。”
赵亮点点头:“老姚说的没错,想要彻底破案,还是得从昌隆商号的老板韩先庆下手才行,只有这家伙吐了,才算拿到关键证据。”
郑卢雅不禁有些发愁:“可是这家伙躲进了忠武军,别说是申问实情了,想抓到他都难啊。”
“这也正是我所着急的,”姚能道:“今天刚收到消息,忠武军原本被推迟北上的军令,如今又发生了变化。听说,几日之内,他们可能就要开拔,我担心韩先庆会跑掉。”
赵亮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韩先庆会因为忠武军奉命离开应天府,顿时感到失去保护,所以要提前脚底抹油,溜到别处去?”
姚能微微颔首:“是的,倘若他有心要跑,又有忠武军帮忙掩护,我们恐怕很难及时拦截,一旦被他远走高飞,再想找回来可就不那么容易啦。”
郑卢雅问道:“那么能不能想办法盯紧点,在他刚一离开忠武军的保护范围,就趁机拿下呢?”
“想想容易,但是做起来可就难啦。”姚能有点发愁:“忠武军有上万兵马,驻扎应天的营地纵横数里,我们根本没那么多人手,不留死角的全天盯守,只要韩先庆乔装打扮,再利用大军开拔时的纷乱情景,便能轻轻松松的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掉。再或者,他跟着忠武军一路北上,只到靠近边关时偷偷离开,我们总不能一直追他到前线呀。”
赵亮看看李二白,问道:“你能摸进忠武军大营,把那家伙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来吗?”
李二白毫不犹豫的回答:“师叔,凭弟子一人之力,救薛家老小离开大营确实办不到,但若只是绑韩先庆一个,二白并非吹牛,保证手到擒来!”
“那也不行啊,”姚能连连摆手:“咱们是官府办案,不是江洋大盗绑票,不能这么胡来的!再者说,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韩先庆有罪,你半夜三更把他劫到这里,我又该怎么问案呢?传讯不像传讯,绑架不似绑架,说不准还会被他反咬一口啊。”
听他说的有道理,李二白和郑卢雅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了主意,唯有赵亮眼珠一转,胸有成竹的笑道:“要说审韩先庆其实也不难,关键是怎么个审法。依我看,咱们不妨学学包拯审‘狸猫换太子’的时候,用过的那一招。”
姚能闻言颇感好奇,问赵亮:“侯爷,您说的这个包拯,是何许人也?”
李二白也忍不住问道:“狸猫换太子又是怎么回事?”
赵亮微微一愣,顿时想起来:我靠!这下麻烦啦!包拯是宋仁宗时期的名臣,而宋仁宗是宋真宗的儿子,所以这个时候包黑子估计还在穿开裆裤呢!我一时口快,居然把几十年以后的龙图阁直学士兼开封府尹给搬出来了,难怪姚能和李二白听得直接懵圈。
他心中一沉,正欲辩解,只听小雅说道:“嗨,这你们都不知道啊?包拯就是包公啊,脑门儿上顶个小月牙儿,专破各种奇案。不是有首歌很火嘛,‘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王朝和马汉……’”
赵亮一脑门儿黑线,心道:我尼玛,这个死丫头,该记起来的不记得,不该记起来的说得贼溜,现在还他妈唱上了?
他赶紧拦住小雅,不让她继续唱下去:“啊啊啊,那什么……关于包青天的故事咱们以后有空再讲!现在时间紧迫,二白你赶快行动,把韩先庆那厮给我弄到这里来,最好是把他打昏再弄来。姚大人,一会儿你按照我的要求,去跟应天知府借他衙门的大堂用用,顺便专门布置一番。至于小雅,哦不,穆姑娘,你现在给本侯爷乖乖回去睡觉,把刚才所有的事情都统统忘掉!”
第二百零六章 日审阳夜审阴
这几天,应天府昌隆商号的老板韩先庆,日子过的实在有点郁闷。
原本已经铁板钉钉的应天军粮案,没成想居然会闹到大宋皇帝那里,而且还被推倒重来,顿时令这位韩大掌柜的内心忐忑不安。
堂兄韩先志的姐夫、朝中顶尖的大人物陈尧叟陈大人,派他的军师前来解围,买通薛进一人顶罪,总算是让韩先庆看到了一点平安过关的希望。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计划,转眼又被什么临安侯给识破了。无可奈何下,上官先生只好让人做掉了薛进,平白无故的整出一条人命。
为了安全起见,兄长韩先志叫他这两日先躲进忠武军的大营里,暂时避一避风头。可是。这军营哪儿是人住的地方啊?跟一群粗鲁军汉混在一起,不仅是又臭又脏,而且还喧闹无比,整日被这些大嗓门吵的脑袋嗡嗡作响,实在是与活受罪无异。
韩先庆耐不住寂寞,让营官重新给他挑了一个相对僻静点的地方,然后又使了些钱,从外面偷偷招来两个青楼女子,溜进军营里伺候他,这才终于感觉舒服了一点。
但是刚开心一晚上而已,第二天便被人告到了堂兄那里。韩先志知道后勃然大怒,将堂弟狠狠地数落了一顿,然后把那两个女人赶出了军营。
韩先庆本来就因为担忧案子的进展,憋在军营里六神无主,此时被兄长一通臭骂,心情更加低落到了极点。
他自己独个儿钻回帐篷,闷闷不乐的喝了一顿大酒,只感觉天旋地转,便昏昏沉沉的倒头睡去。
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之中,韩先庆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耳旁轻声呼唤自己,他正欲开眼观瞧,下一刻却被一只有力的铁手捏住喉咙,急切间根本挣脱不开,没几下的功夫便因为吸不上气而昏厥过去。
待韩先庆再次醒来之时,周遭环境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原先那个简陋的军帐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处阴气森森的、好似衙门大堂、又好像宫殿的地方。
一阵阵不知何处吹来的怪风,弄得他忍不住打了冷颤,酒劲儿也立刻吓跑大半。
韩先庆正欲爬起身来,仔细看看这是何处,可是就在此时,对面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韩先庆,你抬头往上看!”韩先庆闻言吃了一惊,下意识扬起头,朝那个声音的方向望去。
没想到,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被面前这一幕惊的三魂有失、七魄不全。
只见远处的房梁上,几盏绿油油的鬼火映照着一块牌匾,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阎罗殿!
牌匾的正下方是一条桌案,桌子后面端坐一人,正阴恻恻的瞪着自己。
刹那间,韩先庆好悬没把心脏从腔子里蹦出来,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是何……何人?”
“大胆!”旁边有人喝道:“十殿阎王御前,为何不跪?!”
韩先庆循声看去,居然是一个长着牛头的武将,正冲着自己呵斥:“赶紧参见阎王殿下!”
“亲娘的亲娘,我滴姥姥!”韩先庆惨嚎一声,当场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我靠,胆儿这么小?吓晕了?”
“我说侯爷,这种场面,换成谁恐怕都得被吓死!”
“唉,你们几个装小鬼儿的,别再笑场了好吧。刚才幸好这怂货立刻昏过去了,不然今天准得穿帮,都给我严肃点!二白,你去把他弄醒。”
此时,端坐在桌案后面的“阎王”赵亮,看着“牛头”李二白上前查探韩先庆的状况,于是转脸对另一边的“马面”姚能说道:“老姚,你看这环境布置的可还行?和眼下民间的传说相符吗?”
正三品京畿路提点刑狱司姚能姚大人,这会儿脑袋上罩着个马脸的头套面具,仍在深深的懵圈之中,听临安侯发问,糊里糊涂的答道:“啊?我看还行吧。阎王有了,牛头马面也配齐了,再加上四周阴气森森的装饰,乍一看还真像。”
赵亮听得心中暗笑,不禁又想起了反穿局总务处的闫处长和牛助理、马助理,默默对他们说了一声:三位老哥,对不住啦,要怪就怪熄灯那老道吧,多亏了他的小竹简,才把你们的光辉形象传承万代、深入民心的。
李二白这个时候悄声道:“师叔,好了,他醒啦。”说着,把输送内力的手掌从韩先庆胸口移开,快若鬼魅的闪到旁边重新站好。
“呜——啊……”韩先庆长出了一口气,幽幽转醒,旋即又像是记起什么似的,轱辘一下爬了起来。
赵亮见状,赶忙冲周围的衙役打了个手势,紧接着,房间里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怪声,吓得韩先庆又咕咚一下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求饶:“阎王爷饶命,阎王爷饶命……”
“你已经没命了,还饶什么?”赵亮故意压着嗓子道:“韩先庆,尔阳寿已尽,魂归地府,现在过堂听审,完了之后根据在人间的罪孽,发往十八层地狱接受惩罚。”
“啊?我死了?”韩先庆一脸茫然:“就这么死了吗?太,太突然了吧?”
姚能按照事先编好的词儿,沉声道:“死的太突然?让我看看啊,哦对了,阎王殿下,此人确实还有几年寿数,不想竟然被人暗害,所以提前来报到了。”
赵亮配合的问:“被人暗害?谁干的呀?”
姚能用手拨了拨马头面具,捧着册子,一本正经的回答:“韩先庆是被一个叫做上官雪明的家伙派人杀死的,在忠武军营中扼住喉咙,窒息而亡。”
韩先庆一听这话,顿时恼了:“他娘的,居然是这个直娘鸟贼下黑手!亏我还如此信任他!阎王爷爷,小人我死的实在冤枉啊!”
“一点儿也不冤枉!”姚能继续道:“之前有冤魂举告,说是被韩先庆害死,所以也算是以命抵命了。”
赵亮问道:“哦?又是哪个倒霉鬼告他的状啊?”
“应天人士薛进。”
“既然如此,那就传薛进上殿!”
随着赵亮一声吩咐,衙役们把早就准备好的薛进尸体,用绳索吊在半空,晃晃悠悠的拉到了韩先庆跟前。由于提刑司的仵作事先做过特殊处理,所以尸体不禁没有腐变,反而还栩栩如生。
韩先庆只是个生意商贾,平时连鸡都没杀过一只,更何况是死人。薛进在空中飘飘荡荡的一出来,差点没把韩先庆当场吓尿了,连忙闭眼低头,瑟瑟发抖。
李二白闯荡江湖时,学过一些口技法门,于是模仿着薛进的口音,凄凄切切的说道:“韩大官人,我死的好惨啊,我要你给我偿命——”
“不要找我!不是我干的!”韩先庆发出杀猪般的叫声:“都是上官雪明的主意,杀你的也都是他的人,你去找他,去找他啊!”
赵亮眼看已经把韩先庆吓得够呛,不敢再用力过猛,免得逼疯了那家伙,反而耽误问案,于是道:“薛进,如果你真是冤死的,本王必然会有公断,行凶之人都免不了投入拔舌地狱和虐杀地狱,受尽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