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能交易千年之后-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掌柜只觉背后冷汗涔涔,从脑门到脚底板都已凉了个透。
“高公子呢?这几日一直没来过?”他忙向周齐问道。
这就是病急乱投医了,事实上,只要酒楼开业时间,周掌柜一直都在店里。他没见过东家,那小伙计自然也没见过了。
果然,周齐摇头示意不知道。
“唉!果然,最终还是咱们爷儿俩扛下了所有……”
一声凄叹,周掌柜将遥老掳谝凰Γ踝潘姆讲娇绯龉裉ā�
即便是只身赴死,也得死出风采,死出骨气!
刚走到门口,一个满身通红的差役已走了进来:“谁是这水云间的掌柜?”
周掌柜长舒口气,将心神稳住,沉声拱手:“周某人在此!”
他这一声,颇有些悲壮气势。
这差役点了点头:“那便好,你快出来吧!”
说着,这差役便要往出走。
周掌柜看了看小伙计周齐,拍了拍他的肩头:“自捡你回来,如今也有近十年了。往后你要好好看顾夫人,还有我那幼女,你也要多加护佑……”
周齐粗着嗓子道:“掌柜的,你……”
不容他说完,周掌柜抬手道:“记住,从此以后,你便是我周家唯一的男人。男人要顶天立地,遇千难万险也绝不弯腰低头!”
说罢,他打样儿般地,挺了挺自己的腰板儿,迈步向酒楼门外而去。
步子走得很坚定,周掌柜自认自己没丢了水云间的脸面。
他已打定主意,无论此番遇着何等不公待遇,定要守住自己节气,不叫对门的那些个阴险小人看笑话!
一走出大门,入眼便是一片红。
红的是差役的大红役袍,红通通一大片,已迷花了周掌柜的眼。
他不及去数对面来了多少人,便将手一拱:“不知诸位官差前来小店,所为何……”
“跪下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面那先前进门的差役已粗着嗓门喝了一句。
周掌柜一愣:“跪?为何要跪?”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跪了下去。
这民不与官斗,官家说话,自然是要遵从的。
但他这时已不同往日,今日的周掌柜,好歹也是个有骨气的周掌柜。
是以这回跪了下去,他没将头低下,反而梗了脖子直挺挺望着对面那差役。
这时候,差役已踏前一步,手里拿出卷黄绸布来。
一看到这黄绸布,周掌柜心中便彻底慌了。
他坚挺的腰板和脖颈,也再无法支撑住了。
这明黄色,是只有皇家才能应用的颜色。
也就是说,这一回,他是得罪了天家人物。
往地上一瘫,周掌柜脑中“嗡”地鸣响起来。
“奉天子诏令,水云间……”
迷迷糊糊听了个开头,周掌柜便彻底听不见声响了。
他的双耳,因巨大的恐惧而彻底失聪。
只听得嗡嗡鸣响,只看见眼前那一片红和一点明黄在微微颤动,周掌柜脑中已是一团浆糊。
“接旨吧,掌柜的!”
再清醒过来时,那差役已低着头望着他了。
周掌柜愣了愣:“接……接什么旨?”
差役皱了皱眉,没好气道:“陛下赏你千日醉贡酒之名,你水云间算是彻底扬名了。你还不快快接旨。”
“贡……贡酒?”
周掌柜张了张嘴,呆了住。
这时候,周边又有一声高叫声传来:“周掌柜,你傻了吗?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还不快接旨!”
周掌柜听出这是自己店中熟客,再抬起头时,他才发现在那些差役身后,已围了好多百姓,正聚在一起看着热闹。
这时候,他才意识过来,这些差役前来,竟是要宣布一件天大的喜事。
心中各般滋味涌了上来,周掌柜只觉得眼眶一热,他赶紧低头,伸手抹了抹泪……
人群喧闹起来,群众们都起着哄儿,向水云间高声祝贺。
而这时,一个身影从队伍中闪身抹了出去,直向对门的富丽居而去。
………………………………
第四十章 陇西李家
“贡酒?”
富丽居内,赵掌柜张大着嘴,怔怔望着前来传话的小伙计。
小伙计点头道:“没错,我听得清清楚楚,的确是天子亲诏,御赐贡酒之名。”
听闻这个消息,赵掌柜呆呆立了半刻,而后“噗”地一声坐回了柜台,他的脸上已是惨白一片。
最近一段时间,两家酒楼完成呈相反的趋势,一个迅速低落,另一个再节节攀升,日渐红火。
赵掌柜前几次的计谋皆已告败,东家已提醒他,再想不出办法阻止颓势,他就等着被扫地出门了。
这厢还在苦思解决办法,那边却又突然传来噩耗:人家被陛下封了个贡酒之名。
天子亲封,这对于一家酒楼来说,可算是极大的殊荣。
傻子都能猜想得到,水云间日后要一飞冲天了。
而他赵掌柜,再想使些阴招来对付对面,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陛下亲自盯着水云间,你去找人家的麻烦,那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可是不使些盘外招,他还能一改富丽居的颓势吗?
想到这里,赵掌柜不禁冷汗直流。
看样子……自己在富丽居的日子,算是到了头了。
“掌柜的……掌柜的?”
依稀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赵掌柜抬起头来,正瞧见那小伙计正凑到自己跟前。
在他身后,还另立着一个中年男人。
一看到这中年男人,赵掌柜心中猛地一揪。
因为这人乃是陇西李家的老仆人,是东家的身边人。
这仆人阴沉着脸,冷冷开口:“家主请你去一趟。”
说着,他转身便走,向后院而去。
赵掌柜心知对门那么大动静,自己的东家,肯定是已收到了消息。
这回召他前去,多半是要将自己扫地出门了。
他这时全身都没了力气,只能灰溜溜跟着那老仆人,向着后院而去。
上了后院的马车,一路疾驰,三拐两拐之下,已到了一处宅第门口。
陇西李氏的大本营并不在长安,但身为举国闻名的大家族,在长安城,自然是有一处不小的宅院的。
颤巍巍穿廊过院,赵掌柜已到了正房大堂门口。
堂门轻掩着,那仆人已上前叩门向主人汇报了声。
只听得堂内冷冷一声“进来吧”,赵掌柜拖着软绵绵的脚步,推了门进了大堂。
虽然现在是白昼,但堂内光线并不好,赵掌柜只瞧见堂内坐了两个人,自己的东家,陇西李氏家主坐在主座上,旁边还背身站着个年轻人。
赵掌柜不敢细看,他赶忙上前,躬身拱手:“东……东家……”
“啪!”
他刚一走到近前,便听得一声脆响,那是茶杯摔落到地的声响。
这声音极大极脆,显然,这茶杯并非无意间落到地上的,而是有人用力将被子掼到了地上。
从那茶杯碎片飞溅的状况来看,摔茶杯的李家家主,显然正处于盛怒之中。
赵掌柜不敢再支声了,赶忙往地上一跪:“小人……小人有罪!”
良久的静默之后,一个冷漠的声音道:“滚!”
说话的是李家家主,他并没有明说滚向何处,但赵掌柜心中已体会过来,自己已被人扫地出门了。
颤抖着磕了个头,赵掌柜瑟瑟地出了门。
大门再度阖上,大堂里的光线变得更暗。
而这时,李家家主才从主座站起身来。
昏暗的光线下,他那一身明艳的锦服光彩不再,脸上的煞白却更显阴戾。
这是个年过四旬的中年男人,一脸的阴冷表情让他本就极富英武气息的面容,更添几分冷肃气质。
这时候,他身旁的那个年轻人走了上前:“爹,区区一家酒楼,关了也便关了,何须生这么大的气?”
李家家主皱了皱眉,摇头道:“你懂什么?我们李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在长安城根基不深。这富丽居是李家在长安城最大的产业,这么轻易败落了,往后还如何能在长安立足?”
这年轻人轻轻扬了扬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爹你整日就惦记着长安,但别忘了,咱们李家的根基在陇西,何苦非要到长安城来凑这热闹?还非得将孩儿也送到太学来,逼得孩儿整日被太学院里的先生管教……”
李家家主叹了口气:“长安才是李唐核心,要想维持我李家的荣耀,就必须要在长安城里站稳脚跟。”
说着,他又坐了回去,抬眼看了看那年轻人:“耀儿,进得太学,往后取仕之路才更为通畅。你身为我李家嫡长,需得懂得这个道理。”
那名叫李耀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这时候,外头敲门声响起,仆人轻声道:“家主,有贵客上门。”
李家家主愣了片刻,低声说了句:“进来。”
仆人走进来,在李家家主耳边低语一句。
听得仆人的通报,李家家主脸上露出惊诧之色:“他怎么来了?”
稍一沉吟,李家家主回身对李耀道:“你先退下吧。”
说着,他不再理会李耀,整了整衣冠,大步走了出去。
穿过廊庑,到得另一处花厅,李家家主一进去便径自拱手:“见过……”
“不必多礼了!”
他的话说了一半,花厅中便传出一句话来。
花厅正中,正站着一个身披斗篷的人。
李家家主走上前去,那身披斗篷的人已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宽阔肥硕的面庞来。
此人竟是魏王李泰!
李泰将斗篷从身上揭下,轻笑一声:“今日闲来无事,到你府上探望一番,叨扰李公了。”
李家家主赶忙拱手:“魏王哪里的话?您亲自登门,寒舍蓬荜生辉。”
宾主落座,敬上茶水,二人寒暄了两句。
这两人之间,本来并无交集,唯一的一次碰面,就是在数日之前,五姓七望相聚,曾邀李泰亲赴富丽居。
当时他们几大世家的意思,是要助李泰夺嫡,以报李承乾献粮之仇。
可李泰此人极为老道,当时在席间虽未拒绝,但也并未应允,此事便一直拖了下去。
如今李泰再度登门,李家家主已在猜想,这李泰是否要表明立场,决心与李承乾争一争那太子之位?
………………………………
第四十一章 夺嫡
既是寒暄,那自然要说些共同的话题。
但李家家主与李泰之间,共同的话题其实不多。
说起来,李唐高祖李渊在开国之初,还曾经攀附过陇西李家,曾说过他李唐一脉,出自陇西李氏。
但那只是在立国时,为了给自己找些血脉渊源,强行拔高身份的手段而已。
那李渊不还说自己是老君李耳后代么?不都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手段罢了。
陇西李氏,传承千年,的确配得上当初李渊的攀附。
但现在,时移势转,两家的地位已大不相同了。
李家家主自不会提及当年之事,徒惹李泰不悦。
两人说着说着,慢慢说到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一次会面地点,自然提及了那富丽居。
“当时富丽居一聚,本王第一次见到你富丽居富贵奢华,当真不比宫中差多少啊!”李泰笑道。
说起富丽居,李家家主老脸一红,忙摆着手道:“殿下莫要取笑李某人了。”
他富丽居最近因为水云间的事,在长安城里闹得风风雨雨,实在是丢尽了颜面。
寻常百姓,或有不知道富丽居与李家的关系。
但李泰贵为皇子,又早在宫外开宅建府,自然对这些事情清清楚楚。
李泰这时候仍是一脸微笑:“李公说笑了,这买卖一道,起起伏伏乃是常事。本王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私下一打听,觉得此事颇有些蹊跷呢!”
李家家主心下一凛,连忙询问内情。
这时李泰又说道:“听闻前些时间,坊间多有流传,说你富丽居背后使计,买通万年县差役,前去水云间闹事……”
他说的正是前些日子百姓们口中流传的那些传闻,李家家主自然是听过这些消息的。
眼下见李泰揭穿自己下人干过的腌臜事,李家家主心中已有不悦,他不清楚李泰为何要提这些不堪的往事。
李泰将这事大略说了一遍,李家家主的脸色已极为冰冷。
李泰接着道:“李公莫要误会,本王提及此事,并非为了揭短。而是从中发现了些许阴谋的味道……”
“阴谋?”李家家主一愣。
李泰点头:“那流言传得极快,且说法统一,目标直指你富丽居。你就不觉得,此事另有蹊跷吗?”
经李泰这一提醒,李家家主立马思索起来。
虽说市井百姓常对长安大小事情品头论足,但通常情况下,对一件事往往有数个版本的解读评论。
因为百姓之间,交流消息全靠口口相传,所以一件事经了几张嘴之后,往往就变了样。
但这一回倒是奇怪,所有的流言,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都是将话头直指他富丽居。
李家家主登时一惊:“魏王的意思是……这件事有人在幕后安排?”
李泰点了点头:“不错!这水云间的背后,另有高人指点。”
李家家中心头火起,“砰”地一砸面前的几案,怒道:“好个水云间,竟煽风点火,行此卑劣之事!”
他自是不记得,这事的起因,正是因为自己的下人用了不干净的手段。
“李公莫要动怒。”李泰轻笑两声,脸上的肥肉也随之而动,“区区富丽居,想来不至于伤到李公根本……”
李家家主恨声道:“话虽如此,但如此欺辱我陇西李氏,不制一制这水云间,我心难安……”
李泰脸色沉肃下来,摇了摇头:“短时间内,怕李公是难以报仇雪恨了……”
他接着解释道:“听闻陛下钦点那千日醉为贡酒,水云间已简在帝心,再去动它,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李家家主先前怒火攻心,现在冷静下来,也只能无奈点头:“魏王说得不错,我李家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嗯……”李泰点了点头,“李公深明大义!”
他恭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花厅中又归于沉寂。
李家家主也有些尴尬,他在心中思虑,这李泰前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总不至于特意来劝他不要和水云间作对吧?
这时候,李泰似是在思虑着什么,脸上稍有些纠结,似是有话要说。
李家家主忙道:“魏王有何指教,不妨直说……”
见李泰仍有踟躇之色,他又补充道:“我们几家,前番在宴会之上,便已表明立场。我五姓七望对殿下推心置腹,绝不会背弃殿下。”
他猜想到李泰是有争夺太子之位的野心,但又患得患失,所以仍处于踟躇纠结之中,这时候再度挑明立场,是为了让李泰安心。
这时候,李泰才抬起头来,看着李家家主,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泰自幼便颇得父皇赏识,在诸皇子之中,也算是颇有些建数……”
李家家主心中肯定,这话说得倒不假,李世民对李泰,那是偏爱有加,不但将其留在长安,允他开衙建府,还许他兴建文学馆,又给他挂上了雍州牧的名头。
虽然皇子身领官职,多是虚职,实际上压根不起作用。
但这雍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