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修-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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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面逐渐平静之后,俩人四下探视而去,却发现五座宫殿之外的防御禁制依然存在,整个广场便如涟漪散尽重归平静的湖面一般,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俩人环绕广场一周,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入口,难道破除这些宫殿的禁制还得另寻他法?俩人不禁愕然相视,眼中尽是迷茫与失落。
寒鹂极目远望,将这广场又凝神细细搜索了一番,难道血祭精血不够?寒鹂随后又不甘心的重回石台之上。却猛然传来一声娇呼:“找到了,入口在这里!”
李元应声赶至,刚一蹬上石台,远远便看到原本浑然一体的石台中心已凭空凹陷,露出了一个五丈方圆的巨大方形地窟。地窟黑暗见不到底,一条石阶自其边缘蜿蜒下行,逐渐没入黑暗之中。
寒鹂向李元一招手,率先步入那地窟之中,广场的光线本就不甚明亮,这地窟中更是一片漆黑,便如那凶兽大张的巨嘴一般,狰狞中带着几分诡异。
寒鹂全神戒备,慢慢的消失在地窟的黑暗之中,李元也不甘落后,虽说心中忐忑,却自恃**强横,当即紧随寒鹂向那地窟深处行去。
与来时登山相反,这下行的石阶也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此地神念仍然无法极远,寒鹂早就掏出一颗明珠照路,在珠辉的照耀下,五十丈方圆内纤毫毕现,五十丈外却仍旧一片漆黑,静寂中隐隐能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
石阶盘旋向下直行,俩人下行了千丈距离却仍然没有见底,又足足行了半刻时间才终于落足在一处地下宫殿,按距离计算,此地离那山顶石台已然三千余丈。
地下宫殿远比山顶广场还要庞大,游目四顾,俩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但见宫殿入口处密密麻麻站着上千甲士。不过,这些甲士早已失去了生机,仅余骨骼残骸顶着盔甲而已。
甲士们各持兵刃,这些兵刃散发着淡淡的灵压,居然不是普通的武器。历经数万年仍有灵压散发,在数万年前,这些兵刃的品阶必定不凡。能够驱使这么强大的武器,那么,这些甲士的修为呢?想必最低也是筑基期吧!
奇怪的是,尽管这些甲士早已全部死亡,却仍然挺身站立,保持着死前布下的阵型。很显然,这些人都是同一时间瞬间丧失了性命,是什么一种力量,能让上千筑基修士瞬间丧失性命呢?李元的一颗心,顿时不争气的狂跳了起来。
继续向前走去,宫殿走道的两侧都有身穿长袍之人跪伏在地,与门口甲士相同,这些人衣着服饰与祭祀相仿,早已化为了枯骨,却仍然保持着生前的动作。唯一不同之处,便是常年跪伏地上,其头颅无力支撑,都已齐颈摔落在地。
俩人走过尸群,微风动处,群尸再也保持不了平衡,接二连三倒地,最终化为满地的尘埃。
让俩人失望的是,越往前行,地上伏尸便越多,这些尸体仿佛都是猝死一般,大都保持着生前的动作,李元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起来。一路找寻,却始终未能寻得任何稍有价值的宝贝,死者倒是遗留不少武器,却大都灵气散失,对俩人再没有多少价值。
寒鹂不避污秽,自骷髅上解下数个储物袋来,奇怪的是,这些储物袋仿佛早已破损了一般,任凭如何滴血认主也打不开。李元也不甘心的试上一番,才发现这些储物袋已然失去了效用,偶尔有能打开者,袋中除了残破的空间缝隙外,再也没有其他发现。
………………………………
第二九一章 鼎、刀
这么多的储物法器,难道没有一个完好的吗?寒鹂心中不甘,秉持执着无比的信念,重又寻得数十个储物法器,咬破指尖对其逐一滴血认主。
一滴又一滴鲜血自指尖滴落,当俏丽的容颜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之时,寒鹂突然发出了一声欢呼——一个手镯模样的储物法器终于认主成功。
不过,当发现手镯的储物空间业已崩溃残损之时,此女的脸色急剧转为阴沉之色。两人相视一望,却发现对方眸子中早已失去了探宝的兴奋与热情,瞳孔深处无不隐藏着浓浓的恐惧。
储物袋本为通往独立空间的介质,其制作材料极为坚韧,哪怕水淹火烧也无法坏其分毫。储物袋内部的独立空间乃空间法术开辟而成,其坚韧与稳定比之本体强出万倍。哪怕本体被破坏,无非失去了这处独立空间的方位而已,其空间本身以及内中储物却并不会受到破坏。
哪怕实力达到化神,也无法轻易破坏这储物空间!但是,俩人所见却与常理相反。储物法器本身并无残损,其内部的储物空间却都已残破崩溃,究竟是一种多么恐怖的力量,居然连附属的独立空间也能崩溃!
俩人本是冰雪聪明之人,从各种蹊跷不难推断,这地下宫殿必定隐藏着惊天的秘辛,前行之路必定凶险万分,此殿根本不是小小的金丹修士可以妄自窥测,稍有不慎便有陨落的危险。
不过,俗语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明知前路凶险,俩人却始终无法抛却心中的贪念,几番踌躇后,最终还是打起十二分小心,继续向前搜寻而去。
宫殿中房舍众多,其数量少说也有万余,看其陈设,仿佛乃修士居住之所。每一间房舍外都铭刻着奇怪的文字,大抵是每间房舍的名称吧,李元在心中暗自揣测。
有一部分房舍面积远远超过其他,在其外围大都残留着残损的阵盘等物。很显然,这些房舍所居之人必定地位较高。
俩人最初逐户而入,却发现房舍中空无一人,桌椅睡榻之物均已残破腐朽,其余诸物尚保持完好,却都是一些造型古旧的生活用品。
搜索过五六百屋之后,俩人依旧一无所获,不免心生懈怠,对普通房舍再无过问,专拣那大型房舍而入。
在这些大型房舍中却仍然没有丝毫所获,甚至连半块晶石也未见到。李元心中不禁大为疑惑——偌大的宫殿,如此众多的修士,居然没有半颗晶石。难道说上古时期灵气充足,修士们根本用不着晶石等物?可是,上古典籍却对晶石常有提及,这个推想明显不合常理。难道这些晶石都被这地底宫殿吸收了?李元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荒诞不经的想法。
穿房越户近千间,俩人始终一无所获。一晃三个时辰已过,俩人已搜索至地下宫殿的中心之处。转过一处巨大的回廊,又是一处宽阔的广场突兀出现在眼前。
李元下意识的望那广场中心望去,却发现广场正中心的地面果然凹陷,露出了一个漆黑的地窟来,一条台阶自洞口向下延伸,显然又是一条通往下层的通道。
俩人本已心灰意冷,见到这地窟后,重又兴起了一丝希望。当即沿着地窟石阶往下行去。与上层制作精美的石阶不同,此处的石阶仿佛草草挖就,不仅毫无雕饰,而且方圆不齐,上下足足隔开数丈才有一阶。
虽然无法御空,但以俩人**的强大,石阶那数丈间距纵跃即至,倒大大缩短了下行的时间。
石阶盘旋直通地心,其深不知有多少丈。“噗!噗!”空洞而又黑暗的地井中不断传来俩人落脚之声。
“噗!噗!噗!”当李元突然改变了下落的节奏后,猛听到身后如常传来一声轻微的落脚声,大骇中,李元不禁汗毛倒竖,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人影。
“也许是脚步的回声或落尘之音吧?谁能想到,以咱俩金丹期的实力,居然也会效那惊弓之鸟的典故!”这突然的声响让寒鹂也大为惊骇,凝神细察一番后,不禁浅笑一声自嘲起来。
寒鹂的嗓音清脆,在这无底深井之中却嗡嗡回响,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稍稍平复心中的不安后,俩人再次向下行去,李元一路凝神细听,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响。不过,却始终觉得背心处有阵阵阴风袭来,心中的惊异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烈了几分。
大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下行石阶的尽头,此处距那地底宫殿大约万丈左右,距海面却不知有多遥远,以行程计算,想必早已深入地心之中。
与上层地下宫殿的庞大雄伟相比,此处却小得可怜,触目所及仅仅是一个不足百丈方圆的地底洞穴而已。
地面漆黑一片,与周围穴壁浑然一体。地穴正中有一个十丈方圆的五彩石台,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五彩石台高仅盈尺,外形为五棱之形,却不知其石质究竟为何物形成。石质细密光润,散发着瑰丽的五色光晕,将整个洞穴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见到这五彩石台,俩人不禁悚然动容,却并不是因为这石台的美丽,而是强烈的感受到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自石台传来。这股灵力波动丝毫不输于上品晶石的气息,而且,这股灵力居然五行混杂,仿佛丝毫不受五行相克的限制,却是远远超出了俩人的修真常识。
五彩石台固然瑰丽,俩人却很快将其忽视,只因石台正中之物早已掩盖了它的光芒。
石台中心唯有俩种物事,其一为丈许高大的木鼎,此鼎造型古朴,通体为紫檀之色,乃不知名的木质雕刻而成。正反两面刻绘着阴阳双鱼的图形,但却没有丝毫灵力散发,想必仅仅是一件焚香祭祀所用之物,俩人直接将其忽略,转而看向另外一物。
另外一物却是一柄宽背大刀,刀尖三分之一处竖直插在五彩石台的中心,刀面比寻常大刀阔出寸许,露在石台外的刀身约有三尺左右。此刀通体为白色,唯有刀柄不足一寸之处为五彩之色,便如镶嵌着一颗五彩绚烂的宝石一般。
长刀静静的插在五彩石台之上,虽说也没有丝毫灵力散发,却自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威压,心神略一恍惚间,便仿佛直面那无边无际的苍天一般,让李元情不自禁兴起渺小如同蝼蚁一般的感觉。
寒鹂眼中也有迷惘掠过,仅仅是一瞬间,俩人目光已死死锁定长刀。
“李道友,咱俩曾有约定,进入宝库后,妾身可以先取一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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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 殒身
当面毁诺之事李元还不屑为之。虽说明知寒鹂也志在此刀,李元也只得点头应诺:“李某确有其言,仙子但有相中之物,先自取之无妨!”
寒鹂显然早已摸清李元的秉性,对其回答丝毫不以为异,当即笑意吟吟的说道:“那么,妾身就选这柄长刀吧!”言毕,轻抬莲步向那五彩石台行去。
李元唯恐惹动此女疑心,迈步行至石台之下便不再前行,任寒鹂自取那长刀而去。
一缕轻风拂来,李元大惊,下意识的祭出紫雷铠甲护体,只觉心窝处传来剧痛,胸膛上已被不知名的偷袭狠狠击中。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恐怖,瞬间打破了紫雷铠甲,在胸口上击出了一个深及半寸的拳印来。换做其他修士,恐怕但此一击便已穿胸而亡,以李元**之强横也抵挡不住,被这一拳击飞,身不由已的向五彩石台摔去,凌空便是数口血箭喷出。
一切发生的太快,当寒鹂探手正要抓向那白刃大刀时,李元已被击飞。眼看着就要砸中台上那只木鼎,身子却猛然一紧,已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禁锢,居然就此凌空保持着摔落的姿势无法动弹。
身后异响传来,寒鹂不禁愕然回望。眼前黑影一闪,尚未作出防御的动作,一道只有元婴修士才堪拥有的庞大威压已猛然临身,不由得身形一滞,心口间却猛然传来剧烈的疼痛,已被一只枯干如同鸡爪一般的大手穿胸而过。
剧痛传来之时,视野中陡然出现了一张枯干黑瘦如同鬼物一般的怪脸,距离是如此之近,那弯钩一般的鼻尖几乎碰到自己的鼻端,一对碧绿幽暗的眼珠迸射着冷漠的光芒。
大骇中,寒鹂便欲纵步急退,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惊骇欲绝中,一双美目逐渐失去了光彩。
来者是一名中年人,浑身裹在一袭黑袍之中,唯有一颗如同骷髅般的脑袋露在外面。此人脸色蜡黄,颌下留着数绺山羊翘须,于那仙风道骨中别有几分阴邪的气度,从那怒涛一般的威压来看,居然是一名元婴期的修士。
李元被禁锢在木鼎上方无法动弹,居高临下看得分明,只见黑袍人如同瞬移一般,陡然出现在寒鹂身前,与其贴面而立。此人速度甚快,右臂残影闪过,瞬间击破寒鹂早前布下的水幕防御,自寒鹂左侧的丰盈穿胸而入。
这一击的力量霸道绝伦,整支手臂瞬间插入寒鹂胸腔,自后背穿膛而出,手心中还握着一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黑衣人嘴角微翘,在不屑一顾的讥嘲中,大手屈指一握,但听得‘嗞’的一声破碎声起,血花四溅中,一颗心立时被捏成了粉碎。
寒鹂大睁着双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玉首一歪,就此香消玉殒。
兔死狐悲,虽然对寒鹂的功利多有不满,终归是一同寻宝之人,见其被瞬间灭杀,李元满腔悲愤却无力报仇,——面对一名元婴期的怪物,自保尚且无暇,报仇之举直如笑谈一般。
黑袍人偷袭李元在前,击飞李元后再以雷霆手段袭杀寒鹂,后者应招而亡,却没想到区区筑基的小子居然能承受自己八成力量的一击,此人心中大为惊异,嘴中发出轻咦之声,当即挥手甩脱寒鹂残尸,扭头好奇的向李元望了过去。
被黑袍人阴邪的目光扫过,李元浑身大不自在,力贯全身却也挣脱不开束缚自己的力量,只听得此人桀桀怪笑数声,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居然能吃住老夫八成力量一击!”
怪眼反复扫视李元一番后,黑袍人仿佛对李元失却了兴趣,扭头看向离其五步远处的那柄白刃大刀喃喃自语道:“此刀神韵内藏,连老夫也隐隐生出畏惧之心,看来,这一月的跟踪并没有白费啊,居然寻得如此宝物!”
黑袍人丝毫没有将李元放在眼中,始终将其禁锢在木鼎上方。此人迈步跨向白刃大刀,探出右手便向刀柄抓去,嘴中兀自念叨着,“也罢,既然**如此坚韧,正好作这宝刀试刀之用,且看究竟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柄宝刀的刃更锋!”
这番话李元却没有听到,在黑袍人作势欲取宝刀之时,李元的脑海中猛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子,别反抗,老夫保你不死!”
一句话堪堪说完,黑袍人的右手距那刀柄仅仅一尺之距,李元只觉得禁锢自己的力量莫名其妙的消失一空,顿时恢复了行动能力,直直的向地面摔落下去。
身形刚刚一坠,木鼎中猛然传来一股强大的拉扯之力,带动李元直飞鼎心而去,瞬间摔在了木鼎之中。
木鼎自外看去只有丈许之高,鼎身部位最多只有半丈,却不知这鼎中居然另有乾坤,以李元这般高大的身子,摔在鼎中却丝毫没有局促的感觉,却不知是自己的身子变小了,亦或者是鼎中空间大增,在李元的感觉中,鼎内的空间居然足足有百丈方圆!其高最少也在五十丈左右。
木鼎内壁篆刻着繁复的花纹,其符文字形都是李元前所未见,木鼎正中心处摆着一只茶盏大小的白色容器,其内盛放着小半盏五彩的液体。除此之外再无别物,抬头望去,但见鼎口处一片蒙蒙青光,仿佛在这鼎中独立开辟出一片空间。
李元根本不知这神念传音自何而来,心中不禁大为惊异。要知道此地神念被压制得厉害,能作到神念传音,传声者的实力却又是何等境界。
李元根本不知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