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我有一幅万妖图-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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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名义上听命于阎君,实际上名录都在阴天殿,受酆都大帝直辖。
而通过原著来看,陆之道的性格很好,只要与他投缘,说得上话,他对朋友非常用心,关键是与之结交并不困难,不像别的那些厉害的仙神,一个个神龙见首不见尾,莫说是成为友人,即使是想见一面都难。
如果错过了陆之道这个村,还不知道哪里会有店。
“无论是雪还是什么,本就不重要,文以载道,诗以言志,不论是何物,大抵也逃不出这句话罢?”
周腾见到时机已至,连忙替朱尔旦开口解围。
上首的马鹏贤脸色也好了许多,这话算是给了他台阶,他也就顺势走了下来:“周老弟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依我看,以花为题最好。”
之后的环节就是每人赋诗一首。
马鹏贤是出题之人,他肯定提前早就想好了诗作,此时吟诵出来,众人交口称赞,他顿觉面上有光。
而后又有一些人赋诗,水平不一。
最后,终于轮到了周腾。
“雪魄浇作筋骨成,
冰心铸就素月轮。
六朝不见气腾腾,
除却此花何此能?”
一诗吟罢,众皆叹服。
“周老弟不愧是咱们固城县第一才子,短短二十八个字就将栀子花清冷孤高素白出尘的韵味描写的淋漓尽致。”
周腾拱手:“马兄抬举了,今日状态不佳,实在是不堪入耳。”
马鹏贤面上笑容更甚,心中却生起了酸意。
周腾样样都比他好,怎能让人不嫉不妒?
只是周腾的身份不比他差,不论他心中怎么想,面上都不能表露出来,更不敢有暗害周腾的心思,否则马县令都饶不了他。
周腾却没有在意这些,一首酸诗而已,也就是在这固城县中勉强能听罢了。
别说是比着那些千古流传的诗句,就算是出了固城县,文采比他强的,都数不胜数。
第二十六章 相携同去十王殿
之后又有几个人分别赋诗,居然也有作得特别好的,只是身份不是特别高,众人都过于主观,赞叹者极少。
最后终于轮到朱尔旦了。
大家全都提起了精神,不是因为朱尔旦是作得诗多么好,而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的乐子来了。
在场坐着的基本上都是秀才,除了朱尔旦,都二十六岁了,依旧还是一名童生。
这个时代等级严苛,文人之间有一套严格的鄙视链。
若非朱尔旦也是固城县的大富之家,绝对没办法跟周腾等人坐在一起。
朱尔旦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一直紧锁眉头,到了现在,看样子还是没有想好。
马鹏贤记恨朱尔旦刚才跟他跳对台,直接开口催促:“快些快些,没得让大家等急了。”
“别催别催,这就好了。”
只听朱尔旦起身,缓缓开口,极为声情并茂:
“花开富贵人长久,
长长久久无尽头。
莲花荷花杏子花,
不及桌上一盘藕。”
“哈哈哈哈!”
马鹏贤拍案大笑。
周腾对面的县尉之子差点将一口酒喷了出来。
其余的人也全都笑得欢快,除了周腾以外。
“你们笑什么?我的诗不好吗?这花再漂亮,哪有吃食好呢?”
众人只顾着笑,没人回答。
周腾只好出口解围:“小明不愧豪放之名,这诗做的也是极为粗犷大气,与一般的风花雪月之词完全不同。”
有了周腾开口,大家也就不好再继续取笑了,此事就算是略过去了。
之后众人继续饮酒取乐,快活无边。
期间不只是谁说起了鬼神之事,众人便将各自听过的异闻奇谈全都互相分享了出来。
“听说这附近有个十王殿,神像都是木头雕成的,妆饰地栩栩如生,在大殿东廊里有一个站着的判官,绿色脸膛,红色胡须,相貌尤其狰狞凶恶。有人还曾听见夜间两廊里传出审讯拷打声,凡是晚上进去过的人,无不毛骨悚然。”
马鹏贤忽然开口,似是随口谈起了一桩趣闻。
“鬼神之事大多道听途说,但也不乏灵验之辈,马公子讲的这个十王殿我也曾经听人说过,的确是有这么个说法。”
“是啊是啊,我也曾听家里的老人说过,十王殿存在上百年了,确实有几分灵通。”
马鹏闲的那些狗腿子一个接一个的捧哏,气氛立刻就活跃了起来。
周腾将手上的酒杯放下,心中暗道:“好戏开场了。”
“朱尔旦,刚才周老弟说你性情豪放,诗作又粗旷不羁,想来你的胆量必然不小,你若是能将十王殿里面的那个判官请过来,我们就认同周老弟的话,如果你没这个胆量,就从此不要再提什么豪放之名。”
周腾眼睛一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马鹏贤是个没肚量的,现下说这个话就是故意刁难朱尔旦,同时也是在侧面打压周腾。
要是朱尔旦说他不敢去,周腾刚才又说了朱尔旦是豪放之辈,立时就会被打脸。
周腾也希望朱尔旦去十王殿,却还是假意开口阻挠:“此刻已经将近戌时,天都大黑了,十王殿阡陌坎坷,万一在路上摔倒就不好了,不如明日再说。”
“诶,周老弟此言差矣!正是因为此时天色已晚,所以才要让朱子旦去将判官的雕像背来,如此方可证明他是真正的豪放之辈。”
马鹏贤不敢和周腾正面争锋,但是耍些小手段还是可以的:“若是白天过去,别说是咱们这些大男人了,就算是这些婢女,但凡她们背得动判官的雕像,也就背过来了。”
朱尔旦不明就里,直接一口应下:“不就是背座雕像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去就去。”
“很好,你要是真的将判官的雕像背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一起请你吃酒。”
周腾看着马鹏贤自导自演的戏码,心中嗤笑一声,没有多做在意。
这种人心胸狭隘,必然难成大器。
朱尔旦走后,众人又开始饮酒作乐,完全没有将朱尔旦的安危放在心上。
周腾也不担心朱尔旦的安危,因为他知道朱尔旦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反而会获得一场机缘。
只是他也想在这其中插上一脚,倒不是想破坏朱尔旦的机缘,而是想蹭一蹭机缘。
反正陆判认识一个是认识,认识两个也是认识。
“马兄,小明虽然生性豪放,但是胸无点墨,如今天色已晚,他一个人我实在是不太放心。”
“周兄何必担忧,这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附近也没有虎豹狼群生活,哪里会有危险?而且朱尔旦也不过是故作豪放罢了,等他心生畏惧,自然就返回。”
“我还是去看一看比较好。”
周腾说罢,当即就站了起来,披上青鹤苍松莫文披风,不顾众人的挽留直接冲了出去。
马鹏贤坐在上首看着,面上焦急,心中实则恨不得周腾这一去不回。
来到庄园之外,看着黑沉沉的天色,周腾二话不说便运气法力,又施展了一个神行之术,顿时便健步如飞,又运用天眼之术找到朱尔旦,不过片刻就追了上去。
“小明。”
“周兄?”
朱尔旦看着周腾,面色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前往十王殿,所以专门跟上来陪你一起去。”
“周兄真是多虑了,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看,前面就快到十王殿了。”
“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周兄对我真情厚意,实在令我感动。”
忽然,朱尔旦面色一变:“可是我和周兄关系不深,按理来说,周兄应该不会专门为了我深夜离席,你真的是周兄吗?”
周腾故意相戏:“那我要说我不是,你会怎么办?”
朱尔旦就是个二愣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哈哈哈哈!”
周腾大笑:“小明果真不负豪放之名。”
“你到底是不是周兄?”
“我当然是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字?”
“说的也是。”
而后二人就相携来到了十王殿,此处的香火不是很盛,也没有什么庙祝。
第二十七章 判官赴宴相谈欢
周腾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庙里的香烛点燃,顿时就看清了庙中的情形。
只见庙宇正中有着十座高大的雕像,端坐在堂上,看样子应该就是十殿阎君。
而在左右两边则各有两座等人高的雕像,应该就是四大判官。
这四人分别是钟馗、崔钰、魏征和陆之道。
其中在左边有一个绿面红须身着青袍的大汉,应该就是陆之道了。
周腾细细的观察了一翻,但是却并没有看出雕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好像和凡俗的雕像没什么区别。
应该是陆之道的道行太高,雕像本身可能的确没有什么神异之处。
只是因为陆之道神通广大,别人动了他的雕像就会有所感应,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小明,他们让你背的应该是这位青袍判官吧?”
“绿脸庞,红胡须,就是这位了。”
“那咱们就一起把这位判官请回去,我来助你。”
然后周腾就帮忙把陆之道的雕像背在了朱尔旦的身上,两人一路踏着月色回到了庄园。
“我把大胡子宗师请来了!”
一进正堂,朱尔旦就将判官雕像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端起酒盏连敬三杯,周腾也学着他的样子敬了三杯酒。
判官雕刻的栩栩如生,以马鹏贤为首的众多书生见了之后难免心中惊恐。
而且有这么个雕像在,大家也不好饮酒作乐了。
毕竟这个世界鬼神之说层出不穷,大多数书生也不敢全然不信。
“朱尔旦,你怎么真的把这个东西。搬过来了?”
“不是你让我去搬的吗?”
马鹏贤恼羞成怒:“赶紧送回去!这么大一个东西放在这里,实在是碍眼的很。”
朱尔旦满不在乎,他又举起酒杯,把酒倒在地上,以做祭奠,同时开口祷告:“学生粗鲁无礼,还请大宗师不要见怪!学生的家距此不远,请您什么时候有兴致了去喝两杯,就当学生给您赔礼了!您可千万不要拘于人神有别而见外!”
周腾也用酒敬了判官雕像几杯,同样开口邀请判官去他家中喝酒。
众人见到周腾都这么做了,也不好再开口申斥,而是委婉的请他们将雕像送回去。
“周老弟,快将雕像送回去罢,你们这样做实是有渎神之嫌。”
听了马鹏贤的话,周腾心中不屑,刚才让朱尔旦去搬雕像的是你,现在又说把雕像搬过来是渎神的还是你。
真是双标到家了。
“小明,咱们还是将这位判官送回去比较好。”
周腾心中不爽,忍不住指桑骂槐:“对了,去给我拿一些酒菜过来用布包好,我要供奉给判官,以免有人说我是在渎神。”
马鹏贤听了这话,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叫人拿来了一堆好酒好菜包上。
周腾提起酒菜,朱尔旦背起雕像,二人再次走出了庄园,来到了十王庙。
将判官安放到原位之后,周腾摊开布包,将供品献在了陆判面前。
再次与朱尔旦一起祷告了一番,方才离去。
二人谁也没发现,庙中的陆判雕像眼珠子忽然转了一转。
经过了之前的插曲,诗会也提前结束了,周腾同朱尔丹一起坐马车回到了城里,方才分道扬镳。
第二日,等到了下午,周腾又提着一堆酒菜来到了朱尔旦的家中,借口要与他对月共饮,一直留到了深夜。
周腾一直有心注意着四周,忽然却见有个人一掀门帘走了进来。
他心中一惊,陆判的道行果然深不可测。
朱尔旦也抬头一看,发现正是昨天晚上他背过的那个判官。
此人性格豪放不是假的,见到陆判,竟也没有一丝害怕之色。
“咦!看来我就要死了!昨晚冒犯了你,今晚是来取我性命的吧?”
“非也。”
陆判摸了摸浓密的赤色胡须,微笑看口:“昨晚承蒙你慷慨相邀,今晚正好有空,所以特来赴你这位通达之人的约会。”
然后他又看向了周腾:“刚好周公子也在这里。”
周腾连忙起身相迎:“大人客气。”
朱尔旦面露欢喜之色,上前拉着陆判的衣服请其坐在了主位:“贵客稍待。”
陆判推辞了一番,也就坐了下来,周腾也坐在一旁作陪。
朱尔旦连忙刷洗酒具,又要烧火温酒。
陆判连忙摆手:“如今天气已经暖和了,就这么凉着喝也很不错。”
朱尔旦依言,把酒瓶放在桌子上,请陆判和周腾饮用,又跑出去命令仆人置办菜肴果品。
一名容颜十分普通的妇人走到了朱尔旦面前,好奇的问道:“你和周公子还没有吃饱?”
朱尔旦三言两语解释了一番,朱夫人当既大吃一惊:“你快躲起来罢,别出去了。”
“无知妇人,判官能来见我,大抵是周兄的面子,我怎么能避而不见?既怠慢了判官,又得罪了周兄。”
“可是……”
“快去准备菜肴,让人家一直干等着,岂是待客之道?”
朱夫人没法子,虽然心中担心,也只好依言照做。
屋里周腾与陆判相谈甚欢,刚报了自己的姓名,正要问陆判的姓名,朱尔旦就亲自端来了菜肴,摆在桌上,又给周腾与陆判倒上了美酒,二人一神便对饮起来。
周腾明知故问:“不知大人贵姓?”
“我姓陆。”
“何讳?可有字?”
“没有名字。”
“可是据我所知,民间应该都以为大人的讳是‘之道’。”
“这是我当年用过的名字,已经很久没用了,如果说这是我的名字的话,也算是。”
周腾奇道:“那大人为什么不给自己取个字呢?”
对于古人来说,名字是父母取的,外人不能随便叫,所以就要取个字,以便平辈相互称呼。
同时字是自己取的,往往就寄托了自身的志向。
大字不识一个的不包括在内,可只要稍微有点身份学识的人都会取字。
“人人都称我为陆判,没有称字之处,何以取字?”
周腾感叹:“看来阴世和阳间果真大有不同。”
陆判大笑:“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我不在乎这些俗礼,管他什么名啊字的,不过一介符号罢了,我就是我,岂是符号能定论的?”
第二十八章 父子闲谈获秘闻
周腾举杯相敬:“大人高见。”
陆判同样举杯:“公子字子升,那么我以后就称公子为子升罢。”
“多谢大人抬爱。”
“既然子升都有字了,我也得有个字,就叫子畅好了。”
“这个字好,道路畅通,十分适合大人。”
子畅二字听起来十分文雅,不知道的人绝难将之联系到陆判身上。
不过古人可能就是喜欢这一套,爱玩反差。
比如宋朝的辛弃疾,一般人只知道他是位大诗人,其实人家还是一位大将军,当年带着自己的兄弟杀入敌营,打的金兵节节败退,简直猛得吓人。
“子升以后也称我的字好了。”
周腾知道陆判性情豪爽,如果多做推诿反而会使之不快,便一口应了下来:“以后就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