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天网-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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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会主也冒充九州冥魔,怪装束却不敢穿,爪牙甚多,穿起来谁认得他是会主?
因此以曾经在丰县出现,自称九州冥魔那位年轻人的外型做模仿对象,反正谁也不认识真的九州冥魔是何模样。
“桀桀桀……”刺耳的怪笑声锐利震耳。
两女煞连回头察看的勇气也消失了,哪有勇气分辨九州魔是真是假?
冷面佛母师徒住在山北。
飞虎一群人也在山北借宿。
十二个人堵住小径,堵住狼狈遁返的两女煞。
飞虎答应协助四海牛郎对付笑孟尝,穿针引线人就是冷面佛母师徒。
“该死的女妖,你们竟然把咱们也算上了。”飞虎像吃了一桶火药,似乎随时皆可能爆炸:“趁火打劫已够可恶了,居然想把咱们也一并除掉。你们把人送到何处了?说!太爷不会让你们有施展妖术的机会,最好不要妄动,所有的暗器皆锁定你们了,快招。”
“你这头胆小病虎,还真会恩将仇报呢!”二女煞大汗已收疲态仍在,一股怨气发作了:“我们如果晚到一步,你剩下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了。
你们扮胆小鬼溜之大吉,可害苦我们了。你以为我们把人用法术擒住了?““不是吗?你们的妖术使用有毒物……”
“天杀的!你看我们像胜利者吗?”二女煞爆发似的大叫,女人放泼真够瞧的:“我连剑都丢掉了,幸好见机逃得快。都是你们这些浪得虚名的好汉误事,真是见了鬼了,你们不该先逃的。,”你……你们没得手?“飞虎意似不信:”你们的毒雾已经罩住他们,那杨小子的求救啸声……“
“求救啸声?他用啸声震得我们魂都快离体了。你们主要的目标,不是九州冥魔吗?”
“没错。”
“你们如果不逃,便可看到那恶魔了,你们平白失去大好的机会,或许是幸运之神照顾了你们……”
“咦!你是指……”
“九州冥魔在原处现身,我禁不起他轻轻一击。你们快回去找他吧!也许他还在那里,你们去收拾他。天还没黑,快去吧!还来得及。我们怕他,不敢助你。”
两女煞匆匆从中间奔过,像惊弓之鸟。
“回去找,走。”飞虎一咬牙,飞步急赶。
震天长啸声引起旭园一阵骚动,却不敢派人外出查看,天快黑了,真不敢派人外出冒险走动。
………………………………
第三十章 涤荡外围
百十匹健马出了南关,奔向旭园。
骑上全是徐州城厢的有头有脸人物,有飞枪将,有多臂猿。每三人为一组,一排已一携钩镰论,一携盾兼校刀手。
全体动员,一致对外。
旭园内的大院子里,备妥鞍的三十余匹健马,随时皆可能出发,项家的亲朋友好已整装待命。
城厢的人马到达,并不急于出发,百余位骑土,开始分配任务。平时,民壮每月有一次聚集操练,所以对结阵分组并不陌生,有章有法毫不含糊。
杨明不在,碧瑶也不在。
神针织女的坐骑最为雄骏,她有追上四海牛郎的准备和决心。
掌里乾坤对神针织女有好感,因此与夜游神祖孙,策应神针织女,四人为一组行动。
眼线不断将消息传到,健马不住往返飞驰。
消息令人失望,恶贼们已离开上奎村,向南散去走得匆忙。眼线不敢紧跟,猜想可能撤往宿州去了。
恶贼们已经离境,他们没有追击的理由。
剪除羽翼,是必要的手段。
等候渔利的人最可恶,是防不胜防的祸患。
毒娘子一群人匿伏的地方换了人,撤走时绕乡野溜之大吉,眼线知道她们的去向,但杨明却不愿计较,宁愿人负我,不愿我负人,请笑孟尝不要派人拦截。
他偕同碧瑶,出现在冷面佛母寄住的农舍前。碧瑶对这些妖女极为反感,真像要发威的母老虎。
冷面佛母师徒,名义上不是一社一会的人,声称是看风色的第三者,谁占上风就站在谁的一方。但她们可以不理会笑孟尝问罪,却不能拒绝杨明要求讨债。
讨石泉亭的债,名正言顺。
兴隆客栈布机关的债不能算,无法举证是她们所为。
他不再嬉皮笑脸,一反常态变得脸色阴沉,虎目中放射出促人的幽光,大白天依然带有几分鬼气。
最先出来的是三女煞。三个女煞中,这位师妹最精明,眼光远,虽则武功是最差的。
看到怒容满面的碧瑶和面色阴沉的杨明,三女煞悚然而惊,发出一声警号。
来意不善,必须召来外援策应。
她们却不知道,一社一会潜伏在这附近的人,已经悄然撤走了,并没派人通知她们。
一社一会的人,皆对她们拒绝协同行动,不与四海牛郎以外的人接触,自命不凡的态度大表不满,很少供给她们情势变化的消息,因此她们几乎是孤立的。
能在外活动的只有二女煞和三女煞,消息不灵通理所当然。
情势不利才想到向一社一会的人求援,来不及了。
冷面佛母不得不出来,对头已打上门来啦!
假妖尼的伤并没完全复元,但必要时仍可忍痛一搏,在石泉亭,就曾经不顾一切行致命一击,事后创口恶化,迄今仍感有点行动不便。
深入内部的刀伤,上了年纪的人,即使有灵丹妙药,生理上的复原,仍然相当缓慢。挨了一拳头淤血发肿,也得痛上十天半月;扭伤了筋,百日内休想完全恢复机能。
大女煞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更糟些。
右助挨了神针织女一剑,创口已入内腑,目下走动时稍一用劲,隐痛便会通使全身发软。
这期间,这位四海牛郎的情妇始终不敢露面走动,事实已成为累赘,还得雇请村妇照顾。
人都出来了,表情各有不同。
冷面佛母像讨不到债的债主,用手下意识地抚摸创口已复原的左耳轮。
大女煞气色甚差,披下的长发,半掩住苍白但仍然美丽的面庞,像个女鬼。
二女煞咬牙切齿,似乎美丽的面庞呈现扭曲现象。
杨明藐视她的美貌,用粗俗的言词拒绝她的情意,自尊心所受的伤害极为深切,把杨明很入骨髓。
三女煞倒还镇定,是唯一能保持女强盗气势的人。
必须等策应的人赶到,她们不是杨明的敌手。
六双眼睛流露出六种表情,在瞪着像要拼眼神气势。似乎谁也不想先采取行动,先看谁的气势先崩溃。
以往杨明多次和她们打交道,嬉皮笑脸装疯扮傻,已让她们吃足苦头。现在脸色阴沉,令人望而生畏,打交道还会有好处?
想起昨晚杨明几乎遭了毒手的事,碧瑶愈看愈冒火,不再干耗,缓缓拔剑上前。
………………………………
第三十一章 惊逃溃退
同一期间,永福老店也气氛紧张。两店相距仅百十步,说话声音大些也可以听得到。
“社主,正好乘机毙了那恶魔,机会来了,错过了就不会再来。”
天狼公羊毅的手本能地抓紧刀把,跃然欲动:“正好用大嗓门高呼除魔卫道,也可以弥补徐州失败的声威损失,公私两便,一举两得。”
这位夷陵双凶的老大,一直是四海牛郎的心腹兼谋士,阴险狠毒血都是冷的,是主张以武力扩展的核心人物,主张不择手段发展实力的中坚份子。
上次顺德的失败,可以说败因出在九州冥魔身上,因此包括四海牛郎在内的主战派,皆恨透了九州冥魔,发誓要歼除九州冥魔此障碍,所以才有成立九州会,引出九州冥魔的大计出炉。
“对,良机不再。”神箭秀士不再沮丧,大概认为可以保住九州会主的地位了:“唇亡齿寒,飞虎那些人尚可利用,必须前往……”
“废话!咱们还能不去歼除那恶魔吗?”大太岁打断他的话:“你以为那恶魔打发了飞虎那些人之后,便不会来找我们吗?我敢打赌他会来得很快,要找的人第一个便是你。”
人人都在准备,当然要去。
四海牛郎已整装待发,全副武装有模有样。
人都散居在各处,正陆续赶来会合。
“谁能先击中那恶魔,让咱们分他的尸。”四海牛郎大声宣布:“赏银子五百两,升任内堂重职。今晚一定要毙了他永除后患,四面围堵不许畏缩……”
店内突然传出凄厉的叫号,全店突然大乱,旅客们争相走避,店伙们惊惶失措。
店堂奔出一名中年人,狂冲入店前广场。
“九州冥魔在里面,快进去毙他……”中年人厉叫:“八手仙猿方兄弟完……完了……”
怎么可能?九州冥魔在街西的悦来客栈,向飞虎挑战,喧闹声在这里仍可隐约听得到呢!
不由他们分析是否可能,必须入店应付。
正要回店,街北传来狂叫声,表示有人遭殃了。
“杨明小狗来……了……”
一个奔跑的人影,远在五十步外狂叫示警。
家家闭户,市民的反应是躲起来。
距徐州仅五十里,桃山驿仍是徐州地境,徐州群雄乘胜追击极有可能。杨明来了,笑孟尝可能也带领群雄倾巢而至。
果然不错,蹄声隐隐传来,有大群健马正沿官道南下,可能已到了三里以内了。
四海牛郎在顺德,受到大群勇士逼击,几乎全军覆没,似乎今晚要故事重演了。
“往南撤,暂且回避。”四海牛郎怒火冲天,却又明时势无可奈何,咬牙切齿断然下令急撤。
信号发出。有一半的人来不及准备坐骑,仅带了行囊,奔入郊野狼狈南奔。
四海牛郎有坐骑,共有十七名爪开,能匆匆备妥坐骑追随他。店前没有其他旅客逗留,店伙也走避一空,他们得自己整理坐骑装载,大家都在忙碌。
蓦地一声惊叫,一名大将手按腰背向前仆,另一手抓住了马蹬,缓缓挫倒。
“啪”一声响,四海牛郎的背心上方近后颈处,一枚双锋针反弹跳飞。如果再上升一寸,便可击中后颈窝的大椎穴了。颈部没有护甲保护,这一针幸好射低了一寸。
“泼妇你……”四海牛郎转身怒吼,一跃三丈。
一匹坐骑侧方的暗影中,神针织女飞跃出三丈外,再一跃便到了街对面。
“我会追你到汝宁,不杀你绝不回家。”神针织女跃上街屋,站在瓦面大叫大嚷:“你这丧家之犬漏网之鱼,最好能逃过徐州群雄的搏杀,留得命在逃回汝宁,我才有机会把你搞得家破人亡。”
几名爪牙飞跃而近,到得最快的一名长身飞升,半空中突然狂叫一声,身形一顿,然后手舞足蹈向下掉,“砰”一声像掉落一头死猫。
屋上,神针织女已形影俱消。
九州冥魔在屋上大呼小叫,指名骂阵,强盗贼匪地大喊大叫,揭破这些淮河好汉的身分,附近民宅街道上的人,皆听得一清二楚,问题逐渐显得严重。
不要妄想九州冥魔肯上当跳下来,可他们岂能呆在里面忍受羞辱挨骂?
房门悄然而开,人影疾冲而出。
第一个人刚冲出,还来不及挺剑向上跳,身形还没停顿,上空怒鹰疾降,一声怪叫,扣住这人的右膀,双足落地扭身将人摔出,身形借势上升,回到先前站立的檐口,发出刺耳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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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仇了缘结
飞虎六个人不可能住进振武社的招待所,虽然双方已成了同盟。他的淮河好汉损失了四分之三,比四海牛郎更惨,哪有脸做对方的贵宾?连最得力的心腹五太岁也损失两个,可说损失惨重。以往四海牛郎看他的脸色,现在他反而得看四海牛郎的脸色了。
他们在淮阳老店投宿。碧瑶与侍女小秋,上次就在这家旅舍落店。结果被毒娘子发现,与小莹结交,转往灵壁,引恶贼们西奔灵壁,掀起狂风巨浪。
后半夜落店,幸好旅客不多,六个人住进最高雅的独院客房,四周都有活动空间,每人一间房,相当豪奢。
人疲马乏,长途骑马赶路并不轻松,住进客房,连洗漱也免了,甩掉外裳往床上一躺,片刻便鼾声如雷。练内功的人疲劳过度,睡觉仍会打鼾的。
飞虎并没打鼾,他睡得并不安稳,恶梦连连,不可能熟睡。
恶梦极耗精神,他需要的是好梦连床熟睡,偏偏瞌睡虫不光顾他,却饱受恶梦的纠缠。
梦是没有色彩的,他却破天荒梦中有色彩,没错,看到金色,金色的光芒,做的是金色的梦。
金色来自那两个金箱,箱盖掀开,金光入目。十两一锭的私铸马蹄金,每箱一百锭。这是自制的金箱,银号钱庄的金箱只盛四或五十锭。一百锭金子体积并不大,但好重,足有六十多斤,提起来相当费力。
他真该像山西解州尉迟家一样,把金银铸成一千斤重的大砖藏起来。
山西尉迟家,是唐代开国元勋尉迟恭的故园,千余年世勋之家人丁旺,不许后代的子孙在外地鬼混,好像也拒绝做官,所以尉迟家一直就没有光宗耀祖的子弟出世。子孙们赚来的银子,铸成一千斤的巨型大砖砌墙。
兵祸或强盗,这座自成天下的尉迟庄,曾经被多次攻破,谁也运不走这些银砖,所以这些巨砖被称作没奈何,成了流传天下的成语谚语。
“真他娘的霉啊!”他在梦中绝望地叫:“我的金子!”
真是霉,九州冥魔那可怕的身影出现,一手握一箱,百余斤重量似乎并不存在,一跃便上了屋顶,一晃便像轻烟般消失了。
如果他的金银铸成没奈何,该多好?
两千两的金子,可以买两千亩地,成为大田庄的庄主,他能不心疼?这该死的恶魔,必须把金子还给他。
心一急,猛然惊醒。房中的菜油灯明亮,他忘了熄灯。江湖人住宿,点灯睡被列为禁忌。
房门外有人声,他惊得跳起来,恍愧的神智倏清,第一个反应便是穿靴。
人声太耳熟,所以他惊得跳起来。
半点不假,是九州冥魔的声音。那晚九州冥魔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的内堂卧室,踢开门把他堵在房内,他赤条条跳下床,赤裸的爱妾则滚入床后。还没看清入侵者的形影,一顿拳脚把他打得不知人间何世。以后逼问他的语音,他没齿难忘。
门外人的语音,把他拉回梦境,神智已经清醒,但仍然无法清晰分辨是梦是真。
抓起枕畔的灵飞宝剑,他发疯似的拉开房门冲出。
房外是南道,两壁悬挂着照明灯笼,光度不怎么亮,但足以让旅客往来方便。
九州冥魔正揪住三太岁追魂一钻沈忠的耳朵,将人半压在身前,正在逼三太岁招供。
三太岁只穿了一条长裤,光赤着上身,浑身软绵绵像病狗,显然是被从床上拖起揪来的,一定没经过打斗,但已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啦!
“果然睡在这里,你没撒谎。”九州冥魔看清他了,信手将三太岁推倒在壁根下。
“哎……哟……”三太岁虚脱地挣扎叫号,浑身抽搐爬不起来。
他心胆俱寒,拔出剑摆出暴虎冯河姿势戒备。走道宽仅丈二,施展不开,退入房可能更糟,房内四面封闭,走道还有两端可以进退移动。
九州冥魔的剑插在腰带上,绝对无法刹那间拔出,他应该抓住机会,毫不迟疑行致命一击。可是,他却失去发剑抢攻的勇气。
九州冥魔从头罩眼孔内,透出的阴森目光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