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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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
魏长天随手丢掉写有“愁”字的纸条,不去管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的数千人,也不管周围凭空掀起一阵巨浪的近千条金鲤,继续不带任何感情的快速说道:
“此诗,写春雨。”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
明月当空,偌大的日月湖内外站满了人,但却又仿佛空无一人。
此时此刻,没人说得出口一个字,甚至连一声感叹都不曾有。
有的只是魏长天近乎敷衍的声音,和自始至终就从未停下过,一直来来回回争跃出水的金鲤。
“。。。。。。”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白玉一杯酒,绿杨三月时。春风余几日,两鬓各成丝。。。。。。”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
伴随着写“春风”的一诗结束,魏长天已经用极短的时间背完了八首诗词。
此时所有人的表情和心情已经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应当便是看到神仙时的模样了。
稍微停顿一下,看了一眼愣愣注视着自己的沈然,魏长天的语气第一次变得有些郑重。
只剩最后一个题目了。
也正是苏吾输给沈然的——春潮。
“此诗,写春潮。。。。。。”
“名为,春江花月夜。”
第197章 春龙诗会春江花月夜(六)
春江花月夜。
对于任何一个来自那片有着五千年灿烂文明国度的人来说,总有那么几首诗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比如春眠不觉晓;比如床前明月光;比如锄禾日当午;比如红掌拨清波。
再比如一诗既出,便再无中秋诗词的明月几时有。
抑或是孤篇压倒全唐的春江花月夜。
面对这样一首难以概括其地位、成就、价值的长诗,魏长天下意识的收敛起方才那几近不耐烦的情绪,抬头看了看沈然,看了看苏吾,又看了看远处极力伸长脖子的数千文人墨客。
而所有人也同样死死盯着他。
连续八首传世之篇让每个人的思维麻木到几乎停滞,就连宁永年也早已于高台上起身,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惊愕。
众人并不知道魏长天背后站着的,是一个经历了无数分分合合、曲折坎坷、载沉载浮的悠久文明的全部智慧。
亦不知他们即将会听到、看到什么。
诗!诗!诗!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听听!
什么叫孤篇横绝!
什么叫诗中的诗,顶峰中的顶峰!
一步踏出,面朝一片星辰倒映的日月湖,魏长天开口高诵。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
如幻似真,如梦似醒。
仅仅两句,并不算大的日月湖便突然涌起滔天浪潮,恍惚中竟给人一种不知自己究竟是身处湖边、江边,还是海边的错觉。
不计其数的金鲤借着浪潮高高跃起在众人头顶,仿佛真的跃过龙门,化成了一条条金龙。
“无风起浪!万尾金鲤争跃!这、这还只是两句而已啊!”
本应是今夜主角的沈然也好,被誉为圣人的苏吾也罢。
又或者是抱有不同目的而来的颜书元、宁永年、柳宗亮、梁振。。。。。。
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这一幕幕异象,身子只因激动和震撼而不由自主的疯狂战栗。
“徐、徐姐姐,是、是我眼花了吗?”
尤佳颤抖着问道:“为、为什么两句诗便可令湖面升此大浪?”
“我。。。。。。”
徐青婉怔怔的望着那个挺身立于巨浪之前的男人,张着嘴,但却无法再多说出一个字。
而另一边。
魏长天声音不断,一字一句似是从天际滚滚而来。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
由大到小,由远及近。
笔墨从清明澄澈的天地宇宙逐渐凝聚于一轮孤月,又以明月喻生命的反复与无常、平凡与伟大。
方才飘荡于星月间的几朵乌云早已消失不见,日月湖渐渐重归平静,从一个极端变成了另一个极端。
没有丝毫涟漪的湖面倒映着明月与星辰、小舟与人影,仿佛藏进了一整个世界。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
白云、扁舟子。
相思、明月楼。
离人、妆镜台。
相望、不相闻。
不知何时,豆大的泪珠已夺眶而出。
徐青婉想到的是自己坐在京城闺房的窗前,望着明月遥想魏长天时的痴情。
杨柳诗想到的是自己被困在烟云山中,以为要与魏长天从此生死相隔的绝望。
还有尤佳。
她泪眼朦胧的再一次看向那座高台,看着那个挺拔冷酷的侧影,心脏突然莫名感觉到一阵刺痛。
她好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但却始终没有迈出这一步。
因为她清楚。
宁永年的心里有江山社稷、有黎民苍生、有宏图大业、有千古壮志。。。。。。但却偏偏没有自己的位置。
明月可知己心,但君王不能。
。。。。。。
道完春潮、道完相思、道完人生。
转过身,魏长天看着与自己同样身处异乡的沈然,轻声诵完这篇注定要栽入史书,与日月同辉万年之篇的最后八句。
这八句,既是送给沈然,也是送给自己。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
“哗!!!!”
伴随着最后一字落下,整个日月湖从东至西、从南至北,每一丈、每一寸的湖面瞬间同时荡起波澜,然后便在巨大的破水声中升起茫茫一片耀眼的金光。
此时没人去数究竟跃出了多少金鲤,因为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一万?两万?三万?
还是全部?
数万争跃的金尾鲤鱼以这种超乎科学的方式,向世人证明了这篇名为“春江花月夜”的长诗究竟达到了何种空前绝后的高度,甚至。。。。。。
“这、这是什么?!”
在突然响起的惊呼声中,众人只见那被金尾反射出的金芒慢慢汇集在一处,然后竟然是形成了一道长宽各有数十丈的巨大金门!
而伴随着金门的出现,日月湖中所有的金鲤便如同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汇成一道道金浪,不顾一切的向着那道金门奋力腾跃!
这是真的,鱼跃龙门!
又是一道异象现世,并且还要远比方才那“无风起浪”来的更为震撼。
六年衣破帝城尘,一日天池水脱鳞。
难道今日,竟会真有化龙之事?!
所有人都死死盯住金门,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然后就在某一刻。。。。。。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先至,一道腾云驾雾的金影后现。
借着身下无数同伴的簇拥,一条鳞碎血染的金鲤竟然真的跃过金门,一直腾飞至半天云中,幻化成了一条再真切不过的金龙!
这金龙于夜空中嘶吼着摇曳了数圈,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向着同样目瞪口呆的魏长天俯冲而去。
尼玛,恩将仇报?
这金龙鱼不讲武德啊!
看着张牙舞爪直奔自己而来巨大龙首,魏长天心中破口大骂,同时已经飞速调出系统界面,准备随时购买一个“清绝玉佩”用来保命。
不过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只见这条金龙呼啸而下,贴着他的身子掠过后又再次直直冲上云霄,翻腾几下很快便彻底消失在天际。
眨眼之间一切又重归平静。
金门已经消散,化龙失败的金鲤也纷纷重回湖底。
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这确实不是幻觉。。。。。。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鳞,魏长天下一秒便在系统里搜到了同款。
【真龙额鳞(特殊道具),可提高使用者一级大境界,无任何限制,5000点数】
魏长天:“。。。。。。”
牛逼。
第198章 春龙诗会(七)
一般来说,商品的价值会最直观体现在它的价格上。
尤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的系统,既然标价5000,那就说明这个真龙额鳞的价值确实要远在“星辰刀鞘”和“万刃引”之类的其它道具之上。
提高使用者一级大境界,无任何限制。
这表示魏长天如果现在使用,那下一刻便会直接从五品跃升到四品!
不过这么做无疑是暴殄天物。
价值最大化的用法应该是等到自己突破二品之后直接借助它登上前无古人的一品境!
好家伙,背了一首诗竟然就有如此收获,今晚这趟值了!
魏长天美滋滋的将金鳞收好,心中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再背上一首“明月几时有”,看看能不能再赚一枚龙鳞。
不过还没等他做出决定,身边却是突然异象再起!
狂风掠过,白芒乍现。
只见沈然的身后竟然幻化出一只巨大的云雁,通体雪白,脖颈修长,雁首的额间还有一点朱红。
呃。。。。。。这是啥?
守护神兽?
宠物小精灵?
数码宝贝?
魏长天看看仰头长鸣的云雁,再看看一脸痛苦的沈然,自己却是一头雾水。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这只大雁,除了自己和沈然之外,别人好像都看不见!
等会儿。。。。。。
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浮现,而似乎是为了证明魏长天想法的正确性,那原本真切无比的云雁竟在此时慢慢变得虚幻。
一缕缕白色的雾气自模糊的雁身飘出,又在旁边形成了一个小一号的云雁。
两者的大小相差大约有三四倍,而随着小云雁成型,那大云雁也重新变回了原来栩栩如生的样子。
“呼!呼呼!”
长翅震颤,两道白影一闪而过。
大雁重归沈然体内,小雁却是直奔魏长天而来!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掠夺天道之子“沈然”部分气运!】
【奖励系统点数:500】
。。。。。。
正如魏长天方才猜想的那样,自己确实成功夺走了沈然的一部分气运。
这其实本来就是他上台背诗的动机,只不过刚刚被那条金龙给搞的有些懵而已。
话说,天道气运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存在的么?
那其他人呢?
也是大雁?
还是别的什么神兽?
一时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不过魏长天也知道眼下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目前最关键的,是要决定到底要不要尝试击杀沈然。
试一试,如果成功那就血赚,如果不成功,那就彻底跟沈然结了仇。
而如果放其离开,虽说自己掠夺了他的部分气运,但以沈然目前所表现出的性格,还真不一定就会报复自己。
所以。。。。。。
“贼子!拿命来!”
就在魏长天犹豫不决时,一声暴喝突然自身后炸响。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柳家对自己发难了,便猛然向一侧掠身闪躲,同时想也不想便拔刀向后一招归尘斩去。
“叮!”
刺耳的金戈之音划破夜空,溅起的水浪中响起一道无比惊诧的质问。
“魏公子!你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
你丫要来杀我还不许我反击了?
魏长天哑然失笑,但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
尼玛,好像搞错了。。。。。。这人怕不是来杀沈然的吧?
蓦然扭头,瞥了眼那个仓促接下自己一招的布衣大汉,魏长天还未来得及说话,沈然那边却又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估计是才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危险处境,沈然回过神来后并未犹豫,深深看了一眼魏长天,同时轻轻向后一跃。
“哗啦!”
一阵水声传来,魏长天和布衣大汉身形闪动,下一秒便齐齐出现在那道水花上方。
溅起的水滴尚未落下,湖面的涟漪尚未散开。
但沈然却是已经毫无踪影。
“噗通!”
大汉毫不犹豫的立刻跃入水中去寻沈然的踪迹,不过魏长天却是站在亭边纹丝未动。
虽然不知沈然是如何做到的,但想必他此刻已经逃脱了。
并且魏长天真正在乎的并不是这个。
看着湖面上的两圈波纹,慢慢将长刀归鞘,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刚刚回头的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了布衣大汉藏于腰间的一块玉牌。
这玉牌别人见到或许并不认识,可魏长天却是再熟悉不过。
曾经隶属悬镜司,现在已经并入禁卫军的。。。。。。内卫。
为什么内卫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要杀沈然?
从编制上来说,现在的内卫只受一人命令。
那么也就意味着。。。。。。
魏长天猛然回头,视线扫过岸边拥挤的人群,最后停在了一座黑漆漆的高台之上。
虽然已经达到了“明目达聪”的五品境,但隔着这么远依然难以看清高台上是何情况。
不过魏长天却没有挪开眼睛,因为他似乎感受到了那道自高台而出,此刻同样在望着自己的目光。
一明一暗之间,两道视线对撞在一起,皆没有半点惧意。
而岸边,对此毫无察觉的人群则终于后知后觉的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天佑我大宁!天佑我大宁啊!!”
“魏公子之诗才真可称得上绝世无双!!”
“无风起浪,鱼跃龙门!今夜之事必将流传千古!”
“春江花月夜,这般绝美的诗句便是苏吾也作不出来罢!”
“连作九首传世之诗,老朽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魏公子!小女子年方十六,家境富足,只求能做您的暖床丫鬟!”
“呸!浪荡女子!你也配!”
“。。。。。。”
今夜最为热烈的欢呼夸赞声久久不息,不论是相比于苏吾现身时,还是做出那首“只把公忠答天地,从教儿女闹冠簪”时都要来的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