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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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相比于其它高台上热热闹闹、灯火通明的景象,这座确实有点不一样。
这台上坐着的到底是谁?与尤佳又是何关系?
杨柳诗藏身于不远处的人群里,心中一连蹦出数个疑问。
但不论如何,有一事眼下已经可以确定了。
那就是尤佳绝对身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于这个秘密对魏长天来说是好是坏暂时还不清楚,不过。。。。。。
公子说过,今夜会死很多人。
而尤佳一个女武人又偏偏在这时候突然对文人的诗会产生了兴趣。
再加上那座高台上明显与尤佳相识的神秘人物。。。。。。
凭借着女人,哦不,应该是狐妖的第六感,杨柳诗总觉得尤佳是不怀好意的。
同样远远看着湖面上的魏长天,杨柳诗恨不能现在就跑过去把自己的发现给前者说清楚。
但她又怕因此坏了魏长天的大事。
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杨柳诗不禁焦急的小声自言自语道:
“公子,你千万莫要被那狐狸精给骗了呀!”
。。。。。。
杨柳诗、尤佳、徐青婉。。。。。。这三个不在计划中偷偷跑来的女子此时心中各自有何想法魏长天并不清楚。
甚至他压根都没有注意到三人,目光一直放在苏吾之上。
备受瞩目的小舟慢慢飘入舟群,最后停靠在了颜书元的小船旁边。
颜书元着白袍,苏吾也着白袍。
不过此刻一对比,方才还颇为仙风道骨的颜书元瞬间就显得有些俗气了。
无关容貌衣着,这纯粹是一种气质上的差距。
也幸好苏吾没过来跟魏长天靠在一起,否则两相比较,魏长天大概就跟个土鳖差不多。
啧啧啧,要么说人家是“圣”呢。
魏长天摇头晃脑的在心底感叹一句,刚想把视线挪开。
不过秦玉却在此时突然伏在苏吾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并且还伸手指向自己这边。
嗯?
确认目标?
这是要准备报仇了?
魏长天十分小人之心的皱了皱眉。
而下一秒他便看见苏吾笑着点点头,然后竟然遥遥冲自己拱了拱手。
这可是苏吾出现后第一次主动跟人打招呼。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立马集中过来,似乎想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至于魏长天本人。。。。。。短暂的愣神后,很快便也隔空拱手还礼。
不管苏吾是真的有善意,还是先礼后兵,自己的礼数都是要尽到的。
三息过后,两人撤手。
亭中仙子不知何时已然不见踪影,换做一个穿着锦服的老者站立其中。
众人皆不再说话,就连湖岸之上也是静悄悄一片。
“二日旧传挑菜节,一樽聊解负薪忧。”
“载酒赋诗从此始,它年耆老话风流。”
随着老者缓缓高声诵出早就作好的头诗,今年蜀州城的春龙诗会,终于拉开了序幕。
(ps:春龙诗会这段剧情应该是这本书写到目前最复杂难写的一段了,情节复杂,出场人物众多,大约会写十章左右,所以标题都干脆用一二三四这种了。)
第194章 春龙诗会(三)
明月、星辰、烛火,各色华彩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之上,隐约可见水中一条条日月湖特有的金尾鲤鱼。
传说这日月湖是某位仙子的一滴泪水幻化而成,而鲤鱼沾染了这份仙气,所以才会生出金尾。
不过在魏长天看来,即便是在修真世界这种故事也纯属扯淡。
泪水是咸的,而日月湖又是淡水湖,所以绝不可能是什么仙女的眼泪。
至于为啥会出现金尾鲤鱼?
很明显,这不就是生物变异吗?
作为穿越者,魏长天还是习惯用现代科学的思维来解释一些自然现象,并且大部分情况下也确实能够解释清楚。
不过有些事却的确不属于爱因斯坦或者达尔文之类科学伟人的管理范围。
比如看似无形实则有形的内力,比如具有“空间折跃技术”的星辰刀鞘,比如仿佛量子通信的子母玉。。。。。。
再比如眼下的这一幕。
。。。。。。
“噗通噗通!”
原本平静的湖水突然荡起阵阵涟漪,十数条鲤鱼高高跃出水面,摆动的金尾带起一片水珠,好像是在庆祝着什么。
而在一叶小舟之上,刚刚诵完诗的男子则是一脸得意之色。
“金鲤跃龙门!此诗竟然得到了十余尾金鲤的认同!”
“张兄的诗才果然非同一般啊!”
“相随惟野鸟,啼杀采桑人。。。。。。此句确实极佳!”
“快看,连苏圣都点头了!”
“。。。。。。”
伴随着这十数尾鲤鱼跃出水面又落下,日月湖内外瞬间便响起阵阵议论之声,言语中皆是赞美羡慕之意。
不过魏长天却是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玩意儿?
刚刚那个张姓男子所作的诗。。。。。。得到了鲤鱼的认可???
你搁这逗我玩呢??
可是从那些金尾鲤鱼跃出的时机,以及甩尾的方向来看,又确实好像是这么回事。。。。。。
绝了!
魏长天一阵哑然,心中又回忆了一下方才那首诗。
三十六年春,秋江一钓缗。相随惟野鸟,啼杀采桑人。
嗯,只能说听起来是挺朗朗上口的。
至于意思。。。。。。完全不懂!
好家伙,自己的文化修养竟然连几条鱼都不如?!
看了看周围讨论热烈的一众文人墨客,以及含笑点头的苏吾,魏长天感觉自己仿佛一个局外人一样格格不入。
话说,这诗真有这么好?
“哈哈哈,这种诗也敢拿出来献丑,竟还引动了金鲤争跃?!”
突然,一个身着黑袍的年轻男子慢慢站起身,在无数道惊讶的目光中高声笑道:
“大宁诗坛,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
。。。。。。
所谓诗会,其实跟选花魁的评花会差不太多,多少还是有些比较的意思在里面。
龙抬头、七夕、中秋、止涝、求雨。。。。。。所有诗会无论规模大小肯定都有一个大主题,并且为了增加难度往往还会设置一些更为详细的小主题。
春龙诗会的大主题自然是“春”,而刚刚那个张姓男子抽中的小主题则是“愁”。
以“春愁”为题,一炷香时间成诗。
三十六年春,秋江一钓缗。相随惟野鸟,啼杀采桑人。
这首诗虽然魏长天不懂其意,但既然能够引动金鲤争跃,便说明作的不错,即便争不了今夜的魁首,却也应该算是佳作了。
然而眼下竟然有人出言如此讥讽,一时间便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人是谁?他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此前从未见过,不过想来应当是与张兄有过节吧。”
“可他为何要说最后那一句话?!”
“这。。。。。。”
“。。。。。。”
如果这个黑袍男人只是说刚才那首诗不好,大家其实并不会太过惊讶。
毕竟文人之间有点矛盾,甚至有仇都很正常,借着公共场合奚落仇家这种事也并不少见。
但是那句“大宁诗坛也不过如此”又是什么意思?
简单一句话,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
而除了愤怒之外,众人也由此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个黑袍人并不是大宁子民!
“。。。。。。”
晚风荡漾,拂动湖面上千盏花灯。
“哗啦!”
一叶小舟猛然摇晃几下,刚刚那位张姓男子愤然看着黑袍人,一步迈至船头厉声喝道:
“你究竟是何人?!”
“竟然胆敢到我大宁的诗会来大放厥词,当真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至极!”
“我的诗或许不是上佳之作,你若是如此瞧不上,不如来作一首更好的!”
“否则便莫要在这里哗众取宠!”
想要装逼?
可以,但你首先要有装逼的本事!
如若没有,那就赶紧滚!
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直让不少人暗呼爽快。
然而那黑袍人却是不以为意,只是瞥了一眼张姓男子,然后便纵身跃入湖心凉亭之中。
他自傲的负手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数十艘小舟,视线在苏吾身上多停顿了几秒,然后竟然直接开口诵道:
“春深无处著,萧瑟柳岸明。”
“夜雨灯前泪,终宵角鼓音。”
“。。。。。。”
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而待尾句诵完之后。。。。。。
“哗!”
数十团涟漪点在湖面,紧接着便有等数的金尾鲤鱼争先恐后争跃而出,于空中甩起成片的银珠。
“什么?!”
舟群猛烈晃动,凉亭周围一时间站起一片人影。
众人死死盯着于亭中傲然站立的男子,眼神中皆有一股无名之火。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诗。。。。。。确实更佳。
然而这诗越好,便越是在打他们每个人的脸。
因为眼下的情况已经很明白了。
这个黑袍年轻人就是来砸场子的。
并且还是要砸整个大宁诗坛的场子!
这如何还能忍?!
有人双手紧握成拳,有人将目光投向稳坐一旁的苏吾,也有人已然开始破口大骂。
“竖子!休要觉得侥幸作出一首诗便可目中无人了!有能耐便与我再比一场!”
“哼!说不定此诗是提前作好的,方才恰巧碰中了题目而已!”
“连名字都不敢报的小辈,莫要太过猖狂!”
“。。。。。。”
湖中、湖岸,无数斥责谩骂声瞬间连成一片,铺天盖地般直奔凉亭而去。
而面对着这一切,后者却始终岿然不动,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经常吵架的人都知道,这种不说话的人最难对付,越骂他反而越显得自己气急败坏。
于是十几息后,滔天的骂声终于渐渐停了。
“。。。。。。”
黑袍人至此才轻轻摇了摇头,开口平静说道:
“大黎,魁星学宫,沈然。”
“特来向大宁诗圣讨教诗词一道。”
沈然?
众人闻言之后都是一脸茫然,搜肠刮肚也记不得大黎文坛哪里来的这号人物。
唯独之前一直在看热闹的魏长天此时却露出了一副惊愕无比的表情。
他之所以惊愕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大宁人的集体荣誉感,而是因为。。。。。。
【10:大黎王朝,魁星学宫外院弟子,沈然】
第195章 春龙诗会(四)
沈然?
第十位天道之子?
就这么出现了?
自己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杀了他?
虽然不知道他修为如何,但500点换个“神击”总该够了吧?
也不对,万一他跟萧风一样也有保命道具呢?
一时间,无数疑问挤满了魏长天脑海。
在经过短暂的思考过后,他决定还是暂时按兵不动,先看看局势会如何发展再说。
毕竟今晚的主要任务是对付柳家,最好还是别太节外生枝比较稳妥。
快速打定主意,魏长天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他悄悄往船侧挪了挪,小声问向旁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梁振。
“梁叔,这个沈然修为如何?你能否看出来?”
“实力最多不过六品。”
梁振估计早就观察过,所以立马便给出了答案:“不过他走的不是道家的路子,应当是儒家一脉的修行法门。”
天下之大,修炼之事虽然殊途同归,但方法却不计其数。
只不过大宁武人基本走的都是道家这条路而已。
魏长天对此并不意外,沉吟片刻后又小声跟梁振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重新坐好不再言语。
而此时亭中的沈然也再次说话了。
“世人皆说文无第一,但我却不这样认为。”
“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
“我方才所作之诗分明更佳,汝等却只因我并非大宁之人而万般羞辱于我。”
“如此行径当真可笑。”
“罢了,反正我今日来此春龙诗会,只为一人而来。”
“苏圣。。。。。。”
扭头看着苏吾,沈然一字一顿缓缓问道:“不知小子可否与您比上一场?”
“。。。。。。”
实话实说,沈然虽然狂傲,但对苏吾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不过这番话到了其他人耳中简直就比骂娘还要刺耳。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就要跟圣人比?
没人相信苏吾会输给沈然,不过也没人愿意真的由苏吾出马来击败沈然。
一个是一国诗圣,诗词领域的天花板。
一个是他国寂寂无名的小辈。
这种比试即便赢了也赢得憋屈,虽不至于沦为天下的笑柄,但绝对算得上是大宁诗坛的屈辱了。
因此还未等苏吾回答,周围便纷纷响起一片愤慨的应战之声。
“狂妄!对付你岂需苏圣,我便足矣!”
“是极!你若真的如此自信,那我便与你比一场!”
“胜过我们,你才有资格与苏圣比较,但恐怕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算上我一个!”
“还有我!”
“。。。。。。”
一瞬间,周围便有十余人站了起来,有的确实是对自己的诗才自信,有的则是热血上头一时冲动。
但不管怎么样,这股气势总归是上来了。
而见到自国文人如此硬气,在湖边观战的数以千计的“文学爱好者”们也齐齐高喊着大声助威。
“好!这才是我大宁文人之脊梁!”
“让这小子明白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女子年方十六,家境富足,谁若能胜,我便甘愿做他的侍笔丫鬟!”
“这位姑娘果真是女中豪杰!”
“。。。。。。”
天时、地利、人和,可以说眼下所有的一切都站在大宁文人这边。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沈然用不了多久便会灰头土脸的滚回大黎,从而成为天下文人的笑料。
只有魏长天不这么认为。
天道之子,你当这是开玩笑呢?
就沈然这种人放到一般网文里都是要当主角的,苏吾亲自上阵都不一定能比得过,又岂是这么一群歪瓜裂枣所能对付的?
只不过是主角装逼的垫脚石罢了。
魏长天已经提前开始替大宁这边的文人墨客感到悲哀,而后者此时却都信心爆棚,争先恐后的想要第一个上台,以便从此在大宁文坛扬名。
而沈然则是淡定的看着这一幕,扯动嘴角轻轻一笑。
“既然如此,那便来吧。”
“不用急,你们都有机会的。”
。。。。。。
。。。。。。
月落星河,日月湖之景依旧如之前那般美丽。
不过除去沈然和魏长天之外,所有人此刻的心情却都很不美丽。
湖岸之上的加油呐喊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短短两刻钟的功夫,八个大宁文坛有名有姓的大家,八个完全不同的小题目,然后。。。。。。连输八场。
沈然连作八首诗,每一首都能引动至少数十条金尾鲤鱼跃出水面。
而反观大宁文人这边,最好的一个也才将将达到二十之数而已。
甚至。。。。。。
“噗通!”
凉亭之中,一个星眉剑目的年轻公子茫然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