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4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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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天愣了愣,旋即笑道:“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想等回去之后嫁给我啊?”
“呸!”
许岁穗脸一红,愤愤的打了魏长天一下,嚷嚷道:“你想得美!”
“嗯?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魏长天故作惊讶的喊道:“我记得清清楚楚,上次你说我回去之后找不到老婆,你肯定嫁给我!”
“我、我那是神志不清瞎说的!”
许岁穗脸更红:“不能作数的!”
“哦,行吧。”
“你、你以后不许再提这个了!”
“呵呵,拜托你搞清楚状况,你就是想嫁我也不想娶好不好。”
“魏长天你说清楚!我哪里配不上你了?!”
“最起码脑子就配不上。”
“你!”
“。”
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声回荡在车轿里,若不是车壁用了特殊的隔音材质,堂堂新奉女帝和魏家“活阎罗”的形象可能就要就此毁于一旦。
金黄色的御辇驶过长街,八面威风的禁军护在四周,路边是神情激动的无数百姓。
若此刻车轿里的人不是许岁穗,而换做如李子木、杨柳诗之类的聪明人,应当都能看出魏长天好像变得跟之前不同了。
在“外界环境”越发变化莫测、危机四伏的关头,他反而却变得轻松和淡定。
甚至好像变回了刚刚穿越时的那个人。
这种变化很复杂,也很难讲的清楚。
但它又确实存在,就像是魏长天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心态竟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当然了,这肯定不是真正的“原点”。
或许,这就是普玄所说的“放下”。
放下的可以是执念,可以是顾虑,可以是猜忌,可以是仇恨,可以是遗憾。
而在放下这些束缚之后,有些事也就变得简单了。
当天晚上,许岁穗在皇宫设宴,魏长天、杨柳诗、许全等人全部参加了,一直从日落喝到深夜。
此番众人在奉元有一个重要“任务”,应该说许全和支离有一个重要任务。
成婚。
虽然这事等回到蜀州后再筹备无疑时间上更充裕一些,但因为许全希望许岁穗能参加,所以就决定在奉元便把事儿办了。
魏长天计划在奉元待三天,正常来说“国舅”大婚,这么短的时间很难办的特别隆重。
好在碍于支离的身份,此事本来也不适合大操大办,故而问题倒是不大。
就这样,众人在席间商议了一番婚礼的事,然后便各自回去休息。
接连赶了将近一个月的路,终于能安稳睡个好觉,许岁穗等人很快便醉醺醺的进入了梦想。
不过对于魏长天而言,今夜他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办。
夜色沉沉,月笼皇宫。
某座偏殿之外,李子木孤身一人站在殿门口,一动不动的望着远处的白石路面。
而此时此刻,就在她身后的大殿里,则有几十号人同样沉默的等待着。
他们每个人都代表着一个自认有能力从此次大乱世中分一杯羹的庞大势力。
所以,他们在等魏长天。
等后者将这汹涌的巨浪推向最高。
第974章 暴雨已至
乌云斜压半月堕,过尽千重浪障,沉风满楼。
“公子。”
子时一刻,当魏长天一步步从石路尽头走到殿门外时,夜空已不见一丝月光,乌云滚滚间好像是要下雨了。
迈步迎上前去,李子木端手施礼,轻声说道:
“一共四十三人,都在里面了。”
“嗯,还挺多。”
魏长天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他们等了多久?”
“回公子。”
李子木紧跟在侧后方:“两个时辰。”
“倒是难为他们了。”
魏长天笑了笑,也不知道这话是在调侃,还是真觉得殿中之人受了委屈。
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一步步走过长长的石阶,站定在大殿门外。
周遭一片漆黑,空荡荡的,甚至连皇宫里到处都是的大内侍卫都见不到一个。
要知道此刻等在殿中的可是四十三个各方势力高手,且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心思和算计。
但可以明确的是,这些人不管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一定都不会在今晚做些什么。
只因为他们在等的人是魏长天。
“。”
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了望挤满天幕的乌云,殿门旋即缓缓向两侧打开。
李子木低头后退一步,身影没入黑暗。
而魏长天则是面无表情的踏过门槛,迎着昏暗的光线走入了大殿。
“哗”
衣料摩擦的声音很轻,也很一致。
早已等在殿内的四十三人几乎是同时起身,全部看向一个方向,且没有一人说话。
他们皆蒙着面,露在外面的双眼皆沉默的注视着魏长天,甚至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而后者则没有去看任何一个人,只是不徐不疾的一路走到最前方。
然后转身。
“诸位,久等了。”
“。”
平静的声音就如同坠入了一潭泥沼,在这压抑的死寂中反复回荡。
下一秒,一道曲折蜿蜒的闪电划破夜幕,整个大殿突然闪烁了一下,惨白的电光照亮了一张张紧绷的面孔。
“轰!!!”
轰鸣的雷声比电光来的稍慢一些。
下雨了。
“噼里啪啦!”
暴雨来的是这么急促,仿佛只是一瞬间便将天地尽数笼罩在了磅礴的雨幕之下。
狂风夹着雨水不停冲刷着皇宫的每个角落,几片未被清扫的落叶挣扎在浪涛里,然后又被过往的某个巡逻禁军一脚踏碎。
雨点噼啪撞上殿门,李子木站在雨幕中,浑身上下已然被雨水淋透。
不过她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仍旧一动不动的等在殿门外。
哪怕她只要走上几步便可躲进一旁的殿檐。
眼神镇定且冷漠,李子木十分清楚这一刻殿中发生的事情将会彻底改变许多人的命运,甚至可能将世界都推向一个“疯狂”的未来。
是的。
即便别人都没有猜到,但李子木却已猜出魏长天要做什么了。
说实话,她不认为这么做是正确的。
最起码,她觉得这实在太过激进了。
但既然魏长天已经决定了,那李子木便如之前任何一次一样,毫不犹豫的去做。
不管这会导致什么后果。
“诸位。”
殿内,魏长天的声音仍旧平静,在汹涌的雨声中仍旧清晰。
视线扫过面前的四十三个蒙面人,他突然笑了笑。
“这些日子你们查我查的应当挺辛苦吧。”
“。”
意料之中的,魏长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对此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连那丝笑意还仍挂在嘴角。
“当然,我不清楚你们查到了什么。”
“不过以各位的手段,和你们背后的势力,我想能查到的你们应当都已经查到了。”
“而那些没查出来的,也是你们最想知道的我今晚可以亲口告诉你们。”
在众人瞬间变得惊讶的目光中,魏长天只是稍稍一顿,旋即慢慢吐出六个字。
“比如说,挑月剑。”
“。”
“轰!!!”
又是一道闷雷炸响在夜空,几盏烛台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旋即又在电光湮灭时消失不见。
一双双眼睛蓦然瞪大,沉重且急促的呼吸拂动着每个人的面帷都在摇晃。
“其实你们猜的没错。”
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白石地面,魏长天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了一个可能是眼下众人最想知道的答案。
“挑月剑确实可以助修习者突破一品。”
“并且,人人都可以。”
“。”
殿中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哪怕除魏长天外的其他人都围着面帷,但此刻众人惊愕到极点的表情却好像不用看都能感受得到。
“魏、魏公子,此言当真?!”
终于有人再也忍不住脱口问道:“这当真是那破境之法?!”
“你们难道不就是这么猜测的么?”
魏长天看了那人一眼,笑道:“怎么?现在我告诉你们了,反倒不信了?”
“我”
说话之人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魏长天也没再管他,只是自顾自接着说道:
“不仅是挑月剑。”
“那十三个天道之子,十三份天道气运,或许也可令人破一品桎梏。”
“当然,此事尚未证实,或许得等一段时间才知真假。”
“而挑月剑之法,有我外公在前,是真是假想来你们应当已有判断了。”
“诸位,我知道你们此刻在想什么。”
“既然有些事你们已经查到了,那我便就干脆挑明说与诸位听。”
“如今这世上练过挑月剑,且仍活着的人,只有两个。”
“除了我外公”
“剩下的那一人便是我。”
“轰!轰轰轰!!!”
数道巨雷接连炸响,窗外的暴雨更大,已似狂浪般不停冲撞着大殿。
四十三个蒙面人瞪大眼睛看着魏长天,惊愕之余,心头竟还莫名多了一丝恐惧。
正常来说,魏长天今晚主动说出这些,对他们而言应当是好事。
可问题是他们不知道魏长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手指微微颤抖,每个人都感觉到仿佛面前有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渊,一个巨大的阴谋。
如果说今夜之事便到此为止,那或许他们还不会坠入这个深渊。
但就在下一刻,魏长天那平静到令人胆颤的声音便又响起在殿中。
“诸位。”
“三日之后,我会将前半本挑月剑谱交到你们每个人手中,然后”
“轰!!!”
这一次,雷声炸响在了耳畔,亦令众人彻底陷入了这场史无前例的“斗法”之中。
“找出最早泄露天道之子情报的人!”
“找出我外公!”
“找出此前跟着我,之后叛离我的那个楚先平!”
“诸位,听清楚了!”
“以上三件事,只要有人能做到其中任何一件!”
“我便给他后半本剑谱!绝无虚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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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凭什么在乎
子时二刻,魏长天走出了大殿。
从他进去,到出来,其实只有短短的一刻钟。
但也就是这一刻钟,偌大的皇宫却已被暴雨浸没,仿佛坠入了一片黑色的汪洋。
“公子。”
低了低头,早已被雨淋透的李子木向前迈出一步,轻声问道:“顺利么?”
“嗯。”
魏长天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找地方避雨,只是随意激出一道柔和的内力。
下一刻,温热的感觉便将李子木包裹其中,亦将后者衣裙上的雨水瞬间化为袅袅水气。
无形的气壁挡在二人上空,似一柄打伞遮挡住了瓢泼大雨。
魏长天一边走下长阶,一边平静说道:
“明天我会给你半本剑谱。”
“将剑谱复画四十三本,三天后交到殿中这些人手里。”
“。是,奴婢知道了。”
紧跟在魏长天身后,李子木的回答在雨声中稍显慢了一些。
犹豫了一下,又过了几息,她才接着问道:
“公子,当真是挑月剑么?”
“是。”
魏长天目不斜视:“你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
“奴婢不敢。”
李子木声音很轻:“只是奴婢记得公子曾说过这挑月剑会令修习之人走火入魔。”
“没错,确实会走火入魔。”
魏长天语气不变:“甚至会如我外公一样,完全被心魔左右。”
“那”
“你是不是想说,这样的剑法会祸乱天下?”
不等李子木问出口,魏长天便先一步反问:“所以我应藏好如此祸端,最起码也不应以此来与他人做交易?”
“。奴婢不敢。”
捏了捏衣角,李子木又一次说出了这四个字。
虽然听起来仍旧坚定,但魏长天还是从中发觉到一丝无法掩饰的迟疑。
很明显,李子木心中是有一份善良的。
就跟决意去追杀习得挑月剑之人的楚先平一样,她也不想看到这样一门祸患无穷的剑法流传开来,指使全天下武人都变成不受控制的“怪物”。
当然了,相比于对自己的忠心,这份善良不是那么“重要”。
所以李子木才没有阻止自己。
但这不代表她就完全认同这种“自私”的做法。
是的,若站在整个人类命运的角度而言,为了一些目的将明显有弊端的挑月剑放出来,魏长天的做法无疑是自私的。
不过
“如今全天下人都盯着我,都盯着挑月剑。”
看了李子木一眼,魏长天迈下最后一级石阶:“如果我不给,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
面对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李子木没有回答。
而魏长天则是笑了笑,接着说道:
“所以,与其等他们来抢、来威胁,我倒不如主动拿出来。”
“顺便还能让这么多大势力帮我办事,何乐而不为呢?”
脚下踏入一片积水,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旋即又被豆大的雨滴砸散。
“至于这天下会因为挑月剑变成什么样子。”
“我管不了,也没这个本事去管。”
“又或者说,我凭什么在乎。”
“我没有逼谁练挑月剑,剑法的弊端也并不隐秘,只要一练便会有所感觉。”
“所以如果真的有人得到了完整的剑谱,然后因此而走火入魔,那也只能怪他自己没能抵得住诱惑。”
“就像老张头和我外公。”
“他们一个宁可自毁修为,也不愿被心魔掌控。”
“一个明明早就知道了后果,却仍执意要走到底。”
“剑法都是一个剑法,可路却是每个人自己选的”
走在瓢泼大雨中,魏长天的声音有些冷。
李子木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懂得这并非诡辩和逃避责任,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可是
“可是大多数人是抵不住这等诱惑的”
李子木低下头,如实说出心中所想:“毕竟这是眼下唯一的破境之法。”
“抵不住诱惑所以呢?所以我就要为他们的选择负责?甚至为此不惜将自己置身险境之中?”
魏长天摇摇头:“若换做是萧风和楚先平,他们可能还真会这么做。”
“不过我没这么高尚。”
“行了,就这样罢。”
穿过一扇小门,走出朱红色的高墙。
伴随着又一到闷雷炸响,这番谈话就此结束。
看着魏长天的侧脸,李子木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魏长天从未告诉过她楚先平是去做什么了,但仅凭着刚刚那句话,她便已隐约猜到了真相。
望了一眼翻腾在夜空中的滚滚乌云,垂下眼帘。
两人的身影沿着宫墙慢慢消失在雨幕里,远处零星的火光在狂风之中摇曳、挣扎着,却又始终未曾熄灭。
“公子,这便是完整的挑月剑谱”
燃着火把的山洞阴暗潮湿,黑衣汉子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盖的激动。
他将一本剑谱交到一个正坐在青石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