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4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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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是支离姑娘。”
许全犹豫了一下,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给出了一个名字。
“支离。”
许岁穗上下打量了支离一番,又看了看许全,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但同样没有追问。
不论如何,她都已经在新奉女帝的位子上坐了一年,如今自然再不是那个懵懂的女大学生了。
又或者说,现在的许岁穗除了面对魏长天,其它时候的表现完全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懂得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了。
“好,那我们快些走吧。”
微微颔首,许岁穗转身走出几步,又回头看着许全说道:
“大哥,你也上车,我想与你说说话。”
“。好。”
许全犹豫了一下,然后就跟着许岁穗钻进马车之中,只留支离一人仍站在原地。
虽然没有提及支离,但只邀请了许全上车,许岁穗的意思无疑很明白。
支离知道这是因为许岁穗对自己不信任,因此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只是离开了长留山,这里便已经没人会把她再当做妖王来对待了。
“咕噜噜”
车轮转动,在百余骑的护卫下,看似普通、但实则十分精美的马车便再次驶动,自她面前缓缓经过。
支离咬了咬嘴唇,纵然这般无视令她再怎么不爽,最终也只好翻身上马,向着已经远离车队追去。
“大哥,那位支离姑娘应当是你的相好吧?”
马车之中,相比与方才的严肃,许岁穗的脸上多了些笑意。
她看着表情有些窘迫的许全,笑着打趣道:“唉呀,你紧张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该给我找个嫂子了。”
“还是说你看不上人家支离姑娘?”
“可我看她长得挺漂亮的呀”
眼睛弯成月牙,许岁穗的眸子一闪一闪的,此刻总算是有点像小妹面对大哥时该有的模样了。
而许全反倒是被她调侃的更为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只是说道:
“别瞎说,她不过是公子请来的帮手而已。”
“是么?可她看大哥你的眼神为何含情脉脉的?”
许岁穗不依不饶:“大哥,你就从实招了吧,到底是从哪里拐来的这样一个漂亮媳妇?”
“我”
许全老脸一红,稍稍犹豫了一下。
这个犹豫一方面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自己与支离究竟是什么关系,另一方面则是在纠结有些事要不要跟许岁穗说。
正常来讲,他现在不应该跟许岁穗说太多事,毕竟他尚不清楚魏长天的态度。
不过此前也说了,许岁穗在许全心中的地位要远超魏长天,故而他片刻之后便摇了摇头,将包括第五妖地、支离、观空在内的一系列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了,许全其实对很多事也并非完全清楚,聚气阵这等秘密更是一点也不知道。
但单单只是他说的这些内容,便已经令许岁穗感到足够惊讶了。
第五妖地、神秘圣果、幻阵、观空。
从许岁穗如今的表情来看,她对这些无疑是不知情的。
因此,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她这才轻声问道:
“大哥,你觉得公子这次突然叫我来是为了何事?”
“这我便不清楚了。”
许全摇了摇头:“但想来定与这几件事有关,你仔细想想公子当时给你传信是都说了些什么。”
“他没说什么啊,就是突然让我立刻动身来临川,我还以为是他这边缺人手,问他需要需要带些人来,但他也说不用”
许岁穗低了低头,犹豫了一下后又小声补充道:“不过在这之前,秦教主刚刚失踪了”
“什么?秦前辈失踪了?!”
许全蓦然瞪大眼睛,表情十分震惊。
不过渐渐地,这种惊讶又变成了疑惑。
秦正秋失踪固然关系重大,但公子没必要令小妹亲自来一趟啊。
不论是找人也好,还是做什么安排也罢,传信说清楚就是了,许岁穗来大乾又能弥补些什么?
皱了皱眉,许全沉吟良久,这才缓缓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或许秦教主的失踪跟最近在临川发生的这几件事有所关联。”
“尤其是那名为观空的佛门之人,以及他身边的那个林直,我虽未曾见过,但从公子偶然提及的只言片语中却能听出这两人有些怪。”
“小妹,他们当中也许有人跟我一样。”
林直、有人跟我一样。
林直这个名字和这半句话就像是一道闷雷,毫无征兆的猛地炸响在了许岁穗耳边。
嘈杂的马蹄声中,她呆呆的愣了很久,然后才有些艰难的颤声说道:
“大哥。”
“我、我可能又闯祸了”
(本章完)
第925章 反客为主
许岁穗的车队抵达义军大营时已经临近子时了。
“公子。”
此时魏长天正在主帐里跟苏启议事,张三进帐伏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他便随口应道:
“让她进来吧。”
“是!”
张三躬身退出军帐,很快便带着许岁穗走了进来。
而苏启此时才知道来人是谁,当即便下意识的站起了身。
他当然认得许岁穗。
虽未曾见过面,不过作为新奉女帝,后者的画像他肯定是看过的。
哪怕是女子,哪怕新奉只是一个小国,但苏启此刻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几乎是根植于每一个封建社会臣子心中的“君尊臣卑”的烙印,即便是面对他国天子也是一样。
因此苏启此刻的模样即便算不上卑微,可说一句恭敬毫不为过。
不过魏长天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只是瞥了许岁穗一眼,就转头看着苏启接着说道:
“苏大人,刚刚我说的事还望你可以尽快办妥。”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你抽空拟一书告文,大致就是说一说景国青犯下的恶行,好为我等此番起义正名。”
“内容真假不重要,只要说得过去就行。”
“三天吧,三天之内拟好,我看过之后便会让人在京城之中传开”
将许岁穗晾在一旁,魏长天语气淡定的跟苏启说着话,仿佛帐中仍然只有他们两人。
而许岁穗也不羞恼,就这么安静的站在营帐角落,微微低着头,倒不像是一位女帝,反而像是个丫鬟。
“。”
看了看垂手等候的许岁穗,再看看魏长天,苏启心中难免一阵惊愕。
他并非不知道魏长天与许岁穗的关系,但却断然想不到两人身份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一国之君啊
“是,公子,我这就去拟此封告文。”
收回视线,苏启再看向魏长天的眼神较之前又已不同。
他接着魏长天的话应了一句,而后者也点了点头,终于说道:
“行,那大人便先去吧,我与新奉女帝还有事要聊。”
“是,小人告退。”
“。”
弯腰躬身,转身往帐帘走去。
苏启走到许岁穗身边时明显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对着许岁穗也躬了躬身,然后便掀帘走出了主帐。
至此,帐中只剩下了魏长天和许岁穗二人。
看了一眼脸色有些紧张、一言不发的许岁穗,魏长天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问道:
“许全应该已经跟你说了不少了吧。”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了?”
“。”
夜色沉沉,三十万大军连营绵延在河畔西侧,黑压压的一片死寂,唯有点点火光在风中噼啪作响。
“我”
抬头看着魏长天,许岁穗有些拘谨的捏着手指,小声试探道:
“是因为观空的事么?”
“。”
操!就知道事儿跟你丫的脱不了干系!
魏长天眼睛微眯,语气瞬间变得冷了几分。
“你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
“许岁穗,你还记得当初在奉元时你是怎么向我承诺的?”
“我当时选择相信了你。”
“呵呵,结果你就是这样做的?”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来,就不怕我”
“等、等等!”
出乎意料的,面对着魏长天的讥讽,许岁穗的表情突然从拘谨变得激动。
她脸色微微涨红,咬着嘴唇打断道:
“我没有骗过你!”
“你是不是以为是我将天道之子的情报泄露给观空的?!”
“难道不是么?”
魏长天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你怎么会猜得到观空他有天道之子的情报?”
“还是说你看过的书里有观空这样一号人物?”
“那你为何不提前跟我说?”
“哦,我明白了。”
“你是想等着我被观空杀了,你好渔翁得利吧!”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许岁穗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好像想不到魏长天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的登时变得通红,用一种无比委屈和愤怒的目光盯着魏长天一字一顿哽咽道:
“魏长天!”
“我如果真的想你死!在蜀州时我就不会去找秦正秋了!你突破二品的时候我也不会派人出阵替你护法!”
“我如果真的想你死,你早就死了!”
“你能杀了萧风!我就没办法杀你么!”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
从对话开始,到现在,两人一共才说了不过十几句话,但帐中气氛却已变得无比激烈。
听得出,许岁穗是真的很委屈,最后的几句更是已几近发泄的程度。
要知道她从未与魏长天如此针锋相对过,所以应当是真的伤了心。
其实这倒也不难理解。
毕竟许岁穗说的没错,她如果真想魏长天死,甚至都不需要亲自谋划什么,只需要在某些特殊的时刻稍稍改变一下剧情便能做到。
当然了,就像魏长天前几次尝试击杀萧风一样,由于天道变数,魏长天也同样未必会死。
但终究存在着这个可能。
而许岁穗不管再怎么谜语人、拖后腿,最起码确实从未做过这等事,并且还在明里暗里帮魏长天解除过数次生死危机。
明明我一直在保护你,你不领情就算了,如今还说我是要害你。如此委屈放到谁身上也不会好受,更何况是真的始终把魏长天看做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亲近之人的许岁穗。
“魏长天,只因为你让我来大乾,我不远万里就来了。”
“可你要知道,我不是你的丫鬟”
激动过后,许岁穗的眼眶更红,但语气却渐渐冷了下来。
“在来的路上我还一直在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我能帮你做什么。”
“可没想到你居然会跟我说这些”
“你别忘了,当初在奉元时你也对我承诺过,不论如何都会相信我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
最后后深深看了魏长天一眼,许岁穗倒退几步,旋即便捂着嘴转身跑出了主帐。
看得出她在极力忍住不要哭出来,但魏长天还是在她转过身的一刹那听到了难以抑制的哭声。
夜风阵阵,帐帘掀起又落下,魏长天没有去追。
他只是有些错愕的站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不是!
明明是她丫的泄的密!
怎么好像反倒是我做错了一样???
(本章完)
第926章 好像真冤枉她了
夜河静谧,星落连营,月逆行云。
当许岁穗哭着跑回自己的军帐之中时,随她而来的两个婢女还没将帐篷收拾好,此刻正在铺整床铺。
由此可见,许岁穗应当是下了马车就直接去找魏长天了,甚至连行李都没顾得上收拾。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由于跟许岁穗年纪相仿,再加上已在前者身边伺候了一段时间,这俩丫鬟与许岁穗的关系倒不太像是主仆,反倒更像是闺友。
所以一扭头看到许岁穗这般模样,二女立刻便丢下手中被褥,慌乱跑过来关切道:
“陛下!您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是魏公子欺负您了么?”
“要不要我们去请许将军来?”
“哎呀,您快些先坐下歇歇。”
一左一右扶住许岁穗,两个婢女脸上的焦急之意做不得假。
而许岁穗听到这些叽叽喳喳的话,当下心中不仅没有好受一些,反而是更难受了。
就连宫女都知道关心自己,可魏长天呢?!
自己连续赶了近十天的路,期间几乎未曾歇过,只是怕耽误了他的事!
但他呢?!
他竟然怀疑自己要害他!!
“。”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
许岁穗眼眶中的泪水越涌越多,唯有紧咬牙关才能勉强忍住不落下。
“我没事”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十分艰难的小声说道: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
两个婢女虽十分担心许岁穗,但也没忘了后者是新奉女帝,因此犹豫了一下后并未抗令,终究还是一步三回头的慢慢退出了军帐。
而在帐帘掀起又落下的一瞬间,许岁穗也再忍不住了,一头便扑到床上,抱着尚未整理好的金丝绒被嚎啕大哭。
与其说是伤心于魏长天的不信任,她此刻更像是在发泄。
身为女帝,许岁穗本身却又没有多深的城府,平日里便只能时刻小心翼翼的,过得自然会很累。
其实魏长天之前说的可能没错,她或许的确不该当皇帝,而应该找个如意郎君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可很多事并非这样简单,一旦开始了便再无退路。
再加上许岁穗自己也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掉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皇位,因此便只能咬牙挺着。
毕竟自己选的路,不论如何都要接着走下去。
从这个角度而言,许岁穗倒也算是挺能“吃苦耐劳”的。
只不过既然选择表现的“坚强”,那么“脆弱”就只能暗自承受。
而当这些负面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时,终归还是需要发泄出来。
很明显,魏长天刚刚那番话便是冲溃这座摇摇欲坠的大坝的最后一击,亦是给了许岁穗一个发泄的理由
“呜呜呜!”
“凭、凭什么!你凭什么怀疑我!!”
“我以后再也不要帮你了!呜呜呜!再也不帮你了!”
“。”
头埋在被子里,许岁穗越哭越肆无忌惮,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女帝风范。
而她这样哭,哭声自然便也传进了守在帐外的两个婢女耳中。
“陛下不是去找魏公子了么,怎得这样快就回来了。”
其中一个穿绿裙的婢女一脸担忧的看了看帐帘:“还哭的这样厉害。”
“应当是魏公子说了些伤人的话吧。”
另一个轻轻叹了口气:“唉,旁人不都说陛下与魏公子之间”
“嘘!这些事岂是我们能议论的!”
绿裙婢女先是急促的打断了同伴的话,刚欲再说点什么,目光却突然转向了不远处。
“许、许将军!”
“啊!许将军!”
两名婢女见到许全突然出现,赶忙端手施礼。
“将军万福。”
“嗯”
许全看了一眼两女,眉头微微皱起:“帐内是何人在哭?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