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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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虽然他们只有数千人,人数上远远比不过帝王出行时万民跪拜的场面,可眼下这一跪所爆发的声音竟有一种排山倒海的霸气。
由此可见这些人不仅训练有素,更是真的甘愿为闫怀清赴汤蹈火。
然而,走下马车的闫怀清却是没去看这些人,亦没有让他们起身。
他只是遥遥看了魏长天一眼,然后便一步步向着紫山殿走来,身后仅跟着那个二品将领。
“。。。。。。”
“楚兄,你觉得这位大觉皇子如何?”
没有回头,魏长天依旧注视着越来越近的闫怀清,声音却清晰传入楚先平耳中。
很快,身后的楚先平便给出了一个十分精炼的答桉。
“回公子,此人确有帝王之才。”
“帝王之才。。。。。。”
小声重复一句,魏长天又问:“与宁永年和李岐相比呢?”
“或许没有宁永年那般唯我独尊之势,也或许没有李岐那般舍己为民之德。”
顿了顿,楚先平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不过其亦没有宁永年刚愎自用之缺,也没有李岐优柔寡断之弱。”
不如宁永年霸气,不如李岐仁善。
但不像宁永年那么的独断专行,也不像李岐的那么妇人之仁。
楚先平给出的评价算得上客观,得出如此结论的原因也不难理解。
毕竟闫怀清只是以皇子的身份便能拉拢这么多人为自己所用,现在更是已然基本把持了大觉朝政,其笼络人心的手段自然极强。
如宁永年那般独断之人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至于为什么说他不优柔寡断。。。。。。
能在亲爹被劫走的第二天就决定自己上位当皇帝的人,怎么可能不心狠?
眯了眯眼,魏长天没再说话。
在殿外这数千人齐刷刷跪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意识到了闫怀清并不好对付,绝不能当做宁文均那般普通皇子看待。
或许,这次和谈要比自己想象的难得多。。。。。。
此时此刻,整个紫山殿内外安静的过分,只有闫怀清和他身后将领的脚步声回荡在空中。
然后就在某一刻,脚步声也停了。
“。。。。。。”
“魏公子,久仰。”
“在下闫怀清。”
第655章 看不见的战场(二)
久仰,在下。
若此时换做是这天底下大部人站在魏长天对面,用这两个词都没什么问题。
但闫怀清。。。。。。
一方面,大宁和大觉眼下正在打仗,两人理应是敌对关系,也就是敌人。
另一方面,虽然闫焕文现在还没死,但魏长天仍然是将其劫走的罪魁祸首,也就是捉走了闫怀清亲生父亲的仇人。
再者闫怀清即便尚未称帝,可依旧是一国皇子,而魏长天明面上还是一介草民。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闫怀清都不应该、也不能如此“谦虚”。
可他偏偏就这么说了。
“。。。。。。”
深深看了一眼身前这位笑容满面的男子,魏长天嘴角竟也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见过皇子殿下。”
“久闻殿下文武双全,有举世无双之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
一边“久仰”、“在下”。
一边“见过”、“久闻”。
魏长天和闫怀清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开场白可以说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然而不管是楚先平、李子木,亦或是那个二品将军,竟然都没有表现出丁点惊讶,只是站在二人身后低头不语。
“哈哈哈,魏公子客气了。”
另一边,两人的客套还在继续。
只见闫怀清爽朗大笑道:“什么文武双全,不过是大觉这僻壤之地的百姓没有见过世面,坐井观天的妄词而已。”
“于文,公子你的诗才谁人不知?”
“于武,公子年纪轻轻便已是三品,且可独战二品而不弱。”
“要我说,魏公子你才担得起这文武双全四字。”
“相比之下我又算得了什么。”
“。。。。。。”
闫怀清又是一番“吹捧”,有理有据不说,顺便还不忘自我贬低一下。
但这次魏长天却并未“礼尚往来”,只是笑了笑说道:
“殿下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再自谦也没什么意思,倒显得我这人虚伪。”
“不过殿下,于我们来说会作诗有个屁用,再能打又岂能抵得过千军万马。”
“说到底,孰强孰弱还不是要看谁能活的更久一些么?”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
阳光依旧鲜明刺眼,周遭亦无急风。
但当魏长天说完这几句话后,众人却都感觉到了一阵寒冷。
这股寒意不仅来自魏长天,同时也来自闫怀清。。。
“是啊。”
意味深长的看着魏长天,闫怀清脸上真诚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魏公子一语道出此中真谛,在下佩服。”
“殿下这么快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也实属不易。”
微微侧开身子,魏长天的语气十分平静:“殿下,请吧。”
“。。。。。。”
废话说了这么多,两边这才准备要入殿和谈。
楚先平一个眼神看向那个蜀兵总旗,后者立马心神领会的带着所有蜀兵从侧门退出大殿。
很快,殿内便只剩下了魏长天、闫怀清、楚先平、李子木、二品将领五人。
而这五人,便即将通过一场谈判来决定一百多万人的生死,甚至是数个国家的存亡。
如此谈判的重要性自不必多说,其意义更是非同小可。
从人数上看,多了一人的魏长天好像占据了上风。
但即便是在战场上人多的一方都未必能赢,所以就更别说在这谈判桌上了。
讨价还价、尔虞我诈。
说到底,谈判其实就像是在打牌。
双方的筹码和手牌在牌局开始之前便已确定,唯一可以改变的便只有出牌策略。
而既然是这样,那牌手的多寡便并无太大意义。
一个人出牌就够了,人再多也只能做一种决定。
更何况。。。。。。
“魏公子,还有一人未到。”
忽然,只见闫怀清笑着说道:“此人家中突发急事,没有与我一道过来。”
“不过想必如今就快到了,还请公子稍等片刻。”
“。。。。。。”
这节骨眼上,闫怀清突然说他们还有个人没到?
家中有事?
什么事能比和谈更重要??
你丫就这么懒,不能编个好点的理由???
很明显,闫怀清找的借口假的不能再假。
但他说的还有一个人肯定是真的。
“无妨,那我们等他来便是。”
瞥了闫怀清一眼,魏长天心里疯狂吐槽,但面儿上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而既然又要等人,那干等也不是个事,两边便又趁着这个空档相互介绍了一下其余三人。
“殿下,这位是楚公子,这位是李姑娘,二人皆是我魏家门客。”
“魏公子,这是徐将军,乃是我大觉禁军头领。”
“。。。。。。”
毫无疑问,在闫怀清掌握的情报里肯定有楚先平,但却没有李子木,这一点从他看向二人的眼神就能察觉出来。
至于那个叫徐恒的禁军头领。。。。。。
魏长天面无表情的冲他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是一阵无语。
好家伙,闫焕文对大觉朝堂的掌控力这么拉吗?堂堂禁军首领都尼玛是闫怀清的人。
等会儿。
韩兆好像也曾经以禁军主将的身份背刺过宁永年来着。
这样看来好像还真不能怪这些皇帝御下无方,而是坏人实在太多啊。。。。。。
胡思乱想了一阵,魏长天又随口问向闫怀清。
“殿下,不知尚未到的那一人是谁?”
“哦,此人姓。。。。。。”
闫怀清刚欲开口解答,但此时远处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扭头看向那正疾驰而来的十余骑,他微微笑道:
“正好,他来了。”
“。。。。。。”
从闫怀清如今的模样来看无疑十分重视此人,魏长天眯了眯眼没有追问,与楚先平对视一眼后就默默等着这位神秘人物的到来。
很快,那十余骑越来越近,马背上的人影也逐渐变得清晰。
除了一个黑衣人外其余的皆是银甲禁军。
那么前者无疑便是正主了。
“吁!”
勒停战马,穿过殿外的数千银甲兵,黑衣人径直向着殿门快步走来。
而看着那人十分陌生的面孔,魏长天心中不知为何竟升起一丝不安。
真气波动不强,大约也就六品、五品的样子。
年纪与自己相彷,从衣着上看也并非什么大官。
所以,闫怀清为何会如此重视这个人,不仅要他来参与到这次和谈之中,并且还心甘情愿的等着他?
魏长天越想越疑惑,黑衣人也越走越近,直到挺身站停在闫怀清身前。
“属下来迟,请皇子殿下恕罪!”
“哈哈哈,无妨!”
轻轻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闫怀清笑着扭过头来,对魏长天介绍道:
“魏公子,他叫汤尘。”
第656章 看不见的战场(三)
汤尘。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魏长天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从闫焕文嘴里,他已经知道了此人便是那个揪出了大宁安插在敌军之中细作的“元凶”。
而在系统里,此人更是第五个天道之子。
【5:鬼谷宗,外门弟子,汤尘】
回忆着简短的系统提示,魏长天微微皱了皱眉。
鬼谷宗确实位于大觉境内,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宗门。
如此宗派的一个外门弟子,选择在开战后参军入伍,并且很快便立下战功,进而被闫焕文委以重任。。。。。。
以上这些都不算太难理解。
但汤尘明明前脚才刚刚受了闫焕文的恩惠,怎么现在就替闫怀清卖命了?
更关键的是,他眼下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闫怀清至少提前了数天便下令将其召回。
从天山赶回大觉,没有借用传送阵。。。。。。从时间上分析,汤尘动身回大觉时自己应该才刚把闫焕文劫回凉州不久。
所以,闫怀清竟然在“仙池奇袭”发生之前就已经有了与自己和谈的意向?
还有,汤尘既然也能“读心”,那自己接下来的谈判又该如何应对?
一时间,魏长天的心情渐渐变得紧绷,思绪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有些混乱。
他其实很想直接动手杀了汤尘。
虽然面前就站着一个二品将领,不远处还有数千禁军。
但以他现在三品后期的实力,再配合上“神击”,即便汤尘身上带着保密道具也无济于事。
并且传送阵就在身后,杀完人后他完全可以从容不迫的逃走。
一个天道之子1500点,外加消灭了敌方的一个重要人物。。。。。。对魏长天个人来说,这笔买卖无疑十分划算。
然而对大局来说,若是他真的杀了汤尘,无疑便也意味着和谈的彻底破灭。
闫怀清肯定不可能再跟自己谈,全面开战将成为必然。
而一旦真的打起来,就像楚先平此前所说,不管最后自己赢没赢,结果都将是大宁和大蜀所无法承受的。
因此,汤尘现在还杀不得。
哪怕真要杀他,那也是谈判破裂、战争已无可避免之后的事情。。。。。。
想到这里,魏长天心中有了决定,终于是看着汤尘缓缓点了点头。
“汤公子,久闻大名。”
“嗯?魏公子听说过他?”
另一边,闫怀清闻言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嘴角慢慢浮上一丝笑容。
“我明白了,应当是父皇与公子说的吧。”
“是。”
魏长天也不遮掩,平静回道:“我们安插在贵军之中的百余细作一夜之间就没了消息,我自然要搞清楚其中缘由。”
“哈哈哈,说的也是。”
闫怀清笑道:“汤尘他出身鬼谷宗,有一身识人心思的好本事,找出区区几个细作并非什么难事。”
“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将他自天山千里迢迢的召回来。”
“魏公子,如今你我既然已经站在此处,准备为天山之中的百余万将士和觉、宁、蜀三国谋一个更好的出路,那过去的事情便就让它过去吧。”
“不管是仙池那夜之事,还是那百余个细作。。。。。。都只不过是战场上常有的事而已。”
“汤尘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公子可以摒弃前嫌,不再追究。”
“。。。。。。”
摒弃前嫌,不再追究。
不得不说闫怀清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平。
他明知魏长天不可能杀了汤尘,但却还是摆出一副为后者说情的样子,甚至表示自己也不会追究“仙池奇袭”之事。
其目的想来并不是为了在汤尘面前刷一波好感,更不是为了表现出自己多么的以大局为重。
这其实是一种震慑与威胁。
一方面,闫怀清要提醒魏长天,汤尘能识破细作的身份,自然也能识破他们三人说的话的真假。
另一方面,闫怀清也是想借此表达出自己心中的不爽。
你们死掉的细作只有百余人,可仙池偷袭那晚我们却死伤了近十万人。
虽然你我现在准备和谈,但我大觉将士绝不能白死。
这十万条命,你必须从别的地方给我找补回来!
“殿下。。。。。。”
深深看了一眼闫怀清,魏长天自然明白后者的意思。
他也没有针锋相对,只是点点头平静道:“我这点心胸还是有的,自不会为难汤公子。”
“眼下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便赶紧开始吧。”
“好。”
闫怀清笑了笑,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魏公子,请。”
“请。”
。。。。。。
。。。。。。
终于,在魏长天抵达紫山殿的一刻钟之后,双方总算是结束了初期试探。
闫怀清早已布置好了和谈的地点,就在紫山殿的一间偏房之中,通过窗户便能看见那团玄奥无比的传送黑雾。
六人分坐在两侧的太师椅上,房间正中摆着一个取暖用的炭盆。
与寻常人家的炭盆不同,这盆应当是金子铸成的,底面凋着一圈圈莲花,粗略一数大约有六层。
甚至就连盆中正在缓缓燃烧的也并非是寻常木炭,闻起来竟有一股澹澹的白梅熏香。
皇室用度果然不一般。
这金炭盆或许取暖效果并不比寻常铜炭盆要好,但突出的就是一个奢华。
包括屋中的桌椅、茶具,也都是一顶一的昂贵奢靡。
只不过众人却对这些玩意儿根本无动于衷,魏长天更是怀疑这炭火中会不会加了什么迷香。。。。。。
仔细闻了闻,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之后,他这才将视线投向闫怀清,说出进屋之后的第一句话。
“殿下,此处距离传送阵如此之近,周围又无侍卫把守,你就不怕我将你带去凉州?”
“魏公子说笑了。”
闫怀清笑道:“其实我倒还真的挺想见识一下大宁的异域风光,或许以后会去上一趟也说不准。”
“不过今日便算了吧。”
“好。”
魏长天同样笑着抿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