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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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正如此前预料的一样; 在得知奉宁停止内乱后四国确实提前了起事时间。
粗略估计,他们需要行军一個月左右才能到达凉州。
那么便意味着大宁这边还有一个月的布防时间。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既然魏长天继续待在京城也没事可做,那还不如早点去凉州做好准备。
毕竟这次战争他不仅必须要赢,并且还要赢得干脆利落。
“。。。。。。”
“公子,两国只有八十万人,倒是比我们预计的要少一些。”
马车不快不慢的行驶在城中街道上,两侧洋溢着明亮的光线,虽比不得除夕那晚的蜀州城,但今天的大宁京城倒也算是热闹欢庆。
杨柳诗的脸庞在这光中忽明忽暗,宛如趁着月圆从天上偷偷下凡的仙女。
不过她的表情却是颇为严肃,此时正在认真的分析着未来的战事。
“就是不知这觉、季两国的战力如何。”
“尤其是大觉,他们走的是巫蛊一脉的路子,恐怕会有着些不一样的手段。”
“最好我们能找几个懂得巫术的人提前问一问,以免开战之后应对不当。。。。。。”
“。。。。。。”
不得不说,杨柳诗的兵书并不是白看的,此时已然能头头是道的说出不少东西。
而魏长天则是一面听一面与她时不时讨论上几句,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子便不把她的话不当一回事。
总体来说,两人对于这场“反侵略战争”的局势还是比较乐观的。
虽然大宁加上大蜀的兵力一共只有五十多万,人数上确实吃亏。
但觉、季两国的大军毕竟要翻越天山山脉才能到达凉州,一路行来势必是人困马乏。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后勤补给肯定十分困难。
只要凉州能守住一个月以上,那对方的后勤就会出问题。
并且拖得时间越长,这个问题便越大。
作为守城一方,魏长天还是有自信可以坚守住凉州很长一段时间。
甚至他并不仅仅满足于“防守”。
如果时机合适,主动出击也不是不行。。。。。。
当然了,以上目前都还只是“纸上谈兵”,具体情况肯定还要等到了凉州之后再跟韩兆、杜常等人仔细商议。
不过最起码在得知两国只会来八十万人之后,马车中的气氛还是颇为轻松的。
就这样,魏长天跟杨柳诗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旁边的李子木不懂打仗,自然插不上嘴,听了一阵后便悄悄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地京。
此时马车已即将行至北城门,由于每逢佳节最欢闹的平昌坊也在城北,所以周围的喜庆之意已是越发浓烈。
李子木此前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当下既有些好奇,又有些憧憬,不由得便多看了一会儿。
而直到高大的城墙出现在前方,周遭人群逐渐变得稀疏之时,她这才收回视线,依依不舍的将车帘合拢。
“唔?”
回过头来,李子木突然发觉魏长天和杨柳诗不知何时已不说话了,此刻都在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公、公子。。。。。。”
她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想要承认错误。
不过魏长天却是挥了挥手笑道:
“无妨,想看便多看看。”
“嗯。。。。。。”
李子木倒也耿直,听到魏长天这么说,应了一声后竟然真的又扭回头去。
她微微拉开车帘一点缝隙,恰有一朵烟花拖曳着长长的金尾冲上夜空,旋即在一声巨响中绽放开万丈金光。
“砰!!!”
听着这巨大的响声,看着夜幕中盛放的火花以及在火光中笑着仰起头的人群,李子木微微张大嘴巴,只觉得这应当便是世间最热闹的场面了。
而现在的李子木还不知道她将在一个月后再次看到与现在相差无几的一幕。
同样的巨响,同样的焰火。
只不过那时站在火光之下的人们脸上却没有了笑容。
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第603章 明争未起暗斗先至
五日后,凉州城。
之前说过,大宁所有的边州,都府均位于国疆线上。
凉州城也是一样,位置就位于凉州的最北边。
而凉州又在大宁的最北方。。。。。。
如此一来,只有三十万户人口的凉州城便是整个大宁最北方的城池。
南边是定山县,北三百里就是天山山脉。
若是天气好; 站在城墙上就能遥遥看到绵延的雪山。
如此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便注定了凉州城哪怕是一州首府,但也肯定不会多么繁华。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抛开人口不说,凉州的各种“经济指标”都在大宁排倒数,其它地方的百姓一听到这个名字,能想到的就只有战马和好刀。
没错; 凉州的特产便是一种棕身白首的战马; 以及性价比极高的凉刀。
而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了凉州的民风要比别的州郡更加彪悍一些。
骁勇善战、豪爽义气、大碗饮酒大口吃肉。。。。。。这便是大家对于凉州人的普遍印象。
这种印象虽不见得完全适用于每一個凉州人,但总体来说却也没错。
总而言之; 此前大家对凉州的观感还是比较好的。
直到一年之前,凉州总兵温文带着一万多凉州兵在原州城投敌大奉。
弃城投降,这本来就是一件十分耻辱的事情。
再加上当时蜀州军在梁振的带领下拼死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便更凸显出了凉州军的不堪。
要知道,那时的蜀州已然被魏家牢牢掌控在手中了。
这种情况下梁振和蜀军都能舍身取义,宁死也不投降。
而号称“白甲上马,红甲下马”的凉州军却全部投了敌,确实很难不让人心生唾弃。
就这样,凉州在大宁人心中的风评急转直下,好似全部凉州人只在一夜之间就从义薄云天的好汉变成了贪生怕死的鼠辈一般。
至于那位投降了大奉的温文。。。。。。
虽然接受了投降,但大奉当然不可能保留凉州军的建制,很快就将那一万多人打散于各个大奉营部。
这些人在之后的战斗中死了一部分,剩下的也皆随着五十万大奉精锐全部葬身于原州城。
温文是三品境,因此并未死在锁龙阵中。
不过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原州城惨案”之后; 大奉大宁攻守易形,温文便跟着邬定且战且退; 直到退至奉元。
身为降将; 大奉自然不会重用他,甚至还屡次派他率兵冲锋陷阵。
好在温文算是有点本事,终究没有死在战场上。
再后来,李岐投降,他就留在了奉元。
而现在据说已经去了新奉。。。。。。
关于温文的事无关紧要,这里便不再细说。
总之自打他率凉州军投降后,凉州的处境便越发难捱。
按《大宁律》,军中士卒不论是临阵脱逃还是主动投敌,一律按照“谋叛”罪名处治,其家眷皆要受到牵连。
单是这一项,凉州便有将近五万人被征作苦力,发配往前线运送粮草、修建工事,最终得以回乡者十不存一。
而因为其它种种原因离开凉州的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就这样,本就偏远的凉州便变得更加荒凉。
直到最近,随着一支支军队陆续到来,才让这里又变得热闹了一些。
。。。。。。
。。。。。。
晌午,凉州城南城门。
金日当头,刺眼的阳光直射着猎猎作响的“凉”字旌旗; 却融不化深冬的寒冷。
城墙上的兵卒皆穿着厚厚的棉袍; 握着长戈列队来回巡逻。
而在他们脚下,抑或说整个凉州城外; 放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结帐连营。
粗略估计,此时驻扎在凉州城周围的军队将近有五十万之多,且大体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最远处穿黑甲的,是最神秘、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天狗军。
稍近一些穿青甲的,是梁振带来的十万大蜀援军。
距离城墙最近穿黄甲的,则是由韩兆统率的四十万大宁军。
五十万人驻扎在凉州城外,其视觉效果无疑十分震撼。
他们便是眼下宁文均和魏长天能拿得出手的全部力量,也是即将爆发的大合战的主力。
至于城中仅有三千之数的白甲凉州军。。。。。。他们的任务只不过是维持城中秩序而已。
“开城门!”
“快开城门!!”
“轰隆隆!”
急促的喊声突然响起,旋即便见铁索滚动,高大的城门伴随着巨响缓缓打开,悬起的吊桥也轰然落在护城河对岸。
与此同时,两辆马车也径直从远处驶来,车上悬挂的“魏”字黑旗在阳光中分外清晰。
“魏家的人来了。”
“应当是魏公子吧。”
“估计是。”
“唉,你说这世道也是怪,年前魏家和朝廷还斗的那样凶,转眼就。。。。。。”
“慎言!这些事哪里是你我能议论的!”
“。。。。。。”
看着由远及近疾驰而来的马车,城墙上的兵卒免不了交头接耳几句。
而也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两辆马车已然驶过城门,毫不减速的直奔已被征作“战事指挥中心”的州衙而去。
“让路!!”
“让路!!!”
吼声回荡在城中,马车所到之处百姓皆慌张躲到道路两侧。
这般鸡飞狗跳的场面无疑从侧面反应出了车上之人的心情。
很明显,应该是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吁!!!”
一炷香后,马车急停在州衙门外。
表情严肃的魏长天很快从车上下来,旋即便迈步向着前方早已等待许久的三人走去。
“长天。”
“公子。”
“魏公子。”
梁振、杜常、韩兆。
此时驻扎在城外的三股大军的首领皆在此处,脸色同样很不好看。
他们迎上几步,各自向魏长天简短的问过好。
而后者却脚步不停,只是微微冲三人点了点头。
“走吧,进屋去说。”
“好。”
一行四人快步行至议事厅,屋外侍卫也在他们进屋之后便将大门闭合。
直至此时,魏长天才终于站定脚步,回头看向梁振三人。
“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可能一下子便揪出了我们所有的探子?!”
“。。。。。。”
“不知道。”
三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梁振皱着眉回答道:
“总之自打昨夜子时开始,我们安插在敌军中的一百多个细作便全部杳无音讯。”
“并且到现在已经有五十三人的命牌碎。。。。。。”
“报!”
梁振一句话没说完,屋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禀魏公子!禀三位将军!”
“半炷香前,又有两名斥候的命牌崩碎!”
“。。。。。。”
。。。。。。
ps:今天有点累,就一更,明天三更补上。
第604章 亡羊补牢
在来凉州之前,魏长天一直觉得这一战问题不大,即便真的会出现什么波折也是正式开战之后的事。
可谁曾想人才刚到。。。。。。不,应该说人还没到时,坏消息便先一步到了。
一夜之间,他们安插在觉季联军中的细作便被尽数揪出,并且到现在为止已经死了五十五个。
要知道; 这一百多个探子可是耗费了很多人力财力才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
如果他们真的全部暴露了,那么再想派人打入敌军的难度可想而知。
就算能,也肯定要花很多时间,对于眼下的局势来说已然是不赶趟了。
因此,原本明朗的局势一瞬间便变的扑朔迷离。
毕竟打仗不仅要看硬实力,更是双方情报机构的较量。
少了这些细作,你连对方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仗还没打就陷入了劣势。
就像两人交手时一人被蒙住了眼睛。
如果蒙眼之人的实力要远胜于对方; 那可能丢失了视觉也无伤大雅; 依旧能轻松取胜。
但若两人的实力本就相差无几,那么这场较量的结果便可想而知了。
所以,这件事对大宁和大蜀这边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
“这些探子的身份都有谁知道?”
沉默片刻后,魏长天声音冰冷的问道:“可有人有他们全部人的名单?”
“长天,细作的身份都是绝密。”
梁振明白魏长天在怀疑什么,摇头回答道:
“并且他们当中有悬镜司的人,有兵部之人,还有詹事府策反买通的敌国之人,各家细作的名单只有自己知道,相互之间都是保密的。”
“所以并无人同时知晓所有细作的身份。”
“即便真有叛徒,那也顶多只会暴露一部分,绝不至于所有人一個不剩。”
“因此我们估计并非是有人泄密,而是敌军用了些我们未曾想过的法子。。。。。。”
未曾想过的法子?
魏长天皱了皱眉,没有立刻说话。
梁振说的有道理。
这些探子分属各家; 哪怕内部真有问题也不应该同时暴露。
总不可能悬镜司、兵部、詹事府的头头都叛变了吧。
最起码魏贤志就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所以。。。。。。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一次性揪出所有细作?
难道是跟“巫蛊之术”有关?
魏长天想了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便不再继续做无意义的思考。
这些探子是怎么暴露的,这个问题虽然重要; 但还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如今最最关键的,是要怎么赶快把“眼睛”给重新医好。
“梁叔,你们可曾商议过对策了?”
轻轻叹了口气,魏长天揉着额头说道:“我们不可能就待在凉州等他们打过来,别的不说,但最起码要能掌握敌军的动向。”
“此事你们准备怎么办?”
“长天,你来之前我们刚刚议过。。。。。。”
梁振更韩兆和杜常对视一眼,正色回答:“既然此前安插的探子大概已指望不上,再重新安排人手也已来不及,那我们便只能将侦查范围扩大。”
“我们准备派出大量斥候即刻进入天山,在沿途各处藏匿戒备,一旦发现敌军行踪便传信回来。”
“虽然是个笨办法,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
派大量斥候沿途侦查,相较于由细作传回情报的主动性,前者明显更加被动。
如果敌军恰好经过了斥候所覆盖的区域,那还好。
但若是敌军没有经过呢?
那斥候又要去哪里找寻这八十万人的行踪?
要知道这可不是小概率事件。
天山山脉东西长达数千里,南北纵深也有千余里。
这样一片雪山不仅范围极大,并且地理情况亦十分复杂,否则觉季联军也不需要一个月才能抵达凉州。
如此一来,哪怕派遣再多斥候进山; 侦查范围也势必不可能覆盖住整个山脉。
而一旦到时候敌军走的是一条没被侦查到的路线,那么自己这边可真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其实,魏长天倒不是怕找不到人。
只要对方打的是凉州,那不管走哪条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