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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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人定在军中身居高位,最起码要达到可以时刻掌握大军最新动向的程度。
那么,韩兆和游文宗便是疑点最大的两个人。
一个镇国大将军,一个兵部侍郎。
这俩人此前皆对皇室忠心耿耿,从未引起过宁永年的丁点怀疑,否则后者也不会任命他们统帅大军。
尤其是韩兆,先皇在位时便已崭露头角,宁永年登基后更是奉令南征北战建功无数,这才得以受封为“镇国将军”。
因此宁永年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韩兆会反。
毕竟造反总要有个理由; 但他自认为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韩兆的事。
所以。。。。。。是游文宗么?
。。。。。。
辰时初。
因无人上奏; 宁永年“病愈”后的第一场早朝便就这么潦草的结束了。
一个时辰后,被从安州召回的韩兆终于抵达京城。
他一进城便马不停蹄的直接奔赴皇宫,脱甲向宁永年请罪。
两人的谈话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从清晨一直到晌午,午时末方才结束。
由于是“闭门会议”,俩人说了些啥并没人知道。
但从韩兆离开皇宫时的表情来看。。。。。。好像结果应是喜忧参半。
“。。。。。。”
“老李。”
默默注视了一会儿韩兆离去的背影,宁永年收回视线,看向不知何时已侍立在身后的李怀忠。
“派几个人去安州,仔细查一查牛头山那晚韩兆都做了些什么,再打探一下他在蜀州时的言行有无怪异之处。”
“是,老奴明白。”
眼光微变,李怀忠犹豫了一下:“皇上,您是怀疑韩将军。。。。。。”
“只是怀疑而已。”
摆摆手,宁永年语气平静:“蜀州战败的责任只能由游文宗来担,去拟一份诏书,然后把他的家眷都杀了吧。”
“。。。。。。”
蜀州战败的责任,只有由游文宗来承担。
这句话的含义无疑十分令人玩味。
李怀忠当然听得懂; 不过表情却在此时有一瞬的尴尬。
“皇上,游大人的家眷。。。。。。已经被悬镜司接走了。”
“。。。。。。”
“朕知道了。”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宁永年只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点了点头; 然后便不再说话。
烈日毒辣,今日京城的天气与蜀州一般无二。
明明已近初冬,但秋老虎却卷土重来,蒸得人透不过气来。
“皇上。。。。。。”
似乎有点受不了这份异样的平静,李怀忠等了一会儿后突然小声说道:
“邬将军明日便可押解李岐至怀陵府。”
“嗯。”
宁永年身形未动,好像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李怀忠见状只好又找了个别的话题。
“皇上,还有烟云山之事,如今老奴已查到了一些线索。。。。。。”
“说说。”
“是,老奴查得那个白发男子名为萧风,祖籍青州,其全家皆在三年前因为一桩走贩私盐的案子被悬镜司满门抄斩,只有这萧风因在外游历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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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子,梁将军。”
广汉城,县衙。
当楚先平脚步匆匆的走进房间时,魏长天正在跟梁振讨论他跟梁沁的婚期定在哪天比较好。
虽然如今馗龙之事还没有解决,本不应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不过梁振好像对此事颇为急切,魏长天也不好再往后拖,便还是准备“抽空”如约把婚给结了。
根据黄历,以及一位据说很灵的“半仙”的计算,未来仨月之中只有两个日子适合魏长天和梁沁这对“天作之合”成婚。
要么是八天之后,十月廿五。
要么是俩月之后,十二月十七。
很明显,后者确实有点晚了。
虽然梁沁不在乎,但梁振这个当爹的却有点等不及。。。。。。
“梁叔,那就定在十月二十五吧。”
笑了笑,魏长天将此事正式敲定:“婚事婉儿会操办的,正好婶婶也在蜀州城,依我看让她们二人商议着来就行。”
“沁儿若是想早些回去那便先回去准备着,我的话或许还要在广汉多待几天。”
“。。。。。。”
虽然是自己结婚,但魏长天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上心。
换做别的老丈人听到他如此态度,此刻保不准已经发作了。
但梁振却是熟知他的性子,所以当下心中并没有半点不爽,反而还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行,就照你说的办。”
“我这就跟沁儿商量一下,让她早些回去跟她娘说一声!”
“好,我今儿也给我爹娘写封信,将此事告诉他们二老。。。。。。”
“。。。。。。”
说着话,魏长天很快便将梁振送出了房间。
目送后者走远后,他这才看向方才一直等在旁边的楚先平。
“楚兄,怎么了?”
“公子,两件事。”
楚先平凑到近处,小声汇报道:
“刚刚韩将军传信回来,说宁永年让他暂时在家中候旨,没有圣令不可出城。”
“不过韩将军还说宁永年应当已经相信了游文宗乃军中细作之事。。。。。。”
“。。。。。。”
不可出城,等候发落。
听到这里,魏长天轻轻松了口气。
因为这种处理方式明显意味着宁永年并不准备杀韩兆,自己便也可以省却不少麻烦。
“楚兄,虽然韩兆暂时无事,但宁永年一定会查他,保不准还会派人去安州。”
微微颔首,魏长天叮嘱一句:“此事你要早做打算。”
楚先平回答的很快:“公子放心,我定会处理好的。”
“嗯。”
点点头,魏长天没管楚先平打算怎么做,只是问道:“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
楚先平表情有些复杂的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轻声说道:
“公子,此信是一个时辰前下人在清扫许姑娘房间时找到的。”
“。。。。。。”
微微皱眉,魏长天看了一眼信封上“魏同志亲启”四个字,心中顿时涌上无数猜测。
许岁穗在离开之前曾在广汉住了一晚,这封信很明显就是当时写的。
可她为啥不当面交给自己?
信中又写了些啥?
以“先知”的身份提前给自己点忠告?
还是要表白?
又或者说是“宣战书”?
“嗤啦。。。。。。”
手上用力,魏长天直接将信封撕开,从中抖出一张薄薄的信纸。
出乎意料的,许岁穗并没有写太多,加起来不过几十个字。
但也就是这短短几行魏长天似曾相识、仿佛在前世什么地方见过的小字,却让他瞬间愣住,很久很久都没能将视线挪开。
【魏长天:】
【在我最黑暗的那段人生中,是我自己把自己拉出了深渊。】
【不出意外的话,你也会在未来经历这样一段黑暗。】
【我不知道你能否独自走出泥泞,那时又是否有人会帮你。】
【不过没关系的,你不要被我吓到。】
【因为如果没有那个人,我就做那个人。】
“。。。。。。”
日光隐现,清风扑上小楼,与窗下香炉中升腾的袅袅轻烟混在一处,丝丝荡荡。
第498章 大人物
黄昏时,梁沁和徐青婉一起坐车先一步回蜀州城了。
前者是迫不及待要回去亲自参与到自己婚礼的筹备当中。
而后者则是要回去操办这场婚礼。
虽然小徐同志原本是打算在广汉等着魏长天一起回的,但架不住计划没有变化快,如今距离十月二十五只剩八天,那她也只好早些回去了。
毕竟是相公娶妻这等大事,总不能耽误的。
“徐姐姐,你这衣裳的面料好滑好软。”
“妹妹喜欢呀?那等回去我就让人给你多做几件。”
“嗯嗯。。。。。。”
“。。。。。。”
马车边; 二女已然开始以姐妹相称,语气之亲昵让魏长天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还没进门就已经这么亲密了吗?
“咳,那啥。。。。。。”
干咳一声打断了二女的交谈,魏长天催促道:“时候不早了,你们有啥话要不在车上说?”
“好啦,知道了。”
徐青婉笑了笑; 然后便拉着梁沁上了马车。
“长天; 那我们走啦!”
“嗯,走吧。”
“长天哥!你、你尽量早些回去!”
“好,我一定尽早。”
“。。。。。。”
日暮长河远,风烟满夕阳。
马车驶出一阵后,两张恋恋不舍的小脸终于缩回车轿中。
而魏长天也收回视线,翻身跃上一匹四蹄雪白的大马。
“楚兄,馗龙令牌何时能送到?”
扭头看向旁边同样已经上马的楚先平,魏长天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
“明日晌午。”
楚先平立刻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催马跟着魏长天往城门去。
“公子,如若馗龙真的要深查挑月剑法之事,那定会查到我们身上。”
“既然这个馗龙笼络着如此多的高手,那我们。。。。。。”
“。。。。。。”
说到这里,楚先平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魏长天却知道这后半句是什么。
昨天他已经把馗龙的一部分情况跟楚先平说过了,并且也透露了挑月剑或可助人突破一品的秘密。
楚先平听完后当然十分惊讶,不过很快便也就接受了这样一个重磅消息,开始帮着魏长天分析他们要如何应对这一切。
当然了; 如今还没开“长老会”,还不能百分百确定馗龙就是为了此事来的。
但如果真的是为了挑月剑和秦正秋。。。。。。
“楚兄,你怎么看?”
想了一下,魏长天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而楚先平其实早就思考过一整晚了,因此眼下回答的很果断。
“公子,我觉得我们如今不宜再树强敌了。”
“尤其是像馗龙这种隐秘组织,如若他们的实力真如公子所说那般可怖,那我们与他们的差距绝非是靠计谋所能弥补的。”
“既然他们只是想要关于一品的秘密,那我们。。。。。。”
“给他们就是。”
“。。。。。。”
给他们就是。
毫无疑问,站在楚先平的视角,他觉得与其跟馗龙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拼个你死我活,那还不如直接让步。
甚至或许还能借此与前者谈谈条件,借馗龙之手快速干翻宁永年也说不准。
至于“不得参与世俗权争”的铁律。。。。。。
这条铁律原本就是为了防止馗龙之人沉溺于俗世权力,忘记了“追求进步”的初衷。
因此为了得到突破一品的秘密,偶尔破次例也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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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霞光慵懒,两匹骏马行的很慢。
听完楚先平的想法后,魏长天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眼看了看前方城门处正在排队等待进城的人群。
这个想法其实很理性,听起来也确实是他们如今最好的选择。
毕竟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
只是。。。。。。
“楚兄; 挑月剑的弊端你也清楚; 如果我们将剑法交给馗龙; 那他们自然也能察觉到这一点。”
“你觉得他们在得知挑月剑的害处之后,还会练吗?”
“这个。。。。。。”
沉吟片刻,楚先平默默点了点头:“突破一品桎梏的诱惑太大了,他们应当会如秦教主一样不计一切后果的。”
“唉,我也这么以为。”
叹了口气,魏长天又问:“那你觉得如果有一日突然多出来一群没有理性的一品高手,这世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
似乎是明白了魏长天的意思,楚先平也下意识的看了看前方的人群。
不过很快他便又摇了摇头。
“公子,你想的太远了。”
“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但如今我们既然连近忧都无法应对,又谈何远虑?”
“况且这般远虑。。。。。。其实与我们没有太大干系。”
“。。。。。。”
天塌下来,谁顶着?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每个人都能脱口而出。
但实际情况却往往恰与之相反。
不论是天灾也好,人祸也罢。
无数历史已经证明,当人类群体遭遇巨大的变故和灾害时,其实承担了最多伤害的,都是群体中数量最大、力量最小的那群人。
很明显,如今的魏长天和楚先平并不属于这个人群。
所以就算馗龙利用挑月剑造就了一大批失心疯的一品高手,使得天下陷入浩劫,那他们也绝对不会是最先遭殃的那一批人。
再说的直白一点。
即便是死,他们也会死在这些百姓之后。。。。。。
“楚兄,我懂你的意思。”
轻轻点了点头,魏长天目光平静:“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没办法了,我会这么做的。”
“嗯,公子决定便好。”
楚先平同样点点头:“方才我只是说了我的想法。”
“如果公子另有打算,我亦会倾尽全力助公子成事的。”
“好。”
“。。。。。。”
随着最后一个“好”字落下,两人都不再说话。
关于如何应对馗龙的“大方针”的讨论至此便告一段落,结果简单总结一下其实就是——
先尝试挣扎一下,如果不行就放弃。
这个决定听起来好像很没有“责任感”,最起码换做是萧风的话,估计宁死也不会将这样一个祸害无穷的剑法交出去。
不过对魏长天来说,“先尝试挣扎一下”便已经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而说实话,这世间的大部分“大人物”其实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
“娘,那两个骑马的大哥哥为什么可以不用排队,直接就能进城去呀?”
“因为他们比咱们高贵。”
“哦,我晓得了!他们就跟主家老爷一样!天天不用干活就能吃好喝好的!”
“差不多吧。”
“不对娘!他们跟主家老爷不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了?”
“主家老爷从来都没正眼瞧过我呢,可刚刚那个骑马的大哥哥不仅看我了,还冲我笑了哩!”
“。。。。。。”
第499章 辱
转天。
晌午时,从蜀州城十万火急送来的馗龙令牌终于交到了魏长天手中。
据来送令牌的两个共济会帮众说,自打前天收到那条信息后令牌便再无反应,始终没有再收到新信息。
并且那则“会议通知”也已经早就消失了。
密室里,看着手中青白色的令牌,魏长天不禁又想到当初老张头把它交给自己时的样子。
“老张头,这馗龙二字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那这块玉牌你是从哪弄来的?”
“忘了。”
“。。。。。。”
当时不管魏长天问什么老张头都是一问三不知。
虽然之后的事实证明他只是在假装记性不好; 不过魏长天却没再问过关于这块令牌的事。
而现在。。。。。。
“公子,还是没有回音。”
房门被推开,楚先平小声说道:“天机院那边已试了数十次,但皆石沉大海,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
天机院就是楚先平设立的�